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句話落在蘇寧張近東、張康陽父子身上，十分應景。

最近，蘇寧小張公子火出了圈。說起來，也不算好事情，他傾力打造的全球著名足球俱樂部國際米蘭，正跟他揮手告別。小張公子心中苦澀，就因他自己過於“聰明”，玩大了，未及時支付美國橡樹資本近4億歐元債務，導致國際米蘭莫名易主，順便引起軒然大波。

打了剛剛“歸來”的蘇寧創始人張近東一個措手不及。

他做夢都沒想到，“兒子會是壓垮他的一根稻草。”為張近東的“謀劃”再添異數。2020年，“蘇寧三十而立”，營收2522.96億元，雖然期內淨虧損42.74億元，但張近東卻擁有1020億元財富，位列“2020胡潤全球富豪榜”第102位。此後，蘇寧深陷漩渦，磕磕絆絆到2023年底，他的財富值消失900多億元，被全球追債。笑看人生風雲起，國際米蘭又丟了。

張近東、張康陽已取代王健林、王思聰，晉級“2024中國商界最慘父子”。

“有人謀劃一個局，把資本套進去了。”

“有人謀劃一個局，把家族套進去了。”

“把資本套進去”的是FF創始人賈躍亭。話說，他最近完成一輪資本收割，借助大洋彼岸360創始人周鴻禕的“拉流”操作，憑空畫出一張“中美汽車橋樑”的新餅，幫助FF股價一週累計暴漲3000%，化解了遭納斯達克交易所踢出局的危機，“假裝造車”的賈躍亭竟然靠“炒美股”扳回一局，促使美股投資者跟風買入，結果股價連跌，再次套住資本。

還是賈躍亭玩的溜，“反覆畫餅、收割美國人的錢包。”

蘇寧張近東、張康陽父子就沒這麼幸運了，搞了一個局，成了“局中人”，把家族給套進去了，財富不斷流失。這裡為何要提賈躍亭呢？他和張近東其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張近東與賈躍亭有個“中間人”即翻車的恆大創始人許家印。2018年，如日中天的許家印接到一張新餅，在老友賈躍亭的忽悠下，用手中恆大健康（彼時，未更名）豪拋67.467億港元收購香港時穎（FF股東）100%股權，給賈躍亭送了一大筆融資，做了FF債權人。

FF錢不少收，“一車未造”。但賈躍亭手裡有約30億美元債務，於是他也搞了一個局，確保在美國法律體系內高枕無憂。賈躍亭先離婚，轉移“優質資產”，隨後申請個人破產重組，利用美國法律漏洞，把債權人變股東，解決了債務問題並把FF帶到美股反覆收割資本。

許家印真的會被賈躍亭忽悠嗎？“可能會，可能不會。”因為許家印給賈躍亭的錢可能也不是自己的。他2018年豪拋67.467億港元的上一年，恆大地產幹了件大事，增資擴股。

2017年，恆大發佈公告稱，“蘇寧控股集團旗下蘇寧電器集團之全資子公司南京潤恆將向恆大地產戰略投資200億元，恆大地產增資擴股完成，南京潤恆將持有其4.70%的股份。”

緊接著，網上傳出一張“許家印、張近東喝交杯酒的照片”，許家印高興壞了，張近東更開心。媒體給出分析，“雙方合作，不僅能為蘇寧降低物業成本，蘇寧多年來形成的供應鏈能力、網際網路電商服務能力、物流服務能力、IT服務能力，可以通過各種形式輸出。”

