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11月初,被稱為“洛杉磯Met Gala”的 LACMA Art+Film Gala都會隆重舉行。今年,依舊是星光熠熠,珠翠羅綺。豔光四射的超模。珠光寶氣的影后。名媛雲集。影帝登場。但你會發現,在流水的巨星中,卻有一位鐵打的女士。當晚,她身著一襲粉紫色羽毛禮服,腳踩一雙銀色恨天高,穿梭在宴會之間。模特和她牽手勾肩,名流與她談笑風生。就連合照,小李子都要乖乖讓出C位。這位花蝴蝶,正是被網友戲稱為“韓國鄧文迪”的Eva Chun Chow。當然,她沒有鄧文迪的名聲在外,也未曾因各種八卦霸佔頭條。但《紐約時報》卻用如此標題介紹她:“Eva Chow, the Culture Queen of Los Angeles.”好萊塢文化女王。1992年1月24日,洛杉磯的冬晨浸著地中海氣候的柔潤。“華裔食神”周英華的第二任太太,41歲的周天娜因愛滋病併發症在家中去世。作為伊夫·聖羅蘭、三宅一生的極簡主義繆斯,她的離世震動了整個名利場。而更讓人瞠目的是,同一年,周英華就迎娶了自己的第三任太太Eva。Eva Chun,來者何人?議論紛紛。後來,周英華的好友在採訪中一語道破天機:“伊娃的眼光和她對藝術的無限熱愛,與邁克爾的熱情完美互補。他們絕對是地球上最酷的夫婦之一。”“如果我沒有來美國,我或許現在是個畫家。”伊娃坐在18世紀穆拉諾玻璃吊燈下,猩紅的嘴唇張合,吐出自己的前半生。生於首爾的她是個藝術神童,11歲就被韓國兩大繪畫大師卞寬信和金浩恩收為得意門生。1974年,其銀行家父親去世,伊娃一家移民到了洛杉磯。初抵異國,她雖不諳英語,卻依然橫衝直撞。“被丟到海裡,你就得逼自己游泳。”她去劇組試鏡,又做製片助理,發現志不在此,又轉行到時裝設計。後來,她考入奧蒂斯·帕森斯設計學院,憑藉著美術上的天賦和高超的審美,在讀期間就做出了自己的系列。伊娃“自我行銷”的品牌意識和過人膽量,初見端倪。她主動向當時的百貨公司巨頭——尼曼·馬庫斯的買手寄出樣品,順利拿下訂單。線下開拓管道,媒體引流推廣。她主打的絲綢晚禮服登上《VOGUE》,在各大商場鋪貨,“Eva Chun”這個名字一炮而紅。還沒畢業就創業,年銷售額250w美元。一個字:牛。但牛人的思維從來都是與眾不同的。貴為百萬品牌主理人,伊娃沒有閉門造車,她每次收到貨款,就會幹一件事:去比佛利山莊的Mr·Chow中餐廳慶祝。什麼美味,如此難忘?Mr·Chow一直以“價格貴得要命,份量少得要死”而著名,2006年《紐約時報》的美食編輯體驗後咬爛後槽牙打出了0分。但周英華卻笑:“貴就對了,貴很重要。”貴是門檻,貴是篩選,貴是階級。來此進餐,吃的不僅是食物,更是人脈和名氣。伊娃要的就是這份資源。一次生,兩次熟,三次大結局。1992年,伊娃嫁給了周英華。有前任就會有比較,更何況周先生的前任,都是厲害角色。第一任格蕾絲·柯丁頓,著名模特,後來《VOGUE》的第二把交椅。第二任周天娜,不必多言,被時尚界喚作“失落天使”,張張是神圖。和她們相比,伊娃在顏值上並不突出。但她卻用自己的手段和思維,向世人驗證了一句話:“不被凝視,才是上位者的特權。”