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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鵬匯天衝擊港股IPO:低空經濟,迎來大突破?
2026年剛剛開始,小鵬匯天秘密提交港股IPO申請的消息就不脛而走。有知情人士透露,小鵬汽車已聘請銀行協助其飛行汽車部門在香港進行首次公開募股,投行、上市輔導選擇了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大小摩雙雙出手,不難看出小鵬匯天志在必取的野心,在“2026小鵬全球新品發佈會”上,何小鵬宣佈將在今年規模量產飛行汽車,而小鵬匯天也是手握7000架“陸地航母”訂單,其全球首條飛行汽車量產工廠每30分鐘就能下線一台飛行器。從草根創業的執著,到全力押注低空經濟的決斷,這家亞洲最大飛行汽車公司的IPO,牽動人心。小鵬是造車新勢力中,最先向天空伸出雙手的。2025年,中國新能源汽車滲透率突破50%紅線,行業競爭進入白熱化階段。價格戰從年初打到年尾,國家怎麼喊停都停不下來,而價格戰背後的配置戰更是讓800V高壓平台、高算力晶片等昔日豪華配置下放至15萬級車型。汽車行業競爭進入白熱化。圖片來源:鳳凰網財經甚至有一些消費賽道的企業也想分一杯羹,比如做掃地機器人起家的追覓一邊官宣進軍無人機,一邊喊出“造世界最快超跑”的目標。內卷的本質上是存量博弈下的同質化無序競爭,也往往伴隨著產業鏈價值縮水。說白了,就是苦哈哈的,還不賺錢。那麼天空賽道呢?無人機市場,已經是紅海,且有巨頭把關,大疆創始人汪滔早在2016年就預言無人機市場即將飽和,“收入達到200億元可能就到頂了”。2025年,中國消費級無人機市場增速降至8%,而大疆全球市佔率已超70%,增長空間有限。於是,小鵬匯天選擇了向更高的天空突圍,做飛行汽車,讓天空載人成為現實。幸運的是,國家提出的“低空經濟”恰恰為小鵬提供了一個上市融資的風口。作為汽車製造商,小鵬汽車始終難以擺脫製造業的估值邏輯,而獨立分拆的小鵬匯天,卻能以“硬科技獨角獸”的身份享受科技股的高溢價。飛行汽車的賽道雖然寬闊,但也是靠人闖出來的,尤其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也並不容易。小鵬匯天的創始人趙德力的飛行夢,起源於家鄉洞庭湖的蘆葦蕩。小時候,他常見噴灑農藥的運-5運輸機在蘆葦蕩上空飛過,從此種下了“想開飛機,當飛行員”的夢想。無奈因為家庭經濟的原因,趙德力高中畢業後就輟學了,只能南下廣東打工,靠開餐館賺到人生第一桶金。不過,即便成了小老闆,趙德力也沒有忘記兒時夢,2008年,對飛行的熱愛讓他關掉盈利的餐館,一門心思搞航模。他研發的“全球鷹480N”航模賣成了爆款,短短三四年就掙了2000多萬元。但趙德力並不滿足於此。在學習了直升機和三角翼飛行後,他萌生了一個想法:“能不能做一款電動飛行摩托,就像哈利·波特的掃把或者黑貓警長的摩托一樣,只要場地允許,就可以實現一鍵垂直起降,還能自動駕駛,而且非常容易上手?”2013年,趙德力創立匯天科技有限公司,投入飛行摩托的研發。他很快發現,這遠比想像中“燒錢”。到2016年,團隊從一二十人減少到只剩一個人跟著他。他賣房、四處借錢、經歷了無數次的試飛失敗。“我都成反面教材了。”趙德力回憶:“那時候,我那些朋友都不跟我聯絡了,怕我找他們借錢,甚至他們的家人都告訴他們,你以後創業做啥都行,就是不能學趙德力搞飛行器。”最艱難的時刻,趙德力對自己說,幹到40歲,不行就回老本行開飯店。但常德人那股“吃得苦、耐得煩、霸得蠻”的個性推動著他在創業的道路上不斷前行。轉機出現在2018年夏天,趙德力成功飛起來了。隨後而來的投資人和媒體的關注終於讓他迎來了曙光。2020年夏天,何小鵬經人介紹找到趙德力,試坐了雙人版飛行摩托後,兩人一拍即合。同年9月的北京車展上,何小鵬宣佈小鵬匯天成立,自己任董事長,趙德力以創始人身份出任總裁。何小鵬和趙德力試駕雙人版飛行摩托草根技術極客與造車新勢力的結合,讓飛行汽車研發走上了快車道。小鵬汽車的介入,為匯天匯入了商業化思考和研發路徑。技術能變現,是商業可持續的必要條件。在技術路線選擇上,小鵬匯天展現了與傳統航空公司的不同思路,選擇了分體式飛行汽車這一獨特路徑。“陸地航母”的分體式設計是過去行業中從未有過的。其陸行體可容納飛行器,並能獨立滿足日常城市道路通勤需求,大幅降低使用者使用門檻。這種設計讓飛行汽車可以停放在普通車位,飛行器收納在後備箱,解決了傳統飛機“移動難”“儲存難”等痛點。2025年11月,小鵬匯天位於廣州黃埔的飛行汽車工廠試產下線首台“陸地航母”飛行器。這座全球首條飛行汽車量產工廠,建築面積約12萬平方米,規劃年產能1萬台,初期年產能5000台,滿產狀態下每30分鐘可下線一台飛行器。為什麼產能一開始就能拉滿?這離不開小鵬的賦能。小鵬匯天的製造優勢在於對汽車工業體系的復用:通過與小鵬汽車供應鏈的對接,用百萬級的採購規模平攤飛行器零部件成本,大幅提高了生產效率並降低了成本。在適航認證方面,小鵬匯天也取得了關鍵進展。2023年1月,小鵬匯天旅航者X2成為國內首款提出申請並成功獲得局方頒發特許飛行證的有人駕駛eVTOL產品。2024年3月,飛行體X3-F的型號合格證申請獲民航局受理。與專注於“空中計程車”的億航不同,小鵬匯天選擇了先To C的路徑,瞄準越野愛好者、科技發燒友等高淨值人群。這部分消費者對價格不敏感,且更願意嘗試新鮮科技產品。IPO能否成功,關鍵在於其商業化路徑能不能跑通,對於商業化小鵬匯天制定了清晰的三步走戰略。短期內,公司將通過“陸地航母”切入限定場景的飛行體驗和公共服務領域。截至2024年底,小鵬匯天已完成超200個飛行營地的佈局,為使用者提供飛行體驗、營運服務等功能。這些飛行營地類似於特斯拉早期的超充網路,是支撐產品使用的基礎設施。通過與地方政府合作,小鵬匯天編織了一張“飛行網”,解決使用者“在那裡飛”的痛點。2025年10月,小鵬匯天與敦煌合作推出西北地區首條自駕飛行線路,建構“空中走廊+地面體驗”的立體旅遊網路。首批飛行營地最快將於2026年7月完成建設並試營運。未來,“自駕游”將升級為“自駕飛”的三維立體出行體驗。敦煌美景中期,小鵬匯天將推出高速長航程產品,解決典型場景下的空中交通問題。2025年11月亮相的全傾轉旋翼飛行汽車A868就是這一階段的產物,其續航里程超過500公里,具備執行城市間航線的潛力。未來如粵港澳大灣區、長三角等重點區域內的跨城出行有望實現僅需30分鐘即可到達。長期願景是實現陸空一體式飛行汽車,真正實現門到門、點到點的城市3D立體交通。趙德力預計,未來8-10年空中交通就能實現。不過,儘管前景誘人,小鵬匯天的IPO之路也不是沒有挑戰。全球範圍內,適航認證的競爭已經白熱化。美國的Joby Aviation在全傾轉賽道領先,頻繁試飛與推進適航認證,商業化時間表多指向2026年左右。與國際巨頭相比,中國eVTOL企業的適航認證進度仍有差距。值得一提的是,在適航認證方面,億航智能的EH216-S已獲得“四證”,而小鵬匯天的“陸地航母”飛行體TC申請於2024年3月獲受理,PC申請於2025年5月獲受理,但截至2026年1月尚未獲得最終認證。這表明兩者在合規處理程序上存在差距。在產品定位上,兩者的路徑差異也很明顯。億航專注於城市空中交通(UAM),其EH216-S為無人駕駛航空器,定位為“空中計程車”,更偏向B端。而小鵬匯天的“陸地航母”採用分體式設計,面向C端使用者,需由人駕駛,更像個人“超級玩具”與交通工具的結合。但無論如果,小鵬匯天如果成功上市,一定會是低空經濟領域的一個標誌性事件,不僅會使之成為中國eVTOL企業上市第一股,還會讓億航智能也間接得到更多的資本機遇。截至2025年7月,小鵬匯天的B輪融資後累計融資已超7.5億美元,趙德力曾經的夢想是“帶著大家一起飛上藍天”,而這個夢想也需要借助資本市場的力量,才能照進現實。這一點,就連馬斯克也不例外。 (正解局)