到這裡就有點眉目了，張近東200億元投資許家印，許家印67.467億港元投資賈躍亭。拋開“用別人本錢做生意”的許家印及受益者賈躍亭，似乎“冤大頭”只是，張近東。

神不知鬼不覺的給蘇寧一盤大棋，埋下隱患。

該隱患，使張近東的“謀劃”，未來雷聲滾滾。

投資當了“冤大頭”，企業經營、戰略規劃呢？這裡要分兩個階段，第一個是，鏖戰線下。蘇寧、國美，兩個大廠為搶地盤鬥來鬥去，黃光裕一激動違規翻車，張近東感覺贏了。

贏了線下，線上興起。京東創始人劉強東趁著網際網路紅利，異軍突起。這就是第二個階段，網際網路混戰。此階段亦是蘇寧發展“冰火”的分水嶺，傳統出身的張近東瘋魔網際網路。

2012年，阿里巴巴創始人馬雲邊籌備IPO計畫，邊觀看“雙東大戰”。網際網路掀起一股電商補貼風，京東、蘇寧，不管不顧了，拚命比誰的價格低，消費者則享受了薅羊毛的快感。

價格戰打了三年，誰也不服誰，直到監管出面平息了戰爭。打來打去，打出了“後浪”劉強東的名氣，京東一點不慌，大批VC/PE買單。蘇寧有點頹，張近東想把馬雲拉進來。

2015年，體驗了美股IPO高光的馬雲，財大氣粗。從戰略角度出發，決定豪拋283億元投資蘇寧。馬雲來了，給了張近東網際網路“大顯神威”的底氣，他開啟了一通“神佈局”。

蘇寧主業電器、副業電商，電商服務電器沒毛病，可張近東連續佈局了：百貨、保險、基金、文旅、母嬰、體育、電競、酒店、等一系列“八竿子打不著”的業務。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業務主要作用是，“增加蘇寧債務，拖垮其現金流。”為暴雷盡快到來，穿針引線。

當然，正是蘇寧佈局體育，才有了小張公子的閃亮登場。2015年，張近東“大顯神威”的第一步是讓兒子張康陽回國入蘇寧總裁辦學習。小張公子掃了一圈業務，對體育情有獨鍾。作為好父親，張近東毫不吝嗇的把體育業務給了兒子，助蘇寧打開“出海”賽道。

次年，蘇寧體育就在海外拿下一城，投入2.7億歐元收購國際米蘭68.55%股權，躍升大股東。這件事引發全球媒體高度關注，“中國最帥富二代”名聲大震，蘇寧“後繼有人”。

當時，國際米蘭虧得不成樣子，小張公子不差錢，“堅定看好國際米蘭”，也不賣球員，自己掏錢補窟窿。他在父親面前介紹，其改善了國際米蘭現狀，“未來某天定能大賺特賺”。

張近東信不信兒子，不清楚。但他最信的老友許家印，暴雷了。

加上張近東佈局了一大推吃資金的業務，拖垮公司。2021年，蘇寧暴雷了，張近東辭去了董事長一職，蘇寧全年巨虧433億元，戴上了“ST”的帽子，獨留小張公子海外神傷。

張康陽也不是省油的燈，在父親為各個業務支線東奔西走，沒錢給他時，小張公子悄悄跑香港用全資子公司Great Matrix Limited向建行借走2.5億美元，錢用用在哪裡是個謎。

可到了還錢日期，張康陽不認賬。他說，“借款協議可能無效，簽名被偽造了。”建行一聽，差點休克，趕忙請來各路專家鑑定，簽名是真的，急忙在香港法院起訴小張公子。

起訴來起訴去，“小張公子就是不還錢，人跑到了美國。”建行又去美國起訴。美國很熱鬧，賈躍亭在給美元資本畫餅，他說，“FF 91 Futurist是一台極智科技”換來融資進賬。估計賈躍亭跟小張公子沒什麼交集，小張公子也不知道他父親沒準或許是，“FF終極出資人”。

不過，小張公子倒算有所收穫，他在美國遇到了投資不良資產的橡樹資本，借走2.75億美元，充當“全球旅遊的差旅”。既然投資不良資產，橡樹資本要求極高，雙方約定，抵押國際米蘭，到期小張公子要支付每年12%的借款利息。此外，如果國際米蘭在借款期內出售，價格若超8億美元，超出部分橡樹資本拿走20%。小張公子沒多思考，拿著錢馬上跑。

