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達觀點:
第一,宗馥莉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辭職了。
第二,辭職並非被擠兌,而是要自己單幹!
10月10日晚,娃哈哈方面正式回應確認:宗馥莉已於9月12日向娃哈哈集團遞交辭呈,辭去法人代表、董事及董事長等全部職務,且已完成股東會與董事會的相關程序。
據悉,這次她辭去的不只是象徵性的職務,而是包括董事長、法人代表及核心決策崗位在內的全部權力中樞。辭職流程早在9月便啟動,截至10月10日,相關手續已正式獲得娃哈哈董事會通過。
回溯時間線,宗馥莉自 2024年8月29日 正式接任娃哈哈董事長、法人及總經理,成為這家飲料帝國的“掌舵者”。
然而從那天算起,到她正式辭任,僅過去了 1年零14天,短短三百餘天。
事實上,宗馥莉真正的掌權期遠不止這一年。早在 2023年起,宗慶後就已逐步將集團的日常管理權與戰略決策交由女兒操盤。
那時她的名片上仍寫著“副總經理”,但她已經開始主導娃哈哈的結構性改革,從品牌年輕化、管道數位化到新品佈局,幾乎所有關鍵決策背後都有她的影子。
也就是說,從“副手試煉”到“名義繼任”,宗馥莉經歷了一年多的“副王”時期與一年多的“實王”時期。
而如今,這個從家族繼承、內部磨合到正式接班的完整周期,不過不到三年時間。
她親手接過權杖,又親手放下。
此前,據多位接近企業內部的知情人士透露,導火索指向“商標使用不合規”。
坊間盛傳,宗馥莉與國資方及部分股東在“娃哈哈”品牌使用權問題上長期僵持。
她希望對品牌進行更靈活的商業化運作,但遭遇股東層面的否決,最終選擇另起爐灶,打造全新品牌“娃小宗”,試圖徹底擺脫老體系的掣肘。
值得玩味的是,早在數月前,宗馥莉就已在悄然佈局。她所創立的宏勝飲料公司,一直是娃哈哈最核心的代工與供應鏈企業,旗下控制著數十家盈利穩定的工廠和分支機構。
因此,即便脫離娃哈哈,宗馥莉依然掌握著龐大的生產、供應與研發體系。
所以說,她的離開,不只是辭去董事長等職務席位,更像是一場帶著資源與資本的分家行動。
實際上,宗馥莉出走問題的複雜性也遠不止理念不合。
作為娃哈哈集團董事長,如果宗馥莉在任期間培育、投資或營運了一個不屬於娃哈哈體系、且存在直接競爭關係的品牌,從法律層面看,就可能涉及挪用公司資源、損害企業利益等風險。
這也是股東們最為忌憚的部分,她既是管理者,又是潛在競爭者。
這並非宗馥莉第一次辭職。
早在 2024年7月15日,宗慶後去世不久,她就曾因內部矛盾主動辭去副董事長與總經理職務。
那封致員工的內部信言辭激烈,直指部分股東對其管理合理性提出質疑,導致她“無法繼續履行職責”。一時間,輿論嘩然。
然而,僅過七天,劇情反轉。
娃哈哈集團宣佈:股東已協商一致,宗馥莉繼續主持集團工作。
那時的宗馥莉手中握有兩張王牌。
其一,供應鏈籌碼。她主導的宏勝飲料是娃哈哈最核心的生產與包裝基地之一,一旦抽身,整個體系將陷入停擺風險。
其二,輿論籌碼。她是宗慶後唯一被公開認可的繼承人,也是外界默認的“新掌舵人”。
最終,股東做出了妥協,宗馥莉回歸,並於8月底通過工商變更,正式成為娃哈哈集團董事長、法定代表人,接手父親宗慶後持有的 29.4% 股份。
那時的她,看似贏得了繼承的最後一步。
然而事實證明,這並非勝利的終點,而是新的困局。
要知道,娃哈哈的股權結構實際上決定了宗馥莉的權力天花板。
國資方杭州上城區文商旅控股集團持股 46%,員工持股會持股 24.6%,宗家雖為創始方,卻無絕對控股權。
宗馥莉想推進改革、調整人事、重塑品牌,卻處處掣肘,甚至在董事會會議上被部分股東否決提案。
於是,第二次辭職成為必然。
她選擇帶著品牌走人,將未來押注在“娃小宗”之上。
宗馥莉的離開,對娃哈哈來說既是結束,也是開始。
中國食品產業分析師朱丹蓬曾坦言:
“如果宗馥莉真的離開,對集團整體影響不會太大。”
過去十年,中國飲料市場早已被重新洗牌。新消費品牌如元氣森林、東鵬飲料、喜茶瓶裝等不斷湧現,而娃哈哈依舊停留在“AD鈣”“純淨水”的時代。曾經的管道優勢、品牌記憶,如今被年輕人視為“爸媽的味道”。
娃哈哈相關人士指出,娃哈哈存在“三老”:模式老化、思維老化、團隊老化。
宗馥莉上任後確實試圖破局,她推動數位化改革、年輕化行銷,還啟動“外星人能量飲料”等新項目,但整體未能撼動集團的根基結構。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制度慣性太強;另一方面,宗慶後生前雖支援她,卻未完全放權。宗馥莉雖名義上掌舵,卻在體制內寸步難行。
如今,宗馥莉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了。
她的徹底離開,娃哈哈治理或許會恢復穩定,但娃哈哈未來的挑戰更嚴峻:如何在沒有“宗慶後”、也沒有“宗馥莉”的情況下,找到新定位?
從宏觀來看,宗馥莉的離開標誌著“宗家時代”的結束,也像征著中國民營企業進入新一輪權力更替期。
在這場長達半年的權力交鋒中,她贏過、也敗過,但至少,她走出了父輩的影子。
宗馥莉用行動回答了一個問題:繼承不是接手舊船,而是建造新船。 (正商參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