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時間5月4日週六晚間10點15分開始,堪稱全球最著名投資者、被譽為「股神」的九旬老人巴菲特,攜CEO接班人、波克夏非保險業務的負責人阿貝爾(Greg Abel),以及保險業務負責人賈因(Ajit Jain)共同回答股東提問。
華爾街見聞總結的巴菲特股東大會要點如下:
1)AI
被假冒形像等不好的經驗令巴菲特緊張,將AI類比於核武的發明:
“我對世界如何處理它沒有任何建議,作為一個對此一無所知的人,我確實認為它有巨大的潛在好處和巨大的潛在危害,只是不知道結果如何。”
2)蘋果
“除非發生真正改變資本配置的戲劇性事件,否則我們將把蘋果作為最大的投資。”
巴菲特也暗示,拋售蘋果源自於希望避免未來高的多的稅率:
“財政赤字將是問題所在,美國政府可能會加稅應對。”
3)美國
“我了解美國的規則、弱點、優勢等等,不太了解其他文化。如果伯克希爾堅持美國本土導向的立場,就不太可能犯下重大錯誤。”
巴菲特預計,下一筆大交易可能不會是對美國以外的投資。
4)加拿大
巴菲特透露,波克夏正在評估加拿大的投資機會。他說,無論以哪種方式或形式將資金投入加拿大,都不會感到不安。事實上,現在正在關註一件事。不過巴菲特並未透露更多具體關注加拿大的哪些公司。
巴菲特表示,加拿大公司和美國營運類似。不過加拿大的大公司沒有美國那麼多。有些業務伯克希爾可以做的相當好,加拿大可以從伯克希爾的參與中受益。
5)印度
他相信印度有大把機會。但問題是,波克夏對印度的見解有什麼優勢,我們的投資有沒有可能是印度想要我們參與的。也許有些領域我們沒有探索到、注意到。未來,可能有更多機會出現,當然現在可能有機會。
6)日本
巴菲特也談到了對日本幾家商社的投資,稱相關投資有吸引力,「我們以盡可能快的速度購買了」。
巴菲特於2020年8月在他90歲生日時首次購買了日本的相關股份,最初購買的價值約為60億美元。不過他透露,對其他國家的股市的押注不太可能達到這個規模。
7)接管
巴菲特首度確認下任CEO阿貝爾將完全接手投資決策:
“伯克希爾的資本配置應完全由他來負責。我不希望有200個人每人管理10億美元。”
他打趣稱可能不會再簽署任何四年期的就業協議:
“我的閱讀速度、體力和運營效率都在下降,比30年前低了很多,如果子公司管理層有更好的人去報告工作,為什麼要來找我?
在股東大會問答環節開始前,波克夏也發布了今年第一季財報:
波克夏第一季營收年增5%超預期,得益於保費與鐵路收入上漲。投資收益近19億美元,淨利較去年同期回落64 %但優於市場擔憂。
公司現金儲備進一步成長至1 89 0億美元,連續多個季度創新高,第一季回購了26億美元公司股票,較去年接近砍半但高於去年四季的22億美元,還減倉近200億美元的股票投資。
巴菲特表示,他不急於為了做交易而交易,“我們只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向揮桿”,預測二季末現金升至2000億美元。
以下為巴菲特股東大會問答環節要點實錄,以提問順序排列(以美國東部時間為準):
09:45 播放芒格參加的提問環節歷史影像
有分析稱,巴菲特在這部感人至深且有點幽默的電影中,向他的長期朋友和商業夥伴致敬,重申芒格是「伯克希爾的建築師」。
短片詳細介紹了芒格的生平,包括他在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市的生活,芒格與巴菲特都在那裡出生長大,距離伯克希爾的年會舉辦地點僅有兩英里遠。短片也展示了芒格歷年來著名的犀利點評集。在2015年的一次會議上,他曾說:“如果人們不經常犯錯,我們就不會這麼富有。”
影片中,芒格在早年某次股東大會上說:“如果我在快要死的時候還能保持樂觀,那麼你們其他人肯定可以應對一點通貨膨脹。”
還有一段影像顯示芒格說:「在現實生活中做出決定的正確方法是基於你的機會成本。當你結婚時,你必須選擇最適合你的。你的餘生也是同樣的方式(做決策) 。
10:15 2024年股東大會問答環節開場白
巴菲特稱,為了緬懷芒格,最新版《窮查理寶典》將是今年波克夏股東會現場唯一出售的書,週五已售出約2,400冊。巴菲特稱,往年的年會通常會現場販售25種書。
10:20 巴菲特解釋第一季波克夏財報
巴菲特讚揚了一季度保險承保利潤和保險投資受益,預計未來季度的業績會變好,“第一季可能是最差的”,營業利潤下一年會有小幅增長。持有的短期美債等短期投資收益未來還會漲,跟利率掛鉤。當合理的時候就會回購股票,增加股東權益。
巴菲特還稱,第一季旗下保險業務的營運利潤為52億美元,令人滿意,但「保險業務負責人賈因希望我向所有人指出,你不能將第一季的保險業務收益乘以四來得到全年業績,保險業不是這樣運作的。
波克夏的保險業務敞口分佈在各個地區和多種災害類型中,巴菲特稱,美國東海岸的一場大風暴可能是該公司面臨的最大風險,大西洋颶風季從每年6月持續到11月。
巴菲特也稱,到今年第二季末,波克夏持有的現金可能會進一步增加至2,000億美元大關:
“我們很樂意花錢,但必須是(收購或投資的企業)正在做一些風險很小並且可以為我們賺很多錢的事情。”
10:42 來自中國香港的投資者提問:巴菲特之前投資比亞迪但現在減倉,之後有機會投資中國香港或其他中國大陸的股票嗎?
