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茲婚外情人曝光:打橋牌認識,與間諜同行,被艾普斯坦當籌碼
“偽善是‘精英慈善事業’的核心。”
當地時間2026年2月25日,蓋茲基金會舉行內部員工大會。微軟創始人、蓋茲基金會主席比爾·蓋茲在會上首次公開承認,在與前妻梅琳達長達27年的婚姻期間,他曾與兩名俄羅斯女性發生婚外情。一名是通過商務活動認識的核物理學家,另一名,則是他在橋牌賽事上結識的俄羅斯選手——米拉·安東諾娃。
這是蓋茲第一次在公眾面前親口說出這個名字。
“把川普擠下頭版”
2009年,華盛頓特區,一場美國全國橋牌錦標賽正在舉行。
二十歲出頭的安東諾娃,在這裡第一次見到了蓋茲。當時54歲的蓋茲是橋牌圈裡出了名的愛好者,曾多次參加全國性賽事。
2010年,安東諾娃在紐約的一次公開演講中說:“我沒有在牌桌上贏他,但我試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據《紐約郵報》報導,安東諾娃說這段話時,“帶著大大的微笑”。
她私下也向俄羅斯的橋牌老師透露過,蓋茲的牌技“並沒有她預想的那麼好”。
兩人的關係何時從牌友變成了情人,外界至今無法確認。《華爾街日報》報導稱,這段婚外情大約發生在2010年前後,具體起止時間不詳。
2013年,安東諾娃想創辦一個線上橋牌教學平台,需要資金和技術支援。蓋茲的首席科學顧問鮑裡斯·尼科利奇將她介紹給了傑佛瑞·艾普斯坦。此前,艾普斯坦已於2008年因教唆未成年人賣淫被定罪,並已服刑了13個月。
安東諾娃後來告訴《華爾街日報》,她當時對艾普斯坦的犯罪記錄一無所知,“我以為他只是一個有錢的商人,願意幫助別人”“完全不知道他是罪犯,也不知道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艾普斯坦為她支付了一期軟體程式設計課程的學費,費用直接打給學校,還曾讓她在紐約的一處公寓短暫居住。安東諾娃說,兩人平時幾乎沒有什麼互動,但艾普斯坦的目的並不是幫助一個年輕的俄羅斯女孩學程式設計。
2017年,艾普斯坦向尼科利奇發了一封郵件,要求蓋茲報銷他當年為安東諾娃墊付的那筆學費。郵件語氣充滿嘲諷,稱安東諾娃“沒有錢,付不起空調費,睡在朋友的沙發上”,並稱蓋茲“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人,對他曾經的橋牌女孩如此吝嗇”。艾普斯坦還在郵件末尾補了一句:“這個故事足以把川普擠下頭版。”——彼時,川普正深陷“通俄門”調查的輿論漩渦。
2023年,事件首次曝光時,安東諾娃曾拒絕向媒體證實她與蓋茲的關係。直到2026年1月,這封郵件作為“艾普斯坦檔案”的一部分被美國司法部公開,蓋茲本人也在員工大會上公開承認出軌,這段往事才得到確認。如今,安東諾娃表示自己對艾普斯坦的所作所為感到“噁心”。
郵件公佈後,蓋茲的發言人回應媒體,稱艾普斯坦當時“試圖利用一段過往關係威脅蓋茲先生,但沒有成功”,並強調蓋茲從未向艾普斯坦支付任何款項。
身份疑雲
安東諾娃的全名是柳德米拉·安東諾娃,“米拉”是她的暱稱。她出生於俄羅斯薩馬拉州的陶里亞蒂市——這座城市因蘇聯時代的汽車工業聞名。
她的父親在當地汽車工廠工作,同時是當地楚瓦什民族文化自治組織的創始人之一。楚瓦什人是俄羅斯境內的突厥語系少數民族,世代聚居於伏爾加河流域。
2000年至2005年,安東諾娃就讀於陶里亞蒂管理學院,攻讀管理學。橋牌是她在大學期間通過數學課程接觸到的,她後來說,正是打橋牌幫她學會了英語。
2006年,安東諾娃隻身來到美國紐約。據英國《每日郵報》報導,她抵美後最初與電影導演查德·格拉西亞有過密切往來,2008年在其創辦的電商公司擔任簿記員。兩人曾在曼哈頓共用一個公寓地址。
在美國站穩腳跟後,安東諾娃創立了公益組織“橋牌聯盟”,向貧困學生推廣橋牌,並自稱是“來自俄羅斯的企業家、橋牌選手和教練”。一名曾與她同台競技的職業牌手對英國《每日郵報》說:“她是個不錯的年輕女性,對橋牌非常有熱情,水平屬於中級,和蓋茲差不多。”
但安東諾娃的人際關係,遠比這份簡歷複雜。
2023年5月,英國《每日郵報》刊登了一張照片:安東諾娃與俄羅斯“美女間諜”安娜·查普曼並肩走在紐約華爾街,引發輿論熱議。
查普曼是俄羅斯聯邦對外情報局的臥底特工,其父曾任職於克格勃。據悉,查普曼於2010年被美國政府拘捕並驅逐出境。這張照片攝於查普曼被捕之前。另外,英國《每日電訊報》報導稱查普曼與安東諾娃是“熟人”。
不過,目前尚未有任何證據表明安東諾娃本人參與間諜活動,美國政府也從未對她提出任何指控。但這張照片的存在,以及她與蓋茲、艾普斯坦之間的關聯,讓她的身份在媒體報導中始終帶有一層難以消散的疑雲。
不只一樁
2026年1月,美國司法部依據《艾普斯坦檔案透明法》,公開了超過300萬頁與艾普斯坦相關的檔案,其中包括大量電子郵件、照片和通話記錄。這批檔案將蓋茲與艾普斯坦之間的關係,再次推到公眾面前。
檔案顯示,蓋茲從2011年起開始與艾普斯坦會面,直至2014年,期間至少乘坐過一次艾普斯坦的私人飛機,並曾帶領基金會高管參與相關會議。蓋茲在大會上承認,這是“一個巨大的錯誤”,並向因此被牽連的員工道歉。他同時強調,自己從未在艾普斯坦的私人島嶼過夜,也從未與艾普斯坦的受害者有過接觸。
但這場道歉,並未平息外界的質疑。
曾揭發艾普斯坦檔案的專業媒體Devex援引慈善歷史學家瑪麗貝爾·莫里的評論稱,這起醜聞暴露了“精英慈善事業”的結構性問題。“偽善是‘精英慈善事業’的核心,我們都必須正視這一點。積累巨額財富的道路,從道德角度看從來都不是乾淨的。”
蓋茲並不是唯一一個被“艾普斯坦檔案”點名的“精英人物”。美國公共廣播公司、美聯社等媒體梳理檔案後發現,與艾普斯坦有過往來的人員名單涵蓋政界、王室、科技界、學界、商界等多個領域的“大人物”。
這些人大多聲稱對艾普斯坦的犯罪行為毫不知情,且與他的接觸僅限於商務或慈善場合。目前,沒有人因與艾普斯坦的往來而被起訴。
英國《衛報》指出,蓋茲在大會上坦言,他之所以持續與艾普斯坦會面,部分原因是“其他有聲望的人也在場,這讓我覺得這種關係是正常的”。
這句話,或許是對整個“艾普斯坦網路”運作邏輯的一個註解——當足夠多的權貴聚集在同一個人周圍時,他們的是非標準和道德判斷力似乎就不復存在了。 (環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