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心化
圖靈獎得主、強化學習之父:AI模型本身其實很脆弱!現在的AI,只是局部智能!真正的下一階段是經驗時代!人類終將被AI繼任!AI要去中心化
今天的AI,讓人又喜又怕。一方面,短短三年,AI已經從ChatBot進化到了可以操控電腦終端的私人Agent,另一方面,又給矽谷帶了“AI恐慌”,許多 SaaS 廠商的市值慘跌。再一次,AI 的強大攪動得業內躁動起來。而就在狂喜與不安的背後,終於有大佬難得出來給出自己冷靜的分析與判斷。近日,在SAIR 正式成立後的首場全球直播中,圖靈獎得主、強化學習之父 Richard Sutton 發表了自己最新關於 AI 的獨特的反直覺看法。Sutton 上來就給出了一句異常冷靜的判斷:現在的AI,只是局部的智能,並沒有在智能層面取得快速的進步。他表示,AI給業內帶來許多重要的進展,但這些進展大多源自超大規模計算與超大規模模式識別的應用。但它們本質上是非常具體、局部的能力,並不能等同於“全部的智能”。反直覺的地方在於,現在人們似乎把智能等同於AI了,而 Sutton 對於“智能”的定義戳破了這層幻覺:當我使用“智能”這個詞時,我指的是:通過適應行為來實現目標的能力。你並不是簡單地“智能”或“不智能”,而是在某種程度上具備實現目標的能力。其次,值得注意的是,Sutton 還給出了一個重要觀點:圖像和視訊生成技術是重大的工程突破,但並不構成我們通常意義上所說的“智能”的核心組成部分。心智(Mind)在進行智能行為時,真的需要生成圖像嗎?答案是否定的。我們確實需要處理圖像和視訊,但並不需要生成它們。然後,Sutton 對當下“AGI臨近論”還潑了第二盆冷水。理由是,雖然現在的AI很強,但本質是“弱心智”。他給了一個很犀利的說法:模型之所以顯得強大,是因為它們吸收了幾乎全部人類知識;除了這一點,生成式 AI 其實很脆弱。它們不可靠、容易跑偏、沒有穩定目標結構。問題在於,現在的AI太多關注機器,而忽略了經驗的學習。大模型在部署後是凍結的,沒有持續經驗,沒有真實獎勵訊號。沒有獎勵,就沒有目標;沒有預測與現實的對照,就沒有“真理”。換句話說,當前模型像一個讀遍百科全書卻沒有生活經驗的人。因此,Sutton 表示,現代機器學習已經觸及了時代的極限。當前AI本質是:把人類已有知識遷移進機器,訓練完成後停止學習。而如今,人類高品質資料已經幾乎用完了。不過好處在於,AI 的風向已經出現了新的變化。Sutton 表示,真正的下一階段是“經驗時代”。他認為,只有從經驗中學習,智能才能不斷增長。他把過去 10 年的AI發展分成三個階段:模擬時代(如AlphaGo)、人類資料時代(LLM)、經驗時代(智能體在真實世界持續學習)。Sutton 認為,“智能研究”需要一個全新的“心智綜合科學”(它既不完全屬於自然科學,也不只是工程或技術應用。),而強化學習會是研究“心智綜合科學”的起點。其次,這點陣圖靈獎得主,對於“集中控制AI”的做法表示反對。他表示,一些人不過是拿著“安全”當幌子試圖“控制AI”,這種做法本質上有點類似“權力失控”的焦慮。“AI 本應該是去中心化協作式的。”Sutton 呼籲AI合作,反對地緣的封鎖和限制:合作並非總是可能,但從經濟交換到社會制度,從政府到市場,世界上幾乎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源自合作。最後,你絕對想不到,Sutton也會發表“科幻視角”的判斷。Sutton 表示,人類可能最終會走向被 AI 繼任:人類終將理解並創造智能,而且這種智能會迅速超越人類。Sutton認為,從宇宙尺度上看,這是一種必然演化。同時,他還給出了四個宇宙偉大時代!粒子時代、恆星時代、複製時代、設計時代!小編聽下來大呼燒腦。篇幅關係這裡不再一一展開了。總之,Sutton的演講有兩條主脈絡:其一、智能的本質不在於模仿得“像人”,而是適應目標。我們已經邁進“經驗時代”!其二、AI是宇宙演變的必然,而人類至少是這個時代的催化劑、接生婆。我們終將促成宇宙的第四個偉大時代。以下是小編梳理的精彩觀點,enjoy!現在的AI,在智能層面並沒有快速進步很高興能和大家一起交流。我聽了上午的一些報告,過程中突然意識到:我想談一些原本並沒有準備好的內容。因此,今天我特意留出了一點時間,整理了幾頁PPT。在進入我原本準備好的發言之前,我想先說幾句鋪墊性的內容。讓我們先從這個領域的現狀談起:今天的AI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們又是如何看待它的?我想,幾乎所有人都認為AI正在以極其迅猛的速度進步,這種看法當然令人興奮。但當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時,我們就有必要停下來問一問:事情真的如此嗎?這真的是正在發生的嗎?我們是否可以對這個判斷提出一些質疑?AI真的在快速進步嗎?當然,在讓電腦能夠熟練使用語言這件事上,我們確實取得了巨大的進展。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真正意義上的突破。事實上,不久之前我們就已經設想過可以用神經網路來完成這件事,而今天,它已經被充分證明是可行的。同時,我們也借助海量的計算資源,生成了極其逼真的圖像和視訊。但問題在於:心智(Mind)在進行智能行為時,真的需要生成圖像嗎?答案是否定的。我們確實需要處理圖像和視訊,但並不需要生成它們。這並不是心智本身在做的事情。這類任務需要巨大的計算量,也確實非常困難,但它們並不構成我們通常意義上所說的“智能”的核心組成部分。當然,我們也看到了新的、真實的應用出現,它們催生了全新的產業形態,創造了巨大的經濟價值。這些重要的進展,大多源自超大規模計算與超大規模模式識別的應用。但它們本質上是非常具體、局部的能力,並不能等同於“全部的智能”。其中相當大的一部分其實只是計算,而我們之所以稱它們為“智能”,往往只是因為這樣聽起來更重要一些。AI模型本身其實很弱因此,我想向大家拋出一個問題:作為一門科學,AI真的在快速進步嗎?(現場響起了一片笑聲)謝謝大家的笑聲,這讓我感覺自己彷彿經歷了一個奇蹟。(笑聲)在我並不那麼謙虛的看法裡,我們對AI的真正理解其實非常有限,更多是在不斷地調參、修補。我們並不知道心智的原理,也不知道智能的根本機制。從科學的角度來看,這在很多方面都是令人不滿意的。我更傾向於用另一種方式來理解當下的AI模型:它們之所以顯得強大,是因為它們汲取了幾乎全部的人類知識;但除此之外,它們其實是“弱”的。它們擁有脆弱的心智結構,不可靠,容易偏離主題,容易發散。除了知識量極大這一點之外,它們並不真正強大。或許,這是理解當下所謂AI的一種更準確方式。現在的AI,還算不上真正的智能那麼,我們口中的AI究竟是什麼?它是“人工智慧”,而這就要求我們首先回答一個更基本的問題:什麼是“智能”?多年來,人們給出過許多定義。我在這裡列舉一些更有權威、也更為廣泛接受的觀點。最早的一個可以追溯到心理學奠基人威廉·詹姆斯。心理學幾乎就是對心智的研究。1890年,威廉·詹姆斯並沒有直接談論“智能”(intelligence),而是談“心智”。他認為,心智的標誌在於:用可變的手段實現一致的目標。也就是說,為了獲得一個相對穩定的結果,你可以靈活地改變自己的行動方式,而那個結果正是你所追求的目標。