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萊塢的黃昏：梅爾·吉勃遜深度訪談，揭露影視之都的衰落真相
"現在的好萊塢就像《活死人之夜》裡的場景。"——梅爾·吉勃遜
文 | 整理自Brian Entin訪談
Brian Entin是美國知名調查記者和YouTube內容創作者，以深度調查報導和獨家訪談聞名。他的播客節目《Brian Investigations》（布萊恩調查）專注於挖掘社會熱點話題背後的真實故事，在YouTube上擁有大量忠實粉絲。
這一次，Brian將鏡頭對準了好萊塢——這個曾經光鮮亮麗的娛樂帝國。在剛剛落幕的艾美獎之後，當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加州時，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浮出水面：好萊塢，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空蕩蕩的攝影棚、失業的影視從業者、外流的製作項目、被山火燒燬的家園……Brian通過實地探訪和深度訪談，為我們揭開了好萊塢衰落背後的真相。他不僅採訪了傳奇導演梅爾·吉勃遜，更走進了普通影視工作者的生活，聽他們講述在這場產業危機中的掙扎與堅守。
以下是訪談實錄。
第一部分：和梅爾·吉勃遜的對話
- 空城般的好萊塢
Brian：我剛才就在外面的一個製片廠片場逛了逛，就在車旁邊，那裡真的死氣沉沉，空無一人，連走動的人都沒有。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梅爾·吉勃遜：是啊，我之前離開洛杉磯來義大利拍戲的時候，情況就是這樣了，那時候就已經像在拍《陰陽魔界》一樣，到處都空蕩蕩的，背後的原因不止一個。
Brian：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梅爾·吉勃遜：那裡的行業正在走向衰落，出現了某種衰退跡象，能不能復甦還不好說。我覺得原因有很多，舉個例子吧：我之前有一部電影，因為在拉斯維加斯拍攝成本更低，就選在了那裡取景。其實拉斯維加斯的稅收優惠也不算特別好，大概也就15%左右，但還是比在洛杉磯拍攝更方便、更划算。
後來這部電影需要補拍一天的戲份，我本來想，就一天而已，在洛杉磯本地拍算了。結果算下來，把整個美國劇組的人空運到保加利亞，給他們買機票，安排三天的住宿和餐飲，在那裡拍三天，竟然比在洛杉磯本地拍一天還便宜、更划算。
- 成本失控的惡性循環
把所有人空運過去，就算要倒時差，花三天時間拍攝，也比在本地拍更划算。我覺得這種情況現在很常見，這也從本質上反映了整個行業的現狀——製作業務正在被外包到其他地方，那些地方拍攝成本更低、更划算，還有更優惠的稅收政策，比如亞特蘭大、紐約、保加利亞，我現在待的義大利也是這樣。這裡不僅政策更好，食物更美味，成本大概只有加州的三分之一。
而且加州的生活成本飆升，什麼都很貴。就算是在影視行業工作的人，也很難靠這份收入在加州生活下去，支付日常開銷。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我覺得這要歸咎於加州的領導層。
當然還有其他因素，比如之前的大罷工拖慢了整個行業的節奏，緊接著又是該死的新冠疫情，然後是山火災害。我認為加州的領導人在山火問題上處理得一塌糊塗。各種問題湊到一起，不斷侵蝕著當地的影視產業，導致各地的製作量都大幅下降。但人們總要謀生，要養活自己和家人，所以只能去其他地方找工作。
- 人才大量外流
這些外流的人裡，不僅有導演、製片人這類從業者，而是涵蓋了整個行業的各個層面，甚至包括給劇組煮咖啡的工作人員。他們不得不離開，也確實這麼做了，還把自己的專業技能帶了過去。那些他們去往的州，因為這些人的知識和才華而受益，而我們加州這邊卻陷入了人才短缺的困境。
我知道紐森（加州州長）推出了一些稅收優惠政策，但有人真正享受到了嗎？就像水庫裡到底有沒有水？他拿到資金去清理森林、做好林業管理了嗎？為什麼要削減消防部門的資金？現在的情況一團糟，很多曾經支撐這個行業發展壯大的人，都去了更好的地方謀生，這真的不能怪他們。