小張公子趕緊跑，建行一路追。2023年，建行追到了義大利起訴。四處躲債幾年，小張公子忘記了美國有個等待還錢的橡樹資本，他更看重兩件事：一，拿錢就跑；二，給國際米蘭輸血改善經營結構，獲取收益。2022-2023賽季，俱樂部收入4.25億歐元，一切向好。

即便俱樂部實際虧損8000萬歐元，經營面貌改觀了“盈利指日可待”。小張公子興奮極了，他覺得，“幫了父親一把”。張近東“不想爭了”，蘇寧大瘦身，幾年來首次接近盈虧平衡。

媒體喊出，“張近東，歸來。”蘇寧暴雷前夜，張近東財富暴漲。“2020胡潤全球富豪榜”顯示，他以1020億元財富排在第102位。暴雷後，張近東財富蒸發消失了900多億元。

他想不到，親兒子還在斷送家族財富。斷送的由頭是，“太聰明，故技重施。”張康陽想坑了建行那樣，在橡樹資本“梅開二度”，卻遭反制。橡樹資本近日公告稱，“三年期總額近4億歐元借款到期未還，橡樹資本成為國際米蘭所有者。”小張公子意外痛失國際米蘭。

他為國際米蘭傾其所有，做了美元資本的“嫁衣”，但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幫父親蒸發了“所剩不多”的財富。2024年，原本萬達王健林、王思聰是，“中國商界最慘父子”。

怎奈王健林人緣好，不坑朋友，萬達獲600億元融資，擺脫危機。如今，危機落到蘇寧父子身上，晉級“中國商界最慘父子”。慘歸慘，張近東、張康陽父子可比大多數富豪有錢。

2023年底，張近東有近90億元財富，算上兒子“白送”的國際米蘭，他們剩下的財富應該夠還建行的借款。別跟建行“打太極”了，趕緊還錢吧。那麼，小張公子會還錢嗎？ (投資家)

國際米蘭8年蘇寧時代結束。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5月22日，橡樹資本公告，由於張康陽未能按時償還為期3年、總額3.95億歐元的債務，由其所有的國際米蘭足球俱樂部（下稱國際米蘭）正式易主。

這意味著，國際米蘭8年的蘇寧時代，被徹底畫上一個句號。隨著蘇寧和張家父子出局歐洲足壇，曾在歐洲五大聯賽風光一時的中資目前僅剩兩家——復星在英超的“狼隊”和當代明誠在西甲的“格拉納達俱樂部（下稱格拉納達）”。如今當代明誠已“披星戴帽”，格拉納達處在被放養的境地，隨時可能尋求出售；狼隊則相對穩定，雖然有消息指出復星預計拋售葡萄牙商業銀行股份在內的多處海外資產，但狼隊暫不在其中。

國際米蘭最新發佈的社媒照片中，橡樹資本已進駐俱樂部，不見張康陽的身影。在他離開國際米蘭前的最後一場比賽，球迷在主場梅阿查球場的看台打出了“感謝斯蒂芬”（斯蒂芬為張康陽英文名）的巨幅標語。要知道在歐洲足壇，球迷與俱樂部管理層一向針鋒相對，球迷自發為俱樂部主席“送行”並不多見。

2016年6月，蘇寧以2.7億歐元收購國際米蘭68.55%的股份；同年，蘇寧選任的5人代表團進駐國米董事會，張康陽任主席。1991年出生的張康陽，是前蘇寧控股集團董事長張近東之子，也是國際米蘭歷史上最年輕的主席。25歲的他第一次出席國際米蘭股東大會就放出豪言：“我們來了，就做得到。”