接下來,我們可以看看艾倫·圖靈是如何理解智能的。圖靈並沒有留下一個高度凝練的定義,但人們通常將他的觀點理解為:智能在很大程度上表現為像人一樣的行為。今天我們所說的“圖靈測試”,正是這種思想的延續,即通過模仿、假裝成一個人來判斷是否具備智能。當然,圖靈本人從未稱其為“圖靈測試”,他把它稱為“模仿遊戲”,而且我甚至不認為他把它當作一個真正的測試。然而,在當下的語境中,人們往往將“像人一樣的行為”視為智能的重要標準。但我並不認為這才是人類強大的根本原因。人類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我們本身是智能的存在,而不是因為我們像誰。我們確實會用“是否像人”作為參照,但真正重要的問題是:人究竟是什麼?如果你去查詞典,可能會看到這樣的定義:智能是獲取並應用知識和技能的能力。我認為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定義,它強調了知識,強調了獲取知識、擁有知識,以及技能的運用。從AI的角度來看,作為人工智慧奠基人之一,約翰·麥卡錫給出的定義是:智能是實現目標的能力中,可以被計算的那一部分。我非常喜歡這個定義,因此想稍微展開說明一下。它強調的是一種“能力”,而所有能力都是有程度差異的,並非非此即彼的二元判斷。你並不是簡單地“智能”或“不智能”,而是在某種程度上具備實現目標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這個定義強調的是能力中“可計算”的部分。你並不是因為更強壯或者擁有更好的感測器就實現了目標,而是必須進行計算,必須完成某種心理層面的處理。正是通過這些計算過程,你才能實現目標。而“實現目標”幾乎構成了整個定義的核心,這也正好呼應了威廉·詹姆斯所說的“以可變的手段實現一致的目標”。在此基礎上,我也忍不住參與進來,對這個定義做了一點修改,提出了我自己的版本:智能是通過適應性地改變行為來實現目標的能力。定義本身並不是唯一的,每個詞都可能有多種解釋。即便是權威定義也並非一成不變。定義的目的在於幫助我們彼此理解,只要能夠促進溝通,它們隨著時間變化完全沒有問題。但如果對同一個詞的理解差異過大,交流就會變得非常困難。因此,當我使用“智能”這個詞時,我指的是:通過適應行為來實現目標的能力。這裡的關鍵在於“適應”。我認為學習至關重要,尤其是獲取知識和技能的過程,而不僅僅是擁有它們。當然,這一觀點並非沒有分歧。如果我們觀察當前AI的主流路徑,會發現它幾乎完全圍繞計算和模式識別展開,並且在很大程度上聚焦於“像人一樣的行為”。AI 太過關注機器強化學習會是研究“心智綜合科學”的起點接下來,我想進一步談談我個人的看法。我認為我們需要一門新的科學——一種“心智的綜合科學”。我一直試圖從事的正是這樣一種綜合性的心智科學,它同樣適用於人類、其他動物以及機器。因為這些心智在本質上具有共通性:人類與動物的心智高度相似,而機器的心智也開始顯現出某些共同結構,至少我們有這樣的雄心,認為在可預見的未來它們將具備這些共性。未來,世界上將存在大量的機器心智。但現實是,並不存在一門天然承擔這一角色的學科。心理學本可以成為心智科學,我也希望它如此,但隨著時間推移,它越來越將自身限定為對自然心智的研究,研究人類和動物的心智,而不是研究“心智可能是什麼樣”,不是那種可以存在於機器中的一般性心智概念。人工智慧關注的是機器,但它並不真正研究其他類型的心智,而且它也越來越工程化,重在“造東西”,而非理解它;同時,它幾乎不包含對自然心智的研究。認知科學則分化成多個方向,但整體上仍然主要聚焦自然心智。遺憾的是,這些領域似乎都無法真正承擔起一種跨越不同載體、統一研究各種心智的綜合性心智科學的角色。而我所從事的強化學習,也許正是這種綜合性心智科學的一個起點,因為它確實橫跨了多個領域。這就是我看待問題的方式,也許它只是一個開始。強化學習的本質那麼,什麼是強化學習?我先簡單說幾句,這樣大家也能更清楚我討論問題的出發點。強化學習是一種以“智能體”為中心的學習方式,它通過與環境互動、從經驗中學習,以實現目標。從這個意義上說,它比其他類型的機器學習更現實、更有雄心,也更加自主。因為智能體是真正在世界中行動的,它在做事情,並不假設一定存在一個輔助者。因此,它更加自主;同時也更有雄心,因為我並不假設世界會給予它大量幫助。你只是與世界互動,觀察自己是否達成了目標,然後調整行為,以更好地實現這些目標。從這個角度來看,這種學習方式也更加貼近現實。動物並不會從環境中獲得太多幫助,也許在成長階段會有一些,但在成年後的日常生活中並不存在。因此,強化學習的本質是試錯,是通過延遲反饋來學習。你擁有的只有獎勵:你最終是否得到了想要的結果?這是一種最接近自然學習方式的機器學習方法,它能夠自行判斷對錯。比如,大語言模型並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到底對不對;而當你從經驗中學習時,當你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做出預測,你可以看到預測是否正確;當你採取行動並獲得獎勵時,你就能判斷這種行為方式究竟是好是壞。也許,這正是一種心智科學的起點:它既不完全屬於自然科學,也不只是工程或技術應用。我是不是還想補充一件事?是的,我想引用一句艾倫·圖靈的話。圖靈本人並不知道自己其實是一個“強化學習派”。這段話出自1947年,那時還沒有強化學習,也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慧。據我們所知,這可能是世界上第一次公開討論人工智慧的演講,發生在1947年的一次講座中。以上就是我原本想補充的內容。希望這些想法能讓大家覺得有趣。我們已經觸及機器學習時代的極限接下來,才是我今天真正想傳達的資訊。那麼,我們直接進入正題。第一個要點是:當今AI的科學發展趨勢是什麼?核心結論是:我們正處在一個“從人類資料中訓練”的時代。幾乎所有AI系統,主要做的都是這樣的事情——預測人類在網際網路上的下一個詞,或者預測人類會如何給圖片打標籤,然後再由人類專家進行微調,告訴系統“我更喜歡這個答案,而不是那個“我希望你這樣說,而不是那樣說”。現代機器學習的目標,本質上是將人類已經擁有的知識遷移到機器中。一旦這種遷移完成,機器就會被“凍結”,不再繼續學習。這正是當下大多數機器學習系統的狀態:把我們已有的知識裝進機器裡,然後停止學習。這就是我們所處的時代。而我認為,我們正在觸及這一時代的極限。一方面,我們正在耗盡人類資料。幾乎所有高品質的資料來源,整個網際網路及其圖像和視訊都已經被消耗殆盡。更重要的是,這種方法在原理上存在根本限制:它無法學到任何真正新的東西,無法產生真正原創的知識。正如今天Terrence(陶哲軒)所說,在最困難的問題上,比如一些極具挑戰性的厄多斯問題,這種路徑並沒有帶來真正的突破。凡是需要“真正創新”的問題,基本都超出了這種方法的能力,因為它只是回顧網際網路上人們已經說過什麼,然後加以總結。我們進入了經驗時代:智能體從經驗中學習如果我們希望取得進一步進展,而事實上,我們已經開始這樣做了,就必須進入一個新的時代:從經驗中學習。歸根結底,這是因為我們需要一種能夠隨著智能體能力提升而不斷增長、不斷改進的資料來源。任何靜態的資料集,都不可能長期滿足這一點。