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認知”的《逐玉》 為何捕獲了這屆觀眾?
觀眾到底還愛不愛看古偶了?去年古偶市場整體表現平穩,讓市場開始思考“古偶是不是到了瓶頸期”的問題。或許是為了破局,許多古偶走上了“短劇化”“高概念化”的路線。
然而2026年開年討論度最高的古偶《逐玉》,卻有點“反認知”。它沒有那麼多高概念與強情節,甚至前期的節奏有點偏慢,可就是這樣一部劇,成了觀眾熱議的焦點。
在古偶再次走到瓶頸期的當下,《逐玉》的出現則給出了關於“觀眾是否不愛看古偶”的答案——古偶劇發力長板是關鍵。
顏值,是古偶第一核心力
一部劇到底爆不爆,資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社交平台是否有人在討論。當社交平台開始有人發帖“到底誰在看《逐玉》”的時候,就證明它的影響力已經輻射到了路人盤。
在相關討論中,不少網友表示,選擇看《逐玉》最關鍵的原因,是“對眼睛很好”。而這,也是這幾年古偶普遍追求高概念強情節後漸漸忽略的一件事:顏值,始終是古偶最核心的競爭力。
觀眾為什麼看古偶?因為想要追尋一種超現實的觀劇體驗。這種超現實不僅是指故事的背景設定與人物關係足夠複雜奇瑰,也指視覺方面的體驗。比如,主角是不是男帥女美,讓人看到就覺得眼前一亮。
說得更直接一點,如果把古偶比作一盤菜,那麼顏值就是賣相。賣相不夠好看,很多食客壓根不會把筷子伸向這盤菜。相反,如果賣相足夠好,食客不僅願意嘗,還會把它安利給其他人。
張凌赫與田曦薇分別飾演《逐玉》中的男女主,在顏值這塊可以說做到了人人滿意。
前者去年靠神級撕拉片出圈,今年年初更是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明星進行曲”——具備強記憶點的BGM+明星卡段,也是明星足夠出圈的象徵。
田曦薇則是內娛甜妹天花板,幾乎出席活動都會留下“神圖”,比如2026年央視春晚的“接花”。誠如觀眾所說“看到小田的大眼睛就忍不住點開,太可愛了。”
足夠貼臉、顏值足夠有說服力的男女主選角,為《逐玉》吸引到了第一批觀眾入場。
除了男女主顏值毫無爭議之外,《逐玉》的配角選擇也堪稱用心,特別是讓觀眾眼前一亮的,是“老法拉利”嚴屹寬的出現。
或許是人到中年放飛自我,這幾年嚴屹寬在“抽象”之路上狂奔太久,從肖自在到張光華,幾乎讓人忘記了他初代“天涯四美”的身份。這次在《逐玉》中飾演的魏相雖然看起來像是反派,但權臣設定頗為帶感,搭配嚴屹寬那張無死角的臉,確實也很有說服力。
其餘角色如孔雪兒、任豪等等,在妝造和人設上也都有特別之處,讓“苦古偶普人久矣”的觀眾,終於有了一次無論怎麼看都舒服的追劇體驗。
除了角色的顏值過硬之外,《逐玉》的光影以及搭景也很美。
導演曾慶傑曾執導過《九重紫》,當時就有人說他是最會拍美人的導演之一,《逐玉》中這一點也得到了體現。同時,他很擅長用小景小空間,去營造人物關係的推進。
比如樊長玉和謝征幾段獨處戲,小空間讓曖昧的氛圍感變強了,同時無需畫外音或者其他角色的“助攻”,觀眾就能明確地知道男女主之間的心動瞬間是何時發生,情感又是如何進展的。
包括樊長玉一家居住的小屋子,雖然不大卻有一種自給自足的世外桃源感,搭配上男女主角的顏值,給觀眾的超現實體驗感自然會更加強烈。
讓故事“慢”下來
也許是受到短劇創作影響,從2024年開始長劇集特別是古偶也開始了“加速度”,在前期用大量的反轉來刺激觀眾的爽感,形成懸疑鉤子拉著觀眾一路追下去。
這種處理方式不是不好,只是有點“自斷手臂”。長劇與短劇相比,優勢不是在有限的長度內塞入更多更密集的反轉,而是利用長劇特有的起承轉合,來做更紮實的敘事。
特別是對於偶像劇的受眾來說,大家看劇時為了追求造夢體驗,是要看情感故事。加重反轉的做法,反而捨本逐末。
《逐玉》另一個優點在於,它沒有急於在前幾集去把朝堂線、權謀線包括身世懸疑線一股腦都拋給觀眾,而是就在小場景裡,去細細講情感是如何萌芽並升溫的。
樊長玉的設定是有一身怪力的殺豬女,突遭變故父母雙亡,帶著妹妹討生活的她只有一處父母留下來的小房子,還被貪心好賭的大伯早早惦記上了。
