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香港投資市場最常聽到的問題,不外乎是「港股見底未」、「美股仲升唔升」、「AI股係咪泡沫」、「樓市仲跌幾多」。但踏入2026年前後,市場開始出現另一個更具話題性的關鍵詞:赤馬紅羊劫。每逢丙午、丁未之年,坊間總會重新翻起歷史上的動盪記憶,將戰爭、政局、天災人禍與市場大跌連結起來。對投資者來說,這類說法既有吸引力,也容易令人不安。問題是,2026年是否真的「大凶」?股市是否一定會出現災難式下跌?還是這只是一個被過度演繹的市場情緒符號?江恩小龍在最近一次 MarketFocus 訪問中,給出了一個較冷靜的看法。他並沒有簡單地把2026年定性為世界末日,也沒有用「赤馬紅羊劫」四個字直接判斷市場必跌。相反,他更強調:真正值得投資者留意的,不是流年名稱本身,而是不同周期在同一段時間內重疊後,會否令市場波動放大。換句話說,2026年的重點,不是迷信「凶年」,而是要找出市場最容易出現轉折與震盪的時間窗口。在小龍的分析框架中,2026年前後最值得留意的三個月份,是六、七、八月。這三個月,未必代表股市一定崩盤,但它們可能是全年風險最集中、情緒最容易放大、資金最需要重新定價的時間窗口。尤其當市場同時面對地緣政治、利率預期、美元走勢、AI估值、關稅政策及全球資金流向變化時,任何一個觸發點,都可能令原本平靜的市場突然出現較大波動。這亦正正是江恩小龍一直強調的投資核心:市場不是只看價格,還要看時間。過去很多投資者習慣問「買什麼」,但在周期分析的角度,真正重要的問題可能是「幾時買」以及「幾時不應該買」。同一隻股票、同一個指數、同一類資產,在不同時間買入,結果可以完全不同。高位追入,可能多年坐艇;低位分注,反而可以捱過波動後享受修復行情。所以,小龍對2026年的分析,並不是叫人盲目恐慌,而是提醒投資者在特定月份前後,應該更加重視倉位管理。赤馬紅羊劫,是否真的大凶?坊間常把「赤馬紅羊劫」講得非常嚴重,甚至直接與戰亂、災難、市場崩盤掛鈎。但小龍在訪問中指出,如果只用一個60年周期去判斷市場,其實並不足夠。60年周期只是眾多周期之一,真正影響市場的,往往是不同長短周期互相交疊。他提到,市場中除了60年周期,還有7年、10年、18年、80多年甚至更長的周期。這些周期不會單獨運作,而是會在不同時間點互相重疊,形成某些年份或月份特別容易出現大變化。因此,2026年真正值得研究的,不是「赤馬紅羊」四個字是否必然帶來災難,而是當60年周期、80多年大周期、七年市場周期,以及全球經濟與政治周期同時交疊時,市場會否進入一個更容易震盪的階段。從這個角度看,2026年的確不能掉以輕心,但也不需要過度恐慌。小龍在訪問中提到,現在更值得重視的,可能不是單純的赤馬紅羊劫,而是一個八十多年級別的大周期。上一次相近背景,是二戰後世界秩序重建、布雷頓森林體系確立、美元霸權形成,以及世界銀行等國際組織出現。八十多年後的今天,全球同樣面對地緣政治重新洗牌、保護主義升溫、美元體系受挑戰、虛擬貨幣與AI技術快速發展等變化。這些變化,未必會在某一天突然爆發,但會慢慢改變資產定價邏輯。所以,與其問「赤馬紅羊劫是否大凶」,不如問:「2026年哪些時間最容易令市場重新定價風險?」小龍的答案,是六、七、八月。為什麼是六、七、八月?在訪問中,小龍特別提醒,2026年進入下半年之前,尤其是六、七、八月,市場有機會出現較大變動。他的意思並不是說這三個月必然崩盤,而是這段時間可能成為市場波動放大的窗口。這種說法,其實延續了他過去一貫的分析方法。江恩小龍不是只看單一新聞,也不是單純用某個指標判斷升跌。他較重視時間節點與市場情緒的配合。當市場升了一段時間、投資者風險胃納增加、槓桿重新累積,而外圍又出現地緣政治或政策變數,某些月份就容易成為市場轉折點。六月份,可能是全年市場開始重新審視下半年風險的時間。經過上半年行情後,投資者會重新評估利率、美元、企業盈利、政治風險及資金流向。如果市場之前已經累積升幅,這個月份便可能成為第一個需要提高警覺的窗口。七月份,則可能是情緒與資金流交匯的階段。若六月份開始出現不穩,七月份往往容易放大市場反應。尤其當投資者倉位偏高、熱門板塊估值偏貴,或者市場對政策與地緣政治消息過度敏感時,七月就可能成為波動集中釋放的月份。八月份,則更值得觀察市場是否完成一次調整,還是進一步惡化。若市場在六至八月出現明顯回落,對保留現金和流動性的投資者來說,反而可能開始出現新的部署窗口。這亦符合小龍一直強調的思路:風險與機會很多時候是同時出現的,關鍵是你是否有準備。因此,2026年六、七、八月的真正意義,不在於「一定大跌」,而在於這三個月可能決定全年投資節奏。2026年不是單邊崩盤,而是震盪與重組小龍對2026年的看法,其實並不是純粹悲觀。