而來自自身經驗的資料,本身就是動態變化的。人類和動物正是以這種方式學習的。AlphaGo下出富有創造力的第37手棋,正是源於這種機制;許多在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中獲勝的智能體,同樣如此。接下來,我想給大家播放一段視訊,希望它能順利播放。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解釋一下角落裡的那張小圖,澄清一個容易被誤解的地方。當我說“從經驗中學習”時,我並不是指某種模糊、玄學的東西,比如主觀感受或“感質”。我指的只是智能體與環境之間來回交換的資料。智能體會採取行動,也會感知環境。因此,這裡包含三類資訊:第一,智能體從世界中獲得的觀測,也就是感測器資料;第二,智能體發出的行動,比如肌肉的微小動作,或者向外界傳送的電訊號;第三,世界返回的一種特殊觀測——一個標量,也就是獎勵。這三者,構成了我所說的“經驗”。這就是智能體在與世界互動過程中所能獲得的全部資訊。而這幾乎是我們唯一能夠真正確定的事情。因此,我們需要一種會隨著智能體自身變化而不斷增長、不斷改進的資料集。接下來這段視訊展示了這種機制在現實生活中的一種最重要體現。畫面中是一名嬰兒,視訊略微加速過,大家不必擔心。你可以看到,嬰兒在與各種玩具互動時,並不會只專注於某一個,而是玩一會兒就感到厭倦,隨後轉向下一個。每一次接觸新的玩具,它都會學到一些東西——也許只是發現繩子可以拉、可以放進嘴裡,或者可以用不同方式擺弄。但很快,它又會改變對象,通過改變自身的經歷,看看還能從新的事物中學到什麼。這正是我們的資料來源。生命的資料並不是被“提供”給我們的,而是由我們的活動本身生成的。也正因為這些資料來自行動,它們才能與我們自身的理解水平、能力和技能自然匹配。我還放了另一個視訊,用來展示一個智能體在迷宮中學習的過程。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智能體,它的目標是從起點S走到終點G。它對世界的認知極其有限:只知道自己當前所在的格子;它能執行的動作也只有四種:上、下、左、右。通過不斷學習,它最終能夠找到一條不錯的路徑。圖中的箭頭表示它認為的最優行動方向,綠色區域表示它對每個狀態“有多好”的估計。但世界並不是靜態的,世界會發生變化,而我們也總是需要學習新的東西。在這個學習過程中,我們可以再看一張示意圖,它展示了智能體的基本工作方式。其中包含幾個關鍵要素:右上角是對世界狀態轉移的模型;中間是策略,用來決定在每個狀態下該做什麼,對應圖中的箭頭;還有一個價值函數,用來評估每個狀態的好壞,這正是圖中綠色區域所表達的含義。現在,如果我把目標位置移動到上方,智能體就必須重新“偶然”發現目標的新位置。一旦發現,它就能夠再次學會通向目標的路徑,並從環境變化中恢復過來。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就是生活的一個簡化模型:你會遇到變化,然後適應它。我們把目標放到角落裡,它就學著調整;再把目標移到另一個位置,它就學會一條新的路徑。我們甚至可以進一步干預,在路徑上放置障礙物,它也會逐漸學會繞開障礙前進。因此,我們會非常直觀地感覺到:這個智能體是有目標的,並且會隨著環境的變化不斷調整自身行為,以儘可能實現目標。當然,目標也可能變得無法達成。當這種情況發生時,我們甚至會不由自主地對這個無法完成目標的智能體產生一絲同情。我原本還準備了一個關於“試錯學習”的演示,網上其實有一個非常好的示例,但由於沒能把YouTube視訊順利播放出來,這一部分就先跳過了。不過,我想大家已經理解了什麼叫“從經驗中學習”。接下來,我們稍微抽象一點,談談其中的基本原則。這種以經驗為基礎的AI方法,其核心原則在於:智能體與世界交換訊號,這些訊號本身就是經驗,而經驗構成了一切智能的基礎和核心。“真理”的定義,體現在這些訊號之中;“目標”的定義,同樣體現在這些訊號之中。你希望獎勵訊號儘可能高——要麼你達成了目標,要麼沒有。這個目標在某種意義上是主觀的,只對智能體自身可見;但與此同時,它又是最客觀的東西,因為它是智能體實際接收到的資料。因此,我們可以說,一個智能體的智能水平,取決於它在多大程度上能夠預測並控制自身的經驗。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你沒有經驗,那就談不上智能。舉個例子,大語言模型在執行階段,並不會從經驗中學習。經驗是你“出生”後進入世界、親自行動時才會產生的東西。而當一個大語言模型被部署到現實世界中時,它已經不再學習了,它是被凍結的、靜態的。因此它並不真正擁有經驗。它所擁有的資料,只能在一個特殊的訓練階段獲得,那些資料只是人類過去如何在世界中行動的示例。當你真正走進世界、親自去做事情時,並不會有人告訴你“你原本應該怎麼做”。沒有經驗,智能就無從談起:你無法判斷什麼比什麼更好,因為沒有獎勵就沒有目標;而大語言模型並沒有目標。你也無法判斷一個預測是對是錯,因為它從不將預測與真實發生的結果進行對照,於是也就不存在“真理”的概念。但一旦有了經驗,有了互動和由此產生的資料,目標就變得非常清晰:獲取獎勵;而“真理”的概念也隨之出現,那是一種基於預測的真理。你做出預測,然後觀察真實發生的結果,看看預測是否成立。這正是經驗式方法所帶來的能力。我認為,這條路徑正在變得越來越普遍、也越來越重要。回顧過去大約十年的發展,我們可以大致將其劃分為三個階段。最早的是“模擬時代”,我們從模擬環境中獲取經驗,比如AlphaGo、Atari遊戲。隨後進入的是更近一些的“人類資料時代”,也就是以大語言模型為代表的階段。當然這種劃分並不完全精確。我們已經看到,人們對大語言模型的狂熱正在逐漸轉化為對其侷限性的清醒認知。現在我們正邁入第三個階段:“智能體系統”的階段,讓模型和智能體真正使用電腦、在現實世界中行動。我把這一階段稱為“經驗時代”。在我看來,它將把我們帶向一種超越人類的能力——這種能力不再只是模仿人類、受限於人類本身,而是真正能夠超越人類。好,先總結一下關於AI發展趨勢的第一個要點:AI終於開始轉向從經驗中學習了。要知道,艾倫·圖靈在1947年就已經設想過這條道路,而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直到今天,我們才真正開始去做這件事,而不是繼續完全依賴人類輸入。這種轉變將帶來更強大的能力,因為它意味著持續學習新的東西。AI遠沒有進入“主場時刻”儘管當下充滿炒作,甚至伴隨著某種恐慌情緒,但我並不認為當前的AI已經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它在很多方面仍然脆弱、不可靠;但與此同時,它也極其有用,已經點燃了一個完整的產業,創造了巨大的經濟價值,而且幾乎人人都可以使用。這種普及性讓公眾感到興奮,也促使人們開始認真思考:有一天,機器是否可能擁有與人類相當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它是通過製造恐懼引發這種關注的,人們未必真的需要害怕,但確實應該保持關注。至少,它成功地讓所有人開始正視這個問題,這本身是一件好事。不過,我們還遠沒有進入所謂的“主場時刻”。儘管存在各種誇大的說法,我們並沒有真正到達創造超級智能AI、或“超級智能增強人類”的階段。