註定的結局，3年連本帶息償還3.75億歐元

2021年，張康陽從美國基金橡樹資本獲得了一筆為期3年、年利率12%、總額2.75億歐元的貸款。對於張康陽執掌的國際米蘭來說，這筆借款稱得上孤注一擲。

借款前，國際米蘭的財務狀況已陷入困境。從國際米蘭公佈的財報來看，2020/21財年俱樂部營收3.647億歐元，錄得虧損2.456億歐元。在橡樹資本的公告中也明確提到了這一點：“國際米蘭在2020/21財年錄得虧損創造了歷史紀錄，橡樹資本提供了球隊繼續經營所需要的必要資金。”

至於一家百年豪門為何會陷入如此困境，張康陽或許要從內外找問題。

於內，居高不下的球員工資額拖垮了球隊。據《米蘭體育報》統計，國米2020賽季一線隊球員稅前薪資總額已經高達1.97億歐元，在意甲聯賽當年僅次於擁有天價薪資的C羅的尤文圖斯，比同城死敵AC米蘭高出8200萬歐元。以至於賽季結束時，張康陽親自說服球員和教練放棄2個月工資，遭到了一致拒絕，但國米方面也無力支付工資，只能拖欠。

於外，國際米蘭在贊助商方面也存在大量壞賬。2020賽季結束時，國際米蘭“順手”也結束了與其主贊助商倍耐力長達20年的合作，雙方約定2021/22賽季起，倍耐力將不再出現在國際米蘭球衣的胸前。

而在當時，國際米蘭胸標的行情看似絕佳。2020賽季張近東和許家印一同出現在國米的看台上，隨即意媒便傳出恆大將出資3000萬歐元買下胸標，成為俱樂部主贊助商。當時，有社媒甚至曬出了2021/22賽季國米球衣的諜圖，藍黑色的球衣胸前赫然印著“中國恆大集團”。這讓倍耐力1300萬歐元的贊助費顯得相形見絀，而當時與恆大一同“競爭”國際米蘭胸標的緋聞對象還有三星和海信。

國米2021/22賽季球衣諜照。來源：footyheadlines

但最終緋聞未能成真，2021/22賽季國際米蘭的主贊助商被一家虛擬貨幣公司digitalbits拿下，雙方簽下了4年8500萬歐元的主贊助合同。這也為國際米蘭財務埋下了隱患，到2023年digitalbits拖欠球隊贊助費3000萬歐元，國際米蘭起訴其母公司至法院。據國際米蘭2022/23財年半年報顯示，雙方8500萬的贊助費，國米僅在第一年拿到了digitalbits 500萬歐元的袖口贊助。隨後雙方約定的2022/23賽季的2400萬歐元贊助費，國際米蘭1分錢都沒收到。

2020年前後，張康陽不斷尋求對外融資，但結果並不理想。最後，只有橡樹資本帶著高達12%的年利率，也就是3年，連本帶息償還3.75億歐元的條件，主動走向國際米蘭。所以即便摻雜著“霸王條款”和超高的年利率，張康陽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與橡樹資本牽手。

《天空體育》、《米蘭體育報》先後披露了蘇寧與橡樹資本合同中的部分條款，其中有兩條尤為顯眼：

（1）若蘇寧在借貸的3年期間尋求其他三方融資借貸，那麼橡樹資本將無條件獲得5000萬歐元的罰款，這筆錢在原本蘇寧應還的本金利息之外，蘇寧的應還總額被拉高到4.25億歐元。

（2）若蘇寧在借貸期間出售俱樂部，且售價在8億歐元以上，則橡樹資本將參與高達20%的溢價分成。

這兩條條款來看，或許在最開始，橡樹資本瞄準的就不是12%的年利率，而是20%的溢價分成。

在張康陽失去國際米蘭的前夕，《米蘭體育報》頭版頭條刊載了名為《混亂的慶典》長文，文中稱張康陽仍在竭盡全力留住國際米蘭，但他贏得這場戰爭的可能性不大。今年2月，張康陽還在試圖說服橡樹資本延期1年收款，並願意將利率提高至15%，但這一提議被橡樹資本以延期蘇寧也沒能力償還為由拒絕。

