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２０２６年１０月１５日，澤倫斯基宣佈恢復打擊俄羅斯煉油廠，川普隨後在電視採訪中猛烈抨擊這一決定，直言澤倫斯基“比普丁更難打交道”。與此同時，歐洲方面傳出消息：多國領導人準備勸澤倫斯基收斂對川普的公開批評，避免美烏關係繼續惡化。

一邊公開訴說被背叛，一邊當眾指責對方難以合作。過去還能留在閉門會談裡的分歧，如今直接公開互懟。歐洲也坐不住了。澤倫斯基和川普硬剛，夾在中間的人卻越來越擔心：再這麼吵下去，接下來的合作還怎麼搞？

澤倫斯基：我們沒有破壞任何關係

這輪交鋒，要從１０月１４日的一場採訪說起。英國主持人皮爾斯·摩根問澤倫斯基，面對川普與俄羅斯的柴油交易以及近期的變化，他是否感到被背叛。澤倫斯基直接回答：“確實，是的。”談到美烏關係，他又說：“遺憾的是，我們正在失去一個強大的夥伴。”

這兩句話連起來，份量就出來了。烏克蘭一直在爭取美國支援，現在澤倫斯基卻公開表達對這個夥伴的失望，一點臉面都不留了。

到了１５日刊出的《金融時報》採訪，澤倫斯基進一步把矛頭指向川普對普丁的態度。他評價川普對強人和富豪的偏好時說：“他喜歡這樣的人，也尊重這樣的人。”他接著解釋，在川普看來，一個人能夠執政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十年，就說明這個人很強大。

這已經觸及川普判斷人的方式。澤倫斯基顯然認為，美國總統對普丁的欣賞，正在影響他對烏克蘭的態度。把這種判斷當眾說出來，就是在挑戰川普的外交眼光。

更絕的一句話是在談及修補關係時，澤倫斯基說：“我們沒有破壞任何關係。”這句話的意思很清楚：拒絕承認當前的裂痕應由烏克蘭承擔責任。

澤倫斯基把話挑明也是被逼無奈，不然外界只會按川普的說法，認為是烏克蘭不配合，所以俄烏衝突談不成。於是，他決定先把自己的不滿攤開。

澤倫斯基的強硬，也落實到了行動上。談及暫停打擊俄羅斯煉油廠的安排，他明確表示：“限制解除，暫停結束。”他給出的理由是，烏克蘭曾按美方要求暫停相關襲擊三天，但俄羅斯仍在攻擊烏克蘭能源設施。說到做到，１５日，俄羅斯梁贊州煉油廠就遭襲起火。

美國希望烏克蘭重新停手，澤倫斯基則要求更多“愛國者”攔截彈。他在公開講話中解釋自己的邏輯：“如果你給我一些用來防禦的東西，讓我停火才是公平的。”這就把問題擺得很直白了：要求烏克蘭減少攻擊，就必須幫助烏克蘭保護自己。

川普希望基輔服從能源與外交安排，澤倫斯基卻開始為自己的配合提出條件。雙方都覺得自己有道理，也都認為對方沒有認真對待自己的利益。衝突由此升級。澤倫斯基用行動證明，華盛頓的要求不能自動變成基輔的決定；川普則把這種做法看作對其斡旋的挑戰。

川普的反擊，同樣直接。１５日接受美國新聞極限電視台採訪時，主持人提到烏克蘭恢復襲擊煉油廠，追問川普是否曾要求澤倫斯基停手。川普確認自己提出過要求，隨即開始批評澤倫斯基。

對於重新襲擊煉油廠，他用了“可恥”這個詞，認為相關行動推高全球能源價格，損害了其他國家的利益。更重的指責，是川普質疑澤倫斯基達成和解的意願，最終解決衝突可能需要別的談判對象，暗示要烏克蘭換掉這位總統。

兩人的公開表態變成了直接衝突。澤倫斯基質疑川普選錯了合作方向，川普則質疑澤倫斯基是否願意結束衝突。前者拒絕為關係惡化背鍋，後者把談判受阻的責任推回基輔。雙方越說越重，也越難輕易退回原來的位置。

歐洲急著拉架，一句話道盡尷尬

歐洲最擔心的，就是雙方把狠話說絕，沒有退路。據《金融時報》報導，歐洲領導人準備勸澤倫斯基降低公開批評川普的調門。一名官員的話尤其值得琢磨：“也許這是真的，但不一定非要說出來。”

這句話幾乎把歐洲的處境說透了。他們理解澤倫斯基的怨氣，卻擔心他說得越痛快，接下來合作的空間越小。歐洲內部也有人批評川普。義大利總理梅洛尼就公開警告，美俄柴油交易風險很大，可能削弱對俄羅斯的制裁壓力。但批評一項政策，和領導人持續的互相攻擊，對合作造成的影響並不相同。

歐洲知道，烏克蘭仍然需要美國的裝備、情報和技術支援。政治爭執一旦蔓延到這些領域，歐洲就得面對更大的援助壓力。因此，勸澤倫斯基收著點，也是歐洲在保護自己還需要維持的合作管道。

問題是，澤倫斯基已經公開認定責任不在自己。如果此時先放低姿態，他又該怎樣向國內解釋？川普同樣把話說得很滿，轉頭讓步，也會難以面對自己的支持者。雙方都在向各自的受眾證明自己沒有被拿捏，妥協卻因此變得更加困難。

接下來，美烏關係能否緩和，要看雙方是否願意停止繼續攻擊對方的信譽，把爭執重新帶回具體條件上。能源設施怎麼停火，防空支援怎麼落實，這些都還有談的餘地。

可如果澤倫斯基繼續追問誰背叛了誰，川普繼續質疑誰該留在談判桌上，歐洲再怎麼勸，也很難找到一個讓雙方都下得來的台階。 (華語智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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