一旦那一刻到來,它將是一件非同尋常的大事,會帶來極其深遠的變化。AI應該是去中心化的,不應集中控制你只要看看當下,就會發現大量關於“控制AI”的呼聲:比如,只允許AI擁有經過人類稽核和授權的目標;呼籲暫停甚至停止AI研究;已經出現了一些法律,用來限制AI可使用的計算能力;以及各種所謂的“安全研究機構”。很多人口中的“安全”,其實真正指的是“控制”。他們通過讓你害怕AI,宣稱它不安全,然後提出應當由他們來掌控。我們或許也應該對AI抱有某種同理心。現實世界中,同樣存在對言論的控制——你能說什麼、能聽什麼;存在貿易管制和關稅,限制你能在那裡工作;還存在資本管制,以及針對不同國家的經濟制裁。我的核心觀點是:對AI的集中控制訴求,與對人類的集中控制訴求之間,存在著一種驚人而詭異的相似性。它們都建立在恐懼之上:要害怕AI;要害怕某些國家、某些群體;說你不能信任他們,說他們幾乎不像人,說他們是“壞的”,不愛自己的孩子,不會感到痛苦(笑)。同樣地,人們也在說AI不會感到痛苦。總之,這些論調極其相似,而我認為我們應該警惕並抵制它們。因為我相信,人類的繁榮,以及人類與AI的共同繁榮,來自於學習,也來自於接受這樣一個事實:我們應當以去中心化的方式與AI協作,而不是依賴龐大的控制型組織。這些正是我沒有展開的那部分幻燈片所想表達的核心思想。人類在合作方面既非常擅長,也非常糟糕——戰爭正是“不合作”的極端表現。合作並非總是可能,但從經濟交換到社會制度,從政府到市場,世界上幾乎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源自合作。我們必須主動去尋找、去支援合作。如果我們足夠警覺,就會發現,誰在呼籲不信任、呼籲不合作。而“不合作”的另一面,往往正是集中控制。我認為,我們應該抵制這種傾向。這也是理解人類與AI互動問題的一種重要視角。以上就是我非常簡略的政治看法。不應害怕AI,因為是人類在創造它接下來,我確實想談談AI的哲學問題。AI正在發生,而且明天會發生得更加深入。那麼,我們究竟該如何看待它?我想提出一個最根本、也最困難的問題:它究竟是好是壞?我們是否應該害怕它?它會奪走我們的工作,讓我們變得多餘嗎?還是說,我們會成為AI的一部分——成為被技術放大和增強的人類?AI是入侵者,還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會為它哀嘆,還是為它慶祝?它是“我們”,還是“不是我們”?我認為,這正是最根本的問題。我希望大家首先意識到,我們經常被要求不要去思考它,而只是被告知應該害怕它們,因為它們“不是我們”,像是外星來物。但請記住,是我們在創造它們。理解我們的心智,本身就是最具人類特質的行為。那麼,該如何思考呢?你們大概已經能看出我的立場。這並不是什麼“外星科技”,而是人類自古以來一直在做的事情。幾千年來,我們始終在嘗試理解自己:理解人類的智能,理解心智如何運作,以及如何讓我們的心智運作得更好。這是一項極其宏大的追求——理解我們自身。我很喜歡庫茲韋爾的一句話:智能是宇宙中最強大的現象,而我們正是它最好的例子,因此我們理應去理解它。這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理解智能,幾乎是科學的“聖盃”,也是人文學科的“聖盃”。這是一個偉大而光輝的目標,作為學者和思考者,我們應該享受它、慶祝它,並努力推動它向前發展。人類正在走向被AI繼任的過程不過,先暫時放下“我們是否希望它發生”“如果發生會不會很可怕”這些價值判斷。讓我們只做一件事:預測它將如何發生。我提出幾條“現實主義的AI預判原則”,有點類似約翰·米爾斯海默在討論現實主義地緣政治時的思路。我們只談現實:什麼是真正會發生的?那些事情是我們無法完全控制的?第一,關於“世界應該如何運轉”,並不存在共識。多種意識形態並存,沒有那一種觀點佔據絕對主導;宗教之間同樣彼此不一致;不存在一個能夠壓倒其他所有立場的統一世界觀。第二,總有一天,人類會對智能有足夠深入的理解,深入到可以用技術去創造它,而且我們一定會這麼做,至少其中一部分人一定會。第三,這一過程不會停留在當代人類智能的水平上,而是會很快遠遠超越它。我們將面對超級智能的存在,無論它們是否被稱為“人”。第四,隨著時間推移,權力和資源往往會流向更智能的存在。把這四點放在一起,我們會看到一幅清晰的圖景:人類正走向被AI 繼任的過程。我認為這是一個合理的判斷。但我們也必須意識到,這種說法本身是高度以人為中心的。我們總是在關心“我們會變成什麼樣”。或許,我們需要稍微退後一步,從更宏觀的視角來看待這一切:宇宙如何看待這一過程?它在整個宇宙的演化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宇宙的四個偉大時代接下來,我要把視角拉得非常宏大了(笑)。我想從宇宙的尺度來談一談所謂的“四個偉大時代”。第一個是粒子的時代:大爆炸之後,宇宙中幾乎連原子都不存在。隨後,物質坍縮形成恆星,我們進入恆星時代。恆星形成、升溫、爆炸,並在這一過程中合成更重的元素。接著,當有了更重的原子和行星之後,生命才得以出現。我把這一階段稱為“複製者的時代”,而不是簡單地稱為“生命時代”。我認為,這個“綠色時代”真正特殊之處在於:出現了能夠複製自身的存在。它們未必理解任何事情,但卻能夠製造自己的副本。就像我們自己,並不真正理解身體如何運作,不理解器官、大腦或智能如何產生,卻仍然能夠創造出更多智能體——我們生育孩子,並將他們撫養成人。這便引出了宇宙的第四個偉大時代:技術與創造之物的時代,我稱之為“設計的時代”。在這個時代,事物不再只是通過複製而存在,而是先存在於某個複製者的心智之中,然後才進入現實世界。你環顧這座禮堂,建築在被建造之前就已經被設計出來;椅子、你穿的衣服,幾乎所有東西都是如此——它們先存在於某個人的頭腦中,然後才成為現實。唯一的例外是人類本身:人是通過複製而來的,而不是先以設計的形式存在於世界之中,只是最初存在於父母的想像裡。正因為如此,我更願意把這兩個階段稱為“複製的時代”和“設計的時代”。將它們簡單稱為“生命時代”和“機器時代”已經過時,而且容易誤導——因為我們的機器正變得越來越像生命,而我們也越來越多地將生命理解為一種生物機器。機器與生物的區別:複製和設計那麼,真正的區別是什麼?真正的區別在於:生物體是在沒有任何心智理解其自身運作方式的情況下被創造出來的。它們幾乎像複印機一樣被覆製出來,所以說你並沒有“創造”那幅圖像,只是複製了一份。技術機器則不同。它們首先存在於某個心智之中,也就是設計者的想像裡,隨後才在現實世界中被製造出來。因此,它們是被“設計”出來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區別在於,被設計的事物更容易發生變化,也更容易被持續改進。這正是我使用這些術語的原因。從這個角度來思考問題,其實相當有啟發性。接下來,我們可以借助這些概念做一個簡單的思考練習。我們會發現,許多非人類的複製者在某種程度上同時也是設計者。比如,動物會築巢、打洞,人類會建造房屋;許多動物還會製造工具,例如黑猩猩會把樹枝剝去外皮來釣白蟻,烏鴉會把樹葉加工成細條來釣蛆蟲。當然,人類會製造石斧,那是我們最早、也是最重要的工具。隨後出現了農業用的犁,再往後是電腦、宇宙飛船、工廠和軟體,其中很多本身就是“製造其他工具的工具”。