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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依純最該害怕的,不是李榮浩
這兩天,音樂人李榮浩攪動了“內娛”這一池春水,被很多人重新認識。3月29日起,他多次發文“連續質疑”歌手單依純,在演唱會上“強行侵權演唱”他的代表作之一《李白》。以個人身份“親自下場”、心直口快,不少人感嘆這種“活人感”難得一見。他的行動也的確有意義。《李白》被收錄於李榮浩的首張專輯《模特》中,發行於2013年。公開資料顯示,《李白》從詞作者、曲作者,到編曲和音樂人都是李榮浩。關鍵資訊是,《李白》在發行後不久,就成為了“爆款”金曲,不僅是在大家小巷傳唱,在行業內,它直接幫助李榮浩完成從幕後到台前的躍遷。單依純與《李白》的故事,則發生在去年的音樂綜藝《歌手2025》的舞台上。單依純出生於2001年,是《歌手2025》最年輕的參賽者,也是行業內被盛讚的最具實力與個人風格的新人歌手之一。單依純“重新演繹”的《李白》,在反響上褒貶不一,但其風格被認為很合“00後”或“10後”新生代聽眾的口味。值得一提的是,隨著“重新演繹版”的《李白》在去年走紅,單依純加入其中的魔性台詞“如何呢,又能怎”也隨之出圈。事件的微妙之處在於,在單依純演繹的《李白》火得紫紅時,作為創作者的李榮浩始終“保持緘默”。如今,沉默打破。李榮浩在此次質疑中表示,“(因為)你(單依純)在歌手節目中的翻唱,網上對於我本人調侃熱搜滿天飛,我保你萬全,順利登上神台,沒有回覆任何一字一句”,隨即是他的質問:“你是來報仇的?”作為原創方和原唱者,李榮浩對“重新演繹”的《李白》的評價,也終於在此次事件中補齊。李對單的改編版似乎很無語。“從和弦到律動,並無太大變化,把真鼓改成電鼓,我認為這不構成所謂的改編。”魔性的“如何呢,又能怎”被插入演繹中,則是一本書換了個書皮,本質內容沒變,“所以我不知道要評價什麼”。李榮浩的第一篇“質問文”不長,但是囊括了多個話題,從質問侵權,再到質疑動機,最後以唏噓結尾,用語嚴厲,情緒充沛,當中情感則頗為深沉、複雜。不過,核心事實卻是很簡單的,那就是:單依純確實侵權了。在中國,中國著作權協會(音著協)是代表著作權人、對大量的作品進行批次化管理、許可收費的角色。通俗來說,音樂人會將版權作品授權給音著協管理,一名歌手決定演唱某首歌,需向音著協提出申請、交錢,這個過程並不一定要聯絡版權所有人。但是,音著協的集體管理,僅覆蓋其管理作品的“一般性使用”,著作權人保留拒絕權。這就是李榮浩提到的,“我方已郵件形式,明確、客氣的婉拒了這個版權邀約案件”。李榮浩已經行使了拒絕權,單依純方的強行演唱,就構成侵權。30日凌晨,單依純方已就侵權行為在社媒上致歉,核心內容是,此次版權稽核、授權申請等工作“均由主辦公司全權負責”,她本人“之後才得知主辦方實際並未簽署《李白》的表演授權”。單依純道歉據此,單依純表示為自身“未親自核查授權檔案”的監督疏忽負責。在單依純公開致歉後,李榮浩似乎已經“翻篇”,稱“這個事暫且這樣”。他發文時特意強調,不需要賠償,“我要是想要錢,我從第一開始就會授權(《李白》)給你”。爭議翻篇,單依純的巡迴演唱會也將繼續進行,但是,單依純面臨的審視還遠未結束。單依純2026巡迴演唱會的開局不利,最可惜的一點是,這本該是單依純的一次“除舊迎新”的升級之路。去年12月28日,單依純全新專輯、也是她的“二專”《純妹妹》剛上線,此時距離她的首張專輯《勇敢額度》,已有3年之久。《純妹妹》專輯封面因此,“純妹妹2.0”巡迴演唱會,本是以新專為基礎,展現單依純的成長與最新成型的風格。