巴菲特稱,我們主要投資會在美國,我們投資的一些公司比如運通、可口可樂都有全球業務,是全球消費者都會優先考慮的飲料或是支付手段,全球難以找到這樣與之相當的投資標的,他們的業務很強。
比亞迪的投資與5年前在日本的投資相似,這是美國以外很少的大筆投資。對於投資日本企業的立場還是很滿意的。全世界還有其他不少國家不夠理解,所以還是以美國為主。不能容忍一些可能賠錢的狀況。
巴菲特也透露,波克夏的下一筆大交易可能不會是對美國以外的企業的投資。
10:32 儘管多個季度減持蘋果,但會長期持有蘋果、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
問:去年巴菲特說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是波克夏持股最久的公司,這些業務帶來很好收益,但其中沒有包括蘋果,是否覺得蘋果的投資吸引力比2016年首次買入時下降。
巴菲特稱,我們還持有許多蘋果股票,到今年年底,我們很可能是蘋果普通股最大的持有方,我們認為,持有它不單是持有股票,而是把它視為業務,可口可樂也是一家公司,美國運通也是。當我們配置資金時,我們會把標的看成每一家公司,我們不會去預測市場,不會單單選股。我很早以前對買股票有興趣,覺得股市充滿魅力,但一位高明的投資人告訴我,看股票時要把它看成公司,不要當股票。這話讓我深受啟發,當我們配置資產時,我們最基本的原則就是葛理翰的哲學,如果只是選股,那就是浪費時間。
巴菲特說,波克夏還是會長期持有這三家公司的股票,這些投資過去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蘋果將長期是波克夏的一大投資。
巴菲特稱蘋果是比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更好的企業。他說:「我們擁有美國運通,這是一家很棒的企業,我們擁有可口可樂,這是一家很棒的企業,我們擁有蘋果,這是一家更好的企業。」
巴菲特還說,除非出現「戲劇性」的情況,否則蘋果將是波克夏最大的投資。他說:「除非發生真正改變資本配置的戲劇性事件,否則我們將把蘋果作為我們最大的投資。但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完全不介意建立現金頭寸。」
對於為何減持蘋果,巴菲特說,這是由於投資獲得可觀收益後的稅收原因,不是他對蘋果這隻個股長期內有什麼判斷。
巴菲特說,我認識的幾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怎麼不繳稅上,避稅當然是合理的,我們不介意納稅,我們現在的聯邦稅率稅率是21%。而蘋果面臨的稅率是35%、甚至52%。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稅率很可能會提高,很可能很快就會加稅,政府會想從波克夏的營收中拿走更大部分。我們會納稅,我們希望伯克希爾為此做出更大貢獻。我們很幸運能成為美國公司的一員。去年我們繳稅50億美元。我希望每家美國的公司都這樣,如果稅率提高,我也不會介意。
有媒體注意到,蘋果CEO庫克再次出席波克夏股東大會的問答環節。
10:48 巴菲特不小心脫口而出“芒格,該你回答了”
巴菲特想讓CEO接班人阿貝爾回答問題,結果說成了「查理」。他說“我都說習慣了,待會可能還會說順嘴呢。”
阿貝爾則稱,被當作芒格將是「一種莫大的榮幸」。這是芒格因離世缺席波克夏股東大會的第一年。
第三個問題:最新年報中,波克夏能源部分的業務令人失望,投資人擔心環境變化以及監管的措施,例如猶他州最近的監管行動,怎麼看波克夏對能源的投資。
巴菲特:美國有些州開始控制電力投資,例如猶他州。這些舉措算是公平的,他們的工作帶來了回報,公共電力方面,1930年代時,一些私人擁有的電力公司或公共事業公司或許比國有的更有效率,現在,該領域公司必須有大量投入,投入大量資金,所以有時私人投資人無法做到。
