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門多年的戰火裡,一個極具戲劇性的現象反覆上演:來自中國的外貿裝備,分屬交戰雙方,在同一片土地上演 "同門對壘"。這並非中國直接介入衝突,而是國際軍貿流轉與地區戰亂疊加形成的特殊局面。目前的葉門內戰以及胡塞與沙烏地阿拉伯的對抗中,同樣存在這種現象。
01
沙烏地阿拉伯:中式無人機與火炮在幹啥
沙烏地阿拉伯是中方外貿無人機與火炮的重要採購方。彩虹 - 4、翼龍 - 2 察打一體無人機長期在葉門上空執行任務,憑藉長航時優勢持續巡邏,搜尋胡塞武裝的機動發射車、前線據點與補給車隊,實施定點打擊。相比美製 F-15SA、歐洲颱風戰鬥機,這類無人機成本更低、沒有飛行員傷亡風險,適合長時間消耗作戰。沙烏地阿拉伯甚至引進了彩虹 - 4 的本土組裝生產線,以保證持續補給。
在地面戰場,中式PLZ-45 自行榴彈炮也在沙也邊境陣地實施遠端炮火壓制,是沙烏地阿拉伯陸軍固定戰線火力核心之一;中式AH-4 超輕型 155 毫米榴彈炮則被交付給親沙烏地阿拉伯的葉門政府軍,用於山地前沿作戰。此次被胡塞武裝繳獲的武器清單中,就有這兩款武器。
02
胡塞:中式單兵防空導彈的威力
在胡塞武裝一側,早年向外流出的飛弩 - 6 單兵防空導彈,成為對付沙烏地阿拉伯無人機的利器。多次戰場記錄顯示,胡塞武裝使用飛弩 - 6 伏擊低空巡航的彩虹 - 4 無人機,擊落的殘骸照片廣為流傳。
一邊是中方外貿無人機在空中偵察投彈,另一邊,同屬中國外貿譜系的單兵防空導彈在地面瞄準攔截,形成了獨特的武器互搏場面。
需要搞清楚的是,沙烏地阿拉伯擁有的中式無人機並無隱身功能,乃常規偵察或察打無人機,屬於取代有人戰機的戰場消耗品,被防空導彈打下很正常,不存在某些自媒體所渲染的中式無人機牛不牛的問題。
03
有些事情需要釐清
中國軍貿遵循國際法和自身對外軍售原則,武器交付均發生在衝突爆發之前,戰時不會向葉門衝突各方新增交付進攻性武器。飛弩 - 6 出現在胡塞手中,是武器經第三方流轉擴散的結果,並非中方直接提供。
此外,網傳沙烏地阿拉伯使用東風 - 15A 等彈道導彈打擊葉門的消息,僅見於個別自媒體報導,缺乏權威防務機構或情報部門確認,誤判或偽造的可能性更大,不能作為已證實的實戰記錄。
除了進攻裝備,中國外貿防禦裝備也在發揮著作用。沙烏地阿拉伯引進的"寂靜狩獵者" 雷射防空系統,實現了全球雷射武器的首次實戰,用來攔截胡塞發射的廉價自殺無人機,目前主要部署在沙烏地阿拉伯本土作重要防禦,並未放到前線使用。紅旗 - 17AE 野戰防空系統也主要用於保護本土重要軍事設施,目前沒有用於前線戰場,更不會進入葉門境內。
葉門戰場的 "同門武器對決",本質上摺射出全球中小型武器流通的現實,外貿武器一旦完成交付,後續流向便很難完全管控。從目前的實戰情況看,應該說很直觀地展現出了不同裝備的定位差異:高端有人戰機負責高強度縱深打擊,無人機則承擔持察打的消耗任務,單兵防空武器則成為弱勢一方低成本的反制手段。
04
勝負不取決於武器裝備
沙烏地阿拉伯對葉門的空中打擊主要不靠無人機,而是靠產自美歐的有人戰機。無人機主要承擔偵察任務,為有人戰機的火力覆蓋提供定位資訊。儘管沙烏地阿拉伯有美式和歐式戰機,掌控了空中的絕對優勢,但依然無法阻止胡塞的高歌猛進。很顯然,光靠空中打擊是無法控制地面戰場態勢的,更無法決定戰場的勝負。美軍轟炸伊朗半年之久仍無法取勝,無疑也證明了這一點。
胡塞的勝利,不是靠武器裝備,而是靠民心的支援。這一點,從胡塞進入摩卡受到當地百姓歡迎的場面就能得到明確的證實。那些歡迎的場面,並非出自胡塞的官宣,而是當地老百姓的自拍,顯然是非常真實的。
葉門戰火還在持續,這種戲劇性的同門武器互搏,也是一個值得冷靜審視的觀察點:武器本身沒有立場,也未必能決定勝負;決定勝負的永遠是人,是人心與人為。 (肖仲華開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