對於疲軟已久的華語樂壇來說,單依純這樣兼具個人風格和商業價值的歌手,本也是值得被重視的力量。然而,隨著爭議話題的擴散,輿論不僅將單依純再次與綜藝版《李白》和“如何呢,又能怎”的魔性梗繫結而論,甚至進一步地,質疑單依純2026年巡迴演唱會的歌單中,大量歌曲為翻唱。30日,經媒體報導,“單依純在音著協的登記作品為0”的詞條登上熱搜。單依純的“創作人”身份受到了更多的質疑。客觀而論,上述質疑聲音中,有明顯失當的地方。例如單依純的2026巡迴演唱的歌單,以3月28日那場為例,共有27首歌曲,其中包括《李白》《舞孃》在內的明確為“翻唱歌曲”的有6首。剩下的21首,按公開平台資訊看,都可歸到單依純自己的正式發行作品裡,包含她的專輯曲、單曲、OST、合作曲和這次巡演新歌。實際上,在大眾傳播度上,給人“翻唱多、原創少”印象的問題,單依純團隊早有意識,並且一直力圖改變。2020年,單依純通過《中國好聲音》出道,《永不失聯的愛》令她成名,也作為代表作與她繫結了數年。有歌迷做過統計,在出道前兩年,她接連上了6檔綜藝節目,出了30多首翻唱歌曲。連單依純自己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據《人物》的專訪報導,發佈單曲《純妹妹》後,單依純開始堅定一件事:要唱自己的歌。但真正讓她下定決心的,是《珠玉》的出現,“有了第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這樣的決心,從大爆單曲《珠玉》,到3年磨一劍的“二專”《純妹妹》,一直延續到2026年初江蘇衛視跨年晚會。單依純在該晚會上連唱8首歌,除了《永不失聯的愛》和《君》,其餘6首都來自新專輯。那麼,既然表現出決心,又有具體行動,單依純為何仍然與《李白》或者“翻唱”的標籤所標記呢?或許正如單依純回答為什麼《永不失聯的愛》成為她數年的代表作一樣,2023年,她的回答是:“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的確,如今對一名歌手的塑造和商業化,早就不是音樂行業內部就能夠完全掌握的。單依純團隊的決心與行動,有目共睹。問題在於,短影片時代的傳播機制,並不總是獎勵這種轉向。今天一名歌手被公眾記住,越來越不只是靠專輯、樂評和完整演出,而是首先要經過碎片化傳播這一道入口。很多人接觸一首歌,並不是先完整地聽完它。歌先以“片段”的形式進入公共空間,作品才有機會以“整體”的面貌被回頭認識。可問題是,絕大多數人並不會回頭。因此,一首“大爆單曲”,實際上禍福相依。在大眾傳播的維度上,單依純與《李白》的繫結,比《永不失聯的愛》更加深刻,難以解開。這也意味著,單依純眼下的問題,更是一個行業的困境體現:短影片主導的傳播生態裡,歌手建立作品身份的速度,跑不過平台固化標籤的速度。另一方面,在短影片時代,流量就意味著一切,“誰唱火了”比“誰的創造”甚至更加重要。畢竟,前一類人吃飽喝足,後一類人無人問津,這一邏輯推演的極致,便是當下並不鮮見的“醜態”:網紅歌手拿不出一首原創,“巡迴翻唱”卻也場場爆滿,而且,此類演唱會的資訊也“僅粉絲可知”。單依純當然與“蹭唱式”的網紅歌手有天壤之別,如前文所述,網傳單依純演唱會“超過一半是翻唱”的消息明顯失實,是被情緒化放大的攻擊。只是,這也說明,單依純要拿回一個已經完成自我建立的作品型歌手的形象,還需繼續打破公眾認知。《李白》也好,《舞孃》或者其它被翻唱的曲目也好,雖然自帶流量,但這流量於她,已是難以承受之重。如果“流量為王”的思想繼續深入,過度貪戀流量紅利,恐怕才是真正的危機。對單依純如此,對音樂行業也如此。 (南風窗)
一個新車隊,帶著一個淘汰車手,直線硬吃雅馬哈4秒並奪冠。這不妥妥的飛馳人生嗎?