《米蘭體育報》頭版長文《混亂的慶典》。來源：《米蘭體育報》

在張康陽所做的努力中，與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Pimco的談判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多家媒體曾報導，張康陽與Pimco接近達成一份為期2年半、年利率12%、總額4.3億歐元的貸款。如果這筆三方借貸成功，張康陽將優先償還橡樹資本的貸款。但這筆貸款最終未能成行。5月18日，張康陽發佈了公開信，在信中他痛斥橡樹資本從中作梗，惡意阻撓了貸款處理程序。

張康陽寫到：“我們竭盡全力想找到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試圖通過各種管道讓橡樹資本獲得全額的財務回報。但遺憾的是，因為橡樹資本單方面的法律威脅和惡意阻撓，令我們所有努力付之東流。這不僅讓我深感失望和憤怒，這種行為也將嚴重危機俱樂部未來的穩定發展。”

曾參與過中資海外俱樂部併購事宜的媒體人橘貓告訴《中國企業家》，在國際米蘭易主的處理程序中，橡樹資本根本不在乎12%的年利率。

與之相對的，橡樹資本更期望蘇寧能夠高價賣出俱樂部——畢竟借款時，國際米蘭還是一家欠薪豪門。但3年之期已到，現在的國際米蘭手上握有意甲冠軍和歐冠亞軍，俱樂部的赤字從創紀錄的2.456億歐元降至2022/23財年的8500萬歐元。估值也一路上升，從2020年的4億歐漲至2023年的12億歐。如果張康陽能以12億歐成功出售國米，那麼橡樹資本則將從中一次性拿到8000萬歐的溢價分成。

張康陽不是沒有想過出售國際米蘭。2021年英國私募股權投資基金BC Partners對國米報價7.5億歐元，但這與張康陽9.5億歐元的心理價位不符；2023年《都靈體育報》報導雷恩集團牽線中東一家投資基金對國米報價13億歐元，但當時國米財務狀況已經逐年向好，張家父子開始以長期持有國際米蘭作為首要目標。

據橘貓分析，蘇寧和張康陽在執掌國際米蘭的8年期間，至少有兩次體面退場的契機。

第一次是2018年，境外投資行業監管發生變化，2015年，萬達4500萬歐元收購馬德里競技20%的股份。2018年2月14日，萬達宣佈出售手中全部馬競股份。據瞭解，該變化2018年3月1日該正式施行。而也是在2018年，萬達為馬德里競技新建的萬達大都會球場剛剛投入使用。

萬達的果斷撤退，是大部分中資在歐洲足壇的縮影。

但蘇寧沒有撤退，反而在2019年持續加大對國際米蘭的投入，先是以2580萬歐元的違約金解僱了主教練斯帕萊蒂及其教練組，又以1200萬歐元的天價年薪簽下義大利冠軍教練孔蒂掌舵球隊，並許諾其2億歐元的夏窗轉會期預算。

第二次則是向橡樹資本借貸後的出售，如果蘇寧不以長期持有為首要目標，而是3年間尋求出售及早撤退，也不會落得如今被狼狽“趕出”俱樂部的境地。畢竟一個在國內早已負債纍纍的母公司無法為俱樂部輸血，早已沒有能力扛著國際米蘭往前走了。