婚後,伊娃放棄了自己的品牌,一心為丈夫打理龐大的餐飲帝國。彼時的周英華,心思已逐漸偏移到藝術上,好友誇張打趣伊娃堪似“垂簾聽政”。她積極主導商業擴張,行銷品牌葡萄酒,水漲船高,家大業大。“她總是處變不驚。他們應該把餐廳改名為‘周太太’。”另一方面,伊娃在藝術上的修為和品味,更讓周英華著迷不已。她對藝術流派瞭如指掌,對收藏價值目光狠辣,兩人巡覽畫展、出席拍賣,媒體曾調侃:“若說周先生是痴迷藝術的藏家,那伊娃更像是掌握大局的獵人,一擊即中。”由於找不到足夠大的房子來展示他們的藝術品和古董,夫妻倆買下了一座義大利採石場,耗時7年,自建豪宅。其中有一間命名為“黃金屋”的房子,是伊娃的最愛。金箔牆壁,金色屏風,她一身皮草坐於其中,頗有種權傾朝野的氣度。而伊娃的野心和能力,絕不止於這5000多萬美元的藝術品和看不見盡頭的豪宅。2009年,洛杉磯郡立藝術博物館因觀眾銳減,關停了40年歷史的電影放映項目,同時,帳面超過100w美元的虧損讓理事局心急如焚。此時, 首席執行官邁克爾・戈萬想到了唯一一個可以救火的人選——艾娃。“是董事會中唯一能從容遊走於電影、藝術、時尚與音樂界的人。”伊娃一邊婉拒難當大任,一邊就給小李子打了個電話。後來他就答應成為了LACMA Art+Film Gala聯合主席。伊娃這些年積累的人脈資源和名流關係,開始實現指數級轉化。首先,她憑藉在上流社會的地位,先刷人情卡請出大咖,再用大咖撬動各路明星,保證了盛典的曝光度。其次,她利用自己的韓國身份,建立起穩固的韓娛人脈網路:GD、Rosie、李政宰,全是她的座上賓。她高屋建瓴,借助Kpop在歐美的討論度,推高盛典在網路上的討論度。她又穿針引線,為歐美大咖和韓國明星提供了一個破圈溝通的契機。最後,她將這波流量轉化成真金白銀的經濟。短短三年,LACMA就轉虧為盈,今年更是獲得了超過600w美元的名流籌款。乘勝追擊,幾年前伊娃推出了自己的燒酒品牌。她敏銳地察覺到東方特色+奢侈行銷的商業前景,把韓國十幾二十塊的傳統燒酒賣出了天價。“這款燒酒產自盛產優質大米的地區,水源來自地下500米,我們只使用最好的酵母,別無其他,瓶子的設計則是高奢香水瓶。”她請來《魷魚遊戲》流量爆炸的李政宰拍廣告,利用聯合主席的身份,把這款燒酒定為LACMA Art+Film Gala官方用酒。資源共享,一魚多吃,名利雙收,量級轉化。伊娃,徹底贏麻了。難怪2017年伊娃和周英華離婚時,她依然是一副全勝將軍的氣勢。不僅有自己的事業版圖,還拿下了那座放滿了古董的億萬豪宅。頂級的頭腦和手段,加上超強的主體性,這樣的女人應該不會為愛情掉一滴眼淚吧?特別是當她看到周先生後來又娶了一位小50多歲的女孩時,伊娃更是險些笑出了聲。轉過頭就把之前一套700w美元的頂層公寓賣了套現。人活到一定階段,就會深刻的明白到,比起輕飄飄的諾言,握在手裡的才是自己的。有人曾援引某篇報導,稱伊娃為:香氣襲人卻勢不可擋的推土機式的女性。在人生的任何階段,她都清晰又優雅地鎖定目標,交換資源,收割成果。而她則在採訪中用簡短的一句話,輕描淡寫地自述:“我有個毛病,做任何事都必須做到極致。從來沒變過。”(InsDai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