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降宋,吳越王錢弘俶納土歸宋安享晚年,南唐李後主卻慘遭毒手?

最近《太平年》熱播,南唐後主李煜有一個鏡頭被盤包漿了。

不得不說,這演員選的真好,破碎感和文青氣質拉滿。把那個本是詞人,卻誤作了君王的李後主演活了。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評李煜,“詞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生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是做皇帝的短板,卻是當詞人的天賦。

那麼問題來了。同樣都是降宋,李煜四十二歲生日宴上,被一杯牽機藥送走,死相痛苦。

而吳越的錢弘俶卻安穩活到六十,子孫還在宋朝體制內混得風生水起。

都是投降,待遇差這麼多?難道是趙匡胤兄弟倆看人下菜碟,偏愛姓錢的,歧視姓李的?

當然不是。皇帝的心思你別猜,但皇帝的戰略地圖必須得看懂。

說白了,決定他們命運的,不是態度,不是才華,而是他們老家的地理位置。

先看看錢弘俶。他統治的吳越國,大致在今天的浙江、上海南部和江蘇南部一帶,首都是杭州。

錢家幾代人悶聲發大財,把吳越國經營成了一個精緻的江南小莊園。

但問題是,這個莊園雖富,卻小。北邊是強大的南唐,西邊也是強鄰,自己夾在中間,像塊三明治裡的火腿。

等到趙匡胤的宋軍橫掃南方,錢弘俶心裡跟明鏡似的,別掙紮了,再掙扎就不是併購,是破產清算了。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極其明智的決定,主動上交全部家當,將吳越國十三州八十六縣地圖、戶籍、兵冊整整齊齊擺在宋太宗面前。

這種“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態度,讓趙匡胤龍顏大悅。

但真正讓趙匡胤放心的,是吳越國的地理位置。

北宋首都在開封,吳越在東南沿海,離得遠,風景好,經濟強,能給中央財政持續打錢。

最關鍵的是它不礙事,不卡在宋朝的任何交通要道上。

從杭州出發,既不能逆長江而上搞事,也不能順著運河直捅開封。對宋朝來說,吳越就像一個遙遠的豪華度假區,只分紅,不惹事。

所以錢弘俶交出的不是威脅,而是一個純金飯碗。這種懂事的小夥伴,當然要供起來當樣板。

李煜和他的南唐就不一樣。南唐的疆域可比吳越國大多了,全盛時期橫跨今天的江蘇、安徽、江西、福建等地,定都金陵(南京)。

它死死地卡住了中國最重要的一條經濟和軍事大動脈——長江。

開封這個地方,經濟上很牛,因為它靠近大運河,可以方便地從南方調運糧食和物資。

但軍事上,它就是個悲劇。開封地處一馬平川的華北平原 無險可守,是典型的“四戰之地”。

它的生命線,就是那條從江南源源不斷輸送給養的大運河。

而南唐恰恰就扼守著長江下游和運河的交匯區域。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你住在客廳,所有外賣都得通過一條走廊運進來,而李煜就搬了張床,睡死在這條走廊的正中間。

這還睡得著嗎?所以當李煜派大使進奉財物,請求緩兵時,趙匡胤說了那句千古名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打南唐,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命。這是戰略上的必須清除。

很多人說,李煜被毒死,是因為那首《虞美人》寫得太動人。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據說宋太宗趙光義聽後大怒,覺得他“賊心不死”,於是賜下牽機藥。

這詞確實是導火索,但根本原因是趙光義比他哥更沒安全感。

皇位來得有點迷,燭影斧聲瞭解一下,他內心敏感,看誰都像潛在威脅。

李煜不僅僅是個詞人,他是個政治符號。只要他活著,就是南唐舊民心中的一面旗。

他的“一江春水”,在趙光義耳朵裡不是文藝傷感,而是還想復辟的危險訊號。

一個卡在帝國咽喉的亡國之君,還天天寫詩懷念從前,這特麼誰能忍?

所以李煜必須死。他的死,是為了讓江南那片地,從此只姓趙。

諷刺的是,李煜死後,宋太宗還演技上線,“廢朝三日”,追贈太師、吳王。

政治家的自我修養,從來都是影帝等級的。

錢弘俶因為地段偏遠,主動配合,上交金飯碗,換一生富貴平安,子孫繼續吃皇糧。

而李煜因為地段要害,被動投降,還天天寫傷痕文學,最後成了必須拔掉的釘子。

當李煜在詞裡嘆息“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時,錢弘俶的子孫正在宋朝體制內喝茶升職,吳越百姓也因和平選擇“老死不識兵革”。

歷史有時候就這麼現實。

你的結局,可能早在你家的郵編裡就寫好了。 (從未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