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莉島背後的“老錢”

當金錢站起來說話的時候,真理都要沉默。——羅斯柴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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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普斯坦蘿莉島案最新公佈的檔案裡,有一個名字被提到了12000次之多,這個名字就是——羅斯柴爾德。

其中,有一封2016年的郵件,發件人是艾普斯坦,收件人是彼得·蒂爾,此人是PayPal創始人,現任美國副總統萬斯背後的金主,也是當下矽谷最有權勢的投資人之一。

在這封“猴年馬月”的郵件裡,艾普斯坦說了這麼一句話——如閣下所知,我代表羅斯柴爾德家族。

這裡有必要簡單介紹一下羅斯柴爾德家族。

當今世界,流行著一個真假難辨、帶有陰謀論色彩的說法,在林林總總的億萬富翁、各國政要背後,有兩個組織暗暗統治著世界,一個是“共濟會”,另一個就是“羅斯柴爾德家族”。

羅斯柴爾德家族起初是發戰爭財的。

1815年,拿破崙滑鐵盧慘敗,梅耶·羅斯柴爾德通過加密信鴿和信使網路,比英國政府提前24小時獲知拿破崙滑鐵盧慘敗的消息,也就是反法聯盟勝利的消息。

羅斯柴爾德先在倫敦交易所散佈英國戰敗的假消息,製造恐慌,導致人們大肆拋售英國國債,價格暴跌後,羅斯柴爾德瘋狂掃貨,次日,官方消息發佈了拿破崙滑鐵盧戰敗的消息,國債價格飆升,羅斯柴爾德單日獲利超40%,一舉壟斷了英國國債的發行權,成為歐洲政府融資的“唯一通道”。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反法聯盟的軍費匯兌,戰後賠款清算,均由羅斯柴爾德銀行包辦,僅手續費,就榨乾了歐洲王室十年財政盈餘。

大發戰爭橫財後,梅耶·羅斯柴爾德飽嘗資訊紅利,先知道未來的人,就能掌握財富密碼。

梅耶將5個兒子分別派往法蘭克福、倫敦、巴黎、維也納、那不勒斯,建立“五箭齊發”的跨國銀行體系,打造比歐洲外交郵驛快3倍的情報網路,用希伯來語加密電報,壟斷影響全球或地區的政治經濟資訊。

19世紀中期,羅斯柴爾德家族資產達953萬英鎊,佔全球GDP的0.5—1%(相當於現在的2萬億美元),遠超現在任何一個頂級富豪。

1895年到1907年的一戰前期,歐洲各國開始備戰,羅斯柴爾德向歐洲各國政府放貸4.5億美元,吃到了第二波戰爭財的紅利。

在19世紀,羅斯柴爾德家族拒絕給某國放貸,就能阻止一場戰爭,調整黃金價格就能讓小國貨幣崩潰,還通過蘇伊士運河的股權影響全球商品定價。

雖然羅斯柴爾德家族富可敵國,但他們從不出現在富豪榜,而是用家族信託,交叉持股等方式隱藏資產。

到了21世紀,羅斯柴爾德家族雖然已過了最輝煌的時候,但8代家族財富的積累仍然讓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全球擁有極大的影響力,他們曾經手微軟收購Skype等千億級交易,持有拉菲酒莊,力拓礦業,歐洲地產等核心資產。

由此可見,若艾普斯坦不是在吹牛,那他在郵件中說的那句“我代表羅斯柴爾德家族”有多大的份量。

事實上,艾普斯坦還真不是吹牛。

2

因羅斯柴爾德家族傳至21世紀,已經歷八代,艾普斯坦“勾搭”上的是該家族的其中一個分支——EDR集團的老闆阿麗亞娜·德·羅斯柴爾德。

面對這樣一位“老錢”家族的女客戶,艾普斯坦必然是使出渾身解數為其服務,羅斯柴爾德家族雖然在19世紀可以呼風喚雨,其經濟決策甚至能影響到世界大戰的發生,但到了新世紀,網際網路時代,“老錢”難免被“新錢”所取代。

什麼是“新錢”?就是以馬斯克,比爾蓋茨,扎克伯格,奧特曼,彼得·蒂爾等人為首的矽谷精英,他們從事和投資的都是人類科技最頂端的東西,如網際網路,AI,晶片,電動車,宇宙飛船這些東西,但新貴類似暴發戶,他們對於叱咤風雲一個多世紀的“老錢”的嚮往不亞於“老錢”對“新錢”的嚮往。

如此一來,就有了艾普斯坦這種交遊廣闊的掮客的用武之地了。

2015年,阿麗亞娜因協助客戶隱匿資產受到美國司法部調查,面臨巨額罰款和聲譽崩塌的風險,這個時候,阿麗亞娜經朋友介紹,聯絡到了艾普斯坦。

艾普斯坦手眼通天,在美國權力精英階層從最頂級的柯林頓、川普到某個酒吧最下流的妓女和最凶惡的打手,艾普斯坦全都如數家珍。

為瞭解決阿麗亞娜的“麻煩”,艾普斯坦拍胸脯保證,只要阿麗亞娜拿出一點點money,他就能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這一點點money的具體數額,是4500萬美元,其中2500萬美元是給艾普斯坦的勞務費。

通過這件事,艾普斯坦與阿麗亞娜建立起了“親密關係”,究竟親密到何等程度,從曝光的信件可知,阿麗亞娜經常向艾普斯坦傾訴婚姻和感情上的心事,艾普斯坦類似男閨蜜,或者婦女之友,甚至可能是“情人”。