年入10億,毛利不輸海底撈,又一隱形冠軍要IPO
這兩年,酒吧生意並不好做,原因大家都懂的。但有家叫COMMUNE幻師的,一年營收超過10億,還準備去港股上市。在經濟下行期,它究竟靠什麼吸引客人,做這麼大?- 01 -COMMUNE幻師的創始人叫唐偉棠,43歲,出生在珠海,沒上過(全日制)大學,2003年開始干酒吧,2005年起在珠海經營西式簡餐“花園道”。2016年,他看上了武漢花園道街區裡有一棟牆皮斑駁、鋼柱生鏽的老廠房,並想“再開一家酒吧”,而是把傳統餐飲與酒吧結合。COMMUNE幻師首店將酒水自選區、超級吧檯和就餐區融合在同一個空間裡,顧客可以像逛超市一樣選酒,再回到座位點餐、社交。既不像傳統酒吧“重酒輕餐”,也不同於餐廳“吃完就走”。它更像一個“全天候社交容器”,從白天到夜晚,有人來吃飯,有人來喝酒,有人只是坐著聊天、消磨時間。很快,在小紅書、大眾點評等平台上,年輕人和城市白領為COMMUNE幻師貼上了頗具畫面感的標籤——“餐酒博物館”。從武漢出發,COMMUNE幻師進入上海、北京、廣州、深圳等一線城市,再向成都、杭州、南京等新一線城市延展。COMMUNE幻師堅持直營,唐偉棠認為,餐酒吧對體驗、服務和氛圍的要求極高,一旦失控,品牌很容易被稀釋。2021年初,高瓴投資領投了COMMUNE幻師的A輪融資。僅僅一年後,2022年初,COMMUNE幻師又完成了由日初資本領投、高瓴投資和番茄資本跟投的數億元A+輪融資。截至2025年9月底,COMMUNE幻師已經在全國40個城市開出112家直營門店。- 02 -COMMUNE幻師的經營模式是日餐夜酒。在COMMUNE幻師門店裡,一天被切分成四個時段:早午餐、下午茶、晚餐、夜酒,營業時間最長可達16小時以上。這意味著,同一塊場地(租金)要儘可能“被多次使用”。為了適配不同城市和商圈,在二三線城市核心商圈,推出主打性價比的標準店;一線城市地標位置,比如北京三里屯太古裡、上海環球金融中心,則推出臻選店,酒水和餐食更高端。在產品端,COMMUNE幻師同樣是“精選+走量”的性價比路線:1000多款酒水、70多款餐品,其中與美國名廚合作的“脆脆金沙翅”,銷量已經接近300萬份,成為門店裡的“爆款”。吸引消費者最大理由就是性價比。據紅餐網報導,幻師通過建立酒水進出口貿易公司,省去中間商環節,為消費者提供豐富的、高性價比的酒飲。“酒鬼挑戰”活動中,99元能喝到啤酒、威士忌、雞尾酒在內的10杯酒,還有“單人3小時生啤暢飲”“酒水多人餐”等優惠套餐。2024年,COMMUNE幻師毛利率為67.8%,同期海底撈的毛利率為62.1%。在可比時期內COMMUNE的毛利率明顯高於海底撈,兩者相差約6%。這也反映了“餐+酒”模式在毛利結構上的優勢。其中一個“秘密武器”,是自有品牌酒水。以“幻師系列”啤酒為例,門店售價約20元/瓶,外采成本約2.5元,單瓶毛利高達87.5%。再疊加規模化直采的供應鏈體系,COMMUNE幻師在成本端建構了不小的緩衝墊。據弗若斯特沙利文的資料,2022年至2024年,COMMUNE連續三年在中國餐酒吧品牌中按營業收入排名第一。不過,也要看到,2024年,其市場份額約為7.8%,幾乎是第二、第三名之和,但也僅有不到10%的份額,說明行業市場集中度非常低。COMMUNE幻師營收及淨利潤情況- 03 -這幾年,干餐飲的就一個感受:難。2024年全國餐飲收入增速已回落至約5.3%,相比此前兩位數的增長,明顯降溫。進入2025年後,更難,多家研究機構預計,全年餐飲行業關店率可能高達48.9%——接近“一半玩家被淘汰”。原因很簡單:在吃上,老饕們更不願意花錢了。餐飲消費在2023年初出現過一輪短暫反彈,但進入2023年下半年,情況變了:餐飲客流並未明顯萎縮,但人均消費持續下滑。在一線和新一線城市,堂食客單價由疫情後反彈階段的120—150元,逐步回落至80—100元區間;部分二線城市的實際客單水平,已接近2015年前後的水平。在這種大環境下,“微醺經濟”風口也在消散。行業資料顯示,2024年中國酒館市場規模約1120億元,預計2025年增長至1175億元,增幅極低。雖然特色酒吧數量增加、消費單量增加,但客單價大幅度降低。2025年的市場資料顯示,酒吧單次消費主要集中在60—100元區間,150元以上的高消費人群佔比依然有限。這直接壓縮了酒館依靠酒水實現高毛利的空間。想進入這個行業的巨頭不少,但失敗的多。火鍋巨頭海底撈曾推出人均近300元的高端酒館“囿吉山”,試圖撬動夜間高端社交場景,但從開業到關店不足9個月;新茶飲代表奈雪的茶,其酒飲業態“BlaBlaBar”一度話題不斷,最終卻全面退出;星巴克的“Bar Mixato”特調酒吧模式,也沒有太大聲響。同樣以夜間經濟為主的海倫司業績也在下滑。2023-2024年,海倫司營收由12.09億元降至7.52億元;淨利潤由1.81億降至-7797.70萬元。2025年上半年,海倫司業績仍未見好轉,營收為2.91億元,同比下滑34.02%;淨利潤5033.10萬元,同比下滑27.77%。這些案例共同指向一個現實:品牌光環並不能自動轉化為夜間消費的持續復購,這種業態競爭門檻也不高,很容易被取代。雖說COMMUNE幻師產品結構兼顧正餐與調酒,客單價更高,但海倫司同樣曾經是明星公司,市值一度突破300億港元,如今僅剩11億。COMMUNE幻師在港股前景,也受同業競爭、中國酒水消費的整體走弱大環境影響。 (鉛筆道)
開店112家,營收超10億,“餐酒博物館”要上市了
高瓴投資的「中國最大餐酒吧」。「旨在打造一個自在歡聚社交空間」的COMMUNE,會一路坦途嗎?擁擠的港股市場,迎來一個餐酒吧品牌「COMMUNE幻師」。COMMUNE是一家將酒水自選區、超級吧檯與就餐區三大功能類股相結合,面向Z世代及新中產階層消費客群的複合型餐酒吧。不難理解,餐酒吧是融合傳統酒吧社交氛圍與注重美食全服務式餐廳的複合型場所。2016年,武漢花園道一間老廠房的改造,成為COMMUNE的起點。創始團隊在餐飲方面有著20年的連續創業經驗,創始人唐偉棠2003年就開始涉足酒吧行業。在大眾點評、小紅書上,COMMUNE被稱為“餐酒博物館”。後來隨著微醺經濟,以及日餐夜酒模式的興起,COMMUNE開始受到資本關注。2021年初,公司獲得高瓴投資的A 輪融資,2022年,完成數億元A+輪融資,由日初資本領投,高瓴投資、番茄資本跟投,36氪曾對此做過獨家報導。截至 IPO 前,番茄資本已經退出,高瓴資本(Hillhouse)與日初資本(Dayone)分別持股9.63% 與1.71%。根據招股書,2023年-2024年,公司營收從8.45億元增長至10.74億元,同比增幅 27.1%;2025年前三季度營收同比增長14.2%,達8.72 億元。增長主要來自於COMMUNE的門店擴張,由2023年底的94家增加至截至2024年末的 110家;到2025年9月底,COMMUNE的餐酒吧已在全國40個城市落地112家直營門店。在行業普遍成本壓力下,COMMUNE利潤經歷了波動起伏。2023年經調整淨利潤7340萬元,2024年下滑至6620萬元,2025年前三季度回升至7860萬元。同時,招股書呈現了COMMUNE經營的兩面,一方面是超65%的高毛利,另一方面,則是同店銷售的階段性下滑。高毛利是如何做到的?