我覺得好萊塢的影視行業正在衰落。我剛去洛杉磯的時候，那裡還是行業聖地，天啊，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整個80年代、90年代，甚至進入21世紀後，那裡依然很繁榮。但遺憾的是，現在一切都完了，我把這歸咎於我們的領導人。
- 荒誕的成本對比
Brian：真不敢相信，為了一天的拍攝，把劇組空運到地球另一端的保加利亞，竟然還更便宜。
梅爾·吉勃遜：是啊，而且在加州拍攝不僅成本高得嚇人，還有一大堆繁文縟節和流程要走。就算有稅收優惠，成本還是很高，比其他地方高很多。**舉個簡單的例子，在加州買一個蘋果的錢，在羅馬能買三個。各種因素都對加州的影視行業不利。那些給劇組煮咖啡的人、在片場工作的人、負責開車的人，他們都深受影響。
Brian：從個人情感上來說，看到這些情況，你會感到難過嗎？
梅爾·吉勃遜：當然會，因為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而且要知道，行業裡的每個人都很重要——給你化妝的人、布光的人、場工、攝影移動車操作員、攝影師等等。其實導演更像是個交通指揮員，只是協調和判斷該運用那些人的才能。但這些人現在完全沒有得到應有的支援。以加州目前的生活成本，他們根本無法立足。而且州長也從未為影視行業創造公平的競爭環境，所以亞特蘭大、德克薩斯州這些地方才會搶走大量工作機會。
不過我也為那些地方感到高興，他們現在已經掌握了行業運作的方法，當地的影視產業也在蓬勃發展。
- 加州還是家嗎？
Brian：之前我去過你家，看到山火後房子被燒燬的景象，真的很令人難過。那你之後還會回洛杉磯嗎？這裡會一直是你的家，還是你打算徹底離開？
梅爾·吉勃遜：我不會徹底離開。說實話，我的心還在那裡，加州本身是個很美的地方。但不幸的是，現任政府把這裡管理得一塌糊塗。必須有人來改變現狀。
我知道紐森推出了一些稅收優惠，但如果這些政策真的有效，人們就不會離開了，不是嗎？而且我甚至不確定這些政策有沒有真正實施，就像看著油漆慢慢變幹一樣，什麼都要等很久。他們對影視行業的困境毫無緊迫感，但我覺得這種緊迫感是必需的。
這裡曾經是電影和電視行業的聖地，但現在已經不是了。我覺得加州的影視行業很難復甦，就算能復甦，也需要很長時間。
- 為什麼選擇義大利？
Brian：你在義大利的拍攝進展怎麼樣？
梅爾·吉勃遜：很順利。現在正在前期籌備，準備工作做得很充分，很快就要開機了，我很期待。
Brian：大家對這部電影的第一部反響特別熱烈，我覺得這次大家肯定也會特別興奮。
梅爾·吉勃遜：是啊，這部電影的籌備花了很長時間。我和我弟弟還有蘭德爾一起花了8年時間才寫完劇本，成品出來後連我自己都很意外，這是個好現象。
總之目前一切都很順利。我選擇在這裡拍攝，是因為從創作角度來說，這裡是最合適的地方。這裡是古老的歐洲，有真實的場景可以作為背景，而且有些工作人員之前也參與過我的上一部電影，他們都是行業裡的老手。這裡的劇組團隊和藝術氛圍都非常棒，而且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畢竟這裡曾是羅馬帝國的所在地，感覺很特別。我很喜歡這裡。
但我之所以不在加州拍攝，不是因為在那裡無法謀生，而是因為在加州很難推進任何項目。成本太高，流程太繁瑣，已經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 活死人之夜
Brian：小時候總聽說好萊塢，覺得那裡有很多電影明星，是拍電影的地方。但現在親眼看到這裡的景象，感覺真的很奇怪。
梅爾·吉勃遜：是啊，就像我說的，現在的好萊塢就像《活死人之夜》裡的場景。而且不光是影視行業，所有行業都在遭殃。我覺得紐森、巴斯這些掌權者，成功地摧毀了加州社會的根基。
你看看現在的治安混亂狀況，看看各個行業的困境，再看看我們在應對緊急情況時的準備多麼不足，他們完全是在放任情況惡化。如果能有稱職的領導人，情況或許會有所好轉——真正為加州做事，而不是損害它的利益。