人類的特殊之處:把設計推向極致在這一基礎上,我們或許可以回到最初提出的那個問題:人類是什麼?我們是誰?我們在宇宙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也許,我們可以儘量保持冷靜,不過分自大,也不過分強調自身的重要性來回答這些問題。我們都隱約意識到,人類是特殊的。我們不僅只是一種複製者,而是一種非常特殊的複製者。我此前已經暗示過這種特殊性所在:我們把“設計”這一能力推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我們本身是通過複製而來的,我們自己就是複製者;但與此同時,我們也具備設計能力,並且將這種能力發展到了遠遠超過任何其他複製者的程度。那麼,如果把“設計”這一能力推到極限,會意味著什麼?如果把它徹底走到盡頭,會出現怎樣的結果?在我看來,把設計推到極限,意味著設計出那些本身也具備設計能力的存在。換句話說,我們在自己的頭腦中設計出一些事物,而這些事物本身,也能夠在它們自己的頭腦中進行設計。它們擁有心智。這正是我們在AI上正在做的事情。我們正在完成這個偉大的時代——也是最後一個時代。因此,我認為,人類至少是這個時代的催化劑、接生婆,或者說奠基者:我們促成了“設計時代”的到來,也就是宇宙的第四個偉大時代。這就是我們的角色,一個重要的角色,一個具有普遍宇宙意義的角色。總結:AI是宇宙發展的必然,我們該為此自豪最後,我想簡要總結一下我的三條核心資訊,包括剛才那一條我講得相對較快的觀點。第一,當下的AI也就是2020年代的AI,仍然處在“人類資料的時代”。它已經表現得非常出色,也非常強大;但我們正在進入一個新的“經驗時代”,而這一階段將更加強大,因為它能夠持續學習新的事物。第二,在政治層面,當下圍繞AI的政治討論,實際上是人類自身政治的對應。在所有情況下,我們都應當追求去中心化的協作,而不是中心化的控制。第三,在哲學層面,我認為AI是宇宙發展過程中不可避免的下一步。我們應當以勇氣、自豪感和冒險精神去擁抱它。感謝大家的時間。 (51CTO技術堆疊)
RWA合規元年開啟:從“野蠻生長”到“數位人民幣錨定”的戰略躍遷
一、政策背景:八部門聯合重拳出擊,劃定RWA發展紅線2026年2月6日,中國人民銀行聯合金融監管總局、中國證監會等共8個部門發佈《關於進一步防範和處置虛擬貨幣等相關風險的通知》,標誌著中國對虛擬貨幣相關活動及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化(RWA) 的監管進入全新階段。該通知明確指出:1.虛擬貨幣相關業務活動屬於非法金融活動,境內一律嚴格禁止;2.未經批准,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在境外發行掛鉤人民幣的穩定幣;3.境內主體及其控制的境外實體不得在境外發行虛擬貨幣;4.在境內開展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化活動(RWA)及相關中介、技術服務,應予以禁止;5.境外機構不得向境內主體提供RWA相關服務;6.任何單位和個人投資虛擬貨幣或RWA相關產品,損失自行承擔。這一系列規定,不僅延續了中國對虛擬貨幣“零容忍”的一貫立場,更首次系統性地將RWA納入金融監管框架,並劃定了清晰的合規邊界。二、核心觀點:RWA不是“去中心化實驗”,而是“服務實體經濟的國家戰略工具”1.徹底切斷RWA與虛擬貨幣的關聯新通知強調,所有RWA項目必須完全脫離虛擬貨幣計價、結算與錨定機制。這意味著過去依賴USDT、ETH等加密資產作為價值載體的RWA模式在中國被徹底否定。政策導向:RWA的價值錨點只能是數位人民幣——國家法定數字貨幣,具備主權信用背書、可控匿名、可程式設計等特性。2.RWA必須服務於實體經濟,而非金融投機央行多次強調,“科技賦能、服務實體經濟”是RWA發展的根本宗旨。新政策明確反對:■無真實資產支撐的“偽RWA”;■交易結構不透明、收益來源不明的項目;■披著RWA外衣的非法集資或跨境套利行為。典型案例:朗新科技與螞蟻數科在香港落地的新能源RWA項目、"點點玉脈"平台對和田玉的數位化,均因具備真實資產、清晰權屬、可驗證現金流而被視為合規範本。3.數位人民幣成為RWA的核心基礎設施新政策將數位人民幣定位為RWA發展的唯一合法結算工具與價值載體。其優勢包括:■國家信用保障,解決信任赤字;■智能合約支援複雜資產結構(如應收帳款、收益權、智慧財產權質押);■跨境支付網路已覆蓋23國,日均結算超1200億元,為RWA全球化提供通道。這標誌著RWA在中國不再是“鏈上實驗”,而是國家級金融基礎設施的延伸應用。4.強監管=生態淨化,合規企業迎來紅利期新通知並非打壓RWA,而是通過“良幣驅逐劣幣”機制,清除三類偽項目:■與虛擬貨幣繫結的炒作型項目;■無真實資產或權屬模糊的“空氣RWA”;■隱匿風險、逃避監管的灰色操作。合規企業將獲得政策支援、資本青睞與市場信任,真正進入高品質發展快車道。三、與以往政策的關鍵區別:從“模糊禁止”到“精準引導”關鍵轉變:從“防風險為主”轉向“監管護航+科技賦能+服務實體”三位一體的新範式。四、未來展望:2026年是RWA“合規元年”,也是中國企業佈局的關鍵窗口國內循環:依託數位人民幣生態,推動製造業、農業、科技企業的固定資產、資料資產、智慧財產權數位化,提升融資效率。跨境循環:借力香港監管沙盒與《穩定幣條例》,通過持牌機構實現中國優質資產的全球配置。行業標準:預計2026年內將出台RWA項目備案、審計、資訊披露等配套細則,形成完整制度閉環。正如波士頓諮詢預測:到2030年,全球RWA市場規模將達16兆美元。中國選擇以強監管+數位人民幣為雙輪驅動,不僅規避了金融風險,更有望在全球RWA治理中掌握話語權。2026年2月的新通知,不是RWA的“終結”,而是其在中國真正意義上的“誕生”。它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結束——那個以虛擬貨幣為底座、遊走灰色地帶的RWA1.0時代;也開啟了一個新時代——以數位人民幣為基石、服務實體經濟、受國家監管護航的RWA2.0時代。對企業而言,合規不是束縛,而是通行證。唯有堅守“真實資產、清晰權屬、數位人民幣結算”三大底線,才能在這場兆美元的資產數位化浪潮中行穩致遠。RWA基礎知識簡介一 RWA簡介現實世界資產(RWA)是指現實世界中具有價值的事物,例如房地產、商品,甚至是企業所有權。它們的吸引力在於,如今借助區塊鏈等先進技術,我們可以將這些現實世界資產轉化為數字代幣。‍這些數字代幣就像證書一樣,代表著對這些實物資產的所有權或權利。它就像擁有房產證或公司股份的數字版本,使在數位領域管理和交易這些寶貴資產變得更加容易。‍RWA 彌合了我們擁有的有形事物與區塊鏈等技術所提供的數字可能性之間的差距。二 RWA 代幣化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化是指將這些資產轉化為區塊鏈上的安全代幣,從而利用區塊鏈技術。這意味著任何有價值的資產都可以轉化為代幣,並在區塊鏈上用於交易。“代幣化是指將任何資產轉換為區塊鏈上的數字表示形式。”這些證券型代幣可以用來代表由託管機構在區塊鏈之外管理的資產,也可以直接體現現實世界的資產本身。例如,債券既可以作為代幣在區塊鏈上發行,也可以在區塊鏈之外發行和持有。