8年7冠和1次重返歐冠決賽，這是張康陽執掌國際米蘭交出的答卷。

2022年國際米蘭義大利杯奪冠，張康陽捧杯。來源：張康陽微博截圖

那幾年，除了國際足壇，蘇寧在體育界的投資全面開花：2015年年末蘇寧以5.25億元人民幣收購中超球隊江蘇舜天俱樂部，並許諾球隊6600萬元人民幣的轉會費。

次年，早就被蘇寧收購的PPTV聚力體育開始發力體育版權，先是以3年7.21億英鎊的總價拿下2019賽季至2022賽季英超在中國大陸及澳門的獨家版權。加上此前早就被PPTV拿下的西甲、德甲、意甲等版權。這意味著，PPTV集齊了歐洲五大聯賽的全部版權。但這還不夠，2017年3月，PPTV豪擲13.5億元人民幣成為了2017賽季中超新媒體獨家合作夥伴，擁有全部比賽的新媒體轉播權。

同期，2016年12月，蘇寧成立了SN電競俱樂部，全面進軍電競產業。

這也是移動網際網路衝擊之下，各行各業變革最劇烈的時期。2015年，O2O行業巨頭合併：58同城、趕集合併，成為最大分類資訊網站；快的打車、滴滴打車合併，成為出行老大；阿里出資56億買下優酷，土豆完成併購。線上與線下的邊界也開始消失，電商轉身開始探索新零售，做起了實體店；實體商業面對衝擊，持續探索線上。

張近東不是一個體育迷，坊間有不少關於他熱衷體育投資的猜測，如，基於行業趨勢的判斷，要投資未來；如，因為某場飯局中的插不上話後，對體育的“渴望”。這些原因或許只有張近東本人才知道，能確定的便是他確實對體育板塊投入了不少資金。

2015年，張近東開始試水投資體育領域，PPTV以2.5億歐元買下西甲版權。但這對蘇寧來說遠遠不夠，國內，隨著恆大2013年在亞冠捧杯，以恆大、綠地、佳兆業為主的地產軍團全面進軍中超。海外，2015年萬達4500萬歐元收購馬德里競技20%的股權、同年中信資本聯合華人文化收購曼城母公司城市足球集團13%的股份；2016年西甲的西班牙人、英超的阿斯頓維拉都成為了中資球隊。張近東的老熟人們紛紛入局職業足球，他越發坐不住了。

2016年1月，中國足協通過官網發佈公示，江蘇國信舜天俱樂部正式轉讓並更名為江蘇蘇寧足球俱樂部。轉讓後，蘇寧電器集團有限公司佔江蘇蘇寧足球俱樂部有限公司100%股權。

2020賽季，改名的第5個年頭，當時的江蘇蘇寧隊長吳曦親手捧起了冠軍獎盃。但張近東卻不見蹤影，僅在蘇寧內部發了一封嘉獎令，信中對贏球獎金隻字未提，但卻寫到：“冠軍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但這一“新的開始”並沒有迎來新的開始。就在江蘇蘇寧奪冠後的第2年，還沒來得及備戰新賽季的球員們就收到了俱樂部解散的通知。直到2022年，國際米蘭奪得義大利杯冠軍，吳曦還在微博向蘇寧討薪。

曾經重金押注體育版權的PPTV也落得一地雞毛。

2016年買下的英超版權原應按期支付，但PPTV首期2.75億款項就未支付；2020年因財務問題，第二期1.6億鎊款項也未能支付，英超聯賽當即停止了與PPTV的合作。隨後，並於一紙訴狀將PPTV告上了法庭，2022年倫敦高等法院裁定，PPTV必須向英超聯賽支付至少2.13億美元的賠償。

至於SN電競戰隊，在2020年S10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闖進決賽出盡風頭後，次年被微博收購，改名為WBG戰隊。

至此，張近東的體育佈局，僅剩在國際米蘭在海外苦苦支撐——其後3年拿到包括意甲冠軍、歐冠亞軍在內的多項榮譽，成為其在體育板塊中唯一拿的出手的“優質資產”。現如今，張近東和蘇寧的體育帝國版圖中的最後一塊，也已失去。 (中國企業家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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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中國商界最慘父子，輸麻了

欠債3.95億歐元，不撤退的蘇寧“少東家”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