現在的狀況簡直糟得不能再糟了，這讓我不禁懷疑他們是故意的。至於目的是什麼，我不清楚，可能是為了個人利益？這是一場騙局嗎？我也不知道。但看起來確實像是有意為之，因為加州現在已經陷入了混亂和匱乏之中。
而且我覺得就算紐森推出的那些稅收優惠政策能實施，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就像說"水庫明天就會有水"一樣不切實際。所以這些政策到底能不能落實？什麼時候落實？會不會已經太晚了？我覺得已經太晚了。就算現在實施，影視行業受到的損害也已經太大了，甚至不知道該從那裡著手補救。
第二部分：普通影視從業者的掙扎
在與梅爾·吉勃遜的對話之後，Brian又採訪了兩位普通的影視從業者——化妝師艾德麗安和攝影師BJ。他們的故事更加真實地反映了好萊塢衰落對普通人生活的衝擊。
- 五年的煎熬
Brian：BJ、艾德麗安，謝謝你們抽出時間和我們聊聊。艾德麗安，我先問你，你是一名化妝師，對嗎？
艾德麗安：是的。
Brian：那你覺得工作機會開始減少，情況開始走下坡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艾德麗安：其實這個行業已經不景氣好一陣子了。在新冠疫情之前，情況就已經不太好了，疫情更是雪上加霜。本以為後來能慢慢恢復一些工作機會，結果又發生了山火。
所以這幾年，我們接連遭遇了新冠疫情、行業罷工、談判糾紛，還有山火災害。影視行業受到了巨大打擊，這種糟糕的狀況已經持續五年多了。
Brian：情況具體有多糟？
艾德麗安：真的很糟糕。很多人連飯都吃不起，付不起帳單，不得不搬離住所，甚至賣掉房子。更不幸的是，我們行業裡有很多朋友因為心理健康問題選擇了自殺。說真的，現在的影視行業太慘了。
- 從源源不斷到望眼欲穿
Brian：BJ，你是一名攝影師，你的情況也差不多嗎？
BJ：是啊。有意思的是，我剛入行的時候，從來不用擔心下一份工作在那裡。那時候拍一部長片，往往在殺青前一個月，就會有人來找你："某某有個電影三周後開機，要拍挺長時間，你來不來？"然後你接了這個活，接著又會有新的工作找上門。有好多年，我都覺得工作是源源不斷的，根本不用愁。
但後來發生了新冠疫情、行業罷工這些事，再加上製作項目都搬到其他地方去了，工作機會越來越少。現在我每次快結束一個項目，都會想"希望能有人找我接下一個活"。結果往往要等好幾周，甚至好幾個月。
我有些朋友已經六七個月，甚至一年沒工作了。他們都在想"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得工作，得還房貸，得養孩子"，然後就不得不去其他行業找工作。以前影視行業是個穩定可靠的謀生之處，現在卻時好時壞，有活的時候大家搶著幹，競爭特別激烈，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
- 四處奔波的生活
Brian：那你們現在是怎麼維持生計的？
BJ：對我來說，幸運的是，我的一些攝影指導朋友和劇組同事還有工作，我會幫他們做些商業廣告的輔助工作，也接了一些長片的活兒。但這些工作都需要出差，沒有一個是在加州本地的，全靠這些工作維持生計。我已經算是比較幸運的了。
艾德麗安：我還想補充一點，我們一直在四處找工作。我和BJ結婚很久了，但過去五年裡，我幾乎沒怎麼見過他，因為我們得想辦法賺錢付帳單，和其他人一樣。
所以不管是在加州境內、其他州，還是國外，只要有工作機會，我們就會去。為了保住我們的職業，同時想辦法維持生活，我們過著奔波不定的日子，真的很不容易。不是說我們待在一個地方就能有工作，而是那裡有活就去那裡。
BJ：是啊，那裡有工作機會就去那裡，只能盼著一切順利。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 分離的痛苦
Brian：長期見不到面，對你們的感情影響大嗎？
BJ：影響肯定很大。見不到面，好不容易回家了，又得馬上投入新的事務——處理離家期間積壓的事，艾德麗安一個人扛了很多事。幸好我們配合得很好，但還是很艱難。