根據招股書,COMMUNE毛利率始終穩定在65%以上,顯著高於餐飲行業 50%-70% 的平均區間,2023 年更是達到 70.5%,2024年略有回落至 67.8%,2025年前三季度回升至 68.7%。這一毛利水平超過正餐、火鍋等業態的平均毛利(50%-65%)。一個對比,海底撈2024年毛利率62.1%,2025年中期為60.2%;平價徽菜小菜園2024年毛利率為68.12%,2025中期毛利率70.5%。COMMUNE的高毛利,源於其建構了 “高毛利酒水+餐食” 的產品結構,包括生啤、威士忌及其他進口烈酒、手調雞尾酒以及一系列特色早午餐、手工披薩等。截至2025年9 月,其酒水飲料貢獻約45%營收,其中85%為酒精飲品,而酒精飲品尤其是自有品牌酒水的毛利顯著高於餐食。根據“明亮公司”此前報導,以“幻師系列”自有酒水為例,店內售價20 元/ 瓶的幻師啤酒,外部採購成本極低,淘寶管道單瓶約 2.5 元,,僅這一單品的毛利就可達 87.5%。據招股書,截至2025 年9月30日,COMMUNE推出了14個自有品牌包裝酒飲SKU,如「幻師德式小麥」及「白桃烏龍 西打」,佔酒精飲料總銷售額的20%以上。另外則是供應鏈規模化優勢。招股書顯示,COMMUNE與國內外頭部供應商建立長期戰略合作,通過集中採購、直采模式減少中間環節,核心食材與酒水採購成本顯著低於行業平均水平。同時,京津冀、長三角、大灣區三大區域倉配體系實現高效履約,500 公里半徑內次日達、跨區域 2-3日達的配送效率,既降低庫存損耗,又保障產品新鮮度,間接支撐毛利穩定。在店型上,“標準店 + 臻選店” 的分層設計精準適配不同市場:92家標準店聚焦二三線城市核心商圈,以高性價比產品維持客流密度;17家臻選店佈局一線城市地標地段,通過精釀啤酒、威士忌等高端品類拉高客單價,二者協同最佳化毛利結構。不同於傳統酒吧單一的夜間消費場景,COMMUNE從一開始就踩准了 “社交升級” 的需求。它將早午餐、下午茶、晚餐與夜間酒市串聯成線,白天是家庭聚餐、商務簡餐的優選地,入夜後則變身年輕人社交的潮流聚集地。這打破了傳統酒吧 “重酒輕餐” 與餐廳 “重餐輕社交” 的邊界,更用一套 “全時段 + 全場景” 的營運邏輯,極大提升了門店資產利用率。其16小時以上的全時段營運(覆蓋早午餐、下午茶、晚餐、夜酒),使門店日均訂單量從 2023 年的256單增至 2025 年前三季度的327單,大幅提升空間利用率與資產周轉效率,攤薄租金、人工等固定成本。如此種種也讓COMMUNE建立起不錯的門店營運效率,門店平均投資回本期17 個月,門店的首次收支平衡期約為3個月。餐酒吧也平價2023-2024 年,國內餐飲行業看似復甦回暖,2023 年全國餐飲收入首次突破 5 兆元大關,同比增長 20.4%。但步入2024 年,收入5.57 兆元,同比增長僅5.3%,人均消費從42.6元降至39.8元。身處平價河流中,COMMUNE做出了戰略定價調整以應對變化的市場環境。直接影響就是門店同店銷售額及同店銷售增長率出現階段性下滑。比如一線城市的同店銷售額從2023年的2.11億,下降至2024年的2.09億,同店銷售增長率為 - 1.1%;三線及以下城市為 - 4.2%,僅二線城市保持 3.6% 的正增長。同店日均銷售額方面,2025前9個月,一線城市以38.6萬元領先,二線城市 27.2萬元,三線及以下城市 19.2 萬元,這種梯度差異既反映了不同線級城市的消費能力差距,也暗示低線市場在門店培育與消費習慣適配方面暗藏機遇。值得注意的是,從2024年開始,COMMUNE的餐食營收開始超越飲品,2024年-2025年前九個月,食品銷售額分別為5.39億、4.71億,佔比由50.2%提升至54%。而2023年,55.3%的營收還由飲品銷售貢獻,食品只佔到43%。COMMUNE稱這一變化反映其自家食品的吸引力及消費者的認可度不斷提升。靠著與美國名廚合作、銷量近 300 萬份的 “脆脆金沙翅”、“黑松露風乾火腿披薩” 等爆款菜品,COMMUNE近兩年確實在餐飲與酒飲兩個維度都形成了使用者記憶點。某種程度上,COMMUNE收入結構的變化也折射出了消費需求的遷徙,人們不再單純追求酒飲社交,而是將高品質但平價的餐飲體驗加入訴求清單。根據招股書披露的 “會員人均客單價” 為會員群體消費資料(會員貢獻超 70% 銷售額),再考慮非會員客群綜合測算,並結合COMMUNE大眾點評全國門店人均消費額,COMMUNE人均客單價大概在 80-150 元區間,豐儉由人。百元左右價格帶來 “正餐 + 微醺社交” 的歡愉,如同日日排隊的平價壽司郎帶來的日料滿足一樣。在擴張上,除了核心一線城市,COMMUNE也會向低線市場下沉:隨著品牌影響力的提升,計畫逐步進入選定三線及以下城市,如區域性性中心城市。「相較一線城市,這些市場的商業密度較低、租金與人工成本更具優勢。」根據規劃,今年預計新開門店30-40家,重點佈局一線及二線城市;明年新增35-45家,深化二線及新興市場滲透;2028年再添40-50家,擴大主要經濟區域覆蓋,三年累計計畫新增105-135家門店,規模有望實現翻倍。從海倫司到奈雪的茶,想要做年輕人社交空間的品牌從未間斷,前者已被年輕人拋棄,後者虧損不休。 (36氪未來消費)
MiniMax 融資故事:4 年 7 輪,誰在推動中國 AI 第一場資本盛宴
IPO 不是對勝者的獎賞,而是下一輪競賽的鼓點。接連兩天,大模型創業公司智譜和 MiniMax 港股 IPO。對比移動網際網路的幾次上市盛宴,大模型領域的 IPO 並不發生在大戰告一段落之後。它不是對勝者的獎賞,而是下一輪競賽的鼓點。在智譜和 MiniMax 前後腳登陸二級市場後,他們將開啟更大規模的定增。這是一個商業化仍不確定、持續的研發投入卻十分確定的領域。IPO 的實質意義是更高效地獲得更多資源。MiniMax 上市前夕,我們採訪了 MiniMax 團隊和他們的多位投資人,共同還原過去 3 年多里,市場對大模型創業機會的多種視角,以及這家公司的特質。上市前的 7 輪融資中,30 家機構共投資 MiniMax 15 億美元。阿里投了最多的錢;高瓴是第一輪領投方,按份額計算僅次於阿里,是第二大外部股東;明勢參與了最多輪次。在今天(1 月 9 日)早上前往港交所敲鐘前,MiniMax 創始人閆俊傑對《晚點 LatePost》分享了他此刻的想法:希望我們後續能有機會對整個行業智能水平的提升做出更大的貢獻。我們初步探索了一條純草根 AI 創業的路徑,儘管後面還是非常挑戰,如果能對 AI 創新創業生態的發展有啟發我們會感到很光榮。截止午間收盤,MiniMax 股價較發行價 165 港元上漲超 78% 至 294 港元,市值達到 898 億港元。熱潮前出發高瓴:最早投資,最大的外部財務投資人MiniMax 成立於 ChatGPT 熱潮前夕的 2022 年初,高瓴是它的第一個投資人。創業籌備期,在當時 MiniMax 的北京辦公室,高瓴合夥人李良和閆俊傑、贠燁禕聊了 3 小時後,拿出了一張估值為空白的 TS(投資意向書):你們可以寫一個想要的估值和投資金額。閆俊傑給出了計畫中的數字:融資 3000 萬美元,估值 2 億美元。創業前,閆俊傑和贠燁禕是商湯的同事。閆俊傑出生於 1989 年,在河南縣城長大,博士畢業於中國科學院自動化所。在商湯的 7 年,閆俊傑從研究員成為商湯最年輕的副總裁,先後擔任研究院執行院長,負責過智慧城市、遊戲等業務;贠燁禕畢業於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曾任商湯 CEO 辦公室戰略負責人。