波克夏的能源領域投資令我們很滿意,我們會有回報,但回報率可能不會讓我們變得很富有,當然,如果完全沒回報我們也不會做。現在的工作可能跟現在的環境改變有關,現在的投資成本讓人可以幫助,但我們有些資金,有些大項目的支持是很重要的,我們不會讓投資打水漂。在猶他州,這種環境不是很友善。
這段期間巴菲特口誤,把阿貝爾叫錯成蒙格。巴菲特說“我已經習慣了”,他承認可能之後還會有這種口誤。阿貝爾說,這是個巨大的榮幸。
阿貝爾:今天面臨的挑戰源自於我們對公用事業公司有很大投資。波克夏很注意對公共事業的投資。波克夏有AI方面的開發。至少有10億美元以上的改變。野火在很多地方發生。野火的索賠很多。
所以伯克希爾面臨的訴訟等法務挑戰,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伯克希爾將應對所有訴訟。從基本面來說,我們需要立法和改革,這樣我們才能用漸進式的資本投入做出貢獻,我們不希望浪費投資。我們看到一些機會。在猶他州我們對投資感到放心。他們最近通過了法案,他們把非經濟野火的損失設了上限。
電力方面的投資肯定不會像其他業務一樣帶來那麼大的回報。公共事業、特別是能源的投資最多只能獲得中等的回報,現在又面臨野火這類威脅,一些政策變化,氣候變遷。我們肯定付出超過1000億美元的投入,但我們不會簡單地讓這些投資浪費掉。
11:06 生成式AI對傳統產業的影響,問巴菲特認為AI能帶來多少優勢?
巴菲特坦言,“我對AI一無所知(笑)”,但不意味著這個技術不重要。去年我提到,讓精靈從瓶子裡跳出來。讓它跳了出來,精靈對很多人很有作用,但我希望這種精靈未來可以做好事。
我沒辦法對它做評估。二戰時有了核子技術,我們當時覺得終止戰爭是必要的。AI的發展讓我緊張,特別是最近的進展,我目睹的一些現像有些嚇人。 AI會引發詐騙問題,例如一張圖片難以辨別真假,詐騙市場成長會很快。當然AI也可能做好事。
11:10 巴菲特捍衛Geico車險的營運成本更低
有股東詢問當年為了買了Geico而不是Progressive,因為後者在數據分析上做的比較好。
巴菲特為美國第三大車險企業Geico辯護稱,其投保成本是全行業最低的,這個優勢無法替代,也是比競爭對手Progressive更好的地方,即能以更低的成本運作。
巴菲特稱,「這不是生存或盈利的問題,我們最想要的是保險業最佳模型,並且能以低成本繼續為客戶服務。這些是我想要的。Geico將繼續改進業務,但不會收縮業務。
保險業務負責人賈因稱:「不幸的是,技術是一個瓶頸,但我們正在取得進展。我認識到我們仍然落後,正在採取措施縮小差距,到2025年底,我們應該在數據分析方面與最優秀的玩家並肩作戰。
11:16 對於妻子孩子,投資方面有什麼建議?
巴菲特說,我完全信任我的妻子和孩子,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向他們徵求買什麼股票的建議。在管理金錢上,幾十年來,芒格是最適合的交談對象,這不代表我不參考他人的意見。我的妻子和孩子這些年也變得越來越聰明,有時我會聽他們講很多。有時我會忽略細節。
談到商業決策時,巴菲特說,如果我認為自己做不到,我就不會這麼做。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在與自己談論投資。 」
巴菲特稱芒格絕對誠實,這也是蒙格成為重要合作夥伴的部分原因。他說,我和蒙格共事多年,他從來不撒謊,也不強迫我怎麼做,他肯定讓我考慮很多事,當然他晚餐或派對時也犯小錯
。遇到這樣的事情時,你會珍惜那些人,而你會忘記其他的人。
11:20 環境變化在保險業中很重要了,加州洪水等,在擴展保險業務上,有何變更?
保險業務負責人賈因稱:責任險或一些災難險都是重要議題,去年年底在把握機會重新定價,一些因素讓我們在每年做考慮時候,考慮所有可能性。
環境改變要漲多少錢?有些時候必需漲價才能維持現狀。監管機構也不讓我們活的更容易,有很多規定,改價錢要參考許多。環境變遷會肯定增加我們的風險,最終要考慮業務是否能變得更龐大。大西洋地區也有風災。無法說5年、10年之後是否有同樣狀況。要了解水、降雨等情勢。車輛修理成本越來越高,通膨的影響。
11:27 巴菲特稱下一筆重大交易可能在美國,但「神秘投資」也許在加拿大?
