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經濟,加速分化。
01.
這是2026年前三季度31省份GDP走勢:
粵蘇魯浙穩居前四,廣東江蘇有望聯手晉級15兆,浙江大機率站上10兆。
得益於廣州經濟深V反彈,廣東迎來拐點,GDP增速近5年來首次追平全國,粵蘇差距趨穩。
與去年同期相比,最大的變化均出現在中西部:安徽趕超湖南、江西趕超陝西、貴州再次反超山西。
同時,河南開始一路猛追,再次逼近四川,經濟第五大省懸念再起。
京滬雙雙發力,以直轄市躋身省域經濟第一梯隊,上海逼近福建,北京逼近湖南。
縱觀各省走勢,一個新的趨勢正在出現:經濟大省強者恆強,中西部省份出現明顯分化。
可以看到,TOP10經濟大省,除了福建,全線跑贏(齊平)全國平均增速。
10強省經濟總量佔全國比重,進一步提高到61.3%,加上北京、湖南,總體佔比更達到69%。
GDP最高的12個省,貢獻全國近70%的經濟總量,“經濟大省挑大樑”愈發凸顯。
反觀經濟增速跑輸大盤的15個省份,集中於中西部和東北,東北三省更是全部在列。
這是前所未有的巨大變化。過去10多年,東部雖然增長勢頭迅猛,但中西部也在一路直追,甚至一度領先。
然而,隨著全球AI浪潮帶動產業分化,加上大投資迎來轉折點,區域經濟再迎洗牌時刻。
02.
中西部省份,競爭越來越白熱化。
第一大變化,安徽趕超湖南,第10省之位暫時易主。
之所以說是暫時,是因為三季度不等於全年,湖南四季度佔比更高。
去年全年,湖南領先安徽2000億以上。今年前三季度,安徽追趕了1000多億,但要完全趕超,至少還要1-2年時間。
第10省暫時易主的背後,主要源於新舊動能的分化。
作為新興省份,積體電路、記憶體晶片、新能源汽車集體爆發,帶動安徽躍居中部工業、外貿、汽車等第一大省。
湖南則處於新舊動能轉換期,菸草、煙花爆竹等傳統產業承壓,新能源汽車面臨較大競爭壓力,有待突圍。
第二大變化,江西趕超陝西,力壓西北經濟第一大省。
問題來了,江西實際增速只有3.5%,不及陝西的4.1%,而且陝西去年基數更高,為何江西后來居上?
答案在於價格。
GDP增長,既有量的增長(實際增速),也有價的增長。後者體現於GDP平減指數,與CPI、PPI等掛鉤。
今年以來,全球AI浪潮與中東地緣衝突雙重刺激之下,大宗商品價格普遍走高,資源型省份普遍水漲船高。
江西就是如此。前三季度,江西PPI大漲10.8%,成為名義GDP暴漲的最大來源。
作為有色金屬大省和稀土重鎮,江西坐擁鎢、銅、鈾、鉭、稀土、金、銀“七朵金花”,是少有的“啥也不缺”省。
當然,價格的增長只是一時的,實際增長更能體現競爭力。
第三大變化,貴州反超山西,但與內蒙古的差距有所擴大。
山西前三季度實際增速只有0.5%,在所有省份中墊底,主要原因在於煤礦減產。
今年5月,山西爆發煤礦安全事故,隨後大量煤礦被關停整改,山西原煤減產超30%。
作為中國產煤第一大省,煤炭工業是山西最大支柱產業。
原煤減產的影響立竿見影,直接導致規上工業下降6%。
當然,煤炭減產的衝擊是階段性的。當地正在推動復產,疊加今年煤炭價格走高,山西四季度經濟有望穩住。
03.
經濟大省,為何越來越強了?
經濟大省挑大樑,在過去更多隻是口號,如今變成再現實不過的現實。
一個原因在於AI帶動的K型分化。
與房地產、新能源汽車產業的擴散效應不同,AI產業高度向超大特大城市集中。
作為資本、技術、人才密集型產業,AI產業投資巨大,技術門檻較高,產業擴散和就業支撐沒有傳統產業那麼強。
根據對過去的分析,AI產業鏈集中於北上深蘇杭合武等地,與網際網路、電子製造等產業基礎息息相關。
當然,AI未必沒有普惠效應,但資料中心更多向有綠電優勢的地區傾斜,“AI+”的賦能效應還沒那麼快擴散。
另一個原因在於,大基建大投資等傳統動能邊際遞減。
大投資是最簡單的增長模式,從房地產到“鐵公基”無不如此,但任何投資都是有周期的。
過去10多年,GDP增長冠軍多數出現在西部,正源於市市通高鐵、縣縣通高速、村村通寬頻的支撐。
如今,房地產、大基建雙雙迎來轉折點。
上有財政過緊日子的要求,下有債務率、客流量的現實約束,投資驅動正在淪為過去式。
當然,傳統基建退潮,並不意味著新基建沒有空間。
“十五五”時期,中國將推進“六張網”建設,預計總投資超25兆,主要集中於算力網、新型電網、通訊網等。
與傳統基建相比,新基建並未均勻覆蓋、雨露均霑,且拉動效用不及“鐵公基”。
未來,經濟發展沒有捷徑可走,要素驅動、投資驅動淪為過去式,創新驅動決定未來。 (格上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