我得在外地工作賺錢維持生計，而艾德麗安要處理家裡的事，尤其是我們的房子被燒燬後，很多事都要靠她。本來我應該在加州工作，這樣在她需要的時候還能搭把手，但現在根本做不到，真的很不理想。
- 無法離開的理由
Brian：你們有沒有想過永久離開加州？徹底拋開這裡的一切。
艾德麗安：但離開之後我們能做什麼呢？我們一輩子都在為這個行業打拚，這是我們的事業。我們能去那裡呢？去其他地方可能還是一樣要四處找工作，也未必能解決問題。
而且我們喜歡現在住的地方，這是我們家族世代居住的房子，我們在這裡有根。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們不想離開。所以現在只能靠出差工作來維持，真的很難。
- 加州得天獨厚的優勢
BJ：而且這裡是好萊塢啊。去其他地方拍戲的時候，總會遇到各種問題——比如突然下雨、打雷閃電，不得不停拍；或者為了拍沙漠場景，得專門去沙丘地。
但在加州，有海灘、有城市、有沙漠、有森林、有山脈，能看到雪，也能衝浪，你需要的任何場景這裡都有。這也是為什麼加州曾經是影視行業的絕佳之地——不管你需要什麼場景，都能在這裡找到相似的地方拍攝。就算是需要火星地貌，也能去裡奇特克雷斯特附近，在尖峰石陣旁邊拍出很棒的效果。
加州的拍攝場景種類太豐富了，而且天氣很好，不用等雨停，也不用擔心雷電天氣影響拍攝。所以這裡曾經是最理想的拍攝地。但遺憾的是，現在大家只看重稅收優惠，只想著降低成本、完成拍攝，不再考慮這些優勢了。真的很可惜。我能理解成本控制的重要性，但這裡曾經是如此理想的拍攝地，現在卻變成這樣，太讓人惋惜了。
- 政策失敗的代價
Brian：你們會責怪誰，或者對誰感到不滿嗎？比如說到稅收優惠，喬治亞州、德克薩斯州的政客們，似乎在這方面比加州的政客更有遠見，用更優厚的政策吸引了製作項目。你們會對加州的政客感到不滿嗎？
艾德麗安：我不會特意責怪某個政客。其實有些人為了幫加州恢復稅收優惠政策，確實在努力嘗試，這一點我看在眼裡。只是這本身就是一場艱難的博弈，而且加州的拍攝成本實在太高了——光是申請拍攝許可的費用就高得離譜。
加州真的需要降低電影人的許可成本，和喬治亞州、紐約州、紐澤西州這些地方競爭，讓這裡重新變得"能拍得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負擔不起。
BJ：我覺得洛杉磯作為全球電影中心的地位之所以動搖，部分原因就是稅收優惠力度不夠、許可成本太高、審批流程太長，還有一大堆繁瑣的文書工作。這些問題把製片人都推到了其他地方，因為那裡有更便宜的解決方案。
當你發現把整個劇組空運到海外或其他州拍攝都更划算時，就足以說明我們在"讓拍攝有利可圖"這一點上，已經落後太多了。我們現在就是想把這種優勢找回來。
- 曾經的繁榮歲月
Brian：以前行業景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不是忙得不可開交？
艾德麗安：忙到根本停不下來，那時候真的很開心。雖然影視行業的工作時間很長，每天要工作12到18個小時以上，一個項目要持續3到6個月，甚至更久，但只要還在工作，下一個項目就已經排上日程了——這個項目快結束時，就會有人來找你："下下個項目跟我走"，工作一個接一個，根本不用愁。
後來這種良性循環慢慢消失了，工作越來越少，接著又發生了罷工、新冠疫情，所有項目都停了下來，之後又是罷工和談判，一切都陷入了停滯。而且我們的稅收優惠政策也糟糕透頂。
所以我們真的希望情況能有所改變，比如推出不設上限的稅收優惠、降低拍攝許可成本，而且政策要覆蓋獨立電影，不能只偏向大製作大片。我們還在期待這些改變，但能不能實現，真的不好說。
BJ：不過說實話，他們確實在努力改善稅收優惠政策，這一點值得肯定。而且還需要有聯邦層面的政策支援，關鍵是要讓加州的政策更有競爭力，把曾經的影視產業找回來。
- 錯失的先機
Brian：你覺得他們是不是一開始就太理所當然了？比如其他州開始推出優惠政策時，其實已經有苗頭了，但加州沒有重視？
