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戰爭】《大西洋月刊》史蒂夫·維特科夫為何總是站在俄羅斯一邊？
川普的特使並沒有在推動和平，他的斡旋反而在幫助弗拉基米爾·普丁。
請注意時間節點，因為時間順序十分關鍵。美國總統的特使史蒂夫·維特科夫在 10 月 14 日與俄羅斯官員尤里·烏沙科夫通了電話。10 月 17 日，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在華盛頓特區與唐納德·川普總統舉行會晤。在那之前，川普一直在暗示，他會向烏克蘭軍隊提供“戰斧”遠端巡航導彈的對外出售方案。但他最後並沒有這樣做。
為什麼沒有呢？或許是因為烏沙科夫聽從了維特科夫的建議，說服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丁在 10 月 16 日給川普打了電話。換句話說，維特科夫很可能在阻止那筆軍售的過程中發揮了作用。而如果情況確實如此，那就意味著，他在客觀上要為這場戰爭被拖得更久承擔相應責任。
讓我倒回去，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
維特科夫曾是一名房地產開發商，現在理論上肩負的任務，是在俄羅斯與烏克蘭之間談判達成一項和平協議。他在名義上代表的是美國，同時也代表著數以百萬計渴望烏克蘭和平與歐洲安全的人。烏沙科夫則是一位前俄羅斯駐美大使，他的利益取向與維特科夫截然不同。和他的上司一樣，他希望的是俄羅斯在這場戰爭中獲勝。
一段關於 10 月 14 日通話的錄音已經洩露給彭博社。我們正是通過這段錄音才得知，是維特科夫向烏沙科夫建議，讓普丁去給川普打電話。他還就普丁該如何措辭提出了建議。這位俄羅斯領導人理應先大肆恭維川普。當然了，這已經成了與這位美國總統通話的標準攻略：“要讚揚他在加薩取得的巨大成功，祝賀總統取得這一成就。”在那之後，維特科夫說，“這會是一通非常不錯的電話。”
接著，維特科夫建議，普丁應該設法給川普灌輸這樣一種觀念：“俄聯邦一直都想要達成一項和平協議。這是我的看法。我跟總統說，我相信這一點。”然後，兩個人就可以像此前川普推出加薩和平方案那樣，一起炮製一份新的烏克蘭和平計畫。
烏沙科夫把這些建議轉告了普丁，普丁也照單全收。我們怎麼知道的？因為普丁確實在 10 月 16 日給川普打了電話。這通電話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川普事後表示，通話“頗有成效”，還說兩位領導人很快將在可能是布達佩斯的某地會面（這次會面最終並未成行）。而在第二天與澤倫斯基會晤時，他沒有向烏克蘭提出戰斧導彈的軍售方案，反而情緒激動、態度惱怒。
在這次會晤中，川普順著俄羅斯長期以來的要求，試圖說服烏克蘭人放棄頓內次克州中目前仍由烏克蘭控制的領土，那些地方是俄軍在十多年戰事中始終未能征服的區域。這正是普丁想要的結果。他希望不戰而得烏克蘭領土，希望削弱烏克蘭，並把任何臨時停火都當作為下一次入侵做準備的時間窗口。
“一通電話就夠了。”一位知情人士上個月對《Politico》表示，“普丁似乎又一次改變了川普在烏克蘭問題上的想法。”這正是維特科夫的“政績”。在此之後，他又與克里姆林宮內部的重要人物基里爾·德米特裡耶夫一道，於上周提出了那份著名的 28 點和平計畫。如果該計畫得以執行，可能會在短期內讓戰鬥暫時停火，卻會在結構上為俄羅斯未來對一個更為羸弱的烏克蘭再次入侵預先鋪路。
我以前寫過這一點，但這句話再怎麼重複也不為過：這場戰爭只有在俄羅斯停止戰鬥時才會結束。俄方必須停止入侵，承認烏克蘭的主權，把它的帝國野心放下。只有在那之後，烏克蘭才有可能再去談邊界、戰俘，以及數千名被綁架的烏克蘭兒童的命運。
然而，要說服俄羅斯停止戰鬥，唯一的辦法是對俄羅斯施加壓力。不是對烏克蘭，而是對俄羅斯。烏克蘭方面已經表示，他們願意在當前的交戰線基礎上立刻停火，同意停戰。但維特科夫正在試圖說服川普不要向俄羅斯施壓，而我們並不真正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維特科夫此前沒有任何外交經驗，所以他也許只是天真。他在紐約地產界打拚多年，而那正是俄羅斯人斥巨資買樓買房的時代，因此或許他對俄羅斯資金心懷感激。也可能他幫俄羅斯取勝，是因為正如他對烏沙科夫所說，他“對普丁總統懷有最深敬意”，還欽佩後者的殘忍手段。再或者，他本人或白宮隨行圈子中的其他人，在過去已經有、或現在希望擁有某種與俄羅斯相連的商業利益。除了談“和平”之外，根據上周公開的一份檔案，他還在與俄方討論美國在一系列領域的投資，包括能源、自然資源、基礎設施、人工智慧、資料中心以及北極地區稀土金屬開採項目。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麼，維特科夫的所作所為都在拖長這場衝突。他並不是在推動和平。他打給烏沙科夫的那通電話，絕不是川普昨晚所說的那種“正常的談判手段”。他每一次介入，只要是在替普丁的立場遊說，就都在鼓勵俄方相信，他們完全可以把川普拉到自己一邊，把美國從歐洲拉開，把北約拆散，最終贏得這場戰爭。換句話說，每當他以俄羅斯的名義出面，就等於在為更多烏克蘭人的死亡、為更多對基礎設施的打擊、為這場殃及數百萬人生活的悲劇繼續惡化，添上一分力。
如果這是一個正常的美國政府，他早就會被立刻解職。但這場談判，以及這屆政府，沒有任何一處是正常的。 (一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