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菲比和大學同學共同創辦了一個名為Phia的AI時尚購物平台,希望幫助消費者比較不同網站上的服裝價格,尋找更便宜的同款。
最近,比爾.蓋茲自身的醜聞還未平息,小女兒菲比(Phoebe Gates)也“翻車”了,被曝涉嫌商業欺詐。
但當使用者在某個電商網站準備結帳時,Phia的瀏覽器擴充套件會在後台偷偷打開一個看不見的隱藏頁面,把原本屬於其他網站的推薦碼強行替換成Phia自己的推薦碼。於是,商家以為折扣是Phia帶來的,會把佣金給它,但真正提供推薦服務的網站卻莫名其妙失去了佣金;而使用者對此毫不知情,因為整個過程都發生在後台。
新聞被爆出之後,Phia一開始還辯稱是“最新更新的bug”,並已在24小時內修復。但專家指出,這個功能從2025年12月就已經存在,後續Bloomberg、Capital One Shopping 以及專家Ben Edelman都通過測試與程式碼分析證實了Phia的偷樑換柱。目前,多家平台已暫停其帳號,並審查是否要追回佣金。
菲比曾經被包裝成Z世代女性創業者的勵志樣板,如今成了富二代翻車的典型,人設也是碎了一地。
同樣是富二代,走出來的路卻天差地別:有人把資源當捷徑、有人把資源當槓桿、有人扶不起,有人撐得起。對中產家庭而言,雖然沒有豪門的資源,但“資源如何被正確使用”這件事,反倒是給我們上了一課。
出生即在羅馬、手握頂級資源的二代們,如果一生只是吃喝玩樂,也算得上是“大孝子”了。最怕的是他們起了想要“證明自己”的心思,要自立門戶、超越父母,那爹媽的心態往往是又喜又憂。喜的是孩子有點志向,憂的是富一代的家底、以及自己一生累計的名譽會不會被兒女們敗壞了。
當然,人設碎了的富二代遠不止是比爾.蓋茲的小女兒菲比一個。比利·麥克法蘭(Billy McFarland)也是“野心大於實力”的典型案例。
嚴格來說,比利算不上頂級富二代,家庭財富無法和富豪榜單上的超級富豪們相提並論。但他的父母從事房地產開發,優渥的家境足以讓他一生衣食無憂。
比利出生於美國紐澤西,住在全美最富裕的郵區之一——Short Hills,中學就讀於紐澤西頂尖私立學校之一The Pingry School,後來又進入了著名的文理學院Bucknell University 學習,足見父母一路在教育上的投入。
大學期間,比利開始創業,創辦了會員制黑卡公司Magnises,主推“年輕人也能擁有奢華生活方式”的理念。在後期實際營運中,這家公司被不少主串流媒體詬病“宣傳遠大於實際體驗”,使用者投訴不斷,但依靠出色的行銷和包裝能力,比利硬是把公司做得聲勢浩大。
這段經歷也塑造了他的核心性格:他足夠聰明,敢想敢做,也極其擅長包裝自己,但執行力和管理能力遠遠跟不上自己的野心。而長期優渥的成長環境,也讓他在無形中滋生了一種錯覺——只要有一個足夠好的創意,就能夠撐起一個龐大的項目。
這種飄飄然的心態也為後來轟動全球的Fyre Festival醜聞埋下伏筆。
2017年,比利宣佈將在巴哈馬群島舉辦一場“史詩級”音樂節。他想證明自己並不是一個依靠父母資源創業的人,而是真正能夠打造世界級項目的商業天才。
為了造勢,他邀請超模貝拉·哈迪德、肯達爾·詹娜等人拍攝宣傳片,將Fyre Festival 包裝成比科切拉音樂節更加奢華、更加高端的品牌形象。宣傳一經發佈便迅速引爆社交媒體,門票很快售罄,比利彷彿距離成功只差臨門一腳。
然而,真正的問題在於,他根本沒有能力舉辦這樣一場大型音樂節。
根據《紐約時報》後來的調查,Fyre Festival 從籌備之初就缺乏最基本的舉辦條件:島上沒有足夠的住宿設施、沒有完善的供水系統、沒有成熟的舞台搭建團隊、也沒有完整的物流規劃。與此同時,供應商不斷退出,藝人紛紛取消,資金鏈瀕臨斷裂,而比利本人也缺乏大型項目的管理經驗。
為了維持表面光鮮,他開始偽造檔案、向投資人提供虛假財務資料。
音樂節當天,數百名遊客抵達巴哈馬島後,迎接他們的並非宣傳中的豪華度假體驗,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所謂的豪華酒店變成了救災帳篷、沒有像樣的食物、更沒有激情的音樂和藝人,一整個“貨不對版”.......