BJ：當然有苗頭！以前經常有製片人打電話說："我們又要去那個州拍戲了，能省不少錢。"說到底，一切都是為了錢。拍電影需要資金，預算壓力會迫使他們選擇更省錢的地方，這一點我能理解。
但還是希望加州能重回正軌，尤其是像我和艾德麗安這樣在山火中失去房子的人，真的很希望能在本地找到工作——這樣我就能留在家裡，幫著重建房子，做決策，親眼看著一切慢慢恢復，而不是在國外給艾德麗安打電話，聽她訴說需要幫忙卻無能為力。這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 時差與孤獨
艾德麗安：而且他在國外，時差也不一樣。我醒著的時候他在睡覺，想協調時間打電話都難。重建房子的時候遇到麻煩——比如和工程隊溝通出問題、有人在我們的地皮上亂搞，這些事都得我一個人處理，簡直一團糟。更別說我那段時間還做了幾次手術，身體也不好。
我們就像兩條夜行的船，走在不同的軌道上，真的太艱難了。要是能像以前一樣，丈夫能在家工作，大家都能恢復正常生活，該多好啊。
- 雙重打擊
Brian：我聽你們說的時候在想，房子被火燒已經夠慘了，還要面對失業的問題，簡直太難了。
艾德麗安：真的太難了，心裡總壓著一塊石頭——"我怎麼才能負擔得起重建費用？"現在物價什麼都在漲，要是現在不開始重建，以後可能就徹底沒機會了，到時候更麻煩。我們必須工作，必須賺錢，才能把房子建起來。但加州的重建成本太高了，這是肯定的。
BJ：我們在外地工作時，經常會看當地的房價，每次都很震驚——比如在德克薩斯州，一棟寬敞的兩層房子，在這裡可能要上百萬美元，在那裡只要27.5萬到50萬美元。對比太強烈了。
一想到重建房子的成本，就覺得壓力山大，只能不停地工作，感覺自己快要被壓垮了，但又不得不堅持。
- 重建的困境
艾德麗安：而且建材之類的物資，本來不該這麼貴的。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市政府之前說會簡化建房許可審批流程，但根本沒做到。要是我們不能盡快拿到許可，就會和其他成千上萬需要重建的家庭擠在一起，到時候建材會短缺，承包商和工人也不夠，大家都建不了房子，最後都會陷入困境。
很多人的保險都不夠，大家都在想怎麼才能負擔得起重建費用。有人會說"那你們為什麼不離開加州？"，他們根本不明白，這是我們家族世代居住的房子，我們不想走，是現實逼著我們不得不走。
我們想重建家園，留住家族的傳承，繼續住在這個我們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但現在審批流程太繁瑣了，完全不知道怎麼才能順利重建。
所以如果加州能重新迎來工作機會，影視行業能再次繁榮起來，那就太好了——這就是我們的夢想啊。
- 希望的微光
Brian：希望你們的夢想能實現。你們都很有才華，而且顯然是很堅強的人。說實話，我無法想像房子被火燒燬，同時還要應對失業的困境，太不容易了。希望2025年對你們來說會是順利的一年。
艾德麗安：是啊，希望如此。
Brian：希望一年後還能採訪你們，到時候就能聽到你們的成功故事了——比如拿到建房許可，一切都步入正軌。
BJ：是啊，希望能拿到建房許可。
寫在最後：一個時代的終結？
在完成這次深度調查後，Brian在節目中感慨道：
"我後來還去了梅爾·吉勃遜在山火後的家。看到他的房子我真的很難過，很多建築都被燒燬了。在山火過後，能聽到他對行業現狀的看法，很有啟發。當然，梅爾·吉勃遜很有錢，他的生活不會受太大影響，但還有很多普通人處境艱難，比如攝影師、化妝師等等。"
- 好萊塢還能復甦嗎？
梅爾·吉勃遜的判斷是悲觀的："我覺得已經太晚了。就算現在實施政策，影視行業受到的損害也已經太大了，甚至不知道該從那裡著手補救。"
但BJ和艾德麗安這樣的普通從業者，依然懷抱著一絲希望："如果加州能重新迎來工作機會，影視行業能再次繁榮起來，那就太好了——這就是我們的夢想啊。"
曾經，這裡是全球電影人的朝聖之地；如今，這裡卻成了一座正在衰落的空城。
好萊塢的故事還沒有結束，但它的黃金時代，或許真的已經過去了。 (歌伶的大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