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胖”的河流,長寬都是290公里,到底是河還是海?專家也懵了!

在南美洲的阿根廷與烏拉圭交界處,有一條顛覆人們對河流認知的地理奇觀——拉布拉他河。

它是被地理學家公認為全世界最“胖”的河流,從巴拉那河與烏拉圭河的交匯處到大西洋入海口的長度約290公里,最寬處的跨度也恰好達到290公里。

也正因這份極致的特殊,它的身份成了地理學上延續數百年的謎題,就連權威專家也難以簡單定義:這到底是一條河,還是一片海呢?

站在拉布拉他河的岸邊,我們很難生出置身河邊的感覺。放眼望去,水面一直延伸到天際線,與遠處的天空連成一片,根本看不到對岸的陸地,眼前的景象和一片開闊的海域別無二致。

要知道,我們熟知的長江下游最寬處不過二十余公里,尼羅河的幹流段更是狹窄,即便是以寬闊著稱的亞馬孫河入海口,寬度也不及拉布拉他河。

這樣的視覺體驗,也讓初見它的人都會先入為主地認為,這絕不是一條普通的河流。

拉布拉他河的形成,本就帶著天生的“矛盾性”。它並非由單一源頭發源而來,而是巴拉那河與烏拉圭河交匯後形成的巨型水域,自西向東呈喇叭狀展開,從交匯處數十公里的寬度一路拓寬,最終在大西洋入海口達到290公里寬。

兩大上游河流攜帶著巨量的淡水奔湧而來,讓這片廣闊水域的西北段幾乎全為淡水,而東側與大西洋相接的區域,又會受到海洋潮汐的影響,大西洋的海水會倒灌而上,在水域中形成鹹淡水交融的過渡帶。

1516年,西班牙航海家胡安·迪亞斯·德索利斯抵達這片水域,他嘗過水面的水後大為震驚,這片看起來無邊無際的“海域”,水質竟然是淡的,於是他在航海日誌中將其命名為“淡水海”。

三年後,麥哲倫的船隊航行至此,也誤將這片寬闊的水域當作穿越美洲的海峽,船隊派出偵察船探索了整整一周,才發現這只是一處巨型河口,只得悻悻南下繼續尋找真正的海峽。

而後來的歐洲殖民者,因看到沿岸土著佩戴銀飾,便誤以為這片水域周邊盛產白銀,給它取了一個浪漫的名字——拉布拉他河,西班牙語中意為“白銀之河”。

數百年間,地理學界圍繞拉布拉他河的身份爭論不休,形成了鮮明的“河派”與“海派”兩大陣營,雙方各持依據,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其實拉布拉他河的“身份迷局”,藏在地球的類股運動中。大約1.3億年前,南美類股與非洲類股相互分離,在如今拉布拉他河所在的區域,留下了巨大的地殼凹陷,這也是它天生帶有海灣基因的原因。

而在約500萬年前,巴拉那河與烏拉圭河開始攜帶著巨量泥沙填充這處凹陷,兩大河流的淡水持續沖刷、沉積,讓這片凹陷逐漸形成了河道的雛形。

而冰川融化形成的水體又讓它保留了開闊的形態,最終造就了這處既有著河流核心,又帶著海洋特徵的地理異類。

當學者們還在為拉布拉他河的分類爭論時,這片水域早已成為南美洲的“經濟大動脈”,滋養著沿岸的土地與人民。

它的流域面積覆蓋南美五國,滋養著南美洲五分之一以上的土地,巴西的大豆、阿根廷的小麥等農產品,都依託著這片水系的滋養與航運走向世界。

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烏拉圭首都蒙得維的亞,都依著拉布拉他河而建,兩座城市的發展,始終與這片水域的航運息息相關。

為瞭解決這一持續數百年的爭議,2016年國際水文地理組織專門修訂了河口分類標準,為拉布拉他河新增了“巨型漏斗狀潮汐河口”的專屬類別。

這個新分類,既承認了它有著河流的核心水文特徵,也兼顧了它受海洋影響的地理屬性,算是給了學術爭論一個折中答案。

而阿根廷與烏拉圭也在法律層面做出了劃分,將拉布拉他河的內側區域定為兩國共管的內水,外側區域劃為國際水域,從實際應用的角度,解決了這片水域的管轄爭議。

如果用非此即彼的標準來判定,拉布拉他河或許永遠沒有一個絕對的答案,但從地理本質來看,它的核心始終是一條河流。

拉布拉他河打破了河與海的模糊界限,以獨一無二的形態存在於南美洲,而這份無法被簡單定義的特殊,正是它最珍貴的地理價值。

持續數百年的爭論,其實也讓人類對河流、對海洋的認知不斷拓寬,而這,也正是我們探索地理的真正意義。 (寰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