巴菲特表示,他了解美國的規則、弱點和優勢,而他對世界許多其他國家大致上沒有同樣的感覺。
比亞迪和Costco是他和蒙格共事的這些年裡,芒格最堅決主張買的兩隻股票。
他相信印度有大把機會,但問題是,波克夏對印度的見解有什麼優勢。巴菲特透露,波克夏在評估加拿大的投資機會,有猜測這也許是巴菲特的神秘投資。
11:31 賈因掌管的保險業務之重要性,以及他的繼任者
巴菲特:賈因的出現讓我們做到保險業務現在是這樣。現在波克夏打造的保險業務架構,在賈因出現前完全不可想像。保險是伯克希爾最重要的業務線條之一。投資也很重要,但跟保險相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賈因:沒有任何人是不可以取代的,例如庫克接替賈伯斯以來,做了很好的工作。我們董事會關注繼任者。我們會關注,如果哪天我被卡車撞了,我們會怎麼做。我們也有未來候選人的形象。未來會慢慢找到讓我有信心的接替者。
11:37 一個小朋友提問,如果還有機會再跟芒格共度一天,想做什麼?
巴菲特稱,他和芒格每天都在做令自己開心的事。蒙格很喜歡學習,他對好多事情感興趣,他興趣比我廣,我們倆在一起志趣相投,在一起度過的時間比獨處更開心:
「我們的樂趣還在於一起犯錯誤,一起改正錯誤、吸取教訓,這好像更令人開心,因為你的合作夥伴會幫助你擺脫困境,然後你看到你們十年前做的決策現在還在賺錢。
巴菲特坦言,如果有機會再與蒙格共度一天,「跟我們之前所有的日子都不會有太大區別」:
「我從來沒見過哪個人像芒格這樣,在99歲時活到人生巔峰,全世界人都想來找你。芒格曾稱,要是知道自己哪天會去世就好了,這樣我永遠不會往那一天走去。
巴菲特也稱,人總是越老越聰明,因為可以從錯誤中學習成長:
「我們仍然認為世界還很有意思,到我們這麼大了,我問芒格過去2000年你最想跟誰吃飯,查理說我都遇到過他們了。每個人都應該問自己,你的人生最後一天想跟誰一起度過,那現在就去遇到他們並跟他們一起做事。
賈因:網路攻擊涉及的市場至少100億美元的價值。對於是否做網路安全保險,我們是很謹慎的。很難了解損失如何計算,而且牽涉到運作上又有什麼標準,計算量是很龐大的。
損失的成本難以計算,不見得一次攻擊後就有損傷,損失是跨越時間的,會有長期影響。不能簡單計算。保單要怎麼了解費率計算。這是很龐大業務,這種業務有時獲利很高,有時損失會很大。
巴菲特提到1968年甘迺迪執政時曾發生暴亂。他說,如果你要寫保單,必須限制保險範圍,問題是,如果某人被刺殺了,因為一次這樣的事件,就造成成千上萬的業務損失,你怎麼承保。
今天你提供1000個保險,單這一件事關係就很大,有時還需要法庭決定。網路保險的代理人可以賺到很高的佣金,但寫保單時必須清楚有什麼風險。
11:51 內華達州的拉美人提問:我們掙扎負擔電費。為什麼波克夏不開個新的天然氣工廠或進行天然氣投資?因為我這裡隨時都有太陽光。可否不要做石化投資,而是投資新能源?
阿貝爾稱,我們原來用碳能源,現在在轉換到再生能源,都在我們考慮之中,有時候要綜合電池等問題,但此刻無法立刻轉換到其他可再生能源,但在之後會減少火力發電可能性,這一點已經在快速發生,了解現有系統能否值得信任,現有客戶能否繼續使用。
風能我們也用到了相應的百分比使用,但是如果第二天風沒有了,我們需要有其他來補充。
巴菲特稱,哪些是可以做,能夠做,達到我們的標準,是非常複雜的業務,要做決策的。從一個地方轉到另外地方,是否能真正這麼做?也許今天想到這麼做,明天就發生了問題。
公司要確認每天都有照明。化石原油絕對是發電最古老的方式,儲存也是我們考慮的問題,電池現在是比較經濟的方式,但是一個電池可能只有4小時電力,這當中還有經濟、技術的考慮和推進,要尋求可靠性和平衡度。比爾蓋茲也在做這類工作。
11:58 怎麼看在佛羅裡達州的車輛保險的情況失控?
賈因:在佛羅裡達,車險發生大轉變,造成保費急劇增長,而且當地風災發生頻率變高,損失嚴重。這造成保險業務的損失。
佛羅裡達是很大的市場。當地立法者透過法律降低費率,我們希望當地的保險業能恢復正常。佛羅裡達有自己的問題,損失會增加,但最終會達到製衡。
12:01 請巴菲特今天分享下,我們每個人最需要聽到什麼?
