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廣登頂全球第一:普通人的機會高地來了

前段時間,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發佈了一份報告:《2025年全球創新指數報告》。這份報告從2007年開始發佈,到今年已經是第18版了。今年的報告裡,有個資訊很出圈,很多媒體都報導過,這就是關於創新叢集的排名。

今年的創新叢集排名,發生了一個重要的變化。中國的創新叢集,首次登頂,這就是深港廣叢集。

這個突破是怎麼發生的呢?對咱們普通人來說又意味著什麼呢?我們一起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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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內部創新生態的數量,已非常領先

什麼叫創新叢集?從技術的誕生,到資金的投入,到政策的支援,到產品的商業化落地,再到後續的品牌化產出,產業叢集要有能力在內部消化完成。比如矽谷的聖何塞-舊金山叢集,就是比較著名的創新叢集。

過去提到創新,我們首先想到的主體,要麼是國家,要麼是公司。很多創新相關的榜單,通常都是國家之間的比較,或者公司之間的比較。但是,這個叢集層面的視角,並不是很常見。

要知道,這個排名從2017年開始發佈,到今年已經是第9年了。過去8年,一直是東京-橫濱叢集穩坐榜首。

東京-橫濱叢集有多強?它是全球最大的科技叢集,國際專利申請量高達113244件,佔全球總數的10.5%。這裡聚集了豐田、本田、日產、索尼、松下、電裝等創新型引擎企業,技術積澱深厚,產業鏈也相對完整。

而矽谷的聖何塞-舊金山叢集,也一度是這個榜單上的傳統強者,尤其是在底層技術創新上,一度表現很搶眼。

但2025年,深港廣叢集首次超越了它們,登頂全球第一。

這個超越不是突然發生的。深港廣叢集從2020年開始,就已經超過矽谷的聖何塞-舊金山叢集,排名全球第二。連續5年位居第二後,終於在2025年實現了歷史性突破。

更有意思的是,這個突破恰好發生在評價體系調整的這一年。2025年,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首次把風險資本交易量納入了評價體系,與科學論文發表量、PCT專利申請量,共同構成三大核心指標。其中這個PCT,全稱是《專利合作條約》,指的是關於專利的國際標準。簡單說,PCT專利,就是符合國際標準的專利。

在這套新標準下,2025年全球前十創新叢集是:深圳-香港-廣州、東京-橫濱、聖何塞-舊金山、北京、首爾、上海-蘇州、紐約、倫敦、波士頓-劍橋、洛杉磯。

同時,假如把觀察範圍從十強擴大到百強,那麼,中國一共有24個城市叢集進入全球百強,連續三年位居全球第一。美國有22個,德國有7個。

換句話說,中國內部完整創新生態的數量,已經非常領先。

02

深港廣這個組合,是三個城市的功能互補

那麼,這個突破是怎麼發生的呢?

先說深港廣為什麼能超越東京-橫濱。

深港廣能夠超越東京-橫濱,有一個關鍵因素:風險資本交易量這個新指標的加入。

為什麼要加入這個指標?因為過去的評價體系更多看的是專利申請、論文發表這些“紙面成果”,但這些成果能不能真正轉化為商業價值,能不能變成實際的產品和服務,其實是個問號。

而風險資本不一樣。投資人用真金白銀投票,他們只會把錢投給那些真正有商業前景的技術和團隊。所以,風險資本交易量其實反映的是創新成果的“變現能力”。

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總幹事鄧鴻森說得很直接:“風險投資,能夠有效衡量科技知識如何轉化為初創企業,乃至最終的市場化產品與服務。這一新指標重新校準了對創新實力的理解,凸顯出那些叢集真正實現了從科研到經濟的成果轉化。”

那麼,深港廣叢集在這個新標準下的表現怎麼樣呢?深港廣叢集的PCT專利申請量佔全球的9%。科學論文發表量佔全球2.4%,19.4萬篇。風險資本交易量佔全球2.9%,超越了東京-橫濱叢集的2.2%。

在抽象的數字背後,深港廣叢集的具體優勢是什麼呢?

