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想冷凍遺體的富豪們現在還要冷凍錢?!想幾百年後復活了,繼續做有錢人...

幾千年前,埃及人將法老製成木乃伊,以期身體在進入“來世”之前依舊保存完好。

當然,他們無一例外全成了後世的考古遺產,但時至今日,做著“法老夢”的人依舊不在少數——有錢人在臨死時將自己的身體冷凍,期待著幾百年後科學能發展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將他們復活。

今天,人體冷凍行業已經成為了市值數百萬英鎊的龐然大物,一張冷凍自己的門票通常需要至少20萬美元,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在“復活”之前,你每個月都要向冷凍公司交100美元的儲存費。


(冷凍儀器)


通貨膨脹不會停止,可能幾百年後,100美元已經不算什麼了,

但相應地,在被冷凍後,你的資產也很難繼續升值了,所以你很可能享受不到通貨膨脹帶來的降價效應,花的每一筆一百美元,都是“現在的錢”,

幾百年累積起來,亦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真有人在500年後喚醒了你,你卻很可能會發現自己的錢都花光了,

或者更糟糕,你只冷凍了自己的大腦,現在雖然活了,卻窮到連一副年輕的義體都買不到,這得多難受.....


(討論過類似議題的《攻殼機動隊》)


為解決這種科幻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噩夢開局,一種新興產業悄然出現了——“復活信託(revival trust)”

簡而言之,信託是一種法律協議,你指定某人為受益人,將你劃定的部分資產交給他打理,所以很多信託的受益人會是自己的配偶、子女;

但“復活信託”不同,它指定的受益人是你深度冷凍的軀體

它在法律角度上將“尚未復活的你”,視為你“尚未出生的後代”,

繼而成功地規避了不能把錢傳給自己的法律規定......

當然,這聽起來就很不靠譜,但現在已經有遺產律師開始做相關的業務了,比如Alcor生命延續基金會的律師,Mark House。


(Mark House)


據House透露,他的客戶範圍從小富到巨富不等,他已經為基金會裡大約100位想要冷凍自己的人提供了諮詢:

“(冷凍財富的)想法已經從‘神經病’,到了‘稍微有點奇怪’,人們對其具體的實施方式越來越感興趣了。”

在美國,聯邦政府會對1360萬美元以上的遺產徵收40%的遺產稅,但富豪們可以通過設立信託來把遺產轉變為“投資”,改交投資所得稅(一般稅率更低)來規避高額稅率,如果受益人是自己,那這種種操作就顯得更有必要了。


(示意圖)


相應地,為了防止富豪家族世代累積財富,美國各州政府也對信託做了限制,大多數州規定信託的最長期限不可以超過90~100年,

但Greenleaf信託的高級顧問George Bearup表示,部分州也在富豪們的信託中看見了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只要把信託期限無限延長,豈不是可以一直收富豪的所得稅?時間長了照樣划算啊......

所以在亞利桑那,也即House居住的州,信託期限已經延長到500年了;

佛羅里達更狠,已經延長到1000年了......

所以這也反過來刺激了富豪們:我都能把財富往後傳一千年了,那我憑啥不冷凍自己?萬一呢?


(已故賭場大亨Don Laughlin,他把自己冷凍了)


Bearup表示:“這讓人們開始思考,好吧,如果我有一千年的信託,我想做什麼?我認為這促使一些人開始考慮保存自己的遺體。”

總之,雖然現在“復活信託”還屬於一個新興領域,但由於以上種種肉眼可見的倫理、法律甚至哲學問題,已經有論文開始討論這種現象了:


(Creighton大學法學院的一篇論文)


時至今日,世界上大約已經有5500人簽署了死後冷凍自己的協議,光是House所在的Alcor基金會就有1500人,他們生前會佩戴醫療警報手環,一旦遇到危及生命的情況,醫院和醫生就會通知該公司。

如果不幸去世,Alcor團隊會在最短時間內趕到其床邊,立刻開始冷凍過程。有些人甚至因為擔心自己“死太久”沒法復活,搬到了亞利桑那Alcor總部旁邊......

Alcor團隊會使用醫療器械強行恢復客戶的呼吸和血液循環,注射抗凝劑以保持血液流動,防止大腦受到損傷。

接著,他們將客戶遺體放進冰水浴中,抽出全部血液,換成醫用級防凍劑。

此時如果客戶選擇只保留大腦,那麼會有外科醫生為客戶做最後一台手術——斷頭術......

醫生會從第六節頸椎處將頭部切除,注入更多防凍劑,然後打開頭骨,取出大腦,小心翼翼地放到專用裝置裡保存。


(Alcor的保存倉庫)


而無論是整個身體還是大腦,最終都會被放進一個巨大的絕緣真空瓶中,並以液氮將其保持在-196℃。

客戶就這樣在無盡的孤獨、黑暗、冷寂中,等待著不一定會實現的“復活”。

Alcor目前的倉庫已經收容了大約230個大腦和遺體,其中就包括賭場大亨Don Laughlin,知名棒球運動員Ted Williams。

考慮到如今科技界大佬,包括亞馬遜創始人貝佐斯、Openai的CEO Sam Altman、我們之前寫過的“換血哥”Bryan Johnson,都在投錢研發各種長壽技術,日後選擇冷凍自己的富豪無疑會越來越多。


(換血哥Bryan Johnson)


當然,目前所有冷凍自己的人還沒有任何一位成功復活,人體冷凍技術到底有沒有用,業界也始終沒個定論。

甚至諾貝爾獎得主、美國生物學家Venki Ramakrishnan曾公開批評人體冷凍技術,稱它“存在無數潛在問題”,

“在人死亡到冷凍的過程再快,也可能會出現大量無法預料的情況”。


(諾獎得主Ramakrishnan)


對此,人體冷凍行業提出的解決方案就是單獨冷凍大腦,期待後世能夠重建。但Ramakrishnan對此同樣嗤之以鼻:

“沒有身體的大腦一點兒也不好玩。我們大腦獲得的快樂大多來自肉體:一頓美餐、爬山、鍛鍊、性......”

“而且等到死亡再冷凍,保存的也將是那個年老、衰退的大腦,而不是25歲年輕人那台精密的機器。保存那個大腦有什麼意義呢?”


(示意圖)


但對於富豪們來說,以上種種問題可能也不是很關鍵。

過去,富豪們最擔心的事可能就是“人活了,錢沒了”,但隨著“復活信託”的出現,這一層擔憂也許亦會被徹底抹去。

於是現在的問題就變成了:既然已經要死了,既然冷凍自己也花不了多少錢,萬一復活了還是有錢人,那為什麼不呢?

反正就是“有棗沒棗打三桿子”,能不能復活的......試試唄。

萬一呢? (英國那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