謝征則是手握大權的武安侯,因故流落到樊長玉所住的小村莊附近,暈倒在雪地裡的他被樊長玉“撿回家”,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
“落難王子遇美貌少女搭救”,不止是偶像劇創作中的經典母題,甚至可以追溯到《格林童話》《安徒生童話》等經典文學作品。經典題材如何做出新意來,除了在人設方面做創新以外,去細膩勾勒感情線的發展,也是一種新穎的處理方式。
“莫名其妙倆人就愛上了”,很多觀眾都在質疑許多古偶情節發展太快,尤其是感情線的處理,進展飛速,反而讓人有種大嗑工業糖精的微妙感覺。
反觀《逐玉》,無論是樊長玉還是謝征,身上都有許多謎團。但在前五集中,它沒有去著急把這些謎團都拋出來,而是把側重點放在他們的相處上,讓“落難侯爺愛上民女”這件事變得更加合理。
在前五集中並非沒有衝突與意外,但這些衝突意外大多數圍繞著“樊家”這個小家庭產生。比如樊長玉家因為沒有男人,所以房子要被大伯強佔;樊長玉因家中遭遇變故,被有婚約的宋硯退婚。在雪地意外撿到謝征後,她面對的這些問題出現瞭解決方案,新解法出現的同時,又帶來了新的問題。
通過意外發生-解決意外-又出現新的意外,謝征對樊長玉漸漸卸下防備,看到這個殺豬少女身上堅韌善良可愛的一面;而樊長玉對謝征的感情也從最初的“貪圖美色”“假結婚對象”到情愫漸生。
值得一提的是,《逐玉》在體現兩人情感發生時,用了不少生活化的場景,比如一起做臘肉、一起鹵肥腸,一起吃飯等等。煙火氣十足的場景本來就容易引起觀眾的共鳴,煮滷味時鍋裡蒸騰的熱氣、也很符合愛情萌發時兩顆心逐漸靠近的那種曖昧氛圍。
《逐玉》正是用這種“慢”,守住了古偶最珍貴的真情實感,讓觀眾相信這份感情的來路與歸途,也讓長劇獨有的細膩與溫度,重新回到觀眾眼前。
雙強愛情的新寫法
“雙強愛情”,是這幾年劇集市場上的熱門概念,但《逐玉》仍舊讓吃過見過的觀眾看到了新意。
一般來說,雙強愛情或是男女主都很強勢,兩人一相遇就火花四濺張力十足;或是男方外剛內軟,用強硬的外表掩飾內心的傷痛,女方則是外柔內剛,是男主情緒穩定劑般的存在。
《逐玉》反其道而行,女主更偏向於外剛內柔,而男主則外表破碎內在堅強。
樊長玉的殺豬女人設,算是市場中相當獨樹一幟的設定。殺豬,一般被視為男性才會從事的行業,一個漂亮女孩做殺豬匠,本身就充滿了反差感。
更重要的是,田曦薇不是那種纖弱型的女演員,她本身給人一種蓬勃的生命力與力量感,就像網友所說“明明知道女主扛豬是後期製作,但總覺得小田就是能扛起半扇豬”。
同時樊長玉的文化素養,也很符合她生在小村莊、家境貧寒的生長環境——不太識字,比起動口講道理,她更習慣於動手武力解決問題;同時她又很聰明,知道進退而不是憑藉著武力去蠻幹。
武安侯謝征,在劇集前半部分是“戰損”擔當,張凌赫的破碎感被發揮到了極致。
蒼白的面色、虛弱的喘息、隱忍的眼神,包括時不時因突發情況再度加重傷勢,每一個細節都在強化角色的破碎感,讓觀眾天然生出保護欲。但這份破碎感並未削弱他的內在,反而讓角色更具層次。他的強不流於表面:身陷困境仍保持侯門貴胄的體面,面對刁難時不動聲色的算計,知曉樊長玉被欺負時暗中佈局的護短。
其實武安侯的人設很容易崩,原著裡他是“白切黑”設定,性格中有一定偏執的部分。這種本身人設就很強的角色,很容易被演繹成“有毒的男子氣概”,而《逐玉》選擇用破碎感來中和人設的銳利——他的偏執變成了怕再次失去的患得患失,他的狠厲只對準傷害身邊人的敵人。
與過去雙強愛情走對抗路不同的是,《逐玉》的雙強愛情更互補,也充滿了煙火氣。
樊長玉用一碗肥腸面、一間遮風擋雨的小屋治癒謝征的創傷,讓他從復仇的執念中找回人性的溫度;謝征則用謀略為樊長玉解決不斷湧現的問題,讓她不必再獨自硬扛風雨。
根據後續的片花,伴隨著故事的展開,樊長玉的身世之謎也會被揭曉,屆時互補型雙強愛情可能會發生新變化。
不難發現,《逐玉》的爆其實並不是做了多少高概念,或者埋下了多少高密反轉,而是夯實觀眾對古偶最核心的需求——要看有視覺享受的情感故事。
新的文娛產品對長劇集市場持續造成衝擊,也讓創作者們產生了迷茫和恐慌情緒,甚至去學習效仿他人的長板。但《逐玉》用實績證明,長劇不必硬學短劇的爽感節奏,與其盲目跟風堆砌衝突,不如回歸人物與情感本身,把長板發揮到極致。 (騰訊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