第一個接觸到 MiniMax 的高瓴投資人薛子釗告訴《晚點 LatePost》,在與李良見面的前幾天,閆俊傑給高瓴團隊講了一場 9 小時的 “技術課”:Transformer 架構模型的 Scaling Laws,GPT-3 的進展,DeepMind 做的強化學習,擴散模型帶來的圖像生成,CLIP 怎麼把圖像和語言結合到一起……“當時很少有人能把這些技術拼到一起。我個人也很難相信肯定能做出來,但事後看,IO(閆俊傑)寫的這些判斷都是對的。”MiniMax 創立早期,團隊在白板上拆解技術變化和市場機會。MiniMax 的思路是同時做文字、語音和圖像模型,以大模型和多模態技術做出可以服務普通人的 AI 應用。這是 MiniMax 成立時確立的願景:Intelligence with everyone。高瓴當時判斷,這是一個系統工程,團隊不僅要懂演算法,還需要硬體底層、資料、工程和應用的綜合能力。閆俊傑在商湯帶過 1000 多人的團隊,在演算法、工程、組織和 AI 商業化上都有經驗。不到兩周,高瓴走完了 TS、投決會,拿下 MiniMax 天使輪領投。稍晚一周接觸到 MiniMax 的紅杉沒有投進這一輪,1 年半後的 2023 年 7 月,在投前 15.5 億美元的第四輪融資中,紅杉成為 MiniMax 股東。2022 年 11 月,張磊組織了一次小範圍的中東行,同行的少數企業家有亞迪創始人王傳福和地平線創始人余凱,也有當時名不見經傳、剛剛創業不到 1 年的閆俊傑。在卡達世界盃的 VIP 休息室裡,閆俊傑用不太熟練的英語向中東朋友解釋什麼是 AGI(通用人工智慧)。半個月後,這個當時還比較小眾的詞彙隨 ChatGPT 發佈傳遍全球。最早接觸 MiniMax 的高瓴投資人薛子釗在 2023 年正式加入 MiniMax:“把自己投進去了。”高瓴在天使輪後多次投資 MiniMax,上市前,共計持有 MiniMax 7.14% 的股份,僅次於阿里,是 MiniMax 第二大的外部投資人和第一大財務投資人。米哈游劉偉:“Super smart 被高估了,而韌性被低估了”2021 年初,米哈游創始人蔡浩宇曾在一次演講中說:想在 “2030 年打造 10 億人生活在其中的虛擬世界”。MiniMax 最初設想的應用形態與之契合:用多模態技術做出和普通人互動的 AI 智能體(註:此處 “AI 智能體” 指 “AI 角色”,並非現在常說的 AI Agent)。米哈游三位創始人中的 “大偉哥” 劉偉和 “羅爺” 羅宇皓也與 MiniMax 團隊相識已久,他們幾乎和高瓴同時得知了閆俊傑創業的消息,投資順其自然。米哈游是那類創始人最喜歡的投資人。贠燁禕告訴《晚點 LatePost》:他們並不特別過問公司的營運細節,每次見面,更多聊 “人生道理”,這是基於相信團隊。閆俊傑親歷過上一輪 AI 熱潮的起伏。“我經歷過一年半一直輸,也經歷過做對之後,一直贏。” 閆俊傑近期與羅永浩的訪談中,回顧了在商湯做人臉識別時的波折,頂著巨大壓力逆風追趕後,他有了更強的技術自信。他也見證過整個電腦視覺時代,全行業高開低走的困頓。一位 AI 四小龍創始人曾如此評價閆俊傑:他吃過 AI 1.0 的苦。去年有一次聊起大模型,劉偉對我們說:在大模型創業者中,Super smart 的部分總是被高估,而韌性總是被低估。但創業是長跑,韌性彌足珍貴。雲啟、IDG 加入,天使輪收關贠燁禕在商湯期間就與多位投資人相熟,包括約翰斯·霍普金斯的校友、雲啟管理合夥人陳昱,和曾經多輪投資過商湯的 IDG 合夥人牛奎光。這兩家機構很快加入了 MiniMax 的天使輪陣容。陳昱更早時就和閆俊傑、贠燁禕交流過技術趨勢。當閆俊傑正式決定創業後,上海的一頓晚餐下來,陳昱當場說想投:“我想去賭一個有可能能夠顛覆現有技術方案的路線,以前都是小模型,閆俊傑比較早看到了基礎大模型的價值。”牛奎光在米哈游、高瓴發出 TS 後不久聯絡了贠燁禕,上午電話,晚上就飛到上海與閆俊傑和核心團隊面聊,很快敲定了投資。整個天使輪,MiniMax 共融資 3100 萬美元,估值 2 億美元。這與團隊最初的計畫——融資 3000 萬美元、投後估值 2 億美元——相差無幾。MiniMax 拒絕了拿更多錢、獲得更高估值的提議。明勢:MiniMax 第二輪的唯一新股東,投資 MiniMax 輪數最多的機構ChatGPT 發佈前,MiniMax 有兩輪融資,第二輪的唯一新股東是明勢資本。明勢創始合夥人黃明明和明勢合夥人夏令第一次見到閆俊傑,是在北京的一個酒店大堂,當時閆俊傑拿著 iPad 正在看論文。直到現在,他依然保持儘量每天花 1 小時瀏覽新論文的習慣。第一次見面聊了 2 個多小時,閆俊傑講述的起點是技術變化。夏令第一次從閆俊傑口中聽到 AGI,他一邊聊,一邊現場搜尋。現在,很多人在同樣情形下的第一反應已不再是百度一下,而是問 ChatGPT 或豆包。“坦白說,當時對 AGI 沒有很敏感,但他很快講到了 GPT 是端到端資料驅動的模型。” 明勢曾投資理想汽車 7 輪,自 2021 年起,智能駕駛領域的一大趨勢就是端到端模型帶來的大幅提升。閆俊傑也聊了技術變化如何改變商業邏輯:上一批 AI 公司的長期難點是,當時的模型不夠通用,針對不同場景和任務,往往需要重新訓練模型。而大模型是 “One Model for all”(一個模型可以服務多種場景和任務),這意味著 AI 的商業化能跳出過去 to B、to G 定製開發的老路。2022 年初,夏令又見了閆俊傑兩次。這之前不久的明勢年底總結會上,夏令做了一次未來 5 年的 AI 技術趨勢推演,當他把 “多模態技術值得把 Adobe 重做一遍”、Agency、更智能的機器人等想法告訴閆俊傑後,對方放下筷子,分享了 MiniMax 具體想做什麼方向的應用。再下一次見面,正好趕上 2 月 14 日。這次夏令想驗證:MiniMax 更看好 to C 還是 to B?“to C。” 閆俊傑說,不會再走定製化 to B 項目的老路,這也是夏令心中所想。講得投入,兩人都沒怎麼吃菜,這個節日沒有鮮花,夏令給家裡打包回了一盤魷魚花。與高瓴相似,明勢也看重閆俊傑從演算法、工程到業務的綜合經驗。這在投資當年得到驗證:2022 年下半年,已經訓了幾版文字模型的 MiniMax 開始在全國四處尋找 GPU,正好一批自動駕駛公司退場,不少 GPU 算力被退租,MiniMax 以大模型熱潮到來後的半價租到了算力。明勢創始合夥人黃明明如此描述閆俊傑創業時的決心:“那時 ChatGPT 還沒發佈,OpenAI 也不溫不火,在商湯已經做到中高層的閆俊傑跳出來要創業。” 明勢是投資 MiniMax 輪次最多的機構之一,算上 IPO 的基石輪投資和上市前的 7 輪投資,明勢投了 8 輪中的 6 輪。ChatGPT 來了,一切不一樣了快共識下的投資盛況2022 年 10 月,MiniMax 發佈第一款產品 Glow,沒做什麼投放,在 2 個月裡積累了上百萬二次元使用者。對一個正式營運不到一年,嘗試 AI to C 新路徑的創業公司,這本是一個不錯的開局。但很快,11 月上線的 ChatGPT 掀起巨浪,Glow 成了一朵小水花。快共識下,MiniMax 一方面直接受益,它在 2023 年初迅速開啟第三輪,總計融到了 2.6 億美元,是此前兩輪融資之和的 3 倍多,投後估值達到 11.57 億美元。騰訊、小米、小紅書等戰投方,順為、綠洲等新股東加入,老股東全部繼續投資。另一方面,MiniMax 也不再是市場上僅有的幾個選擇。百模大戰開啟,一批各有特點和優勢的創業公司湧現:王慧文自投 5000 萬美元成立光年之外,做出過搜狗輸入法等超級應用的王小川創立百川智能,李開復成立零一萬物。