艾普斯坦曾為阿麗亞娜牽線以色利前總理巴拉克,計畫設立“基金中的基金”,通過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銀行保密管道,為巴拉克的網路軍火項目募資,巴拉克曾調侃艾普斯坦,“搞定女人是你的專長”

有封業已被曝光的郵件顯示,2014年,艾普斯坦對二人表示,烏克蘭政變有很多發財機會。

聯想到羅斯柴爾德家族在19世紀左右歐洲戰爭甚至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歷史,再看當下的俄烏戰爭和巴以衝突,這裡面應該有足夠的利潤操作空間供這些“老錢”和“新錢”輾轉騰挪。

搭上阿麗亞娜這條線後,艾普斯坦順藤摸瓜,接觸到了羅斯柴爾德家族更多大佬級人物,比如羅斯柴爾德家族族長雅各布。

需要說明的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後裔中有不少對艾普斯坦的“蘿莉島”充滿了“性趣”,其中被曝光出來的除了阿麗亞娜,至少還有兩個。

一個是家族英國分支中的第三代羅斯柴爾德男爵,此人私生活混亂,在婚姻期間,與多名女性有染,在被曝光的郵件中,其前妻安娜貝兒曾受其指示,為艾普斯坦“召集女孩”;另一個是家族法國分支的蓋伊·德·羅斯柴爾德,此人有兩段婚姻,第二位太太瑪麗熱情如火,夫婦二人社交生活異常開放,經常在家中策劃“超現實主義的亂交舞會”,一度引起了公憤。

其實,越是上流社會越是下流,不管是“老錢”還是“新錢”,正是這一點,讓艾普斯坦得以在“老錢”和“新錢”之間穿針引線、彼此勾兌。

3

艾普斯坦的性奴島遠不只是“聲色犬馬”的“罪惡樂園”,它更是一個讓權力精英們得以互相勾兌、沆瀣一氣的“社交俱樂部”,甚至是以“成人遊樂場”的外衣包裹下的嚴肅的解決實際問題的“頂級沙龍”。

根據已經曝光的材料,往返性奴島最頻繁的一個人,既不是色慾熏心的柯林頓,也不是最強大腦的性殘疾人士霍金,而是國內某法學博士的偶像——德肖維茨。

德肖維茨如此往返頻繁,極有可能不僅僅是獵豔,更主要是在為自己拉客戶。

德肖維茨是何等人物?西方頭號大訴棍,他的客戶要麼是資本大佬,要麼是權貴要人,其經手的大案有一多半都蜚聲世界,乃至被當作法學經典案例進入相關參考書,包括“辛普森殺妻案”(1995)、“《深喉》淫穢案”(1976)、“柯林頓彈劾案”(1999)、“川普第一彈劾案”(2020)等等,其擅長的伎倆,就是用“程序正義”等冠冕堂皇的說辭為他的辯護對象開脫罪名。

2008年,艾普斯坦性犯罪第一次東窗事發時,德肖維茨擔任核心辯護律師,主導認罪協商,精心設計了“不起訴協議”,以艾普斯坦認罪換取聯邦重罪豁免,將強姦、性侵等指控限定為州級輕罪。

最後,艾普斯坦僅判了13個月監禁,可每週外出12小時,而且是緩刑。

對於艾普斯坦,這就有點像電影《低俗小說》裡兩個黑幫殺手碰到的“神蹟”,幾米之內,射向他們的子彈都打在了牆上,一發都沒射中,此事過後,黑人打手覺得感知到了啟示,從此金盆洗手,最終得以壽終正寢,而約翰屈伏塔飾演的白人殺手,則繼續我行我素,終於死在血泊裡。

艾普斯坦在2008年通過德肖維茨這種頂級大律師的協助逍遙法外,大概覺得沒有什麼能傷害到他,長期穿梭於“新錢”與“老錢”之間給他造成了一種錯覺,認為自己也和這些大人物一樣有了“金鐘罩”護體。

於是,艾普斯坦變本加厲地殘害少女,繼續悠哉悠哉地穿梭在他一手打造的這個“罪惡樂園”裡,直到2019年再次被捕,這個時候的他,可謂惡貫滿盈,無論羅肖維茨如何神通廣大,也無法再像2008年將他“撈出來”,甚至德肖維茨差一點惹火燒身,被遭遇艾普斯坦性侵的受害者指控,饒是“德聖”精通法律業務,反訴誹謗並勝訴,這才沒有同艾普斯坦一同身陷囹圄。

在監獄裡“被自殺”的艾普斯坦在死之前才看清他和那些大人物的差別,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權力精英世界裡,充當掮客的艾普斯坦可憑藉在“老錢”與“新錢”之間的細心勾兌換得不菲的財富,乃至於這些大人物的“友誼”,可一旦威脅到這些大人物的利益和聲譽,他們就會毫不留情地將“吃人宴席”裡最弱的那個推向鎂光燈四射的“審判場”,不用說,艾普斯坦就是最弱的那個,他比不了安德魯王子,比不了柯林頓,比不了川普,比不了羅斯柴爾德家族,甚至連“大訴棍”德肖維茨也比不了。

艾普斯坦之死,類似懸疑女王阿加莎的某部偵探小說,死有餘辜的死者被眾人殺死,每人一刀,刀刀斃命,那些汗牛充棟被不斷曝光出來的性奴島“犯罪資料”不過是大佬們在紙醉金迷、玉體橫陳的百無聊賴生涯中露出的驚鴻一瞥,為永遠無法企及他們的世人多添一點茶餘飯後的空想和談資罷了。

(波普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