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麻省理工學院與比特幣

從麻省理工(MIT)的科學天才,到網際網路泡沫中單日損失 60 億美元的“頭號倒霉蛋”,再到如今比特幣世界的“大祭司”。

這是一個關於數學、執念與救贖的故事。

第一幕:MIT的“火箭少年”與被推遲的夢想

1983 年的 MIT 校園裡,塞勒並不是那種整天待在實驗室的典型極客。他拿的是全額獎學金,主修的是一個極其硬核的交叉學科:科學、技術與社會。

他的研究方向是模擬複雜系統。在那個電腦尚處於史前時代的年代,塞勒痴迷於用數學模型去預測世界的運行規律。他當時的夢想非常直觀:成為一名宇航員。

反轉一:體檢報告的背叛

就在他快要完成學業時,一次體檢診斷出他有輕微的心臟雜音。空軍的大門砰然關閉,宇航員夢想瞬間破碎。

這個原本要探索星辰大海的年輕人,被迫留在了地球。但他帶走了 MIT 教給他的終極武器——熱力學定律。他後來對比特幣的理解,全部源於他在 MIT 學到的:能量、熵增與結構強度。

第二幕:MicroStrategy的狂歡與地獄

24 歲那年,塞勒憑藉在 MIT 磨練的資料建模能力,創辦了 MicroStrategy。他的邏輯很簡單:企業需要通過資料“預測未來”。

35 歲時,他已經是華爾街的寵兒,身價百億。然而,2000 年 3 月,網際網路泡沫破裂。

反轉二:單日虧損紀錄保持者

因為會計準則調整和股價暴跌,塞勒在短短 24 小時內損失了 60 億美元。這在當時是人類歷史上個人單日虧損的最高紀錄。他從科技巨星變成了反面教材,接下來的十年,他在主流視野中消失了,公司陷入了漫長的平庸期。

第三幕:比特幣——熱力學意義上的“逃生艙”

時間來到 2020 年,疫情席捲全球,聯準會開始瘋狂印鈔。

塞勒看著公司帳上的數億美元現金,感受到了他在 MIT 實驗室裡學過的現象:能量在流失。他認為,如果你持有的是每年貶值 15% 以上的法幣,那麼你持有的不是資產,而是一塊在盛夏陽光下不斷融化的冰。

他開始瘋狂尋找一種不會“融化”的物質。

反轉三:從質疑者到“信徒”

有趣的是,2013 年塞勒曾在推特上發文稱:“比特幣的日子屈指可數了,它會步線上博彩的後塵。”

但在 2020 年,經過 1000 小時的深度研究,他向董事會宣佈:我們要把公司所有的現金換成比特幣。

不僅如此,他後來還通過發行債券借錢去買。他把在 MIT 學到的工程學原理套用在比特幣上:比特幣是“數字能量”,它是熱力學上的完美系統,沒有損耗,永不生鏽。

第四幕:孤獨的對賭——壓力、嘲諷與灰暗時刻

如果說 2020 年的買入是一場豪賭,那麼隨後的 2021 到 2023 年,則是塞勒人生中最漫長的“深海潛航”。

當比特幣從 6.9 萬美元的高位一路跌至 1.5 萬美元時,全社會的嘲諷如海嘯般湧向他。

主流財經媒體甚至已經為他寫好了第二次破產的訃告,標題幾乎如出一轍:“那個在 2000 年虧掉 60 億的男人,正帶著他的公司再次衝向懸崖。”

那是他承受極致壓力的兩年:

機構的背離: 華爾街的分析師們連續下調 MicroStrategy 的評級,稱其不再是一家軟體公司,而是一個加了槓桿的“自殺式避險基金”。

清算的陰影: 隨著幣價暴跌,關於他遭遇“保證金催繳(Margin Call)”導致公司破產的傳聞每天都在社交媒體上瘋傳。

大眾的羞辱: 每次他接受採訪,主持人的眼神裡都帶著一種看“邪教教主”式的憐憫。

面對這些,塞勒表現出了一種令人顫慄的冷靜。他在那個著名的推特帳號上,依然每天發佈著關於比特幣的數學推演,從未有一絲動搖或辯解。他曾私下對朋友說:“如果你真的理解了熱力學第二定律,你就不會因為一場暴風雨而懷疑重力的存在。”

這種壓力不僅是財務上的,更是對一個人智力尊嚴的終極拷問。他把自己關在數位化的堡壘裡,忍受著全世界的噪音,直到市場再次追上他的邏輯。 (歪播三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