新銳技術力量中,有同樣更早起步、成立於 2019 年的智譜;開發過 XLNet、Transformer-XL 的楊植麟創立的月之暗面,他的學術背景與大語言模型直接相關。這些公司都迅速獲得了融資。一些投資方則同時投資多家公司,如阿里、騰訊和順為。MiniMax 的策略是更多保留主動權,不要太快稀釋股份。騰訊本想在 MiniMax 的第三輪中投資更多,最終 MiniMax 拿了騰訊 5000 萬美元。字節跳票、紅杉入局2023 年 5 月,王慧文因健康原因結束光年之外,後來影響中國大模型格局的另一個重要角色也做出選擇:字節跳動。字節當時已組建大模型團隊,但也考慮對外投資。類似 Google 投資 Anthropic;騰訊、阿里自研和投資雙線並進。到 2023 年 6 月前後,字節已給兩家大模型公司發出投資意向,MiniMax 和當時組建完不久的階躍星辰。但年中的一次高層會後,字節決定不再對外投資大模型公司。張一鳴的態度是:我們為什麼不自己做大模型?我們應該自己做,我們也能自己做好。同期,紅杉中國領投 MiniMax A+ 輪,此時高瓴擁有的三輪 Super Pro-rata(優先投資權)已經結束。這一輪,MiniMax 融資 5000 萬美元,投後估值來到 16 億美元。紅杉在此後多輪加持,這也是迄今為止紅杉中國在大模型領域投資金額最大的項目之一。IPO 前,紅杉中國持有 MiniMax 3.81% 的股份,為第三大財務投資方。紅杉也投資了光年之外、月之暗面、階躍星辰等大模型公司。據《晚點 LatePost》瞭解,紅杉和高瓴就這一輪中各自份額多少,討論到了小數點後三位數。阿里大額出手,那個改變很多人命運的春節在上一輪 AI 熱潮中,阿里既是重要的支持者,也與創業公司有微妙的競爭,恰如此時此刻大廠與 AI 創業公司的關係。阿里曾同時在商湯和曠視的董事會。2017 年,兩家公司都有意收購中國安防領域的老三:宇視,給視覺 AI 找到硬體載體,方法是收購宇視母公司千方科技。但最後,阿里以 37 億元人民幣收購了千方,把宇視納入囊中,這是為了幫阿里雲開拓政企市場。時過境遷,阿里雲逐漸淡出了以私有部署為主的政企業務。大模型熱潮後,阿里第 6 號員工吳泳銘在 2023 年回歸,擔任集團 CEO 和雲 CEO,他提出阿里雲新戰略:AI 驅動,公共雲為先。阿里開始廣泛投資大模型公司,這是雲上 AI 算力的主要客戶。2023 年下半年,阿里陸續投資了智譜、百川智能、零一萬物。到 2023 年底,阿里開始同時接觸 MiniMax 和月之暗面。這是月之暗面後來居上的關鍵一輪。當時月之暗面原本尋求以 9 億美元投前估值獲得小紅書等的投資,而春節前,阿里殺出,投前估值跳漲至 15 億美元,阿里大手筆投了近 8 億美元。早期公司一般會慎重接受如此大額的投資,因為佔股太高。但阿里帶來的影響力立竿見影:8 億美元投資迅速成為 AI 行業頭條;配合 Kimi 2024 年上半年的產品投放和增長,月之暗面的聲量達到了頂點。阿里最初也想在 MiniMax 佔到約 30%~40% 的股比,後來雙方談下來的方案是接受了阿里 4 億美元的投資。這是 MiniMax 的第 5 輪融資,於 2024 年 3 月交割,總融資額 6.54 億美元,MiniMax 投後估值達到 25.5 億美元。同期加入的新股東還有經緯中國和中國人壽等。上市前,阿里持有 MiniMax 超 13% 的股份,是最大的外部股東。險資、製造業家辦,當更多機構投資大模型2024 年初阿里對大模型的大額投資後,2024 年到 2025,基礎模型領域的融資頻率明顯降低。字節、阿里等科技巨頭加大對 AI 模型和產品的全面投入,有數倍於創業公司的人力、算力,並掌握流量和廣告平台。暫時不考慮商業化壓力、聚焦模型研發的 DeepSeek,極致、簡單、純粹,把一批需要融資的典型創業公司擠到了聚光燈之外。能繼續融到錢的公司少了,能投出大錢的投資方也是。風險投資之外的更多類型投資方成為 MiniMax 股東,包括中國最早開始做股權投資的險資——國壽投資;李澤楷掌管的盈科拓展;寧德時代聯合創始人、副董事長李平單獨出資成立的柏睿資本等。他們提供了看待大模型的不一樣的視角。中國人壽:看到了一個讓人放心的團隊“歲數不大、決心很大,總是笑眯眯的,講話也不緊不慢。” 這是顧業池對閆俊傑的第一印象。顧業池是國壽投資保險資產管理公司股權業務負責人,曾在監管部門工作過十年,後來又做了十年股權投資。中國人壽是險資,不能投錯,這比獲得超額回報更重要。在陸續見了幾乎所有頭部大模型公司創始人後,顧業池和中國人壽投資團隊選擇了 MiniMax,在 2024 年年初和年底連投兩輪。顧業池大概每兩個月就會見一次閆俊傑。他認為閆俊傑是一個 “真實、有前瞻性深度思考、篤信技術、一以貫之” 的創始人:“2023 年時,俊傑開始講 MoE(混合專家系統),接著就訓了 MoE,這也是現在行業的主流架構;一年多以前,他和我講大模型公司應該主要依靠技術而不是投流,他們後來就這麼做了,現在這也是行業的主流敘事。”“這讓我們很放心。” 顧業池說。柏睿資本:想找到能成為企業家的科學家“如果沒有 MiniMax 這個項目,我們不一定會投大模型。” 柏睿資本管理合夥人王利民告訴《晚點 LatePost》。柏睿資本是寧德時代副董事長李平作為唯一出資人支援的創投機構。李平在 2010 年作為聯合創始人創辦寧德時代,現任寧德時代副董事長。ChatGPT 後,原本重點關注先進製造、硬科技的柏睿資本也開始研究大語言模型推動的生成式 AI 革命,他們並不急於出手。2023 年 11 月,李平和柏睿團隊在上海錦江飯店和閆俊傑聊了 3 小時後有了初步投資意向。柏睿後來參與了 2024 年初交割 MiniMax 第四輪融資,這也是柏睿第一次投資軟體資訊技術。閆俊傑的成本控制意識,MiniMax 當時對算力的提前佈局和成批探索應用、儘早為研發造血的想法,讓柏睿感到熟悉。寧德時代在汽車動力電池發展早期也經歷了類似過程:靠大巴和商用車業務先形成第一個商業閉環,用這些早期業務的收入投入後續研發,提升電池性能,驅動電池成本陡峭下降。“閆俊傑很清醒今天的大模型創業的公司、尤其是中國的大模型創業公司,沒有那麼多錢燒,也沒有那麼多最先進的算力叢集,中國的大模型公司必須走自己的路,在成本和算力受限的條件下發展自己的基礎模型。”“我們從 Robin(曾毓群)身上學到的一點就是,一個頂級的科學家也要頂級的商業思維,才能把企業做好。” 王利民說。“留在浪潮裡”過去 3 年多,共識快速形成,又被更快推翻:2023 年是追隨賽,所有人都錨定 GPT-4;2024 年始於阿里的巨額下注,結束在豆包的後來居上;2025 年,DeepSeek 以極低成本開源了世界一流的推理模型,全球頂尖創業公司的估值來到數千億美元,誰會成為中國 OpenAI 的問題失去意義。MiniMax 的生存方式不是極致強化某個長板,而是不斷調整腳下,逼近讓 AI 服務普通人的方向。它既做大語言模型,又不放棄多模態生成,因為閆俊傑認為服務普通人的 AI 需要聰明,也需要視覺和語音的多模態互動。做模型、也做應用;閆俊傑曾說 “如果沒有產品承接,即使你有技術進展,它最終也不是你的”。做國內市場,也做海外。星野/Talkie 等陪伴型 AI 應用,生成視訊、語音內容的海螺 AI 和 MiniMax 語音,以及開放平台的 API 業務各自給 MiniMax 帶來約 3 成的收入,平衡的 1:1:1。而在閆俊傑直接負責的技術類股,他願意冒險。2023 年下半年,MiniMax 幾乎把全部研發資源投入到做 MoE(混合專家模型)模型,訓練失敗了兩次;2024 年,又把 80% 的資源投入做線性注意力架構的新模型,即後來在 2025 年初發佈的 M1,這都是重注他當時看到的上限最高的技術方向。四處嘗試商業化的可能性和力出一孔的技術研發是一體兩面。就像 MiniMax 這個名字,在極大的不確定性裡,用有限資源尋找極小的成功機率。2025 年初,閆俊傑說,希望自己一直在浪潮裡:“一是能參與推動浪潮繼續發生;二是我們能讓公司持續發展下去。”所以,先留在浪潮裡。 (晚點LatePost)
