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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人早已拋棄,香港卻還在堅持?司法假髮存廢爭議,藏著最真實的時代變局

北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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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近期掀起廢除法庭羊毛假髮制度的熱議。儘管英國等發源地早已淘汰此傳統,但香港部分法院仍將其視為普通法體系的象徵。支持者認為假髮是過時的殖民符號,應以實質公正取代形式主義;而保守派則擔憂廢除會削弱法庭莊重感。作者評論指出,真正的法治尊嚴源於公正審判而非外在配飾,主張香港應剝離殖民烙印,讓司法體系與時俱進,完成本土化革新。

近期,香港再次掀起一場關於司法改革的熱議:廢除法庭羊毛假髮制度。

看似只是一個“戴不戴帽子”的細小儀式爭議,背後卻牽扯著百年殖民遺留、司法話語權、時代身份認同的深層博弈。讓人唏噓的是,這套早被英國本土徹底淘汰的舊式傳統,至今仍在香港部分法庭保留,且廢除之路阻力重重。

很多人不知道,司法假髮並非現代司法標配,而是歐洲十七世紀的復古遺留。最初是西方貴族、紳士的日常頭飾,後來被照搬進司法體系,用以標榜“中立、莊重、無個人情緒”,試圖用統一制式掩蓋法官個人身份,凸顯司法公正。

隨著時代發展,這套繁瑣、老舊的儀式早已脫離現代法治邏輯。英國本土率先改革,全面廢除法庭佩戴假髮的制度,歐洲多數國家、英聯邦大部分地區也早已跟進淘汰。時至今日,發源國早已棄用,香港成了為數不多仍在堅守的地區。

香港的司法假髮制度,完全是殖民時代的產物。1840年代,英國在香港搭建殖民司法體系,這套羊毛假髮儀式隨之落地生根,成為香港法庭百年來的固定標配。

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後,特區政府其實已經做出了本土化調整,逐步剝離殖民儀式痕跡。其中最直觀的就是法庭假髮改革:終審法院、裁判法院率先取消假髮佩戴規則,法官、律師庭審全程無需佩戴,貼合現代司法簡約、務實的風格。

但改革並不徹底,殘留的殖民儀式依舊存在。按照現行規則,香港高等法院、區域法院在審理刑事案件時,法官、大律師必須佩戴傳統羊毛假髮、身著法袍出庭。

正是這一半改半留的狀態,讓假髮存廢爭議反覆發酵。

支援廢除的聲音,其實非常貼合時代常理。首先,這套儀式早已失去原本意義,純粹是形式累贅。厚重悶熱的羊毛假髮毫無實際作用,既不能提升司法公正,也不能輔助案件審理,反而增加庭審人員的負擔。

其次,司法儀式應當貼合屬地身份。回歸近三十年,香港早已是中國的特別行政區,司法體系的核心是一國原則、特區法治,而非延續百年殖民符號。保留早已被發源地淘汰的舊儀式,不僅不符合現代法治審美,也不利於司法本土化、現代化轉型。

更關鍵的是,現代法治的核心是程序公正、判決公允、司法為民,從來不是靠假髮、法袍這些外在儀式撐底氣。真正的司法權威,來自公平的審判、透明的流程、公正的結果,而非老舊的殖民形式主義。

但與此同時,廢除改革也面臨不小的行業阻力。香港大律師公會主席曾公開表態,主張維持現行佩戴規則。

行業保守派的理由很統一:百年延續的假髮儀式,已經成為香港司法的辨識度標誌,是香港普通法體系的傳統象徵,貿然廢除可能打破行業慣例,削弱法庭的莊重感與儀式感,甚至影響外界對香港司法體系的認知。

在我看來,這種顧慮本質上是混淆了“傳統慣例”和“司法核心”。

香港沿用普通法體系,保留合理的司法制度、庭審規則無可厚非,這是特區法治的特色與優勢。但制度可以保留,殖民糟粕不必堅守。

普通法的司法邏輯、審判體系、法治精神,是專業核心;而羊毛假髮,只是過時的外在儀式、殖民時代的歷史殘餘。淘汰老舊儀式,絲毫不會動搖香港司法的專業性和獨立性,反而能讓司法體系褪去殖民印記,更貼合當代中國香港的身份定位。

縱觀全球法治發展趨勢,去形式化、重實質公正是絕對主流。越來越多的地區簡化庭審儀式、摒棄繁瑣復古配飾,讓司法回歸審理本身。固守早已被時代淘汰的假髮傳統,本質上是一種路徑依賴和思維固化。

目前,香港司法機構尚未公佈任何廢除假髮的立法時間表,這場儀式改革依舊處於爭議博弈階段。

其實小小的一頂法庭假髮,折射的是一座城市的時代轉型。

百年殖民烙印需要逐步剝離,法治現代化需要與時俱進。我們尊重司法傳統、敬畏法治權威,但不必敬畏過時的形式主義。

未來,徹底淘汰殖民舊儀式、完成司法外觀本土化革新,必然是香港法治發展的大勢所趨。真正的法治尊嚴,從來不是戴出來的,而是公正判出來、實幹立出來的。 (金峰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