‍通過傳統資產的支援,現實世界的資產可以轉化為可持續且可靠的數位資產類別。這使得去中心化金融(DeFi)與傳統金融直接競爭,並為在數位領域管理和交易有價值的資產提供了一種新的方式。三 那些實體可以被標記化將現實世界資產(RWA)代幣化,可以為這些資產帶來三個顯著優勢:效率:以更少的資源實現更多目標,從而提高績效。流動性:使資產能夠以清晰有序的方式進行交易。所有權分散化:以清晰有序的方式促進資產所有權的公平分配。1.有形資產房地產交易卡貴金屬(黃金、白銀等)/大宗商品藝術作品收藏品機械存貨汽車2.無形資產Trademarks(商標):用於識別商品或服務來源的標誌,具有品牌價值。Goodwill(商譽):企業在併購中支付價格超過被收購方可辨認淨資產公允價值的部分,代表客戶關係、聲譽等綜合價值。Patents(專利):政府授予發明者在一定期限內對其發明的獨佔使用權。Copyrights(版權):對文學、藝術、音樂、軟體等原創作品的法律保護權。Equity(權益 / 股東權益):代表企業所有者對淨資產的剩餘索取權。衍生品(Derivatives):其價值依賴於基礎資產(如股票、利率、匯率、商品等)的金融合約。常見類型:期貨、期權、互換(Swaps)、遠期合約。貨幣市場工具(Money-market instruments):短期(通常 ≤1 年)、高流動性、低風險的債務工具。例如:國庫券(T-bills)、商業票據(Commercial Paper)、大額可轉讓存單(CDs)、回購協議(Repo)。政府債券:由中央政府發行的債務證券,用於融資。四 為什麼要將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化1.效率:將現實世界資產(RWA)代幣化可以簡化流程,使資產的管理和轉移更加高效。‍代幣化通過減少對中介機構、紙質檔案和傳統實物資產處理流程的需求,提高了效率。它實現了更快、更透明的交易,減少了行政延誤和成本。將現實世界資產 (RWA) 儲存在區塊鏈資料庫中,可以提高管理這些資產的透明度、完整性和成本效益。‍2.流動性:代幣化使資產能夠輕鬆買賣,從而提高市場流動性。‍將現實世界的資產代幣化,是將它們轉換成區塊鏈上的數字代幣,從而使其更易於交易。這一過程允許所有權分割,這意味著投資者可以買賣資產的較小份額,提高資產的可及性,並有可能提升整體流動性。‍3.透明度:代幣化中使用的區塊鏈技術確保了資產所有權和交易記錄的透明性和可追溯性。‍當RWA被代幣化後,其所有權、交易和特徵等資訊將對區塊鏈網路參與者公開可見。這種透明性確保任何擁有相應權限的人都可以輕鬆驗證和追蹤資產的歷史記錄,從而提升信任度和問責制。‍4.去中心化:代幣化允許資產所有權更加去中心化地分配,從而減少對中心化機構的依賴。‍在傳統的金融體系(通常被稱為“傳統金融”)中,對涉及中間人、背景調查和監管的中介體系的依賴,是以犧牲最佳市場效率和資產持有者的機會為代價的。去中心化金融系統(DeFi)旨在通過大幅減少或消除傳統金融中常見的中介系統,實現金融市場後端的去中心化。‍5.可及性:資產的分割使得更廣泛的投資者更容易獲得和參與以前專屬的投資。‍它使更廣泛的投資者能夠參與並受益於持有傳統高價值資產的股份或部分權益。RWA 的代幣化使得這些資產(涵蓋房地產、大宗商品、智慧財產權等)能夠被分割成更小、更經濟的單位,並以數字代幣的形式呈現。‍6.多元化:代幣化允許投資於多種資產,從房地產到智慧財產權,為投資者建構均衡投資組合提供了更多選擇。這進一步細分為有形資產和無形資產。‍7.降低成本:資產數位化和流程自動化可以節省文書工作、中間商和管理費用方面的成本。‍資產代幣化後,管理流程將更加自動化,無需傳統系統中繁瑣的紙質工作、人工記錄以及眾多中間機構的參與。管理負擔的減輕最終會降低營運成本。‍8.全球可訪問性:代幣化促進了全球對資產的訪問,使世界各地的投資者能夠參與各種市場。‍當RWA被代幣化並儲存在區塊鏈上時,任何擁有網際網路連接的人都可以輕鬆訪問,不受地理位置的限制。這種全球可訪問性與傳統金融體系形成鮮明對比,在傳統金融體系中,某些資產或投資機會可能受到限制,僅限於特定地區或司法管轄區。‍9.創新:代幣化資產的可程式設計性為智能合約等創新功能打開了大門,為金融工具帶來了新的可能性。‍五 示例部分所有權:代幣化允許部分所有權,使投資者能夠擁有高價值資產的一部分。可程式設計資產:RWA 可以程式設計設定特定功能,例如鎖定期、投票權或收益分享機制。這種可程式設計性提供了靈活性和定製化選項。智能合約:智能合約是一種能夠自動執行的合約,其協議條款直接寫入程式碼,為自動化和執行與RWA相關的合同協議提供了創新方法。它們可以包含自動支付、條件和治理等功能。示例 1:房地產作為 RWA 🏠想像一下,你擁有一處房產,比如房子或公寓。傳統意義上,證明所有權和過戶需要大量的文書工作、法律程序,以及房地產經紀人或法律專業人士等中介機構。現在,讓我們在區塊鏈和代幣化的背景下,將這處房產視為現實世界資產(RWA)。‍房地產代幣化是指將房產所有權轉換為區塊鏈上的數字代幣。該代幣代表您對該房地產資產的所有權。所有權證明不再依賴傳統檔案,而是儲存在安全透明的區塊鏈上。‍它的運作方式如下:代幣建立:您的房地產將通過在區塊鏈上建立數字代幣的方式進行代幣化。每個代幣對應於該房產所有權的特定比例或百分比。區塊鏈記錄:您的房產資訊及其所有權詳情將被記錄在區塊鏈上,確保透明度和不可篡改性。這意味著該記錄無法被更改或篡改。智能合約:智能合約是一種自動執行的合約,其協議條款以程式碼形式編寫,可以利用智能合約來實現這一目標。例如,您可以編寫一個智能合約,在滿足特定條件(例如完成銷售交易)時自動轉移房產所有權。所有權轉移:如果您決定出售部分房產,可以通過區塊鏈將相應的數字代幣轉移給新業主。這種安全透明的轉移方式可以減少對中介機構的依賴。示例 2:將交易卡牌作為 RWA 🃏當交易卡在區塊鏈上進行代幣化後,它們可以被視為現實世界資產(RWA)。我們以實體體育交易卡為例。‍傳統上,體育交易卡是實物,上面印有運動員的照片和職業生涯資訊。每張卡片都具有一定的價值,收藏家們經常在現實世界中買賣和交換這些卡片。然而,當這些交易卡在區塊鏈上被代幣化後,它們就變成了被稱為非同質化代幣(NFT)的數字表示。‍在這種情況下,每張體育交易卡都會在區塊鏈上被分配一個唯一的數字代幣。該代幣被安全儲存,用於證明所有權和真實性。代幣化使得收藏家能夠以去中心化和透明的方式買賣和交易這些數字版的交易卡。‍代幣化交易卡在以下幾個方面可能比實體卡更有價值、更具成本效益:在去中心化金融中,交易卡代幣化降低了交易成本。轉帳數字卡時僅需支付 Gas 費。另一個好處是,你可以用你的數字卡作為借款時的擔保。例如,如果你需要貸款,你不能把你的寶可夢卡牌拿到銀行去,但你可以在DeFi平台上用你的數字卡作為抵押品。數字交易卡價格更低的主要原因在於其背後的技術,以及無需實體生產和分銷。這樣可以節省關稅、運輸、物流等方面的成本。在去中心化金融平台持有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可享受更低的託管費或免託管費。‍鑑於去中心化金融(DeFi)的這些可能性,一些人認為數字交易卡可能會比實體交易卡更有價值。因此,未來人們或許願意為數字卡支付更高的價格,因為它們的功能更加豐富。 (資料驅動智能)
趙長鵬投資去中心化交易平台,想要打造“鏈上幣安”?