現場照片迅速在社交媒體上傳播,Fyre Festival 很快淪為全球笑柄。隨後的調查顯示,比利共騙取投資人約2700萬美元。最終,他被判6年監禁,並被要求支付巨額賠償。
還有香港老牌豪門林百欣家族,在香港商界舉足輕重的百億財閥。
家族創始人林百欣早年白手起家,創立麗新集團,最初憑藉成衣製造和海外貿易積累起巨額財富。此後,他又將商業版圖逐步擴張至地產、酒店、娛樂等多個領域。事業巔峰時期,麗新系掌控多家上市公司,林百欣還曾入主亞洲電視,與李嘉誠等香港商界巨擎齊名。
作為家族第二代掌門人,林建岳進一步建立了寰亞傳媒,稱霸香港娛樂產業大半個世紀。
作為這一龐大商業帝國的第三代長孫,林孝賢自幼便被視作麗新集團的欽定接班人,然而這位富三代太過急於求成。
生於1981年的林孝賢在國外鍍金歸來後便被委以重任,接連出任家族旗下多家上市公司的核心要職,年輕氣盛的他不甘於只守著祖輩的傳統地產家業,野心勃勃地想要開闢新戰場,於是大手筆佈局娛樂、新能源以及動輒耗資數十億的橫琴文旅重資產項目。
然而,由於他眼高手低、缺乏對行業的深度研判,這些追逐風口的項目幾乎全線潰敗,短短幾年內給集團造成了十幾億的驚人虧損。在慘烈的業績面前,林孝賢的精英接班人光環徹底粉碎,暴露出其商業能力的嚴重不足,現在已經徹底退化成游離在家族權力核心之外的邊緣人。
所以,不怕富二代玩物喪志、就怕富二代躊躇滿志,還真是一句大實話。
然而,也不是所有富二代都是敗家子,那些靠著家族資源和自身實力支棱起來的富二代們也不少。
比如,和菲比形成鮮明對比的比爾.蓋茲的大女兒詹妮弗(Jennifer Gates)。雖然沒有取得像父輩那樣舉世矚目的成就,但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活得有聲有色。
作為頂級科技富豪的長女,詹妮弗並沒有選擇輕鬆跨界進入名利場或金融圈,而是堅定地走上了極具專業門檻且極耗精力的醫學之路。她從史丹佛大學人類生物學專業畢業後,先是在哥倫比亞大學梅爾曼公共衛生學院取得了公共衛生碩士(MPH)學位,隨後又在西奈山伊坎醫學院攻讀並順利拿下了醫學博士(MD)學位。
如今的詹妮弗正以第二年兒科住院醫師的身份,在紐約西奈山醫院經歷著高強度的臨床磨煉。醫學作為硬核學科,無論是背誦海量的醫學詞彙、通過嚴苛的執業醫師資格考試,還是在深夜的病房裡值班,比爾.蓋茲女兒的身份都無法幫她縮短一分一秒,更不可能讓考卷或導師對她網開一面,可以說她完全是憑藉自身實力死磕下來的。
詹妮佛從小熱愛馬術,父母尊重她的興趣,讓她接受專業訓練。她一路從青少年賽事打到國際賽場,成為美國馬術界的穩定選手之一。即使後來不再打比賽,她也沒有“半途而廢”,而是在父親的幫助下創辦了屬於自己的“埃夫蓋特馬術俱樂部”(Evergate Stables)。
這傢俱樂部不僅在佛羅里達、紐約以及比利時設有三大國際訓練基地,支援她與奧運選手丈夫日常訓練,更發展成了涵蓋國際頂級障礙賽、高水平馬匹繁育、年輕馬馴養與全球銷售的龐大商業帝國。詹妮弗的出身帶給她開掛的起點,但她沒有揮霍資源,而是將其轉化為在醫學、兒童健康倡導以及馬術事業上的長期專注,穩紮穩打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職業路徑。
另一個位典型支棱起來的富二代是帕特里克.科裡森(Patrick Collison)。
科裡森出生在愛爾蘭一個中產偏上、極重視教育的家庭,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微生物學家,家裡從小就給兄弟倆創造極高的學習自由度:家裡堆滿書、電腦、工具,孩子想學什麼就學什麼,想做什麼項目就做什麼,屬於智力資源型富二代。
科裡森從小就是天才型選手:16歲拿下愛爾蘭全國科學大獎、17歲考入MIT 、19歲與弟弟約翰創辦第一家公司Auctomatic,並以500萬美元賣給矽谷企業,可以說是少年得志。
但他沒有停在“少年得志”的光環裡。2010年,他和弟弟創辦支付系統Stripe把 Stripe 從一個小工具做成全球支付巨頭,估值最高時超過950億美元,成為全球最有價值的金融科技公司之一 。