人生向來奇妙,你本以為會在一處久留,可當新的篇章該開啟時,命運便會悄然斬斷你與那裡的人和事。到了既定的時刻,它會把你帶回本該屬於你的地方,去完成你註定要做的事。縱有萬般不願,命運的齒輪,依舊會自顧自轉。WSBK世界超級摩托車錦標賽葡萄牙站,中量級(WorldSSP)組別第一回合正賽,一輛車身印著“ZXMOTO”的摩托車從發車線衝出去後,全程保持強勢領先,再也沒有被對手追上。公升之下我無敵,公升之上一換一!在頂級摩托車賽事裡,4秒是什麼概念?在F1賽場上,4秒的差距意味著對手已經落後將近半個直道——這不是膠著追趕,而是實打實的統治級表現。在杜卡迪、川崎、本田、寶馬、雅馬哈這些統治賽場幾十年的老牌面前,張雪機車820RR-RS以這樣的方式,拿下了中國摩托車品牌在WSBK歷史上的首個分站冠軍。領獎台上,張雪機車創始人張雪激動落淚,哭得像個孩子。你可能不熟悉這個人。但當你瞭解他的故事,就會明白那些眼淚的份量——以及為什麼這場勝利,遠比一座獎盃來得沉重。張雪,1987年出生於湖南懷化貧困山村,父母離異後跟著奶奶長大,14歲輟學進入摩托車修理鋪當學徒,修車、洗衣、做飯,什麼髒活累活都干。19歲那年,他騎著一輛破舊摩托,冒雨追趕電視台節目組100多公里,只為爭取一個進入車隊的機會。這是一個極度草根的起點,並與後來中國摩托車行業幾十年的起伏深深交織在一起。上世紀90年代,中國摩托車廠商靠極低價格大舉進入東南亞市場,巔峰時越南市場每10輛摩托車就有9輛來自中國。然而,殘酷的價格戰打穿了利潤,研發投入停滯,質量和口碑崩盤。到2010年代中期,中國摩托車在東南亞市佔率一度跌至極低水平。這段歷史,後來被奇瑞掌舵人尹同躍反覆提及,作為中國車企的反面教材。張雪後來做的事,本質上就是在與這段短視歷史死磕。他堅持自研發動機,借錢在重慶造發動機,跑達喀爾拉力賽,進軍WSBK,每次目標都顯得“狂妄”——卻一個接一個變成了現實。葡萄牙站那近4秒的優勢,是幾十年行業積澱與個人堅持的一次爆發式釋放。2025年全年,中國摩托車出口量達到1336.57萬輛,同比增長21.33%;出口金額88.5億美元,同比增長26.78%。金額增速快於數量增速,意味著單車均價在提升,不再單純靠低價堆量。全行業利潤總額122.97億元,同比增長34.11%。有利潤才有底氣持續投入研發。產品結構也在升級。250cc以上大排量休閒娛樂摩托車,2025年產銷同比增長超過23%,遠超行業平均水平。從過去以125cc通勤車為主,轉向大排量玩樂向產品成為新增長點,這是消費升級和技術積累的體現。技術突破最核心的是自研發動機。過去國產摩托常被戲稱為“地平線”——外形仿得像,發動機卻依賴採購或仿製,難以真正向上。張雪早期在凱越時期就力推自研,後來凱越車隊用自研發動機在WSBK相關組別取得突破。而張雪機車的820RR-RS搭載自主研發的直列三缸(或高性能版本)發動機,819cc左右排量,約135匹馬力,零百加速2.8秒級,在國際賽場上經受住了考驗。電動化方向同樣亮眼。2026年初電動摩托車產量快速增長,中國在電池和供應鏈上的長期積累,正逐步向摩托車領域轉化,這可能是日系和歐系品牌短期內難以完全彌補的短板。葡萄牙站排位賽中,張雪820RR-RS僅獲第三,被杜卡迪V2和凱旋等對手拉開差距。正賽靠出色節奏管理和耐力表現贏下4秒,排位賽卻暴露了單圈極限速度的短板——這涉及發動機峰值功率、空氣動力學和電子輔助系統的精細調校。這說明中國品牌在中排量量產改裝賽事(WSBK)的競爭力已初步建立,但在技術天花板層面,與歐洲頂尖品牌仍有可見差距。更高端的MotoGP仍是另一道門檻。WSBK使用接近量產車的規則,而MotoGP是原型機純賽事研發,代表摩托車技術的絕對巔峰。本田、雅馬哈、杜卡迪等巨頭長期主導,中國品牌目前尚未叩開那扇門。此外,品牌溢價是最難跨越的一關。哈雷、寶馬、雅馬哈等賣的不僅是性能,更是幾十年積累的文化符號和圈層認同。