現在你們住在美國,這裡有很多機會,好多國家找不到。我想用芒格的建議,先把教育做好,針對自己個人的狀況,跟對的人打交道,我希望能找到幫我找到人生正確方向的人。
過去200年我們有了工業革命,後來在科學、醫療、教育巨大進步,很幸運在這樣的時代出生。你們所處的世界是前所未有最棒的。尋找自己的興趣,找到想要的工作,找到能一起分享生活的人,有時候要尋找很久,但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12:05 怎麼看待巴菲特還沒退休,旗下子公司的管理階層就找阿貝爾和賈因報告工作了
巴菲特稱,由於年事已高,他的閱讀速度、體力「和營運效率」都在下降,比30年前低了很多,而且他不認識很多子公司的管理層了,「如果有更好的人去報告工作,為什麼要來找我?
巴菲特認為,現在的運作方式「不可能更完美了」。阿貝爾更知道旗下業務的困境並能給予建議,賈因在保險業的智慧無人能及。兩位副董事長也有更好的精力,傳達訊息的方式適當。
賈因稱,在宣布阿貝爾將繼任CEO之後,整個過渡期非常順利,之前一些子公司的管理層會給巴菲特打電話匯報業務,但現在巴菲特會刻意把電話引導給阿貝爾和賈因來處理。
12:13 印度經濟過去五到二十年表現良好。波克夏是否很積極在印度的權益市場找機會。有什麼會驅動你們在印度做大投資?
巴菲特:我相信印度有大把機會。問題是,我們對印度的見解有什麼優勢,我們的投資有沒有可能是印度想要我們參與的 。也許有些領域我們沒有探索到、注意到,當然不是由我來探索。未來,可能有更多機會出現,當然現在可能有機會。
問題是,波克夏是否有優勢追尋這些機會,或讓它們成為現實。日本的投資很好,印度也可能有這樣的機遇,但我並不清楚。因為文化不一樣,我沒辦法區分。
12:19 伯克希爾如果有新的建築師加入,會有怎麼樣的工作?註:巴菲特先前將芒格稱為公司的建築師。
巴菲特:如果董事會要找到新的總監,有些人也許會65歲就退休,雖然這不太常發生。我們的經理人必須頻繁地做決策。這是一個在我們現有系統中非常困難的工作。
有些人跟我們講過,兩個人不要搭一樣的飛機或同一輛車。例如,阿貝爾工作職責,他必須告訴我們董事,做了哪些事情,哪些事情要發生。我們所有董事要決定,阿貝爾是不是做了正確的決定。
我們要找經歷充沛、能夠鼓舞人心的經理人。我們現在層面是多元化的人選,人選都是最佳的,我們已經得到了伯克希爾最好的一群經理人。波克夏的文化要確保吸引最好的經理人。
12:26 您的團隊對業務、資產配置上覺得做的最棒的是什麼?特別是疫情之後。
巴菲特:如果有人65歲退休,完全沒辦法擔任波克夏的CEO。今後二十年,我們會提供一些項目,董事會和我們管理層今後會有不同的決策。
關於董事是否繼續接班,經理人誰最適合接班,巴菲特提到,他之前做紡織品業務是因為,我覺得管理它的經理是很好的人。我覺得我們很有可能還找到像(波克夏前董事)湯姆墨菲這樣很好的經理人。要看未來公司的人,他們怎麼想。
當我離開波克夏以後,也許公司每二十年要做一次正確的決策,也許決策錯了,就要改過來。這就是要有董事會的原因。我們有正確的人在董事會,他們可以做正確的決策,他們不會把自己太當一回事,不把伯克希爾當作跳板。
12:36 波克夏現在握有1800多億美元現金,在等什麼?
巴菲特: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台上在場的人,都沒有很好的想法,怎麼好好用這筆錢,我們不會在現在5.4%利率的情況下用這個錢,現在利率這麼高(這點不要跟美聯儲講),我們只在正確的時候在揮桿,但是現在好多人不管什麼時候都在揮桿,因為他們覺得之前不停揮桿都打空,覺得總打就打到正確標的。
我們對回報不會像以前那樣需要超過多少,現在找不到那麼多機會。現在沒有足夠有吸引力的標的讓我配置那麼多資產,看之後是否有變化。
12:38 在美國房屋買賣6%的佣金硬性標準要取消了,對房地產業會有什麼影響?