AI火爆!MINIMAX-WP暴漲80%
MINIMAX-WP港股上市一度漲超80%,公開發售部分認購水平超1837倍1月9日,全球領先的通用人工智慧公司MINIMAX-WP(0100.HK)在港股上市,開盤後股價漲幅一度超80%。1月8日晚間,MINIMAX-WP發佈公告稱,公司最終發售價為165港元/股,全球發售2919.76萬股股份,其中公開發售部分獲1837.17倍認購。MINIMAX-WP致力於研發具備國際競爭力的通用模型,從成立到上市僅用時4年多,是當前從成立到上市用時最短的AI公司,刷新港股AI公司的上市紀錄。MINIMAX-WP創始人兼CEO閆俊傑在上市儀式上表示,一家AI公司的真正價值是提供源源不斷的先進智能,並為人所用。MINIMAX-WP將為智能的進步持續奮鬥,也為社會和經濟的發展作出更大貢獻。來源:MINIMAX-WP上市發售價頂格發售香港發售股份認購水平超1837倍公告顯示,MINIMAX-WP的最終發售價為165港元/股,處於此前發售區間(151港元/股至165港元/股)的最高位。MINIMAX-WP在1月8日設有暗盤交易,最終暗盤報收於205.60港元/股至212.60港元/股,相較其發售價165港元/股,漲幅約為25%至29%。在發售量調整權獲悉數行使後,MINIMAX-WP全球發售2919.76萬股股份,包括香港發售507.79萬股股份、國際發售2411.97萬股股份,並且超額分配發售437.96萬股股份。對於MINIMAX-WP在港股上市,資本市場展現出較大熱情,香港公開發售、國際發售的認購水平分別為1837.17倍、36.76倍。公告顯示,MINIMAX-WP香港公開發售,有效申請數目為41.76萬份,成功申請數目為10.49萬份。假設綠鞋機制全額行使,MINIMAX-WP港股上市的募集總額約為55.4億港元。招股書顯示,MINIMAX-WP港股IPO募資淨額將用於未來5年的研發,包括開發大模型和AI原生產品、營運資金及一般企業用途等。MINIMAX-WP專注於全模態模型自研,當前是“全球唯四全模態進入第一梯隊”的大模型公司。‌阿布扎比投資局成為“大贏家”MINIMAX-WP港股上市引入了14家基石投資者,包含Abu Dhabi Investment Authority(‌阿布扎比投資局)、博裕資本、阿里巴巴、匯添富香港、易方達、IDG、泰康人壽等,認購資金總額約為27.23億港元。‌阿布扎比投資局成為“大贏家”,獲配306.50萬股MINIMAX-WP的發售股份,佔MINIMAX-WP發售股份的10.50%,在14家基石投資者中排名第一。探究可見,MINIMAX-WP引入的14家基石投資者類型,橫跨國際長線、頭部科技、中資長線及產業戰略等維度。同時,MINIMAX-WP引入的14家基石投資者,包含多個長線資本。長線資本通常投資門檻較高,較為青睞已經證明過商業模式或技術壁壘的企業。目前,MINIMAX-WP獲得米哈游、阿里巴巴、騰訊、小紅書、高瓴、IDG、紅杉、經緯、明勢、中國人壽等投資機構的入股或支援。 (中國基金報)
80後夫妻賣充電樁,一年低調賺40億,要IPO敲鐘了
創業11載,這對夫妻迎來一個IPO。01. 即將赴港上市近來,港股市場頗有些“火熱”,繼蜜雪冰城、寧德時代等知名企業上市後,又迎來了全球最大的智能充電裝置供應商。消息顯示,80後明星企業家邵丹薇與其丈夫丁鋒聯手打造的充電樁龍頭企業——萬幫數字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萬幫能源”)向港交所遞交了上市申請書,擬赴港敲鐘上市。萬幫能源港股上市申請書 圖源:萬幫能源值得一提的是,邵丹薇、丁峰夫婦二人原本是頭部汽車經銷商,旗下萬幫車業2024年營收達到450億元。從賣車到賣充電樁,萬幫集團的業務線拓展,來源於80後女強人邵丹薇的一次大膽決策。具體來說,邵丹薇是江蘇常州人,2004年大學畢業後,她進入了丁鋒創立了萬幫汽車當銷售顧問,僅用1個月就逆襲銷冠。憑藉優秀的業績,邵丹薇一路高昇至萬幫車業集團總裁,帶領公司成為蘇皖最大的汽車經銷商集團,同時也積累了汽車領域的相關經驗。萬幫能源創始人邵丹薇 圖源:中國江蘇網2014年,邵丹薇敏銳察覺到新能源汽車已經站上風口,背後的充電樁業務也在釋放積極訊號,於是她決心創業,還拉來了丁鋒當合夥人,一起在內部孵化了萬幫能源這一項目,同年萬幫能源核心品牌之一星星充電正式創立。作為最早一批充電樁營運商,星星充電借助新能源汽車東風一路狂飆,截至2025年10月,星星充電在國內公共充電設施領域市場佔有率排名第二。此外,萬幫能源還在不斷拓展海外業務,足跡涉及全球約70個國家及地區,2025年前三季度,萬幫能源的海外收入為5.7億元,佔同期總收入的18.6%。目前,萬幫能源已經成為全球智能充電裝置領域龍頭企業,弗諾斯特沙利文統計資料顯示,2024年該公司就已47萬台的全球銷量和5.3%的市場佔有率登頂全球第一。同年,萬幫能源的營業收入達到41.82億元。萬幫能源過去十年全球第一 圖源:萬幫能源企業家總是充滿野心,儘管已經穩坐全球智能充電市場頭把交椅,但邵丹薇夫婦明顯還想更進一步。萬幫能源在申請書上就明確指出,此次赴港上市融來的資金,將用於開展研發活動、全球市場拓展、生產能力提高、戰略投資與併購等。02. 港股IPO是機遇也是挑戰值得一提的是,雖然旗下充電樁業務在過去十年突飛猛進,但萬幫能源的IPO之路並不順利。這家新能源賽道的實力派企業,此前多次發起過上市衝刺,先後兩度衝擊A股、一次轉戰H股,均未能成功敲鐘。其中最近的一次嘗試是在2024年10月底,萬幫能源在江蘇證券局完成了A股上市輔導備案,正常輔導一般為3-6月,但後續其上市流程一直沒有新進展。萬幫能源此前完成上市輔導備案 圖源:國泰君安證券時隔約兩年時間,萬幫能源將目光重新投向港股市場,估計也是看中2025年以來港交所持續升溫的上市熱潮。權威資料統計,2025年全年港股市場共有114只新股成功掛牌上市,較上年同比激增62.9%;募資總額達到2825億港元,同比漲幅高達224.9%,規模穩居全球第一。與此同時,主流新能源企業也紛紛奔赴香江,從整車製造商奇瑞汽車、嵐圖汽車,到汽車供應鏈企業正力新能、先導智能,再到鋰電池巨頭寧德時代、中偉股份……新能源全產業鏈掀起赴港IPO熱潮,成為近來港股市場的核心增量與焦點。其中,家用汽車充電領域龍頭企業摯達科技2025年10月率先在港交所敲鐘,成為“智能充電樁第一股”。如果一切順利,萬幫能源有望繼位“充電樁第二股”。摯達科技香港上市 圖源:新浪財經不過,港交所的大門也不是一叩就開,像海辰儲能、億緯鋰能等鋰電巨頭都是多次推進仍無功而返。連接三次被資本市場拒之門外的萬幫能源,第四次IPO征程更是挑戰重重,更別提其自身還面臨著毛利率逐年下滑、關聯銷售佔比偏高、股權集中風險等經營壓力。總而言之,新能源賽道風口席捲全球,萬幫能源此番赴港 IPO 既是借勢港股上市熱潮的明智之舉,更是打破三次上市折戟困局的背水一戰。但鑑於自身經營短板與港股監管門檻,這場衝刺能否終得圓滿,仍有待市場給出答案。 (跨境派)
壁仞科技港股鳴鑼:千億市值背後,資本市場在買什麼?
