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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馬克宏遭遇路易十六的困境

小小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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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透過歷史鏡像分析,指出法國現今面臨的財政崩潰與社會動盪與 237 年前大革命前夕極其相似。馬克宏政府深陷高額國債與福利支出僵局,在無法向富人加稅且人口老齡化的壓力下,被迫削減醫療與教育開支,最終引發學生與工會的大規模抗議。文章批判西式民主中「討好選民」導致的福利過高,使國家陷入入不敷出的死循環,認為現代法國領導人正重複路易十六的悲劇路徑。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1789年7月14日,憤怒的巴黎群眾攻佔了巴士底獄(法國大革命爆發)。237年後憤怒的法國群眾,再次攻佔巴士底獄原址(現在為巴士底廣場)。

時隔237年,法國人民兩次佔領巴士底獄的原因也還是一樣的,那就是法國財政已經接近崩潰,而普通民眾已經不堪重負。改革勢在必行,但政府卻偏向於食利階層。

時隔237年,法國政府都遇到了同樣嚴重的財政危機。1788年,路易十六拿到財政報告顯示,支出6.29億里弗,而收入只有5.03億,赤字高達1.26億。政府債務於1789年達到了45億。

馬克宏現在也很煩惱。2026年全年公共支出預計1.72兆歐元,佔GDP的57.3%。問題是法國國債餘額已經飆到了3.6兆歐元,是GDP的1.2倍,2027年利息支出就高達910億歐元。

時隔237年,法國的納稅狀況也是一樣一樣的,那就是不幹活的人不用納稅。大革命前,教士等級和貴族不用幹活,也不用納稅。尤其是教士處在第一等級,禱告禱告就有錢。

而現在的法國,第一等級依然是教士等級,只不過是伊斯蘭教士了,他們來自北非或中東,不用幹活就有社會福利可以領,隨時可以在大街上禱告,還有零元購的特權。有錢人會避稅就不贅述了。

時隔237年,法國的外交狀況也是一樣一樣的。那就是雖然政府已經債台高築了,但都得勒緊褲腰帶,去支援一個跟自己不相干的國家與敵對的國家打仗。

大革命前的法國,不惜一切代價支援美國獨立戰爭,就為了跟老對手英國置氣。現在也一樣,法國不惜一切代價支援烏克蘭,就是為了跟俄羅斯置氣。

時隔237年,法國的外貿形勢也是一樣一樣的。由於沒跟上科技革命,法國的產品沒有競爭力,導致外國商品的湧入。進口商品由於物美價廉,嚴重衝擊了國內的相關產業。

1786年,英法完成了一項貿易談判,英國降低了法國葡萄酒和白酒的關稅,法國降低了英國工業品的關稅。英國廉價的工業品大量湧入法國市場,尤其是紡織產品。

第一次科技革命(工業革命)中,法國遠遠落後於英國,機械化程度很低。因此棉紡織業、絲織業、呢絨業都遭到嚴重打擊,工廠紛紛倒閉,20萬工人失業。

現如今的法國也是如此,法國在新科技革命中毫無建樹,以至於產品失去了競爭力,不僅丟掉了國際市場,國內市場也逐漸被東方列強給拿下。

時隔237年,法國的海外影響力也急劇萎縮,收不到霸權紅利,加劇了國內危機。路易十五和路易十六時期,法國先後丟了富庶的印度和北美等海外殖民地。

而馬克宏也面臨這樣的尷尬。最近幾年,西非和中非等原來的法屬殖民地國家,紛紛驅逐法國駐軍,法國在非洲的影響力被嚴重削弱。

時隔237年,法國同樣在財政危機的情況下大興土木。路易十六買下了聖克盧宮後進行了擴建、修繕和改造,然後給王后住,凡爾賽宮也進行了修繕。馬克宏任內則修繕了巴黎聖母院(2019年被燒掉了)。

時隔237年,法國的領導人面臨相同的窘境。路易十六現在很激動,估計最近會拎著自己的頭,然後託夢給馬克宏說:237年啊237年!朕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終於有人真正理解朕啦!

路易十六其實是個背鍋俠。實話實說,這個人挺不錯的,如果他有錯,他最大的錯就是生在了帝王家。但凡投胎沒那麼準,他應該會是個青史留名的發明家,至少是個工程師。

即使投錯胎,投成了街頭的小混混,他也能出人頭地,因為他對機械尤其是對鎖特別感興趣,屬於那種給他一包泡麵,可以進出整個小區那種。

他在凡爾賽宮有個五金作坊,裡邊工具齊全。每當他被國家財政弄得心煩意亂的時候,他都鑽到這個作坊裡搞小發明,研究機械,研究各種鎖,因此說他沒頭腦是不對的。

這個人甚至有點宅心仁厚,他體恤民力,饑荒期間還把宮廷廚房對平民開放。那時候的歐洲各國國王,包括他的祖輩和父輩,都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到處亂搞。

但是他不一樣,他就沉迷於搞小發明。以至於他感覺愧對自己的妻子,允許自己的妻子出軌。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住在凡爾賽宮,而安排妻子住在聖克盧宮。

有一次他觀看行刑的時候心裡很不好受,覺得那個砍頭太不人道了,劊子手甚至要砍三次才斷。砍不斷時,犯人一邊痛苦地嗷嗷叫,一邊痛苦地全身扭動掙扎。

而且這還容易滋生腐敗,犯人家屬必須要行賄劊子手。只有行了賄,劊子手那一刀砍得準、砍得狠、砍得快。於是他設計了一款處決機——斷頭台,刀片還是三角形的,一秒解決問題。