張雪820RR能在賽道上贏,但要讓全球騎行愛好者將其視為“身份象徵”,還需要時間、文化輸出和在更多市場的持續勝利。葡萄牙賽場那個細節令人難忘。一個曾經追著記者求曝光的草根少年,歷經二十多年,帶著自己造的摩托車站上世界領獎台。中國摩托車行業從“論斤賣還不如排骨”的低谷,走到了今天領先4秒奪冠的時刻,走了近三十年。沒有捷徑,全靠一個發動機一個發動機磨出來。最新戰報出爐,第二輪正賽圓滿落幕,張雪再度強勢奪冠!本場賽事全程高能、戰況激烈,53 號車手雖途中出現小失誤,卻憑藉超強實力與穩定發揮逆風翻盤,再次將冠軍獎盃收入囊中。恭喜張雪機車斬獲分站雙冠!這份榮譽絕非終點,而是全新的起點。以當前火熱的競技狀態來看,在 53 號車手的駕馭下,張雪 820RR 必將乘風破浪,續寫更多精彩,衝擊更耀眼的成績。 (Visionary Future Keys)
單依純下個月5場演唱會,48小時限時退票,此前門票已售罄!本人道歉承認侵權,李榮浩回應“不需要賠償”
3月30日深夜,單依純演唱會主辦方發聲明,稱因藝人方及主辦方充分保障各位觀眾的權益,經綜合考慮,現針對本次巡演官方授權票務管道已售出但未演出場次門票,開啟48小時限時自願免責退票流程,全文如下:尊敬的各位觀眾:因藝人方及主辦方充分保障各位觀眾的權益,經綜合考慮,現針對本次巡演官方授權票務管道已售出但未演出場次門票(具體包含:武漢、鄭州場次),開啟48小時限時自願免責退票流程(自2026年03月31日10:00分-2026年04月02日09:59分)。本次退票將通過原官方授權票務管道辦理,無任何手續費、無任何扣款、無責無損;具體退票細則由各票務平台另行通知。已支付手續費完成退票的觀眾主辦方將協調退還的手續費。本次限時退票僅為票務服務最佳化安排,演唱會將按原定時間、地點正常舉辦。本次限時退票政策僅適用於上述指定場次未演出但已售出門票,不適用於上述指定場次重新售票及其他後續場次。上述指定場次重新開票及其他後續場次的退票規則,仍以各官方授權票務管道通用購票規則為準。為維護正常購票秩序、規範票務流轉,敬請廣大觀眾按需購票、理性購票。據報導,單依純“純妹妹2.0”2026巡迴演唱會熱度持續,4月10日—4月12日在武漢光谷國際網球中心(中央球場)連唱3天,4月25日—26日在鄭州奧林匹克體育中心連唱2天,目前5場演唱會已全部售罄。此前,李榮浩髮長文喊話單依純稱其強制侵權演唱《李白》一事不斷髮酵,引發全閘道器注。3月30日凌晨,歌手單依純髮長文,再次回應被李榮浩喊話侵權演唱《李白》並道歉,單依純稱:昨天的演唱會中,在實際未獲得書面授權的情況下,我演唱了《李白》這首歌,給李榮浩老師帶來了傷害,辜負了大家的信任,我在此向所有受影響的朋友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此次巡演的曲目版權稽核、授權申請等工作,均由主辦公司全權負責,我基於對合作方專業流程的信任,演出前未進一步核實授權檔案細節,之後我才得知主辦方實際並未簽署《李白》的表演授權。但我仍需為自身“未親自核查授權檔案”的監督疏忽負責。事情發生後,我們已經全面自查糾錯,並復盤巡演曲目授權流程。同時,我們也會停止《李白》這首歌曲後續所有的演出演唱,對於此事給整個行業帶來的不良影響,我本人願意承擔所有相應責任。後續我將尊重李榮浩老師及其版權公司的處理方式,會同各方持續溝通,無論實際責任方是誰,我個人承擔全額版權使用費及相應賠償。隨後,李榮浩回應:現在開始此事若不再繼續發酵,對我本人以及家人進行抹黑、謾罵,這個事暫且這樣,我承諾日後不會主動再提,但我會依據網路輿論,保留我追究的權力。至於賠償我可以在這裡告訴你和所有人,我不需要,我要是想要錢,我從開始就會授權給你,那不是更加名正言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每日經濟新聞)
誰還在認真聽周杰倫的新歌?
