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初，去了一趟西班牙和法國，參加中歐企業家論壇，感受到了大變局下的歐洲。

作為中外企業家聯合會顧問委員會委員，此前去歐洲是2019年參加完中美金融論壇後到英國和愛爾蘭，再此前是2018年應外交部邀請到德國交流工業4.0和中國製造2025。

時隔多年，再次踏上歐洲的土地，和當地的企業、官員、民眾等交流，感到這些年變化很大，時代變遷，物是人非。

第一大印象，毫無疑問是治安堪憂，尤其和國內對比。

會議主辦方、導遊、講解都會隨時提醒大家注意小偷小摸，包要背前面，貴重物品要保存好，行李不要放車上，放車上要有人在，等等。

觸目可及，巴黎、馬德里的移民比以前多了很多，地下通道、橋下等地方的流浪漢增加了不少，馬路上很多游手好閒的人。據當地人講，歐洲正在被當年的殖民地反殖民。同樣，美國總統川普在大量驅趕移民，洛杉磯一度爆發大規模騷亂。

對比來看，國內的治安不要太好，那怕三四線城市的城市道路整潔程度都要好過歐美一線大城市。我去了趟盧浮宮，在被頂級藝術品震撼的同時，也被盧浮宮外面道路環境的髒亂差所震驚。

第二大印象，中國製造暢銷全世界，到處可以看到中國製造的廣告，海爾、海信、小米、比亞迪等等。

談及中國製造，歐洲企業普遍既羨慕，又害怕。中國產品不僅價格低，而且質量好，現在品牌也在崛起，國際頂級足球、網球賽事大量中國企業投放廣告。如果歐美市場完全零關稅向中國製造開放，汽車、家電、服裝等行業將會面臨巨大衝擊，甚至毫無競爭力。

歐洲製造的成本太高，勞動力成本高，能源成本高，尤其俄烏衝突以後更加明顯。關鍵歐洲工人遠遠沒有中國工人勤奮，當地有句玩笑話，歐洲工人不是在休假，就是在休假的路上。

第三大印象，歐洲各國也在積極技術創新，比如，我們參加的南方論壇(SOUTH SUMMIT)，很多人在討論機器人、AI等，但是這些年，歐洲的新技術、新經濟、獨角獸企業還是太少了，尤其跟美國和中國比。

美中可以說大比分領跑全球創新，從新能源到人工智慧，美國做了大量的0-1，中國做了大量的1-N。

可能的原因是，歐洲創新機制的僵化，工會力量過於強大抑制跨界創新，比如網際網路支付、新能源汽車、智能駕駛等。還有，高福利社會養懶人，任何事情都過猶不及。再加上去工業化之後，產業鏈配套存在巨大缺口。

而且中國、美國都是大市場，分別有14億、3.3億人，為新技術帶來巨大應用場景，這些都是歐洲各國所欠缺的。

歐洲經濟也沒有恢復到疫情前的水平，甚至面臨長期的停滯狀態，主要還是靠奢侈品、旅遊、汽車、航空等行業，年輕人創業的活力不高，社會階層流動緩慢。

第四大印象，歐洲民眾的幸福指數很高，教育和醫療免費，社會保障水平高，居民不需要儲蓄，大家都是生活第一，工作第二，享受生活至上。

party，旅行，地中海曬太陽。很多酒吧和餐館一到晚上都爆滿。老牌發達國家，可能過了卷和奮鬥的階段。

西班牙的物價不高，歐洲的後花園，全國人均工資每月2000歐元左右，馬德里3000歐元左右，牛奶水果等價格和北京深圳差不多，能源價格、勞動力成本、房價等則高很多。全國4800萬人，每年近億旅遊入境人口。

法國的工資和物價水平比西班牙要高很多，超過50%。

第五大印象，歐洲普遍崇尚個人自由，很看重個人隱私和個人權利的保護。

法律對女性很保護，只要女性狀告男性或報警，丈夫或男友就要淨身出戶，孩子撫養權基本都給女性。女性也很獨立，不依賴男性和父母。

在西班牙，成年後和父母居住會被同齡人瞧不起，啃老不存在，老人也不願意跟子女居住，各自保持獨立性。比較開放。

第六大印象，歐洲的文明水平很高，這體現在法治、市場化以及對人的尊重。

畢竟，現代思想啟蒙和工業革命都最早爆發在歐洲。

西班牙經歷了三個階段，羅馬時期，穆斯林時期，獨立時期。哥倫布開啟大航海時代，曾經的無敵艦隊，海上霸主。

歐洲藝術中的油畫和建築很值得觀賞，巴塞隆納和馬德里的建築很漂亮，藝術很流行，崇尚建築藝術和音樂。聖家堂建了一百多年，設計師高迪心中天堂的樣子，人類藝術的典範，震撼。參觀了馬德里和巴黎的幾個博物館，歐洲油畫，記錄宗教、戰爭和肖像，逐漸懂得了油畫審美，有一說一，歐洲博物館的官方導遊水平還是很高的，文化素養高，國內需要提高。

第七大印象，川普發起的關稅戰在全世界都不得人心，歐洲對川普的印象很差，覺得很離譜，整個西方世界四分五裂。

西班牙前工業部長說，“歐洲和中國都是自由貿易的支持者，應該聯合起來應對唯一反對自由貿易的國家”。但是，還是期待美國能夠通過選舉進行糾錯，畢竟是傳統盟友，在價值觀等領域相互認可。

歐洲文明深入到民間和生活的方方面面。反過來看，美國文明時間短，更容易犯錯誤，比如川普的全球關稅戰和民粹主義，任性胡鬧，文明的倒退，但是在美國發生了，目前還沒有很好的制衡機制。

希望人類的理性智慧和經濟學幾百年來的共識，能夠阻擋文明災難的發生，通過對自由市場機制的建設性改良，實現人類文明的自我救贖，而不是出現倒退和災難。

歐洲之行，有了前些年的對比，印象更加深刻。

毫無疑問，中國製造競爭力、創新活力、綜合國力、社會治安等全球領先。現在也在宏觀和產業政策上更包容和開放，未來需要加強保護民營經濟，提振生育率，大力發展新基建和新質生產力，促進房地產止跌回穩，相信未來會更好。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作為一名普通學者，這些年致力於研究新基建、放開和鼓勵生育、提振民營經濟信心。

悲觀者正確，樂觀者前行，我對未來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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