科裡森的個人能力也被矽谷一致認可:技術強、判斷准、視野大、執行狠。無論是他寫的商業見聞、演講、還是產品思維,都被視為矽谷標竿。他靠著家族給的智力資源和自身的硬實力,成為矽谷最的年輕CEO之一。
當我們把那些“扶不起的富二代”和“支棱起來的富二代”放在一起看時,可以看到,富二代之間的差距,從來不是錢的差距,而是底盤的差距。
那些被資源反噬的富二代,往往從一開始就把資源當成捷徑。他們急著證明自己,急著站上舞台,讓世界看到他們的野心。卻沒有意識到,資源只會放大一個人的本質。如果一個人的底盤不穩,資源越大,摔得越狠。人設崩塌的富二代們的故事看似荒誕,其邏輯極其一致:方向不清、心智不穩、節奏太快、耐心太少。於是他們在巨大的資源面前失去平衡,沒有把資源變成自己的“青雲梯”。
而那些“支棱起來的富二代”,恰恰相反。他們並不急著證明自己,也不急著複製父輩的成功。他們靠著內心的驅動力、硬核專業、以及長期主義思維這三種要素打造的底盤,走出了一條自己的路。資源在他們身上不是捷徑,而是成為了槓桿。
這也給中產家長一些啟示:雖然中產家庭沒有豪門的資源可供孩子使用,但在有限範圍內,我們至少可以在兩方面給孩子助力:
第一:讓孩子找到自主目標。
所謂“自主目標”,就是那種從自己內心長出來的東西,我想做什麼、我覺得什麼有意義、我願意為什麼付出時間和精力。富裕家庭的孩子,家族有企業、有資產、有既定的社會角色,小就被告知你以後要接班、要維護家族聲譽、不能丟臉。很多時候他的目標往往不是自己選的,而是被賦予的。
相較於典型的中產家庭,父母工作穩定,收入不算驚人,但願意為孩子投資。他們對孩子的期待通常是:你要有一技之長,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獨立自強。孩子在這樣的環境裡,既能感受到壓力、又有一定的自由度去探索。如果父母不把自己的焦慮強行投射到孩子身上,反而更有機會找到自主目標。
中產父母能給孩子的,不是一個預設好的目標,而是讓他有空間去長出自己的目標。我們可以提供資訊、視野、建議,但不要替他寫劇本。一個有自主目標的孩子,那怕資源有限,也更有可能在成年後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一個只有外部目標的孩子,那怕資源再多,也很容易在某個節點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一直在為別人而活。
第二:長期主義思維。
“長期主義”這個詞被用得有點濫,但它本質上只有一個意思:你願不願意為一件事投入長久的時間。 對中產家庭來說,長期主義的意義甚至比對富裕家庭更大。因為資源有限,我們不可能靠短期爆發改變命運,只能靠長期積累改變自身所處的層級。
很多中產家庭的焦慮,恰恰來自於短期視角:這個興趣有沒有用?這個專業好不好找工作?這個技能能不能立刻變現?於是孩子的時間被切割成一塊塊碎片:學一點這個,試一點那個,跟風報幾個班,追一陣子熱點,最後什麼都碰過、什麼都沒深入。
哈佛商學院聯合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NBER)的一項最新研究,用超過40萬名常春藤畢業生的職業資料得出一個結論:常春藤校隊運動員即便入學成績不如身邊的學霸同學,畢業後的長期職業發展卻往往更佔優勢:收入更高、晉陞更快,進入企業高管層的機率也明顯更高。而這種優勢並非來自家境或人脈,而是源於多年長期的競技訓練錘煉出的領導力、抗壓能力與團隊協作。這些軟實力,正在職場上變得越來越值錢。
長期主義對中產家庭的啟示是:你不需要讓孩子什麼都學,你只需要幫他找到一件值得長期投入的事情,那件事可以是一個專業、一項技能、一種運動、一種創作形式,甚至是一種穩定的工作路徑。關鍵不在於它是不是“熱門”,而在於它是不是能承載長期投入;不是培養一個每次考試都領先的孩子,而是培養一個二十年後依然擁有成長能力的人。
作為中產家長,我們給不了孩子一個龐大的家族企業,也給不了他一張隨時可以兜底的支票;但一個屬於自己的目標,以及一條可以走得很久的路也許是可以留給孩子們寶貴的財富。 (INSIGHT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