他在訪問中明確指出,未來一兩年未必是外界所說的世界末日式行情。股市可能會反覆震盪,但不代表必然長期單邊向下。真正要留意的是,市場在大周期轉換期間,往往會出現較多假突破、急跌急彈、板塊輪動和資金重新配置。這種環境,對普通投資者來說反而更難操作。因為在單邊牛市中,只要方向對,持有便可以賺錢;在單邊熊市中,只要保守一點,也不難避險。但在震盪市中,最容易出現的情況是:高位看好,低位恐慌;剛追入就回落,剛止蝕又反彈。這種市場最考驗的不是眼光,而是節奏。所以,小龍在訪問中多次提到「走位」的重要性。他並不是主張投資者完全離場,也不是叫人永遠持有現金,而是認為在周期不明朗、波動加大的年份,現金與流動性本身就是一種選擇權。當市場未到合適位置時,持有現金不是懶惰,而是等待更高勝算的機會。這一點,亦與他目前的資產配置一致。他提到自己現時持有較多高流動性資產,例如金融市場基金、短期票據等,目的不是因為完全看淡市場,而是希望在市場真正出現較好買點時,有能力重新部署。過去戰績如何支持他的2026年判斷?如果只看2026年六、七、八月的提醒,可能有人會覺得這只是另一個市場預測。但若把江恩小龍過去2016至2025年的公開預測回顧放在一起看,會發現他的重點一直都不是單一事件,而是大周期轉折。以下是較適合放入雜誌文章的「公開預測回顧」版本:這張表的作用,不是要把每一項判斷都神化,而是讓讀者看到一個連續性:小龍的分析,長期集中在「市場何時容易轉向」。由2017年港股牛市、2018年熊市風險,到2020年疫情前後大跌與放水,再到2021年樓市周期轉向、2022年美國加息及美股調整,這些案例都指向同一個核心——時間窗口比單一消息更重要。所以,當他今日提醒2026年六、七、八月要特別小心,重點不應只是看成一個孤立預測,而應放在他過去十年一直使用的周期框架中理解。樓市18年周期:最貼近香港人的案例在所有公開分析中,最容易令香港讀者產生共鳴的,仍然是樓市18年周期。小龍在訪問中提到,香港樓市有一個相當明顯的18年節奏。2003年是重要低位,向前推18年,大約是1985年前後;再向前推18年,接近1967年這類歷史轉折年份。若由2003年低位再加18年,便指向2021年。事實上,2021年前後亦正是近年香港樓市的重要高位區域。這個案例之所以重要,是因為買樓對香港人來說,不只是投資,而是一生最大宗資產決定。如果在高位買入千萬物業,其後樓價下跌兩三成,帳面損失可能已是數百萬元。相反,如果能夠延後入市,等待周期回落,不但價格更有議價空間,選擇亦會增加。訪問中,小龍提到一個朋友幾年前原本想在沙田區買一個二百多呎的一房上車盤,他當時建議對方多等兩三年。後來樓價回落,對方由原本只能考慮細單位,變成有機會考慮更大的單位。這種例子不算誇張,卻很實際,因為它說明周期判斷並不只適用於炒賣,也可以影響普通家庭的人生選擇。這亦解釋了為什麼小龍一直強調,投資不是單純鬥眼光,而是鬥耐性。黃金與科技股:冷門時部署,熱門時審慎除了樓市,小龍在黃金上的操作亦能反映他的風格。他在訪問中提到,自己早年大約在每盎司1200美元水平買入黃金,2018年前後亦買入不少實金,之後一直持有到近年金價大幅上升。當黃金由冷門資產變成全民追捧,甚至出現金舖排隊、媒體熱炒、收金熱潮時,他反而開始認為市場情緒偏熱,並在較高位置逐步離場。這背後其實是一個很簡單但很難做到的原則:冷門時研究,熱門時審慎。同樣邏輯亦適用於科技股與AI板塊。小龍承認AI是未來重要趨勢,但他並不認為所有AI相關股票都值得在高位追入。因為科技革命一定會產生贏家,但市場在最初階段未必能準確分辨誰是最後勝出者。他在訪問中提到,當年Google、Amazon在2000年前後仍未成為今日巨頭,而一些曾經被視為穩陣的傳統龍頭,後來卻被時代淘汰。這提醒投資者,科技趨勢本身可以很大,但追入時間與選擇標的同樣重要。因此,若2026年六至八月真的出現明顯波動,對於有現金、有紀律的投資者而言,未必只有風險,也可能會有重新部署科技股、指數ETF或優質資產的機會。2026年的真正重點:不是預言災難,而是提前準備如果要用一句話概括江恩小龍對2026年的看法,或許不是「赤馬紅羊劫大凶」,而是:赤馬紅羊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沒有風險管理。市場從來不會因為某一句術語就必然下跌,但當不同周期、政策變化、資金流、地緣政治及市場情緒同時重疊,投資者就不應該再用平常心態處理倉位。2026年六、七、八月,可能不是預言式的災難月份,但很可能是全年最需要留意的風險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