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生兒3%是外國人

中島裕介:2024年在日本出生的外國人達到2萬人,在新生兒中的佔比超過3%。日本人的出生數比上年減少4萬1115人。外國人新生兒數量彌補了日本人出生數下降部分的一半以上。從外國人新生兒母親的國籍來看,中國為4237人……

中島裕介:2024年在日本出生的外國人達到2萬人,在新生兒中的佔比超過3%。這兩項資料均被認為是首次達到如此高的水平。以勞動年齡層為中心,在日外國人已增至日本總人口的約3%,出生階段的人口也已進入外國人在一定程度上彌補日本出生人數少的新階段。對日本而言,不單純側重於加強管制,而是包含共生措施在內的外國人政策正變得愈發重要。

日本厚生勞動省的人口動態統計將“父母均為外籍”或“非婚生子女中母親為外籍”的情況定義為“在日本出生的外國人”。2024年的確定資料顯示,在日本外國人的出生數為2萬2878人,比上年增加3000多人。增加到了10年前的1.5倍。

日本人的出生數為68萬6173人,比上年減少4萬1115人。外國人在日本出生總人數中的佔比達到3.2%。經過計算,外國人新生兒數量彌補了日本人出生數下降部分的一半以上。

在過去60年裡,日本從未出現過外國人出生數超過2萬人的年份。雖然日本厚生勞動省沒有公開外國人佔比的走勢資料,但統計的相關負責人表示:“考慮到日本人的出生數急劇減少的趨勢,這次可能是佔比首次超過3%”。

從外國人新生兒母親的國籍來看,中國為4237人,其次是菲律賓(1807人)、巴西(1351人)。在調查中,尼泊爾、越南等在日人員較多的幾個國家被歸入“其他國家”類別,這一類別的新生兒母親人數最多,達到1萬4425人。

日本出入國在留管理廳的資料顯示,截至2024年底在日外國人數量為約377萬人,創歷史新高,佔總人口的3%左右。其中20多歲和30多歲人群佔比56%,超過一半。以來到日本務工或學習的人群為中心,外國人越來越多。可以說,這一年齡段的中長期居留者增加,形成了推動外國人出生數增加的局面。

在7月的日本參議院選舉中,提出“日本人優先”的參政黨取得了飛躍性發展。自民黨擔心失去保守群體的支援,在總裁選舉中,包括新總裁高市早苗在內的5名候選人都主張“收緊外國人政策”。日本政界的討論越來越傾向於對外國人加強管制。

如果增長的不只是勞動年齡層的外國人,嬰幼兒和兒童等外國人也在增長,那麼推動日語教育、促進社區參與等幫助他們融入日本社會的政策將變得愈發重要。已有一些日本地方政府的外國人出生數超過總出生數的10%,正在推進獨特的措施。

在製造業發達的愛知縣西尾市,有來自越南、巴西等50多個國家的外國人定居。根據人口動態統計,2024年的外國人出生數為149人,佔到總出生數的14%。

如果提交出生登記的孩子的在留資格得到認可,他們就可以像日本人一樣接受嬰幼兒健康檢查等服務。西尾市保育課聘用了3名會說葡萄牙語、越南語的外籍翻譯人員,負責在保育園等處協助校方與家長溝通。

外國人的出生數量已經進入到在一定程度上補充日本人低出生數的階段

西尾市8月舉行了多語言的小學入學說明會,並且對學前兒童的日語教育也加大了力度。西尾市的地域聯絡課表示:“今後,希望著力加強災害時的支援體系,發掘日本人和外國人市民之間的橋樑人物”。

千葉縣成田市2024年的外國人出生數達到2020年的1.6倍,將以多種語言製作針對外國人的“禮儀手冊”。隨著有可能生孩子的、在日本中長期居留的外國人不斷增加,通過手冊向他們普及垃圾分類、噪音防控等生活禮儀,幫助他們更好地融入地方社會。

關西國際大學的客座教授毛受敏浩指出:“除了少數地方,許多地方政府對在日本出生的外國人的孩子及其家庭的應對措施滯後,依賴NPO法人等”。

日本的勞動年齡人口急劇減少,不可避免地需要接納外國勞動力和增加定居者。毛受教授警告稱:“需要制定政策,讓外國人的孩子長大時能夠講日語,像日本人一樣賺錢養家。若陷入日語能力不足、收入水平低下的困境,將加劇社會分化”。 (日經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