一個月前,美國房地產經紀人協會(NAR)與房屋賣家團體達成和解協議,同意透過支付4.18億美元的賠償金,並取消佣金標準來結束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反壟斷訴訟。
阿貝爾稱,整個產業會經歷過渡期,伯克希爾房產服務子公司和整個產業都要適應新的現實。但房地產仲介仍是買賣交易中重要的環節,他們提供的諮詢和指導服務仍很重要:
「未來佣金的變化是佣金比例需要協商而不是一個固定的百分比,(不是說佣金就徹底取消了,)上述和解協議(的影響)只會局限在伯克希爾房產服務子公司中。”
先前有報導稱,4月底,伯克希爾美國家庭服務公司(即伯克希爾的房產中介業務)表示將支付2.5億美元來和解指控佣金過高的訴訟,是迄今為止單一經紀公司支付的最大一筆金額。
巴菲特表示,在他買賣房屋的經驗中,身為賣家從來沒有拒付過房仲的佣金,不管房子賣價有多貴,也沒有向仲介索取佣金折扣。當初直接買下了一個成熟公司作為伯克希爾的房地產中介業務,當時的價格是合理的。而且房仲是個在經濟中非常基礎的行業,不會消失。
巴菲特稱,他確實對達成上述和解協議感到驚訝,「但就跟保險業有很多令人驚訝的決定一樣,我們需要接受事實。就好比911恐怖攻擊誰也不會想像發生但還是發生了。需要接受現實。
阿貝爾補充稱,房產仲介產業的模型可能會改變,但他在英國也買過房子,在美國之外買房子是個完全不同的體驗:「我們的房產仲介投入了時間和資本來確保你的買賣順暢與滿意
。何影響,以後收益會怎樣
巴菲特:自動駕駛可能減少車禍發生,或是減少成本,有人開始用了,以後的數據也會顯示未來會怎麼樣。過去幾年人們已經經常討論。在保險業,Uber開始崛起的時候也有人討論。對於有些事,過去的估計是錯的。你以為保險容易開展的業務,其實不然。如果車禍能減少50%,聽起來不錯。我們正在尋找機會。有些人即使開了很多里程 的車,仍因車禍喪生。這不是容易估計的數字。
賈因:特斯拉公司的技術改進聽起來會減少車禍發生。但車禍的均值不見得會下降。車險領域如果要完全轉變,就不會這麼容易。
12:54 零排放車輛,可能已經完全被接受了,問巴菲特有什麼想法?
巴菲特:自動駕駛可能減少車禍發生,或是減少成本,有人開始用了,以後的數據也會顯示未來會怎麼樣。過去幾年人們已經經常討論。在保險業,Uber開始崛起的時候也有人討論。
對於有些事,過去的估計是錯的。你以為保險是容易開展的業務,其實不然。保險業務「非常有趣,因為你一開始就得到了錢,然後你會發現你做了一些愚蠢的事情。可是,當有人把錢交給你、然後你遞給他們一小張紙的時候,這是一個非常誘人的生意。
如果車禍能減少50%,聽起來不錯。我們正在尋找機會。有些人即使開了很多里程的車,仍因車禍喪生。這不是容易估計的數字。
賈因:特斯拉公司的技術改進聽起來會減少車禍發生。但車禍的均值不見得會下降。車險領域如果要完全轉變,就不會這麼容易。特斯拉一直在考慮直接承保保險的想法——但並沒有取得太大成功。
13:00-14:00 問答環節進入一小時午休
14:15 關於伯克希爾未來的資本配置決策
巴菲特說,波克夏的董事會已經有了能進行腦力風暴的力量。當他不再執掌波克夏時,阿貝爾就將對波克夏的投資決策擁有最終決定權。
巴菲特說:“如果我是董事會成員,要做出決定,我可能會根據阿貝爾的情況,將資本分配留給他。他非常了解企業。如果你了解企業,你就了解普通股。”
巴菲特說,伯克希爾的兩位投資經理(即Todd Combs和Ted Wes ch ler)的責任明確,他們清楚做什麼工作。如果要讓波克夏成就更多的利益。戰略上的考慮很重要。阿貝爾有能力做戰略上的部署。
14:25 巴菲特、Abel談評估收購目標的標準
答:當你有一個了不起的人來管理事情時,就會有很多自我選擇。我們會遇到一些為我們鞠躬盡瘁的人。我們只是沒有足夠的人才進行規模較小的收購。
鑑於我們在TTI的經驗,我們對分銷業務有了很好的了解。 TTI是矚目的經營方式。我們也會做一些小型收購,但前提是要符合我們現在的架構,而不是為了投而投。我們也可以買更多給股東TTI,但更傾向回購。
14:32 之前提到波克夏減持蘋果是為了增加現金,你看到的未來投資機會在哪裡?如何將當前市場狀況與1999年的投資回報進行比較
