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分兩地,馬來西亞為什麼會佔據兩座大島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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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特殊的地理格局源於複雜的歷史演變。早期東西兩地文化迥異,隨後經歷葡、荷、英三國殖民。英國在東馬與西馬實行獨立的分治行政系統,戰後為管理方便將其整合為聯邦。儘管新加坡曾短暫加入後退出,且文萊選擇獨立,但這種由殖民佈局所造就的地理分裂,至今仍影響著東馬與西馬的發展、文化差異及內部關係。

馬來西亞位於亞洲東南部,也可以說地處大洋洲、亞洲兩大洲,跟太平洋、印度洋相交的十字中心,面積約33萬平方公里,人口約3600萬(2025年)。馬來西亞全國被中國南海分成東馬來西亞和西馬來西亞,其中西馬位於馬來半島南部、東馬位於加里曼丹島北部,兩地最近距離600公里。

雖說東南亞有許多島國,但像馬來西亞這種一國分兩地、各佔兩座大島一半的仍然十分罕見,甚至可以說絕無僅有。

首先,西馬在中南半島向南延伸的馬來半島上,與泰國接壤。其次,東馬在加里曼丹島的範圍並不大,連加里曼丹島北部都沒有完全佔據,文萊嵌在其中。馬來西亞的國土構成為什麼這麼奇怪呢?

第一,五百年前不是一家。在被葡萄牙、荷蘭、英國等國侵略前,今天的西馬和東馬不是一個國家、不是一種文化、不是一個民族。歷史上馬來半島並沒有形成過統一的國家,只有大大小小的古國。據馬來西亞專家考證,最早的馬來王朝並非誕生在馬來半島,而是在中南半島的扶南國,它從今天的柬埔寨處發展到馬來半島。七世紀開始,馬來半島歷經室利佛逝國、滿者伯夷國、馬六甲王國。

而加里曼丹島上的東馬,在被西方殖民前屬文萊達魯薩蘭國(今天文萊的前身)。在西馬,是馬來人佔絕對主導地位;東馬則沒有單一的主導民族,除馬來人和華人外,還有數十個有著各自語言、習俗的原住民族群。

因為伊斯蘭教過去是馬六甲王國的國教,所以西馬有著強烈的宗教文化;東馬則是高度世俗化,信仰多元,既有伊斯蘭教信仰,也有基督教、天主教信仰,還有原住民信仰等等。這深深影響著東馬和西馬的飲食、節日、建築、語言等文化。

第二,殖民統治時代。葡萄牙人是最早來到馬六甲的西方殖民者,統治了馬六甲的沿海地區,作為東南亞的貿易基地。葡萄牙日沒有深入馬六甲內地擴張領土,因此在葡萄牙人統治的上百年時間,馬六甲大部分地區的經濟、社會、生活方式等沒有被改變太多。

當葡萄牙海軍走下坡路後,荷蘭海軍通過戰爭、外交、經濟等手段,佔領馬六甲。荷蘭人對馬六甲的殖民統治,跟葡萄牙人一樣換湯不換藥,最終在1787年匆匆結束。不同的是荷蘭人因為對當地竭澤而漁,被當地人推翻趕走。

在荷蘭人退出馬六甲的8年後,英國人又佔領了馬六甲。英國人對東馬地區的殖民,大概要從1841年算起,英國人詹姆士·布魯克成立砂拉越王國(今加里曼丹島北部,砂拉越是今天馬來西亞面積最大的州)。

1846年開始到1888年,文萊逐步淪為英國的保護國,加里曼丹島北部大部被英國公司掌控。二戰結束後,英屬北婆羅洲和砂拉越(這兩地就是今天構成東馬的主要兩州)被英國人正式納入殖民統治之中。

這裡很有必要說明一下,當時英國在東馬和西馬實行的是兩套獨立、不統屬的殖民行政系統,不歸一個總督管轄,也不是統一的殖民區。而且西馬在二戰前沒有一個統一的總督,它被分成三個不同的區域。

第三,英國人的走前佈置。二戰結束後為了方便管理,英國人將馬來亞聯邦、馬六甲直轄殖民地、檳城直轄殖民地合併成馬來亞聯合邦——沒有東馬和新加坡。

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全世界範圍出現民族運動高潮,英國同意馬來亞在英聯邦內獨立;東馬的英屬北婆羅洲和砂拉越也獲得了自治地位,前者改名為沙巴、後者還是叫砂拉越。

印尼在二戰後獨立,一直想要把加里曼丹島北部地區拿下,但礙於英國人和當地民眾跟馬來亞更親近,沒能得手。1963年,砂拉越+沙巴+馬來亞聯邦+新加坡組成馬來西亞聯邦。但兩年後,馬來西亞國會全票通過將新加坡驅出聯邦的決議。

東馬和西馬合併為一國後,關係並不是外人以為的那麼融洽:西馬各方面都比東馬發展得好,西馬認為東馬拖了自己的後腿,東馬認為獨立才能發展得好——有文萊、新加坡為榜樣。

文萊從未加入過馬來亞和馬來西亞,儘管文萊也是英國殖民地的一部分,儘管馬來西亞多次極力邀請。

這就導致東馬內部既有文萊這顆釘子,外部又有三面包圍、虎視眈眈的印尼,日子很是不好過。

西馬那邊也好不到那去,由於新加坡的存在,無法完全掌控馬六甲海峽。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有英國人的影子,以便英國人能繼續充當該地區的仲裁者。 (孤雲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