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東西方人們在瘋狂談論Web3.0,往往是將其視為對抗“監控資本主義”的“鐮刀錘子”,尤其是一群“加密黑幫”在美國國會率先打響了第一槍。
監控資本主義(surveillance capitalism),由Shaoshana Zuboff率先提出,向世人展露了一種在大數據互聯網商業環境中滋生出的新型資本主義——社交網絡、大數據、人工智能、搜索與廣告技術等當代互聯網核心支撐模式專注於如何最大限度獲取人類行為,並試圖去預測行為,甚至控制人類行為,即經濟運作過程中的財富與價值不再來自傳統的商品服務交換,也不再來自勞工被剝削的生產勞動剩餘價值,而是一種全新的以人類行為本身為“原料”的新資本主義,稱之為“行為未來市場”。
全球幾十億人的全天候行為被數字化,然後被迫參與到商品交換市場,市場作為“看不見的手”已經被轉化成“大他者”(big others),如科技巨頭們,或者稱之為科技財閥,他們可以未經用戶許可和感知擅自建立模型,製造收益,據為己有,還會不顧責任,誘導用戶,肆意消費。建立在科技範式之上的市場控制者卻超脫於現實法律的約束和邊界,因為他們歸咎於這一切都是算法,或者更好的體驗,或者時代發展的必然。
不禁讓人想起了幾年前(那個時候整個互聯網處於野蠻生長狀態,人們似乎也還在為此高歌)李彥宏曾說,“中國人對隱私問題的態度更開放,也相對來說沒那麼敏感。如果他們可以用隱私換取便利、安全或者效率,在很多情況下,他們就願意這麼做。當然我們也要遵循一些原則,如果這個數據能讓用戶受益,他們又願意給我們用,我們就會去使用它。”哪怕時至今日,國家層面不斷呼籲和監管,似乎依然有絕大多數的用戶並不在意自己的數據價值,因為他們只在乎自己是否還能繼續使用到這些與生活息息相關的服務,願意為了能夠整晚刷抖音而去貢獻自己的搜索和觀看隱私,相比於字節跳動拿來商業變現,甚至直接“強制”誘導他去抖音商城消費,他似乎更關心自己晚上的生活是否還有這種手指滑來滑去的娛樂性和滿足感。為何稱之為“資本主義”,正是因為他們可以為了極度誇張的利潤率讓廣大群眾別無選擇,只能服從,甚至去誘導觀念,隱藏事實,進行隱匿性的剝削,使之心甘情願的服從,所以本質上,人們尚未進入到思想啟蒙運動階段,一切都被“秩序”圈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