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由新浪新聞出品的《互相關注》放出李誕對話王祖賢的122分鐘訪談全視訊,這也是王祖賢繼2001年接受蔡康永《真情指數》採訪後,時隔25年接受的深度訪談。
極目新聞記者注意到,整整兩小時的訪談中,王祖賢如今在加拿大的生活和工作被娓娓道來,她回顧了1993年之後逐漸“息影”的心路歷程,更在李誕反覆追問下表示,自己的上一段感情,還是那段持續了十五年的感情(與齊秦)。
2004年,王祖賢在電影《美麗上海》之後徹底息影。直到2024年,她在加拿大開艾灸館的消息才在社交媒體顯露端倪——看著港片黃金時代一路走來的影迷會心酸美人遲暮,但王祖賢回應說,大概是因為自己息影太早,而很多人一直看著《倩女幽魂》《青蛇》《東成西就》的電影長大,“我成名算是早的,他們的印象可能一直停留在那,他們以為我還是19歲,但其實,我已經60歲了,(他們)還在談論我的容貌。”
1984年,17歲的王祖賢憑藉處女作《今夜的湖畔會很冷》獲得邵氏電影關注,遂在母親支援下前往香港拍戲,1987年憑藉《倩女幽魂》在亞洲地區爆紅。而在上世紀90年代,在《倩女幽魂2》《倩女幽魂3》《東方不敗之風雲在起》《青蛇》等多部大熱影片之後,她逐漸息影。
《互相關注》的鏡頭中,她和已經陪伴了自己十年的小狗“智悟”在加拿大過著“一人一狗”的生活;她開艾灸館,會開著保時捷車前往工作地點,親自為顧客製作“火龍灸”敷背;她吃素,喝葛根水,也做一些療愈的工作。
採訪中她告訴李誕,自己已經在矽谷開了第二家艾灸館,兩家艾灸館的名字都是“灸覺”(王祖賢曾皈依佛門,法名行覺)。
採訪中,王祖賢說,自己是不會走“人間道”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我都不熟悉,都想著要再去瞭解。”
息影,也是因為她覺得完成了母親給她規定的“人間道”,“我媽希望我成龍成鳳,包括去香港拍戲,也是她說讓去就會去。”
1984年,王祖賢簽約邵氏電影,從台灣去往香港,開啟了自己長達十年的演藝巔峰。
但她告訴李誕,自己一直不太喜歡在聚光燈底下“演繹一些東西”的感覺,“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要當一個演員,既然是命運的安排,那我會珍惜這個緣分。”
但她直言,《青蛇》之後自己開始感覺到疲累,“覺得人生難道就這樣了,每天就是車子帶去片場,然後回家,出去又很多人認識我,我也不喜歡跟人吃飯、聊天,我內心不舒服,我會反思我是誰。”
而在2001年接受蔡康永訪談時王祖賢明確提到,1987年《倩女幽魂》走紅後,她被經紀人安排了大量電影的拍攝,尬戲的瘋狂階段一度達到四天四夜沒有睡覺。
極目新聞記者盤點後發現,1987年到1993年短短7年時間裡,王祖賢拍攝了55部電影,1990年,她上映的片子竟然有12部之多。
“我媽對我成龍成鳳的願望已經達到,對我也沒有什麼苛求。”她告訴李誕,休息20多年甚至不是一個刻意的規劃,“到那個時間點的時候,就會走下去了。”
王祖賢的黃金十年,也是香港電影的黃金時代。她回憶自己與張國榮、徐克、施南生、周潤發的交際,說他們都是自己的貴人。
跟張國榮拍《倩女幽魂》,“哥哥”就是她在片場叫的,“我是真心把他當我哥哥,那時候我不太會講廣東話,於是他改講國語,他覺得我年紀小,就給我很多耐心。”
她說,徐克、施南生、張國榮是劇組裡三個維護她的人。拍攝《倩女幽魂》是她毛遂自薦,但徐克起初並未同意,認為她個頭太高,跟張國榮拉不開身高差,“我就給施南生打電話,說我想試這部戲,但徐克拒絕我了,你去跟他講一下,南生溝通了,才有了‘聶小倩’。”
有一場戲,有一隻手要伸進聶小倩的衣服裡,19歲的王祖賢嚇哭了,徐克趕到片場,發現她害怕,就把那場戲改成了特寫,用了一個女生的手。
1993年的《青蛇》,最初導演屬意的是鞏俐和梅豔芳,但兩個人都沒有檔期,王祖賢才接了白蛇的角色。但她說,一開拍她就說錯了話,“我跟徐克講,這麼大一個片子,為什麼道具這麼差”,不料結果得罪了台灣片商,對方要求施南生把她換掉,徐克堅決不同意,最後是施南生帶王祖賢去台灣跟片方老大道歉,最後才得以演出。
王祖賢的息影、突然離開公眾視線以及包括曾經的皈依佛門,都被傳是與“感情受挫”有關。採訪中,她否認此事,表示每個人都在演自己的人生故事,而她的故事裡有很多是外人的傳說,“我覺得,我說不說都會有(他人編排的)故事,我也就不便解釋”。
而在李誕的追問下,她表示,人生的“上一段感情”,還是那段“15年的感情”。這段15年的情感,只能是1987年到2002年她與齊秦的糾葛。
2001年蔡康永採訪期間,王祖賢尚未與齊秦分手,因此有回應過一些與齊秦交往的細節。公開資料顯示,兩人1987年因拍攝《芳草碧連天》相愛,但因備受關注壓力太大,而試圖放出分手煙霧彈。結果1993年正式分手。
蔡康永採訪顯示,1996年,齊秦與王祖賢因為一通越洋電話復合,王祖賢為齊秦拍攝《懸崖》MV。
1997年,齊秦在金曲獎頒獎禮公開感謝女朋友;1998年,齊秦為王祖賢打造第一張個人專輯;2002年,王祖賢為齊秦拍攝《少了自己》MV。
蔡康永的採訪中王祖賢提到,自己和齊秦的感情很像家人。而在與李誕對談時,她提到,愛久之後便生情,但“情”字裡會有很多複雜的東西,比如佔有、嫉妒、貪、嗔、痴,“如果充滿了愛,沒有這些情的話,就沒有問題。”
她說,自己如今已不執著於情念,這個就很好,“自然而然就會放下。” (極目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