果然是好人有好報,這款無痛斷頭台發明和改進後不久,他就用上了。1793年1月21日,路易十六被送上了斷頭台,也就是今天的協和廣場。

一般教科書上寫法國大革命的原因,說的是為瞭解決財政危機,路易十六召開了已經停擺了的三級會議。其實他的本意是想借助第三等級的力量,迫使前兩個等級讓步。

然而後來形勢失控了,前兩個等級拒絕合作,第三等級團結了起來,並把矛頭對準了整個舊體制(1789年6月20日凡爾賽宮網球場宣言),要推翻整個波旁王朝。

即便這樣,他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衛兵對準人民。拿破崙對他有個評價:“我真不知道路易十六怎麼想的。手裡明明握著軍隊,為什麼不對那些暴民開炮?”

1989年,法國慶祝大革命200周年時,時任總統密特朗公開為路易十六平反:“路易十六是個好人,把他處死是件悲劇,但也是不可避免的。”

現如今,馬克宏遇到了路易十六同樣的困擾,他接手的是一個債台高築的爛攤子。為什麼法國債台高築呢?簡單來說國家花錢大手大腳,收入卻捉襟見肘。

西式民主有個通病,那就是候選人要討好選民。大部分選民是短視的,誰給我好處多我就選誰。我們村的村長選舉,一般會給一桶食用油或者一條煙。

這樣問題慢慢就來了,福利會越來越高。而且沒人敢削減福利,誰削減福利誰下台。所以你看歐洲普遍都有這個傾向,那就是社會福利支出成為了國家嚴重的財政負擔。

2024年法國公共社會保護支出約6930億歐元,佔全部公共支出的41%。若按GDP口徑,福利支出佔比超過30%,公共支出總額則常年壓在GDP的57%左右。

其中養老金支出是最大的單項支出。2023年法國有1800萬人領取養老金,月均1620歐元,全年支出約4000億歐元。2027年預計支出4360億歐元。

第二大單項支出是失業金支出。截至2025年9月,法國有259萬人領取失業金,月均1337歐元,全年支出約500億歐元。兩項合計約4500億歐元,覆蓋2000萬以上人口(約佔總人口30%)。

法國的養老金支出是現收現支,也就是當年收年輕人繳納的養老金,發給了現在的退休人員。問題是法國現在出現了嚴重的老齡化和少子化,很多年輕人也找不到工作。

2000年法國老年撫養比為24.6%(每4.1名勞動年齡人口供養1名老人),2025年升至36.8%(每2.7名勞動年齡人口供養1名老人)。我們現在以及未來,也面臨這樣的問題。

現在法國的財政,是嚴重的入不敷出。法國的宏觀稅負已經高到離譜了,開源是不大可能了。法國單身工人稅後到手僅約53%,有孩子的單職工家庭稅負幾乎是美國的兩倍。

向富人加稅同樣行不通。參議院披露,法國前60大富豪中18人已將稅務居民身份移至海外(包括驢品牌和香奈兒老總),2025年淨流失約800名百萬富翁。

開放原始碼的路走不通,只能節流。比如醫療報銷,10年前法定的基礎費率,法國國家醫保報銷70%,現在掉到了50%;救護車接送從醫保報銷65%掉到了現在的55%。

根據馬克宏削減方案,2027年還要削減公立醫院經費,還要收緊醫保報銷額度。而法國公立醫院現在急診崗位空缺率高達23%,兒科重症崗位空缺甚至達到 75%。

法國的公立醫療現在已經快奄奄一息了,為了削減開支,醫生和護士退休之後不再補編。現有醫護是越來越忙了,等待看病的病人,排隊時間越來越長了,有的手術要等一兩年。

這次騷亂的導火線,其實也是削減開支削到大動脈上引發的,簡單來說就是教育領域也是退休不補編,很多公立學校,缺各種各樣的老師。再窮不能窮教育,說一千道一萬Cut教育預算是不對的。

2026年9月17日,巴黎郊區一所高中的學生率先發起了抗議, 抗議學校沒有老師、班裡人太多、校舍老舊失修、教學資源不足(等來的英語老師不會說英語)。

法國2025年學校教育預算643億歐元、2026年645億歐元,帳面上還多了2億;但2026年預算裡有285億歐元要拿去支付退休教師的養老金。

抗議在兩周內從一所高中蔓延到全法,截至10月13日已有超過16萬學生和工會成員上街。到了10月,法國總工會聯合全國多個工會組織宣佈加入抗議的隊伍。

10月17日,有55萬人加入了抗議的隊伍,除了工人、學生、教師,醫護,還有消防員、警察。在法國北部城市里爾,約600名消防員上街抗議薪資過低、工作條件艱苦。

大家的訴求各異,但總的來說就是抗議物價過高、收入過低、投入不足,要求政府追加投入,改善環境,提高待遇。大家積壓已久的不滿情緒,都釋放出來了。

但這個很難解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開源和節流都走不通。現在,馬克宏徹底理解了路易十六的難處,也只有路易十六,最能理解現在的馬克宏。

抗議過程中還伴隨著零元購,還伴隨著篝火晚會,我想這一定是法國最美麗的風景線吧。

(超級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