深港廣這個組合,其實是三個城市的功能互補。香港有什麼?有頂尖的科研機構,有國際化的人才隊伍,有完善的智慧財產權體系,是連接全球創新網路的關鍵樞紐。深圳有什麼?有華為、騰訊、大疆這樣的科技巨頭,有全球最活躍的硬體創新生態。廣州有什麼?有完整的製造業產業鏈,有強大的科研院所支撐。

三個城市加起來,就形成了一個創新閉環:香港負責連接全球,深圳負責技術創新,廣州負責產業轉化。

過去的科技競爭,是點和點之間的競爭,比如諾基亞對蘋果,索尼對三星。後來演變成產業鏈之間的競爭,比如蘋果的iOS生態系統對抗Android的開放生態系統。

而現在,這個競爭層面進一步拓展,已經變成產業網路之間的競爭。

舉個例子,寧德時代能成為全球電池巨頭,不只是因為它的電池技術好,而是因為它背後有一個完整的網路:上游有鋰礦開採、材料加工,中游有電池製造、測試驗證,下游有汽車廠商、充電設施,還有金融機構提供資金支援,政府提供政策保障。

比如,寧德時代通過137家對外投資企業,建構了從上游鋰礦資源到中游生產製造,再到下游回收利用的完整鏈條。這意味著什麼呢?說個數字你感受一下,目前,寧德時代的鋰資源回收率達到93.8%,鎳鈷錳回收率達到99%。這意味著它不僅控制了電池的生產,還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了電池的“重生”。

同時,基於寧德時代的牽引力,寧德這個城市累計引進了80多家產業鏈配套企業。一個企業帶動了一個產業,一個產業帶動了一座城市,而一個城市又跟其他周邊城市形成了協同。

而要想形成這個創新網路,要求你首先要具備相當的規模,要有足夠龐大的產業鏈作為底座。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說,現在的創新競爭,已經成為“大國遊戲”。要想上牌桌,規模是前提。而且這套遊戲規則要求你,不能只是人口規模大,而是各個層面上的規模都要大。

比如,人才規模。中國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已經達到59.6%,理工科學生比例很高,形成了龐大的人才儲備庫。2024年,中國高校培養了全球一半的頂尖人工智慧人才。

再比如,政策環境和投資力度。2023年中國研發經費達3.34兆元,相當於德日英法加意六國總和的2.15倍。你想想,這是什麼概念?

03

創新競賽,已變成“網對網”的競爭

前面說的這些變化,對普通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呢?

最直觀的影響,是機會變多了。過去,你可能需要成為某個領域的專家,或者進入某家大公司,才能參與到創新中來。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創新叢集的新格局,為普通人提供了更多層次、更多維度的參與機會。

首先,產業網路的每個節點都需要人才。

就拿華為的昇騰生態來說,它需要的不只是晶片設計師,還需要封裝工程師、系統整合工程師、應用開發工程師、技術支援工程師等等。30多家硬體夥伴、1300多家軟體夥伴,每一家都需要人才。

其次,24個創新叢集,意味著24個產業網路機會高地。每個叢集都在建構自己的產業網路,側重點都不同。年輕人的選擇可以不再侷限於北上廣深。

比如,杭州叢集主攻數字經濟,很多網際網路巨頭的總部都在這裡,假如你對電商、人工智慧、數字金融感興趣,杭州是很好的選擇。

再比如,西安集聚了國內航天1/3、航空1/4的科研生產力量,中航西飛、航天六院、中國西電這些企業都在這裡,假如你對航空航天、電子資訊感興趣,西安是個很好的平台。

在這些城市,你不僅更容易找到高品質的工作機會,也更容易找到自己在產業網路中的位置。因為創新叢集內部包含豐富的梯次,總有一個位置相對更適合你。

比如,在新能源汽車產業網路中,可能需要專門的充電樁維護服務,需要電池回收處理,需要智能駕駛資料採集。在AI產業網路中,可能需要專門的資料標註服務,需要模型最佳化服務,需要行業應用定製服務。

根據美國智庫的預測,中國在未來10到20年內,很可能在大多數高科技行業中,達到或非常接近全球創新前沿。這也許意味著,現在進入這些領域的人,很可能會趕上一個歷史性的機會窗口。

換句話說,深港廣登頂全球第一,不只是一個城市群的勝利,也是一種新的競爭模式的勝利。今天的創新競賽,已經變成“網對網”的競爭,而每個人都可能在這張網路中,找到適合自己的新機會。 (羅輯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