二讀A User’s Guide to Restructuring the Global Trading System
《全球貿易體系重構使用者指南》
此文41頁,作者是在川普11月競選之後發表,謙虛地說發表只是個人觀點關於重構國際貿易和金融體系的想法。
全球貿易體系重構:美國的戰略與挑戰
作者簡介
斯蒂芬·米蘭(Stephen Miran)是哈德遜灣資本(Hudson Bay Capital)的高級策略師,曾擔任美國財政部經濟政策高級顧問,在新冠疫情引發的經濟衰退期間協助制定財政政策。他擁有哈佛大學經濟學博士學位,現為曼哈頓研究所的經濟學研究員,並領導川普的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
背景:國際貿易體系的信任危機
近年來,美國民眾對國際貿易和金融體系是否真正服務於本國利益的看法大幅惡化。除了經濟學家之外,支撐國際貿易體系的共識在選民中已基本破裂。兩黨政策均傾向於強化美國在全球貿易中的地位,“歷史終結”的逆轉和國家安全威脅的回歸使問題變得更加複雜,擁有一個強大且多元化的製造業再次變得必要。如果你沒有生產武器和防禦系統的供應鏈,你就沒有國家安全。而地緣政治的變化、國家安全威脅的回歸使問題更為複雜。強大且多元化的製造業再次成為國家安全的核心要素。正如川普所言:“如果你沒有鋼鐵,你就沒有國家。”
經濟失衡的根源:美元高估
作者認為全球貿易失衡的關鍵在於美元的持續高估,這種高估源於全球對美元儲備資產的非彈性需求。隨著全球GDP增長,美國承擔的儲備資產供應與國防保護傘的負擔愈發沉重,而製造業和可貿易部門則成為首當其衝的受害者。
關稅戰的底氣---美元霸權與制裁武器化
作為全球貿易和金融體系的命脈,美元儲備資產的地位使美國能夠在外交和安全政策中低成本地施加影響,而無需訴諸武力。從凍結海外資產到切斷SWIFT系統接入,再到限制外國銀行進入美國金融體系,美國利用金融手段實現外交目標。歷史上,擁有全球儲備貨幣的國家通常依賴海上霸權來封鎖敵國經濟,而美國則通過經濟制裁達成類似目標。
關稅:有效的經濟工具?
根據Costinot 和 Rodriguez-Clare(2014)在《國際經濟學手冊》中提出的模型,美國的最優關稅約為20%。事實上,只要關稅不超過50%,相較於完全自由貿易,仍可提升國家福利。目前,美國的有效關稅率約為2.3%,而川普提出的新政策可能使其上升至17%,接近理論最優值。
避險關稅副作用的策略
歷史經驗:2018-2019年貿易戰的甜頭
2018-2019年的貿易戰並未對美國經濟造成嚴重衝擊,反而證明了關稅政策的可行性。中國商品的平均關稅稅率提高了17.9個百分點,而人民幣兌美元貶值13.7%,最終導致進口價格僅上漲4.1%。換句話說,貨幣貶值抵消了超過四分之三的關稅影響,通膨壓力微乎其微。這一經驗為未來的貿易戰提供了政策參考。2018年關稅讓川普嘗到了甜頭,但是這一個案目前完全沒有可以複製的場景來滿足川普的新訴求。
全球貿易體系的矛盾挑戰,特裡芬世界矛盾體:太多的既要又要還要更要。
加征關稅 vs. 維持美元弱勢
:2018年貿易戰因美元升值+被課稅國貨幣貶值,使得通膨影響可控。但現在美國既要加關稅,又希望美元走弱,同時又不想遭到報復性反制,不傳導到通膨,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削弱美元 vs. 維持美元儲備貨幣地位
:美國希望削弱美元以提振出口,同時又擔心各國放棄美元儲備貨幣地位。
漸進主義 vs. 川普的激進風格
:相比漸進調整,川普偏好快速、大規模的政策變動。
與盟友協調 vs. 盟友的強力反制
:盟友之間互相協商解決是最優選,但是川普卻相反把盟友們推向對立面,加拿大、歐盟等傳統盟友對美國貿易戰的反制措施前所未有地強硬,增加了政策推行的難度。
貿易與安全標準:決定關稅政策的因素
美國可能依據以下標準決定對特定國家的關稅政策:
美國如何確保這些政策生效?
關稅威懾(大棒)
:利用高關稅作為談判籌碼,迫使貿易夥伴妥協。
國防保護傘(胡蘿蔔)
:以提供安全保障為條件,要求盟國在貿易上做出讓步。
金融工具
:利用聯準會和財政部的流動性政策避險市場波動。
但是也知道考慮到像墨西哥等國家的體量很小,榨不出太多油水,所以重點還是中國。試圖:
1, 在中國周圍建立全球關稅牆將增加中國改革其經濟體系的壓力,向其他國家施壓,讓他們一起加入美國對中國的關稅,從而形成一種多邊的關稅方法。被迫在對他們向美國消費者的出口商品徵收關稅或對從中國進口的商品徵收關稅之間做出選擇,他們將選擇那一個?這取決於相對關稅稅率以及每種稅率對其經濟和安全的重要性。
2, 海湖莊園計畫(Mar-a-Lago’Plan),相當於1985年plaza accord廣場協議重演,人民幣升值,來換取取消關稅。
全球去美元化的挑戰與美國的應對
美國的貿易政策可能加劇各國尋找美元替代品的努力。儘管人民幣國際化仍面臨重大障礙,但黃金和加密貨幣等資產可能受益。不過文中也提到美國還有一個工具就是拋售黃金儲備,把去美元和尋找美元資產替代往黃金和加密貨幣上引導,更大可疑就是做局,現在輿論把黃金和加密貨幣過度美化,兩者根本難堪重任,純屬投機炒作。
與第一任期相比,川普面臨的全球格局更為複雜。他可能高估了自己的影響力,同時低估了對手的反制能力。全球貿易體系的未來將取決於美國如何平衡關稅政策、美元地位、國家安全和全球市場的複雜博弈。這種不確定性帶來的市場觀望和風險厭惡,必將影響美國的股市,匯市和債市,這也是為什麼有的專家稱這不是貿易重構,這簡直就是a user's guide to wrecking the global financial system全球金融體系毀滅指南。
如果通殺,對手國家能夠抓住機會的話就是新的國運。這有點賣雨傘的天天盼下雨的心態,無論如何從2008年之後,沒有幾個人能預測到美國股匯債房能走牛長達十多年,而美國GDP佔世界GDP的比例在21%探底後已經回升到26%,如果未來再工業化成功,重新回到30%沒有問題,這種體量是及其可怕的。
在我看來,這只是打著貿易旗號,進行全球經濟,政治,金融和軍事的全面重構。美國是一個過程導向的管理,會根據實際情況不斷調整,拜登上任面對疫情,誰也沒想到他瞌睡登能扮豬吃老虎,把美國經濟搞上一個台階。現在的一切有可能是做戲,抑或是前戲。
川普能搞成啥,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但現在的輿論大可不必天天整的跟美國已完似的,這十幾年就沒判斷對過。
只需要謹記這是一個永遠不能輕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