打開社交軟體的瞬間,城畫君恍惚以為自己誤入了一場線上樂評研討會。周杰倫第16張個人專輯《太陽之子》上線後,全網被相關話題霸屏:QQ音樂專輯上線15小時銷量破182萬張,微博相關話題閱讀量超50億。這份“國民級熱度”的延續,還伴隨著一些抓人眼球的賣點,比如主打歌MV據稱耗資2000萬,還原30幅世界名畫。B站、小紅書、抖音,從專業樂評人到普通網友,人人都在爭當“周杰倫新專評委”,有人敲下千字長評拆解編曲混音,有人曬出專輯購買記錄感慨青春回來了。“周杰倫不行了”這句話,我們已經聽了十幾年。每一次新專上線,各種質疑聲就會準時出現,隨之而來的還有“青春濾鏡”“情懷綁架”的爭論。城畫君也跟著刷了一整夜的樂評,看著滿屏的“夯”與“拉”,忽然想問:這場全民參與的樂評狂歡裡,有多少人是認認真真聽完周杰倫的新專輯的?罵了十幾年的“江郎才盡”,這一次,他真的回春了嗎?一動人的不是2000萬MV是“帶娃周杰倫”的活人感在華語樂壇,大概沒有那位歌手能像周杰倫這樣一邊被期待,一邊被挑剔。每當他推出新作,各種“不如以前”的評價總會如期而至。《太陽之子》的宣發,走的依舊是周杰倫式的大場面。主打歌《太陽之子》走搖滾路線,MV場面恢弘,復刻了《馬拉之死》《蒙娜麗莎》《吻》等世界名畫,周杰倫穿著復古西裝穿梭在名畫之中。經費在燃燒,MV卻被許多“網路樂評人”評價為沒有貼合“太陽之子”的主題,也沒有周杰倫早年作品的靈氣,更像是為了宏大設定而堆砌的產物。與主打歌的用力過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意外出圈的《女兒殿下》。歌曲描述的是作為爸爸的周杰倫的帶娃日常,包括“車裡循環《冰雪奇緣》”“穿精靈裝接放學”“奶瓶忘車頂”等等,引發了很多已婚已育的歌迷朋友的共鳴。在《女兒殿下》裡,周杰倫的小女兒用奶音客串,一句“拜託拜託”就令人腦補了這對父女日常的撒嬌互動,讓整首歌變得鮮活又可愛。區別於“男人至死是少年”的膩味表達,把“頂流歌手”周杰倫一下拉到“三胎奶爸”周杰倫這一親民的身份上,讓很多網友戲稱“三胎奶爸的甜蜜崩潰實錄”。有歌迷說:“聽到小女兒的奶音,突然就‘破防’了。這才是我們想看到的杰倫,一個會陪女兒看《冰雪奇緣》、會用旋律歌詞寫下帶娃日常的普通人。”在新專輯發佈的記者會上,周杰倫談到未來會拍一支取材自私生活的父女故事MV,並點名讓主持人阿Ken來演“父親”,畫面包括“讓女兒在臉上畫畫”“陪女兒扮成Elsa”等。滿臉寫著開心和期待,顯然這才符合他在這個階段最適應、最樂在其中的狀態。他早已不是那個唱著《晴天》的少年,而是一個47歲的父親。《女兒殿下》的動人,正是因為它還原了周杰倫真實的一面——有童心、有溫柔、有對生活的細緻觀察。這種“活人感”比任何宏大的場面都更能打動人心。二人人都是樂評人“從夯到拉”的狂歡《太陽之子》引發的最特別的現象,是全網自發的“樂評運動”。打開任何一個社交平台,都能看到有人給專輯裡的13首歌排“從夯到拉”梯隊。“從夯到拉”的評價方式,近來已經深入音樂圈。它既是玩梗,也是一種低門檻的參與資格。你不需要懂和聲,不需要知道放克與爵士的邊界,只要你會說“夯”,你就能進入討論。於是你會看到,有人做表格對比每首歌的編曲、作詞、混音,有人拍視訊逐秒分析。讓人有種恍惚的感覺:不必聽完整張專輯,畢竟有些網友分析得比專業樂評人還懂行。城畫君觀察發現,如今的流行文化早已進入“速朽時代”。今天的熱門歌手,明天可能就被遺忘;今天的爆款歌曲,後天可能就無人問津。