巴菲特稱,有時候我會覺得充滿了機會,可以在夜幕降臨時投入一切,也有時候一年過去了,就像現在似的沒有找到有意義且時機投資的投資機會,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
「我和蒙格錯過了很多投資機會,但沒有特別後悔過,至少錯過我們不懂的東西是不會覺得遺憾的,真正遺憾的是錯過了一些後來證明(業務變得)非常大的機會。
1999年我都記不太清楚了,除非當時有特別戲劇性的時候發生,例如像1987年、2008年或2015年,否則我也記不住,我只是每天看看能做些什麼。 」
巴菲特:做這些投資有很多因素。 1942年的時候我就開始買股票。蒙格和我有時很快就會做決定,我們會思考,是什麼因素讓我們很快下決定,我們覺得這些因素是明顯可見的。
對於為何大舉投資蘋果,芒格讓我學到的一點是,消費者的行為和很重要。我們如果要買家具店,很快可能意識到這是個錯誤,但這個錯誤會讓我們更能考慮資產配置的過程是怎麼樣的。我們慢慢學會了消費者的行為。
巴菲特提到對喜詩糖果的投資,說我們並不知道怎麼做糖果生意,但我們在投資的過程中學到了消費者行為的知識。這個過程中我們不斷學到了消費者的行為。投資蘋果也是。
你可以觀察到顧客對你的產品是感興趣的。這是一種消費者心理的偏好。當時我看到蘋果股票的價值低於它的實際價值。例如你買第二部iPhone和買第二輛車是不一樣的,你買第二輛車的價值可能比第二部iPhone高二十倍。
我當時不知道iPhone怎麼運行,但我知道消費者喜歡它,它的價值遠遠被低估了。而且我知道蘋果的CEO庫克和賈伯斯一樣出色。
談到iPhone,巴菲特表示:“它是最偉大的產品之一,而且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產品。”
巴菲特說,如果你對某種業務有經驗豐富,那你可能靈機一動,就有投資。而有些事不會一下子發生,但你可以做很多準備。對很快就決定投資的西方石油也是如此。
巴菲特說,他之前持續了解研究相關產業,做了很多石油天然氣業務的研究,有時他並不是完全了解訣竅,有時他想到一些觀點,記在心裡,直到他碰到西方石油的CEO Vicki Hollub為止。巴菲特說,目前我滿意對西方石油的投資。對於媒體股派拉蒙全球,巴菲特說要對這筆投資負責,這筆投資損失很多,他一個人全權負責。
14:50 董事會信提到BNSF有滑落現象,已經投資到更多貨運還有建設上,今天在鐵路業務上的滑落怎麼回事?
巴菲特回答:鐵路對一個國家來說是非常必要的。美國政府曾經把鐵路進行國有,曾經進行多輪談判,甚至美國全國鐵路停駛。現在再修鐵路幾乎不可能,例如在加州建造高鐵,他們會擔心對環境的影響,如果在美國全國做這樣的事情,反對聲音有多大。這可能不是一項最好的業務,但絕對是非常必要的存在,他的替代價值太高了。我們以稅收上非常有效率的方式持有相關的鐵路業務。買BNSF還是一筆不錯的投資。我們希望在其他產業上,找到更合理的投資標的。買BNSF是當初阿貝爾做決定的。
阿貝爾表示:鐵路業務有些地方讓我們股東失望,不過和同業相比還可以。如果回到2021年時候,當時情況完全不同。 2022年時候發現了西部的供應鏈問題。 2023年時,所有業務成本和架構進行了相應的改善,團隊努力工作,重新分配了架構的成本和資源,做了很多事情,並認識到需要對需求進行重新考慮。
我們競爭對手還有卡車產業,卡車產業的結構讓我們有能力與之競爭。我們要想辦法解決結構問題。我們團隊已經投入正確的架構。
15:03 有人問巴菲特:08年底時你提到,投資100萬美元,可以保證獲得50%的年化收益,現在用100萬美元怎麼投資
巴菲特:穆迪那本關於交通運輸的書,我讀的時候才二十多歲,很難想像當時年輕人去那樣了解鐵路。我不知道現在有什麼東西像當年穆迪的那本手冊那樣。現在如果投100萬能獲得50%的年回報,那就太好了。
有人能找到投資機會是因為他們願意去探索,願意在不同的領域擴大自己的知識。人腦是很複雜的。當我們明白大腦適合做什麼的時候,你的潛能才能充分發掘。如果沒有辦法找到適合你、有興趣的領域投資,可能回報就不是很好。
15:09 芒格提過,一個人擁有產權所有權,會更好的管理。很多退休金資管並沒有伯克希爾這樣的實力,做的決策也不符合股東權益,這種情況應該採取什麼措施?