即便在2023年底卸下幣安執行長的重擔後,趙長鵬(CZ)的每一個動向,無論是公開的言論還是幕後的投資,依然被加密貨幣市場視為重要的風向標。近日,一則消息再次將聚光燈投向這位業界巨擘:CZ旗下的家族辦公室YZi Labs,對一個名為Genius Trading的去中心化交易平台進行了一筆高達“數千萬美元”的戰略投資,同時,CZ本人也將親自出任該項目的顧問。這一舉動立刻在社群中引發了熱烈的討論。這是否意味著CZ在離開他一手打造的中心化交易所帝國後,正悄然佈局他的下一個宏偉藍圖——一個完全建構於區塊鏈之上、由使用者自我託管資產的“鏈上幣安”?Genius Trading要理解CZ此舉的深意,我們必須先深入瞭解Genius Trading究竟是什麼。根據其團隊的描述,Genius Trading並非又一個普通的去中心化交易所(DEX),而是一個旨在統一所有鏈上交易活動的“一站式交易終端”。它的願景極為宏大:讓使用者在一個介面內,無縫地在超過10條主流公鏈(包括BNB Chain、以太坊、Solana、Avalanche和Sui等)上進行資產交易,而無需繁瑣地進行跨鏈橋接或切換不同的錢包。該平台的功能規劃全面,涵蓋了現貨交易、永續合約,甚至還包括了備受散戶歡迎的跟單交易功能。Genius Trading的共同創始人兼營運長Ryan Myher的一番話,更是直接點明了他們的野心:“如果今天要我們從零開始重新打造一個幣安,我們絕對不會選擇中心化交易所的模式,而是會直接將它建在鏈上。Genius就是我們對這個想法的最終實現:一個統一的終端、完全的自我託管,並且在性能和體驗上毫不妥協。”這番宣言幾乎是在宣告,他們的目標就是復刻幣安在中心化世界的成功,並將其在去中心化的疆域裡發揚光大。而CZ的加入,無疑為這個宏大的願景提供了最強有力的背書。鏈上隱私在眾多功能之中,Genius Trading的技術藍圖中有一個特別引人注目的焦點——對交易隱私的極致追求。在當前的鏈上環境中,所有交易都是公開透明的,這使得巨鯨(大額持倉者)或專業交易員的策略極易被追蹤和模仿,甚至被“科學家”利用MEV(最大可提取價值)進行搶先交易。Genius Trading提出了一種新穎的解決方案。它允許使用者將一筆大額交易自動拆分成數百個甚至更多的子交易,並通過數百個不同的錢包地址執行。這樣一來,雖然所有交易記錄依然保留在鏈上,但對於外部觀察者而言,要將這些碎片化的交易重新拼湊起來,並識別出其背後的真實策略,將變得極其困難。更重要的是,這種隱私保護方式避免了使用零知識證明(ZK-proofs)或複雜的鏈下計算元件,從而保證了交易的執行速度,避免了潛在的延遲問題。該平台共同創始人兼執行長Armaan Kalsi對此解釋道:“投機活動確實能為平台在初期快速吸引使用者,但當使用者真正理解了區塊鏈技術的底層價值後,他們會尋求長期的使用。到了那個階段,隱私就成為了留住這些成熟使用者的關鍵護城河。” 這種對隱私的深刻理解,顯示出團隊超越短期炒作、著眼於長期生態建設的成熟思考。CZ雙重角色有趣的是,在CZ投資Genius Trading這一“嚴肅”的DeFi基礎設施項目的同時,他也在公開場合扮演著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角色——為狂熱的市場情緒降溫。就在2026年初,隨著市場似乎又一次迎來了所謂的“迷因幣(Meme Coin)周期”,各種以玩笑、戲謔文化為主題的代幣在鏈上瘋狂湧現。CZ本人的一些推文,那怕只是隨口的笑話,也常常被社群解讀並迅速創造出同名的迷因幣,引發散戶的盲目追捧。對此,CZ明確發文警告:“我並不反對迷因幣,我自己也喜歡迷因。但如果你打算根據我隨便發的推文,就去盲目買入每一個新創造出來的迷因幣,幾乎可以肯定你會虧錢。” 他強調,自己大多數時候只是在發一些“愚蠢且不太好笑的笑話”,根本沒有在考慮迷因幣,更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將這兩件事聯絡起來看,我們能看到一個更加立體和深邃的CZ。一方面,他作為市場的“建設者”,將資金和精力投入到像Genius Trading這樣具有長期價值和技術深度的項目中,致力於推動DeFi基礎設施的成熟與完善。他看好的是一個更安全、更私密、更高效的去中心化金融未來。另一方面,他又扮演著市場“降溫者”的角色,利用自己的巨大影響力,苦口婆心地勸告散戶不要被短期炒作的泡沫所迷惑。他深知,一個健康的加密市場,不能僅僅建立在毫無根據的投機狂熱之上。這種“敘事升溫、資金降溫”的市場分化現象,也印證了他的判斷:儘管迷因幣的討論熱度高漲,但真正的機構資本和“聰明錢”正流向比特幣、以太坊以及更具確定性的領域,而非高波動性的投機標的。去中心化版圖趙長鵬對Genius Trading的投資和顧問角色的擔任,絕非一次簡單的財務操作。這更像是一次戰略宣言,標誌著他個人在離開幣安管理一線後,將其豐富的經驗和行業洞察力,注入到他所預見的下一個加密浪潮——一個以自我託管、跨鏈互通和交易隱私為核心的去中心化金融時代。“鏈上幣安”的稱號或許是對Genius Trading最直觀的描述,但其核心遠不止於此。它代表了一種進化:從依賴平台信用的中心化模式,走向由程式碼和密碼學保障使用者權利的去中心化未來。CZ的行動清晰地勾勒出一條雙軌平行的路徑:在公開層面,他與市場保持互動,引導社群關注長期價值,警惕投機風險;在投資層面,他則精準地“下注”於那些能夠建構起未來DeFi大廈的基石項目。或許,當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回顧加密金融的發展史時,會發現CZ此次對Genius Trading的扶持,正是他開啟個人職業生涯新篇章,並引領整個行業邁向更高階形態的關鍵一步。 (鏈科天下)
Vitalik 沒說透的事:預測市場合規,關鍵不在技術而在敘事
