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凌晨開槍:公司倒閉的第一原因,是你招了太多“人”

“公司失敗的第一原因,永遠是人招多了。”

這是昨天凌晨,矽谷傳來的最寒冷的一聲槍響。

在 2026 年初的這場直播上,OpenAI CEO Sam Altman 撕掉了最後一層溫情的面紗。

對全球最頂尖的開發者,輕描淡寫地扔下了一枚核彈:

"We are planning to dramatically slow down how quickly we grow because we think we'll be able to do so much more with fewer people." (我們計畫大幅放緩增長速度,因為我們要用更少的人做更多的事。)

你沒聽錯。全球最頂級的 AI 公司,手握著改變世界的技術,它的第一反應不是擴軍備戰,而是開始“嫌棄”人類了。

注意,這是來自全球 AI 領頭羊的訊號。過去十年,矽谷的鐵律是“Headcount(人頭數)= 增長”。但現在,OpenAI 在主動剎車。

它在向所有老闆傳遞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傳統的僱傭邏輯已經崩塌,未來的公司是“超級個體”與“無限算力”的組合。

01.僱傭邏輯的崩塌

在這場直播中,最令人背脊發涼的一段話,發生在一場關於面試的問答裡。

為什麼 OpenAI 敢停止擴招?因為單位人效的衡量標準變了。

Altman 描述了他們理想中的面試場景:不再是考你如何手寫紅黑樹,也不是考你 LeetCode 刷了多少題。他們要看的是:

"Sit you down with something that would have been impossible for one person to do in two weeks... and watch them do it in ten minutes or twenty minutes." (把你按在椅子上,給你一個以前單人兩周絕對幹不完的任務……然後看著你在10到20分鐘內搞定。)

這就是 2026 年的及格線:20分鐘 = 2周。

這對老闆來說:未來的公司形態,是“超級個體 + 無限算力”,而不是“千人團隊 + 複雜的KPI”。如果你還在靠堆人頭來做增長,你就像是在熱兵器時代,還在練習拼刺刀。

真正的降維打擊是:我的一個員工帶著一堆 AI Agent(智能體),能在20分鐘內幹掉你一個部門兩周的產量。這就是 Sam 口中的“無限博士後(Unlimited Post-docs)”待遇。

正如 Altman 所言,軟體工程並沒有消失,但形態徹底變了。以前你是砌磚的,現在你是設計圖紙並看著機器人砌磚的——如果你還想親手砌磚,你就是公司的負資產。

02.隱私的徹底讓渡

這裡有一個殘酷的邏輯死結:每個人都想成為那種“以一當百”的超級個體,但你有沒有想過,憑什麼 AI 能幫你做到?

前提是,它必須比你更懂你。

當 WorkOS 的提問者希望將 ChatGPT 帳號與公司身份整合時,Altman 坦承了一個極其激進的個人習慣。他已經跨過了“隱私恐懼”的門檻,進入了“完全功利主義”的階段:

"I am ready for ChatGPT to just look at my whole computer... and just know everything." (我已經準備好讓它讀取我的整個電腦,知道我的一切。)

他甚至直言,他不想在那兒手動分類“這是工作記憶,這是個人記憶”,因為他“懶(lazy)”。 他希望 AI 能自動理解他生活的層級和複雜規則。

這極其可怕,也極其真實。

作為 OpenAI 的 CEO,他比誰都清楚資料隱私的風險,但他依然選擇讓渡隱私。為什麼?因為價值實在太高了。

當 AI 能瞬間幫你調取三年前的一封郵件並結合昨天的會議紀要起草方案時,99% 的人會像 Altman 一樣,一邊罵著監控,一邊把所有權限都點“Allow”。

03.“罐頭人”悖論

技術狂飆突進,但人類的心理防線卻在收縮。Altman 在對話中提到了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現象:AI 越完美,人類越討厭它。

他提到了一個詞:"Clanker"(罐頭人/破銅爛鐵)。這是《星球大戰》裡對機器人的蔑稱,現在成了網路上對 AI 生成內容的歧視性稱呼。

"'Clanker' is my favorite one [slur]... I think it just evokes people's emotional reaction." (“罐頭人”是我最喜歡的那個蔑稱……它激發了人們的情緒反應。)

Altman 分享了一個反直覺的觀察:消費者其實分不清誰畫的更好,但一旦他們知道這是 AI 畫的,欣賞度就會**“dramatically”(戲劇性地)下降。

這給了所有內容創作者一個極其重要的啟示:在 2026 年,"Human Made"(純手工)將成為奢侈品標籤。

人們閱讀小說、欣賞畫作,本質上不是在消費內容,而是在消費“另一個人的生命體驗”。

當我們讀完一本好書,我們想去瞭解作者的生平;但如果書是 AI 寫的,這種連接感瞬間崩塌,變成了一種 Altman 口中的“悲傷的把戲”。

未來的商業邏輯會極其分裂:

  • 底層的工具流:

交給 AI,追求極致的降本增效(100倍成本縮減)。

  • 頂層的體驗流:

強調人的參與,人的痛苦,人的不完美。

04.尾篇

在對話的最後,一位來自越南的學生問出了那個終極問題:在 AI 時代,我們到底該學什麼?

Altman 沒有推薦程式設計,也沒有推薦 提示詞工程。他給出的答案是三個看似“虛無縹緲”的詞:

High Agency、Generate Ideas、Resilience

別誤會,這並不是那套“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職場雞湯。

在“20分鐘幹完2周活”的殘酷背景下,這三個詞有更血腥的解讀:

  • 高能動性

意味著沒有老闆告訴你該做什麼。因為老闆也沒空管你,你要麼自己找到破局點,要麼被系統自動最佳化掉。

  • 產生想法

意味著當執行成本趨近於零(20分鐘),想法的質量就是一切。如果你只會執行,你的價值就是零。

  • 韌性

不是讓你在被裁員時不哭,而是當你的工作被 AI 瞬間秒殺時,你能立刻擦乾冷汗,問出:“好,那我怎麼利用這個工具去做更牛逼的事?”

工具的門檻已經平了。未來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被 AI 的洪流沖刷得無影無蹤的“執行者”,另一種是騎在 AI 背上,指揮千軍萬馬的“暴君”。

OpenAI 已經停止擴招了。現在的顯微鏡,移到了你的身上。 (科技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