2026年1月2日,中國國產GPGPU廠商壁仞科技正式掛牌上市,發行價19.60港元。開盤後,股價在資本的熱捧下迅速拉升,盤中觸及42.88港元,漲幅高達112%,盤中一度突破千億港元關口。最終收於 34.46 港元,首日漲幅約 75.8%,對應市值約 825 億港元。這是又一家成功走向資本市場的國產GPU公司。但上市從來不是功成名就的終點,而是一個接受全球投資者全方位、高倍率審視的起點。在AI算力成為全球科技產業關鍵基礎設施的當下,資本市場究竟在壁仞身上買的是什麼?中國必須有自己的算力供給能力在 AI 成為全球經濟與產業體系核心驅動力的背景下,圍繞模型訓練、推理部署與高性能計算(HPC)的算力需求正呈現指數級放大。以GPGPU為核心,ASIC 與 FPGA 為補充的智能計算晶片體系,已成為支撐新一代人工智慧應用與數字基礎設施的關鍵底座。根據灼識諮詢資料,全球智能計算晶片市場規模已由 2020 年的 66 億美元快速擴張至 2024 年的 1,190 億美元,復合年增長率高達 106%;預計到 2029 年,市場規模將進一步增長至 5,857 億美元,2024–2029 年期間的 CAGR 仍將保持在 37.5% 的高位。作為全球最大的 AI 應用與算力需求市場之一,中國對智能計算晶片的需求增長更為迅猛。灼識諮詢預計,中國智能計算晶片市場規模將於 2029 年達到 2,012 億美元,2024–2029 年 CAGR 高達 46.3%,顯著高於全球平均水平。這一增長不僅源於大模型、智能製造、自動駕駛等應用場景的快速擴展,也與中國雲服務商、網際網路平台及 AI 創業公司對算力基礎設施的持續投入密切相關。儘管當前智能計算晶片的整體滲透率仍處於相對早期階段,但需求端的集中爆發,正在為市場釋放出可觀的長期增長空間。然而,這巨大的成長空間背後,隱藏著中國算力產業最深層的隱憂。從全球競爭格局看,智能計算晶片市場高度集中,長期由輝達佔據主導地位,AMD與英特爾分食有限份額。國內市場同樣呈現出明顯的頭部集中趨勢。根據壁仞科技招股書披露的資料,2024 年中國智能計算晶片市場中,前兩大參與者合計佔據 94.4% 的市場份額,其餘市場由超過15家規模化參與者分散佔據,但單一廠商市佔率均未超過1.0%。進一步聚焦至智能計算晶片中佔比最高、技術壁壘最強的GPGPU領域,市場集中度更為突出。2024 年,國內 GPGPU 市場中規模化參與者不足十家,而前兩大參與者合計市佔率高達 98.0%。按收入計算,壁仞在中國智能計算晶片整體市場與 GPGPU 子市場中的市佔率分別為 0.16% 與 0.20%,與其所面對的需求體量相比,仍處於極早期階段,也意味著潛在成長空間仍然巨大。在這一背景下,中國面臨的核心問題,已不再是“是否擁有全球最先進的 GPU”,而是能否在複雜多變的國際環境中,持續、穩定地獲得足夠的算力供給能力。GPU 正從單純的高性能計算器件,演變為支撐數字經濟運行的關鍵基礎設施,其可獲得性、可持續性與可控性,正在成為與能源、通訊同等重要的系統性問題。但國內晶片廠商的成長,並非發生在一個理想化的技術競賽場域。先進製程受限、良率波動與製造成本高企,使得“依靠工藝迭代與單點性能堆疊”的路徑不確定性顯著上升。要在約束條件下把算力真正交付出去,國產 GPU 廠商必須更強調工程可行性、系統級交付能力以及長期供給穩定性——從“做出一顆強晶片”,轉向“建成一條可持續的算力供給鏈條”。Chiplet技術路徑:一種工程理性的選擇壁仞科技的路線選擇具有一定代表性。其並未沿襲單晶片不斷放大的傳統路徑,而是選擇了一條以 Chiplet(芯粒)架構與系統級設計能力為核心的工程路線。壁仞也是國內首家採用2.5D芯粒技術封裝雙AI計算裸晶的公司。從產業角度看,Chiplet 並非單純的“架構創新”,而是一種應對現實約束的工程解法。隨著單片 IC 在製程推進中面臨的成本指數級上升、良率快速下降以及設計複雜度激增,芯粒化正逐漸成為高性能計算領域突破物理與經濟邊界的重要路徑。壁仞在招股書中亦明確指出,芯粒方案具備更高的靈活性、可擴展性與成本效率,有助於縮短複雜 GPGPU 晶片的研發與上市周期。這一技術路徑在壁仞 BR166 產品上得到了集中體現。BR166 通過芯粒技術,將兩顆 BR106 計算裸晶與四顆 DRAM 整合於同一封裝之中,形成一顆面向高端 AI 訓練與推理場景的高性能 GPGPU 晶片。相較於單顆 BR106,BR166 在峰值算力、記憶體容量、視訊編解碼能力以及片內互連等關鍵指標上均實現了約 2 倍提升。更關鍵的是芯粒之間的互連能力。兩顆 BR106 裸晶之間通過 D2D(Die-to-Die)互連實現高速資料交換,其雙向頻寬最高可達 896GB/s,在架構層面保證了雙芯粒協同計算時的資料一致性與吞吐效率,為大模型訓練與高並行推理提供了必要的內部頻寬支撐。壁仞 BR166 GPGPU晶片(圖源:壁仞科技招股書)這種基於 Chiplet 的性能表現,不僅是技術參數的翻倍,更是國產算力在現有供應鏈條件下,實現高性能供給的一套成熟“工程樣板”。從“賣晶片”到“交付系統”相較於單一晶片性能指標,壁仞科技在招股書中反覆強調的,並非“某一代 GPU 的算力參數”,而是其系統級交付能力。這背後反映的,並不是產品形態的簡單擴展,而是一種對算力商業化本質的判斷:在大模型時代,客戶真正採購的並不是一顆晶片,而是一套能夠穩定運行、可規模擴展的算力系統。因此,壁仞並未將自身定位為單純的 GPU 晶片或加速卡供應商,而是圍繞 GPGPU 架構,建構了覆蓋 PCIe、OAM、伺服器乃至大規模GPU叢集的完整硬體體系,並配套自研軟體平台與叢集管理能力,向客戶交付“可直接運行的智能計算整體解決方案”。壁仞將其解決方案概括為五大技術支柱:自主 GPGPU 架構、SoC 設計能力、硬體系統、軟體平台以及叢集級部署與最佳化能力。首先,在架構層面,壁仞採用統一、持續演進的 GPGPU 架構,專門面向大規模 AI 負載,尤其是 LLM 訓練與推理場景進行最佳化。該架構強調通用性、能效與可擴展性的平衡,使其能夠適應模型規模、參數量與計算複雜度的持續增長,並為後續多代產品的快速迭代提供穩定的技術底座。例如,壁仞科技開發了BR10X,一款專為AI工作負載量身定製的通用高性能計算架構。該架構為基於Transformer的大語言模型(LLMs)及傳統的AI計算核心提供高效的處理,同時確保與新興AI範例的前向相容性。通過將通用靈活性與專用AI加速相結合,BR10X有助於無縫適配快速演算法改進,滿足AI性能最佳化及通用計算靈活性的雙重需求。在此基礎上,壁仞形成了成熟的 SoC 設計方法論。依託自主 GPGPU 架構,自2019年以來,壁仞已成功開發三款晶片,即BR106、BR110、BR166,並率先在國內採用 2.5D 芯粒技術封裝雙 AI 計算裸晶。這一設計路徑在控制製造風險的同時,提高了超大規模積體電路的一次流片成功率,使首代產品得以順利實現量產與商業化落地。