巴菲特:伯克希爾有很好的執掌人。首先把它當作國家資產來看待,這樣找到更多的解決方案。這要放到我們董事的心裡思考。人的心裡影響了很多種行為。有些事情做了,下次就不想做了,收購行為時候有這樣過。
15:16 如何找到生活中的真偶像/人生導師,如何好好交友等經驗
巴菲特表示,一個合適的人生偶像是很重要的,他和蒙格都有:
「很重要的是有人持續愛你,就算你打破了一些規則,我和蒙格都被這麼愛過。你需要有個合適的英雄去崇拜,取決於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如果你選擇的偶像正確就進入了正軌,不光說的是賺錢方面,而是說整個人生。
巴菲特說我們對Pilot的投資還是不錯的,但他不願意多提。後來他提到Pilot加油站的特色,說這是在美國環境的特色。
15:28 來自中國的投資者提問,怎麼樣最大化複利投資?
巴菲特:運氣扮演非常重要的成分。我現在最好的技能是,逃避風險,躲開厄運。當你幸運的時候,一定要最大化使用,當然這個運氣不是即時都會有的。如果我再活一次,我的選擇可能會不一樣,但我不會錯過這些行之有效的東西。
我的後半生時期,發生了巨變。我姊姊還在上學的時候,還被家裡告知,一定要上學時候結婚,要不然好男人都被搶光了。看到我們取得這麼大進步,真的是無與倫比的。現在一定比100年前有更好的期許。
15:34 過去巴菲特說,他將留給妻子90%的遺產投資到低成本的標普500指數,現在科技公司已經佔標普權重的四分之一,現在他會不會考慮將遺產的配置轉移到等權重指數基金這類投資
巴菲特說,在定期修改遺囑過程中,他的投資建議並沒有改變。他每三年修改遺囑,仍然建議妻子將遺產的10% 分配給短期政府債券,90% 分配給低成本的標普500指數基金。考慮到妻子將繼承的信託基金規模,她的投資組合會不會跑贏標普500並不重要。主要是,她覺得自己的財務狀況不需要考慮這一點。
巴菲特說,他希望找到更好的方法,把最好的資源用到該使用的地方,解決世界上最需要解決的問題。他說,我覺得遺產資金可以用到這個世界最需要的地方。
我覺得,在場各位美國人都需要一份遺囑,要知道,四位美國前總統都在去世時沒有留下遺囑,想像下,這些人離開後沒有遺囑,有多可怕。例如遇刺的林肯,很難想像這麼偉大的人故去後沒有留下遺囑,多遺憾。人都有自己的弱點,有缺陷,不要對自己太狠,也不能完全鬆懈,因為你可以改變未來。
15:44 現在AI的精靈從瓶子裡放出來了,伯克希爾哪項業務在AI面前有最大風險?
答:任何勞力密集產業都會受到AI的威脅。當然在此之下可以額外獲得更多娛樂時間。這中間有一些更多的問題。人工智慧是有更多深入層面進行討論的。說到精靈,我有很多可以分享的。
如果我們用這些在社交層面,可能有更好的優勢。但是如果用這個來使用原子彈或其他不適當的事情,就有問題了。 AI在所有工作上,講到所有行業,每家公司都在講,哪些可以更安全地來做?
很多東西講結論還太早。現在是無法預測的,想要正確的預測,還言之太早。當然AI絕對是不可思議的。當年原子彈計畫也曾非常興奮地討論。
15:50 美國公債市場是2008年的六倍大了,何時這麼多美債的供應不能再被市場吸收?
巴菲特表示,最好的猜測是美國國債會在很長時期內持續被市場接受,因為沒有更多更好的替代選項。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去考慮,美國國債的規模並不算特別大,因為你要考慮到通膨、威脅全球經濟狀況的危機,以及美元作為儲備貨幣的地位等各方面因素:
「不是美國債務的絕對數量在威脅美國金融體系,而是通膨和未來的美元價值在威脅整個系統。
所以我不擔心美國國債供應的絕對數量有多少,而是擔心財政赤字的前景。
現在大家喜歡聚焦聯準會的各項行動,但財政赤字才是最該關注的議題。
聯準會主席鮑威爾是非常非常有智慧的人,但他無法控制財政政策,他正在呼籲人們注意財政政策/赤字,這才是問題所在,才是引發危機的東西。 」
還有人問,現在的情況和2008、09年有何不同。
巴菲特提到20世紀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面臨高通膨壓力的前聯準會主席Paul Volcker,Volcker當年努力壓低通膨時還收到死亡威脅。巴菲特說,我們無法完全預知聯準會在做怎樣的決定。聯準會主席鮑威爾是個很聰明的人,可是,美國的財務制度和決策不是他能決定的。
15:58 如果對波克夏股東做要求,會做什麼要求?為什麼?
答:這個問題不管窮富都是一樣的。如果你夠幸運,要確保幫助周遭人也獲得這樣的運氣。
16:00 問答環節結束!巴菲特戲稱,希望你們明年也來,希望我明年也參加
他也推薦大家都去買《窮查理寶典》。有參會人士提到,每一條賣書結帳通道都排滿了人。 (華爾街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