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撤離,伊拉克放假四天!美國打了23年,究竟留下了什麼?

美股艾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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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於9月30日正式結束在伊拉克的軍事任務並全面撤出。儘管美方稱之為共同勝利,但回顧23年戰爭,美國支付了約1.7萬億美元及數千名士兵生命,卻未能建立穩定的民主秩序。目前伊拉克雖恢復安全決策權,但面臨嚴峻挑戰:境內強勢武裝派別拒絕繳械,導致政府權力受限;同時,伊拉克石油收入高度依賴美國管理的美元帳戶,金融命脈仍受外部掣肘。此次撤軍被視為雙方權衡得失後的止損行動,伊拉克的未來將取決於其能否有效整合內部武裝並降低經濟依賴。

9月30日,美國正式結束在伊拉克的軍事任務,最後一批美軍及裝備撤出埃爾比勒基地。伊拉克總理扎伊迪宣佈,國家進入自主維護安全與穩定的新階段。伊拉克以“主權日”和四天假期慶祝,川普則宣稱,這是美國和伊拉克共同的勝利。

二十三年前,美軍以推翻薩達姆、改造伊拉克的姿態進入這個國家。二十三年後,美國選擇結束駐軍,伊拉克人終於可以慶祝收回安全事務的決策權。然而,與撤軍同步推進的武裝組織繳械計畫已經延期。接下來,誰來約束境內武裝,誰來保障國家收入,這些問題將直接決定伊拉克能否把主權落實到日常治理中。

美國撤走了,戰爭的代價還在

2003年,美國以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為由發動戰爭。薩達姆政權很快倒台,作為開戰理由的武器卻始終沒有找到。美國用一場戰爭摧毀了原有秩序,又在戰後治理中長期陷入困境。教派衝突、恐怖襲擊和阿布格萊布監獄虐囚醜聞,讓伊拉克人承受了死亡、動盪和羞辱。美國承諾的民主與繁榮卻遙遙無期。

2011年底,美軍撤離。2014年,“伊斯蘭國”佔據伊拉克大片地區,美軍應伊政府請求重返,隨後通過空襲、訓練和武裝支援幫助收復失地。從推翻政權到反恐,再到訓練和顧問任務,美國不斷調整駐軍目標,卻始終無法解決伊拉克政治秩序和安全體系的深層問題。這段反覆進退的經歷,已經充分暴露了美國依靠軍事干預改造他國的侷限:軍隊可以攻佔城市,穩定的國家治理卻無法隨之建立。

超過4500名美軍在伊拉剋死亡,大量士兵負傷,老兵的醫療和傷殘保障還將持續多年。布朗大學“戰爭成本”項目估算的直接軍事開支達到約1.7兆美元。伊拉克付出的代價更加沉重,平民傷亡、重建受阻和公共服務薄弱,至今影響著一代人的生活。川普如今稱當年開戰的決定“非常糟糕”,這句話來得太晚。美國能夠宣佈任務結束,伊拉克家庭卻仍要面對戰爭留下的損失。

撤軍是伊拉克爭取來的,也是美國的止損

這次撤軍的基礎,是2024年美伊雙方達成的分階段過渡安排。伊拉克安全部隊能力增強,美軍轉向顧問、情報和訓練職能,巴格達要求獨立承擔安全責任的意願也更加明確。一個國家長期依靠外國駐軍維護安全,政府的權威和自主決策能力都會受到牽制。

美國繼續駐軍的代價也在上升。地區衝突不斷外溢,親伊朗武裝頻繁襲擊美方設施,美軍基地成為對抗目標,伊拉克隨之承受被捲入戰爭的風險。上海外國語大學中東研究所教授丁隆認為,此次撤軍也是雙方權衡得失後的戰略止損。美國選擇離開,說明駐軍能夠帶來的收益已經越來越難抵消安全和政治成本。留下少量部隊,既不足以主導伊拉克局勢,又要持續承擔遭襲風險,這種安排越來越難以維持。

撤軍後,伊拉克也難太平。“伊斯蘭國”殘餘可能利用情報和空中支援的缺口重新活動,庫爾德地區尤其擔心失去防空掩護。但美軍設施撤走,也可能減少針對這些目標的襲擊。巴格達現在需要集中資源補足自身能力,同時改善與庫區的協調。撤軍帶來的自主空間能否轉化為穩定,要看伊拉克政府接下來能承擔多少實際責任。

武裝派別不交槍,政府就難以掌握全域

扎伊迪宣佈,不允許國家機構之外的武裝力量存在。然而,一些強勢派別拒絕按期繳械,政府只能改為分階段推進。它們曾以驅逐美軍為持械理由,現在又提出美國經濟干預、庫爾德武裝等條件。武器已經成為這些組織維護政治地位和利益的重要憑藉,要讓它們放棄獨立動武的能力,顯然比完成美軍撤離更加困難。

部分武裝組織擁有導彈、無人機和大量戰鬥人員,同時在議會及政府部門佔據位置,有的還參與了總理產生過程。它們既進入國家機構,又保留派係指揮網路,形成了難以約束的權力關係。這些組織曾在打擊“伊斯蘭國”時發揮作用,但伊拉克要恢復穩定,就必須讓境內武裝接受統一指揮。任何派別自行決定襲擊外國目標,都可能讓整個國家承擔報復、制裁和經濟損失。

美國推翻薩達姆後,伊朗借助政治盟友和武裝網路擴大了影響。如今美軍離開,親伊朗派別有了更大的活動空間,巴格達整合武裝力量的壓力隨之增加。扎伊迪需要在派別利益之間尋找可執行的整編辦法,逐步削弱獨立指揮體系,同時防止繳械爭議演變為新的內部衝突。拖延可以緩解眼前壓力,卻也會讓這些派別繼續鞏固地位。

收回基地之後,還要減少金融依賴

美軍離開了,但美國仍保有影響伊拉克經濟的手段。伊拉克政府九成以上收入依靠石油,賣油所得美元長期通過伊拉克央行設在紐約聯準會的帳戶管理。美國對美元交易的審查、對部分銀行的限制以及現鈔供應,都能夠影響噹地金融運行。美國曾暫停向伊拉克運送部分美元現鈔,要求巴格達約束武裝組織,這已經顯示出金融聯絡如何轉化為政治壓力。

伊拉克需要投資和技術,美國企業也希望參與能源開發,雙方繼續合作有現實基礎。但經濟收入高度依賴石油、金融管道又受到外部影響,意味著巴格達在重大決策上仍有掣肘。撤軍之後,伊拉克尤其需要把石油收入用於改善公共服務、基礎設施和就業,逐步增強經濟的抗風險能力。只有民眾能從重建中獲得穩定收入和生活保障,政府才更有條件削弱派別勢力賴以維持影響的社會基礎。

九月三十日值得慶祝,伊拉克終於結束了一段外國軍隊長期駐留的歷史。接下來的考驗已經擺在眼前:繳械能否推進,反恐能否持續,中央政府與庫區的分歧能否得到處理。對於那些經歷戰亂、如今仍考慮離開故鄉的年輕人,政府必須拿出足以讓他們留下的變化。美國留下的戰爭後果不會隨著撤軍消失,伊拉克爭取來的自主權,需要用更安全、更有希望的生活來鞏固。 (華語智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