根據灼識諮詢的資料,截至2024年12月31日,壁仞科技在中國GPGPU公司中擁有最多的發明專利申請數;其GPGPU晶片及包含壁仞GPGPU晶片的伺服器(由壁仞的伺服器合作夥伴獨立提交)於MLPerf Inference 2.1的封閉組別競賽中,語言處理模型BERT及圖像分類模型ResNet50的成績均獲得量產晶片組別中的第一名。在硬體系統層面,壁仞並未止步於晶片或加速卡,而是建構了覆蓋 PCIe 板卡、OAM、UBB 以及伺服器的完整產品組合,並同時支援風冷與液冷方案。例如BR166可以同時支援 OAM 與 PCIe 板卡兩種主流形態。通過系統級設計與散熱方案協同,其硬體系統可有效降低資料中心 PUE,滿足高密度算力部署與能效約束並存的現實需求,為企業級客戶提供面向任務關鍵型場景的大規模計算基礎設施。軟體層面是壁仞系統交付能力的另一核心支點。其自研的 BIRENSUPA 軟體平台,承擔著連接底層硬體系統與上層 AI 應用的關鍵角色。該平台不僅能夠充分釋放硬體能力、最佳化性能表現,還支援大規模 GPGPU 叢集的統一管理,為使用者提供程式設計介面、高性能演算法庫、訓練與推理框架及完整工具鏈。同時,BIRENSUPA 對主流第三方 GPGPU 軟體生態保持相容,有效降低了客戶遷移與使用門檻。在更大尺度上,壁仞進一步將硬體系統、軟體平台與合作夥伴的伺服器、儲存與網路裝置整合,形成完整的智能計算叢集解決方案。其叢集管理平台 BIRENCUBE 面向上千乃至上萬顆 GPU 晶片規模的叢集設計,支援算力資源調度、維運與系統管理,幫助客戶建構可持續擴展的 AI 基礎設施。整體來看,壁仞採用的是一種平台化、軟硬體協同的產品策略:以統一的 GPGPU 架構和統一軟體平台為核心,向下衍生多款晶片,向上形成覆蓋多種形態的硬體與系統產品組合,並在持續迭代中保持跨產品的一致體驗與相容性。其“1+1+N+X”平台戰略——即一個 GPU 架構、一個統一軟體平台,延展出多款晶片與多形態系統產品——本質上是在降低系統複雜度的同時,提高整體交付效率。高研發投入與持續虧損:GPU賽道的“長坡厚雪”產品力最終需要通過業績指引來驗證。從收入結構看,壁仞科技的商業化處理程序呈現出典型的 GPU 產業早期特徵:起點低、放量迅速,且伴隨明顯的客戶結構與產品結構切換。根據招股書披露,壁仞科技的智能計算解決方案自 2023 年開始產生收入,金額為6,200 萬元。2024 年,公司收入進一步大幅增長至3.368億元,同比增長超過4 倍。這一趨勢在 2025 年上半年仍在延續。截至 2025 年 6 月 30 日止六個月,公司實現收入 5,815 萬元,較 2024 年同期的3,930 萬元繼續增長。尤為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壁仞科技手握五份框架銷售協議及24份銷售合同,總價值約為人民幣12.407億元,為未來收入提供了較為清晰的可見性。值得關注的是收入背後的客戶變化。推動收入增長的並非短期項目堆積,而是來自特定行業頭部企業的持續採購。相較於全球競爭對手,壁仞在中國本土的工程適配能力與實地客戶支援,使其能夠與 AI 資料中心、電信、AI 解決方案、能源與公用事業、金融科技及網際網路等關鍵行業客戶建立較為深入的合作關係,圍繞具體業務負載持續最佳化交付方案。截至2025年12月15日,公司已向九家財富中國500強企業提供解決方案,當中有五家亦於財富世界500強上榜。在毛利表現上,公司於 2023年及2024年分別錄得毛利4,740 萬元及1.792億元,對應毛利率分別為76.4% 及 53.2%。自2023年起,毛利率的變化與智能計算解決方案的產品結構高度相關。2023 年屬於高毛利起步,收入集中於頭部客戶的定製化伺服器叢集,由於包含較高比例的定製軟體及系統整合服務,推高了階段性毛利率;2024 年開始標準化擴張, 隨著商業化規模放大,收入主力轉為標準化的 PCIe 板卡(如壁礪 106M),53.2% 的毛利率水平已與行業平均值基本持平,標誌著公司產品進入大規模通用市場;2025 年上半年,入門級產品(如壁礪 106C)佔比上升,導致毛利率出現階段性波動。自 2019 年成立以來,壁仞持續高比例投入研發。2022 年、2023 年及 2024 年,其研發支出分別為人民幣 10.18 億元、8.86 億元及 8.27 億元,研發費用佔同期總經營開支比例分別高達 79.8%、76.4% 與 73.7%。即便在 2025 年上半年,研發投入仍維持在 5.72 億元,佔經營開支比例達 79.1%。這類投入結構,本質上反映的是一家 GPU 公司在“產品完成之前,幾乎沒有削減研發的空間”。從產品規劃看,壁仞錨定下一代大模型訓練與推理的效率需求,開展清晰、可行的代際產品規劃:公司已完成下一代旗艦資料中心晶片 BR20X 的架構設計,當前正處於物理設計與流片驗證階段,預計將於 2026 年實現商業化。相較於現有產品,BR20X 將在單卡算力、資料格式支援(FP8、FP4)、記憶體規模與互連頻寬等方面實現系統性升級,目標是提升大模型訓練與推理效率、降低客戶總體擁有成本(TCO)。圖源:壁仞科技招股書與此同時,公司亦同步規劃 BR30X(雲訓練與推理) 與 BR31X(邊緣推理) 兩條產品線,預計於 2028 年進入商業化階段。這種“已交付一代、正在驗證一代、同步規劃下一代”的節奏,在 GPU 行業中屬於較為理性的產品推進方式。在更長周期內,壁仞仍將研發投入聚焦於自主核心技術,包括計算核心、NoC、高速 I/O 以及 SoC 設計能力,並同步探索 3D 堆疊、CPO(共封裝光學)等前沿技術,以支撐未來大規模 GPU 叢集在性能、能效與互連上的進一步提升。在此基礎上,再來看虧損問題,GPU 是典型的重資產賽道,從晶片定義、流片到系統級交付,投入必須大幅前置。真正關鍵的不是現階段虧不虧損,而是其是否已經建立起訂單牽引研發、研發反哺交付、交付沉澱客戶的正向循環。從現階段披露的資料看,壁仞已初步完成從“技術研髮型公司”向“系統交付型公司”的關鍵轉變,其後續業績的核心變數,將取決於交付規模能否持續放大,而非單一年度是否盈利。結語:自主算力是一場“馬拉松”資本市場真正押注的,並不是“下一家 NVIDIA”,而是一條在高度不確定的外部環境中,依然能夠持續推進、不斷修正、逐步落地的工程化路徑。壁仞科技的成功上市,是中國 GPU 產業從“算力夢想”走向“商業閉環”的階段性註腳。從 Chiplet 架構的理性抉擇,到“1+1+N+X”的系統級交付,再到深入千行百業的訂單轉化,壁仞展現出了一家國產晶片廠商在約束條件下,通過技術變通與產業深耕所能達到的廣度。千億市值的期待背後,是市場對中國必須掌握算力自主權這一戰略底色的高度共識。隨著壁仞科技等領軍企業的相繼進場與破局,這條更現實、更堅韌的國產 GPU 路徑,正在讓中國數字經濟的底座,變得更加厚實且可控。算力之火已點燃,未來的征程是星辰大海,更是腳下的每一吋硬核土地。 (半導體行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