內娛的熱點層出不窮,可真正能跨越年齡、跨越圈層,讓所有人都願意停下腳步認真聆聽、認真討論的作品,越來越少。而周杰倫,恰恰是那個“例外”。他的音樂,承載了幾代人的青春回憶,不管是70後、80後,還是90後、00後,都能在他的歌裡找到自己的影子。於是,聽歌、評歌、排“夯到拉”梯隊,漸漸變成了一種社交儀式。我們刷樂評、爭高下、“站隊”,與其說是在提升自己的音樂審美,不如說是在快速變化的時代抓住一個共同的話題,確認自己的歸屬感。周杰倫新專輯的虎撲評分可問題也隨之而來。當“從夯到拉”取代了細緻聆聽,流量邏輯取代了審美邏輯,我們真的還能享受音樂嗎?比如不少樂評人提到周杰倫新專輯裡的一首單曲,《那天下雨了》。由廣受喜愛的周杰倫御用班底之一的林邁可編曲和混音。他製作的混音讓人聲清晰明亮,編曲有橋段、有完整的結尾。周杰倫親自寫的歌詞裡,還藏著對自己的經典作品《晴天》的致敬與回憶。很多人只是簡單地給它貼上“夯”的標籤,卻未必能細細讀懂其中的青春遺憾與釋懷。樂評也要追“時效性”。於是,聽編曲細節,感受歌詞情緒,體會歌手表達的心意,反而成了當下稀缺的部分。好的音樂評價,應該是理性的、真誠的,是基於認真聆聽後的真實感受。審美不是比賽,沒有排名。一首好歌的價值,不該由熱度和輿論定義,更不該被簡單的“夯”或“拉”概括。三我們渴望的到底是那個“周杰倫”?回到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吵了這麼多年的江郎才盡,大家到底想要怎樣的周杰倫?很多人嘴上說“希望周杰倫回春”,其實是用《范特西》《葉惠美》這些周杰倫“黃金時代”的作品作參照系,來與新專的編曲表現、嗓音狀態、歌詞密度進行比較,也會特別留意歌曲當中有沒有周杰倫“自我引用”的影子。但《女兒殿下》這首歌的“爆”恰好說明了:我們渴望的其實是“能解釋當下生活”的周杰倫。當年他寫青春,精準擊中的是“教室-操場-網咖-初戀”的青春經歷;今天他寫帶娃,擊中的是“通勤-家務-孩子-失眠”的成人經驗。本質上,相隔二十多年的《晴天》與《女兒殿下》都是時代的公共經驗,只是在歌手身上換了場景。另一方面,大眾渴望的“周杰倫”其實是一個復合的幻象:既希望他保持巔峰時期的創造力,不斷帶來驚喜;又希望他貼合我們當下的人生狀態,唱出我們的心事;還希望他成為華語樂壇的標竿,對抗這個“速朽”的流行文化時代。可一位歌手怎麼能滿足所有人的期待?《女兒殿下》普遍收穫“高”評價,不正好說明了周杰倫是“不會飛的超人”——他會變老,會有自己的生活,當然也會有創作的瓶頸。大熱歌手的作品,對時代的影響從來都是跟著時代一起變化的。早年的周杰倫,是華語樂壇的開拓者,他影響了一代人的審美和價值觀,讓大家發現,華語音樂也可以有說唱、有中國風、有天馬行空的想像。而人到中年的周杰倫,顯然已更多地以“陪伴者”的身份出現。他的音樂是陪伴歌迷走過歲月的沉澱,提醒大家,成長、家庭、生活,都是值得被歌頌的主題。在新專輯發佈會後接受媒體採訪時,周杰倫笑稱,“是回憶在給我的老歌加分。”這也許是近幾年他屢次收穫專輯負評之後,對自己的音樂作品、創作狀態最真誠最中肯的一次回應。熱搜可以把一張專輯頂上天,也可以把一首歌踩進地裡。平台可以把網友訓練成資料工,也可以把網友訓練成評論家。願我們在刷屏與狂歡之外,依然保有安靜聽歌的能力,亦保有洞悉真誠的耐心。 (城市畫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