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規模雲服務商正向資料中心建設傾注數十億美元資金，而為這些巨頭設計定製AI晶片的博通，則成為最大的受益者之一。根據公司財報，自2023年底以來，博通AI半導體業務累計實現營收約680億美元。在截至8月2日的2026財年第三季度，博通AI半導體營收激增至去年同期的三倍多，達到167億美元。
但隨著華爾街圍繞AI泡沫是否會破裂展開激烈爭論，博通首席執行長陳福陽卻把許多湧入AI熱潮的投資者比作賭徒，並對AI實驗室的盈利前景提出了質疑。
據彭博社報導，上周，他在新加坡舉行的星展銀行亞洲未來前瞻大會上表示：“許多投資者對自己的投資標的根本一無所知。”他指出，這些投資者“懷有極高的預期，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宛如置身於賭場之中”。
博通為前沿AI實驗室提供建構系統所需的硬體。儘管博通能夠通過銷售晶片賺得盆滿缽滿，但那些購買算力的AI實驗室卻必須找到足夠多願意付費的客戶，才能覆蓋模型開發和運行成本。
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把需求轉化為可持續的收入。陳福陽承認，據報導，OpenAI截至9月底的年化收入已達到500億美元，表明AI實驗室的商業模式是可行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一定能盈利。所謂“年化收入”，是根據公司當前銷售速度推算出的全年收入水平，並不代表公司在過去12個月裡實際獲得了這麼多收入。畢竟，AI實驗室還面臨著高昂的營運開支。僅在模型訓練一項上，OpenAI預計今年的支出就將超過250億美元。
陳福陽表示：“目前OpenAI依然處於虧損狀態，因為公司把巨額資金都投入到了模型訓練上。現階段，只能說明提供前沿生成式AI模型確實存在很大的潛在收入增長空間。”
資金或成AI發展的下一道瓶頸
開發AI的高昂成本也帶來了另一個問題：投資者是否還會繼續為其買單。一些分析師預計，明年AI資本支出的增長速度將放緩。陳福陽表示，相比記憶體晶片、半導體或電力短缺，資本不足“可能才是AI行業最大的制約因素”。
已經有跡象表明，投資者開始質疑AI基礎設施公司到底需要多少資金。據彭博社報導，由輝達支援的澳大利亞資料中心公司Firmus，原計畫進行首次公開募股，但由於投資者對其擬定發行價的需求疲弱，該公司於10月9日撤回了IPO計畫。
不過，這並不一定意味著AI算力需求正在減弱。在此次會議上與陳福陽同台參加討論的英特爾首席執行長陳立武表示，據彭博社報導，硬體供應短缺的局面可能還會持續兩到三年。然而，晶片需求強勁，並不等同於購買晶片的公司能實現足夠的營收，從而證明其投資是合理的。
企業AI應用頻陷“無謂消耗”
陳福陽還對那些付費使用AI的企業表達了擔憂。
他批評不少企業把資金“浪費”在購買詞元進行盲目試驗，卻沒有真正弄清楚究竟在那些領域應用AI才能產生回報。他把這種做法比作孩子不停往街機裡投遊戲幣，最後卻什麼也沒得到。
“小時候去遊戲廳，父母給你10美元的遊戲幣，10分鐘就花得一乾二淨，卻什麼也沒得到。這恰恰就是如今不少企業正在重複的怪圈。”陳福陽說。
陳福陽的擔憂與麥肯錫8月發佈的一項有關AI投資回報率的調查結果不謀而合。該調查顯示，儘管80%的受訪者認可AI提升了個人工作效率，但只有37%的受訪者表示，AI對所在機構的息稅前利潤產生了積極貢獻。此外，約五分之一的受訪者表示，包括詞元成本在內的AI相關營運支出，限制了所在機構對這項技術的進一步應用。（財富中文網）
· 博通靠賣AI晶片業績翻倍，但CEO陳福陽直言上游硬體需求強勁並不等於下游能盈利；對於投資者和企業而言，區分“AI算力繁榮”與“商業落地盈利”是避免踩空的關鍵。
·當晶片供不應求預計還將持續兩三年時，輝達概念股企業撤回IPO的訊號表明，缺乏可持續造血能力的AI“吞金獸”正面臨資本退潮的風險，資金瓶頸或將取代硬體短缺成為AI產業最大的制約因素。
·當下許多AI企業如同“往街機裡投硬幣”一般盲目進行試驗，不僅無法提升企業的利潤表現，反而正讓高昂的營運開支成為企業技術落地的枷鎖。真正能創造價值的，是明確AI能在那個具體業務場景中帶來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財富FORTU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