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星空衛視嗎?
不少人對它最初的印象,是小時候跟著父母去住酒店,“一開電視發現竟然有星空、有鳳凰,激動得一晚上睡不著。”
昨天(5月6日),星空衛視官方微博發佈公告,正式宣告因營運陷入困境,衛星合作方已通知該頻道將於5月8日暫停衛星傳輸服務。公告同時明確表示,頻道將積極推進業務重組,尋求頻道資產收購、內容平台合作等多種發展可能,以新的模式延續品牌初心。
此次衛星傳輸暫停的直接原因是星空衛視持續面臨的營運壓力,核心在於高昂的衛星傳輸成本與萎縮的收入來源難以平衡。
衛星傳輸服務並非無償,單轉發器年租金就超過千萬元。近年來短影片、串流媒體平台快速崛起,大幅擠壓傳統衛星電視的生存空間,導致電視廣告市場份額持續下滑,星空衛視的廣告收入也隨之大幅縮減,進一步加劇營運壓力。
同時,星空衛視自身轉型滯後,長期依賴傳統衛星傳輸模式,未能及時適應媒介迭代趨勢,缺乏獨立線上傳播平台和使用者資料積累,內容製作與傳播管道脫節,即便擁有經典內容資源,也難以有效觸達觀眾,逐漸被市場邊緣化。
8090後的集體回憶
有網友看到公告後評論,感慨這是“時代的眼淚”“天吶,以為你們早就不營業了,小時候老想看你們了”“改成星空電影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曾帶我們開眼看世界”。
說到星空衛視,很多人的二次元,是從它開始的。如果你經歷過那個時代,你一定記得晚上18點的《星空動漫先鋒》。
“我覺得我的童年,真是太好了。”網友“namb”回憶說:“想起那個時候每天晚飯時間端著飯碗追《犬夜叉》《火影忍者》《海賊王》的場景,然後第二天到學校和小夥伴們一起驚嘆劇情的精彩。對於我們那批追著星空衛視的人來說,帶我們走進二次元的不是網路,而是電視。”
出生於1994年的廣東網友說:“星空我是小學時候接觸日本動漫最方便的途徑。那時候星空台放什麼,我們小學生就聊什麼,而且小賣店裡也就賣周邊。比如放遊戲王就賣遊戲王的卡,放四驅兄弟就賣四驅車,放玩悠悠球的那部動漫就賣悠悠球。唯一的缺點就是廣告太長太頻繁了,五分鐘節目,五分鐘廣告。”
除動漫外,星空衛視的綜藝與劇集同樣經典,覆蓋多元娛樂需求。綜藝方面,《星空熱舞俱樂部》由揚揚主持,是內地早期街舞文化啟蒙節目,匯聚全國舞林高手同台競技。
劇集方面,《星空亞洲強檔》是王牌劇場,獨播《流星花園》《王子變青蛙》《命中註定我愛你》等經典台偶,以及《我叫金三順》《浪漫滿屋》等熱門韓劇,填補內地偶像劇空白。深夜檔《星空好萊塢巨片》則連播《侏儸紀公園》等大片,滿足觀眾觀影需求。
近年來,海外綜藝、劇集的引進門檻提高,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星空衛視的內容供給,而星空衛視其自身內容創新不足,難以持續吸引觀眾,進一步影響收入增長。
營運困境並非個例
星空衛視的營運困境並非個例,背後是整個傳統電視行業結構性衰退。
香港亞洲電視(ATV)於2016年停播,華娛衛視於2016年底停播。這些曾陪伴一代人成長的頻道,均因營運壓力、行業變革等因素退出歷史舞台,與星空衛視的困境高度相似,主要是新媒體衝擊下,電視觀眾注意力流失、廣告收入大幅萎縮。
內地衛視也有類似情況,河北廣播電視台5月6日官宣,經國家廣播電視總局批覆同意,其經濟廣播、文藝廣播、文旅·公共頻道、河北雜技頻道將於5月8日0時起正式停播,同時將影視劇頻道調整為文旅體育頻道繼續播出,屬於典型的頻道最佳化整合舉措。在此之前,已有多地廣電機構推進頻道關停與資源整合。
追溯星空衛視歷史,最早在1991年,李澤楷創辦的“衛星電視”(STAR TV)通過亞洲一號衛星傳輸,開播了“衛視中文台”。1993年,李澤楷將“衛星電視”出售給默多克的新聞集團。
2001年,“衛星電視”改名為“星空傳媒”,並進行了大規模的商業擴張,全盛時期,星空傳媒在香港、台灣、東南亞、印度及中東等地營運著超過50個電視訊道,其訊號覆蓋亞洲3億觀眾,日收視人群高達1億。
2002年3月28日,新聞集團推出全新的“星空衛視”,在廣州舉行開播儀式,打造一個純粹的本土化娛樂頻道,獲批在廣東省部分地區有線電視網落地。
在發展歷程中,星空衛視經歷了關鍵的股權與營運調整。2014年,星空傳媒將旗下部分資產整合,星空衛視歸入星空華文傳媒旗下營運,營運重心進一步向華語內容傾斜。
從2002年開始至今整整24載,星空衛視逐漸成為陪伴一代觀眾成長的老牌娛樂平台。在網路尚不發達的2000年代至2010年代初,這家不間斷播出普通話節目的頻道,以差異化的內容定位,成為無數80後、90後的“娛樂啟蒙窗口”。 (新民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