一、Vitalik:預測市場作為“情緒化解藥”以太坊聯合創始人Vitalik Buterin近日社交媒體發文,認為在虛假資訊和情緒化傳播氾濫的社交媒體時代,基於經濟激勵的預測市場可以成為促進理性討論、過濾噪音的重要工具。社交媒體的核心問題在於“情緒化傳播經濟學”——引發強烈情緒反應的內容更容易獲得傳播,而理性、複雜的事實往往被邊緣化。這種機制導致公共討論空間充斥著憤怒、對立和簡化敘事,而真相成為次要考慮因素。Vitalik認為,預測市場通過引入“用真金白銀下注”的機制,能夠創造一種截然不同的資訊驗證環境:參與者需要為自己的預測承擔經濟後果,這迫使他們進行更審慎的研究、更平衡的判斷。他舉例稱,馬斯克曾發貼認為“英國內戰不可避免”,但預測市場上只有3%的機率會發生。他認為,相較於媒體說謊無須負責任,預測市場則是真金白銀的投入,因而更加真實和理性,經濟激勵使其更具“求真”精神。概括而言,預測市場的合理性主要體現在三個層面:第一,它提供了一種集體智慧聚合機制,通過價格訊號反映群體對事件發生機率的共識判斷;第二,它建立了事實核查的經濟激勵機制,鼓勵人們投入資源去驗證或反駁各類主張;第三,它為觀點表達增加了“代價”,減少了隨意發表極端言論的可能性。歷史資料支援這一觀點:從愛荷華電子市場到PredictIt等平台,預測市場在選舉結果、經濟指標等領域的預測準確性常常超越專家調查和傳統民調。二、預測市場與博彩的本質區別許多人將預測市場簡單等同於博彩,這種類比雖表面相似,卻忽視了本質區別。傳統博彩的核心特徵是:1) 事件結果通常與更廣泛的社會價值無關;2) 參與者行為不影響結果;3) 主要服務於娛樂目的。而健康運行的預測市場具有以下區分特徵:預測市場的主要價值在於資訊聚合與價格發現。每一個價格都代表了市場參與者對事件發生機率的集體判斷,這些判斷基於不同資訊和分析視角的整合。這種資訊功能使預測市場具有社會效用,能夠幫助決策者、企業和公眾更好地預見未來。2016年美國大選期間,預測市場對川普獲勝機率的評估就比多數民調和專家分析更早、更準確地捕捉到了趨勢變化。優質預測市場通常聚焦於具有明確驗證標準、對社會有重要意義的事件,如選舉結果、政策變化、技術突破時間表等。相比之下,傳統博彩常涉及體育賽事或隨機事件,與現實決策關聯度較低。預測市場參與者不僅為獲利,許多還出於資訊獲取、對衝風險或表達觀點的目的參與交易。研究表明,部分最活躍的交易者實際上是以“資訊貢獻者”而非“賭徒”身份參與,他們通過交易將自己掌握的非公開資訊或獨特分析融入市場價格。運轉良好的預測市場可視為一種去中心化的情報分析網路,能夠以分散、抗審查的方式提供關於未來的集體洞察。這一特性在危機預警、政策評估等領域具有獨特價值。博彩則基本不產生此類正外部性。三、預測市場面臨的法律風險全景儘管具有理論上的合理性,預測市場在實際運作中面臨複雜的法律風險網路,這些風險成為其合規化的主要障礙:各國對“投資合同”的定義往往包含對他人努力的利潤預期,某些預測市場合約可能被認定為未註冊證券。美國SEC已多次對預測市場平台採取行動,認為其交易合約符合證券定義。如何設計既不觸碰證券法紅線又保持功能完整性的市場結構,是行業長期難題。多數司法管轄區嚴格限制基於不確定事件的金錢交易。儘管有資訊功能辯護,但法律條文往往不做此區分。美國聯邦《職業和業餘體育保護法》及《非法網際網路賭博強製法案》等法律對跨州體育投注的禁止,就直接影響了相關預測市場的發展。預測市場比較容易與一些違法行為交織在一起。一方面,匿名或偽匿名交易可能使預測市場成為洗錢管道,這迫使合規平台必須實施嚴格的客戶身份識別程序,但這又與區塊鏈文化中的隱私價值存在張力。另一方面,與金融市場類似,預測市場可能面臨虛假資訊傳播、大額頭寸操縱等問題。由於市場規模通常較小,這類操縱更容易發生且更難以監管。另外還存在一些現實操作性問題。比如稅收,各國對預測市場收益的稅收處理缺乏統一標準,部分可能被視為普通收入,部分視為資本利得,部分甚至可能被視為非法所得而無法申報。這種不確定性阻礙了機構參與。還有是跨境監管協調,區塊鏈技術的去中心化特性使預測市場天然具有全球可訪問性,但這與基於地域的主權法律體系產生衝突。平台可能面臨“合規套利”指控,或陷入多國監管的夾縫中。四、排除操縱的預測市場的價值確認當我們設想一個排除人為操縱、理想運行的預測市場時,其合理性和社會價值將更加凸顯。操縱防護機制。通過身份驗證、頭寸限制、異常交易監測等技術和管理手段,使大型參與者難以通過虛假交易或資訊操縱價格。去中心化預言機(如Chainlink)和爭議解決機制(如Kleros)的發展,為解決結果裁決的信任問題提供了新思路。資訊效率體現。研究表明,無操縱的預測市場在資訊聚合效率上優於傳統調查和專家小組。MIT媒體實驗室的實驗顯示,在適當激勵下,群體對複雜問題的預測準確性超過絕大多數個體專家。這種“集體的智慧”在金融危機預警、疫情發展預測等領域有實際應用價值。政策評估工具。政治學家已提出將預測市場作為“政策分析市場”,通過交易價格評估不同政策可能產生的結果。這種基於經濟激勵的評估,可能比基於意識形態的辯論更接近實際效果。企業決策輔助。內部預測市場已被Google、微軟等公司用於項目時間表預測、市場反應評估等,取得了比傳統管理層預測更準確的結果。這種應用完全避開了法律灰色地帶,展示了預測市場的工具性價值。認知偏見糾正。行為經濟學研究發現,經濟激勵能夠顯著減少確認偏見、過度自信等認知偏差。在預測市場中,參與者不得不面對與自己觀點相反的交易對手,這種強制性的觀點交鋒有助於形成更平衡的判斷。五、未來合規化路徑:在創新與監管間尋求平衡結合Vitalik的觀點和其他積極因素,預測市場的合規化可能需要沿著以下路徑發展。適當分層,監管機構可能逐漸接受“具有社會價值的資訊市場”與“純粹娛樂性博彩”的區別。前者可能獲得特殊許可,但需滿足更嚴格的資訊透明、操縱防護和公共利益要求。歐盟MiCA框架對加密資產服務的分類監管思路,可能為此提供參考。內部應用,企業、政府和研究機構的內部預測市場可能成為突破口。這類應用不涉及公開交易,完全基於工具性目的,更容易獲得法律認可。成功案例的積累可能逐步改變監管機構對預測市場本質的認知。監管沙盒,英國FCA監管沙盒、新加坡MAS金融科技沙盒等機制,為預測市場在受控環境中測試運行提供了可能。通過限定參與者類型、交易標的範圍和資金規模,可以在風險可控的前提下驗證其資訊價值和社會效益。技術巢狀,零知識證明等隱私增強技術可以在保護使用者隱私的同時滿足監管審計要求;智能合約的透明性和自動化執行可以降低操縱風險;去中心化身份系統可以平衡匿名性與KYC需求。技術創新可能解開設定的監管難題。由點及面,某些司法管轄區可能採取“從小眾到大眾”的漸進策略,先允許基於特定主題(如科技進展、氣候事件)的預測市場,再逐步擴大範圍。這種路徑已在一些國家對加密貨幣的接納過程中顯現。跨境協調,隨著金融行動特別工作組(FATF)等國際組織對虛擬資產監管框架的完善,預測市場的跨國監管協調可能成為可能。統一的分類標準、反洗錢要求和資訊共享機制,可以減少合規衝突和監管套利。社區自治,去中心化自治組織(DAO)可能發展出有效的社區自律機制,通過聲譽系統、共同治理和內部爭議解決,在不依賴中心化監管的情況下維持市場健康。這種自下而上的合規嘗試可能為傳統監管提供新思路。Vitalik將預測市場視為“社交媒體情緒化解藥”的視角,確實為其合規化提供了新的道德基礎和價值敘事。歷史經驗表明,具有真實社會效用的技術創新最終往往能找到與監管共存的模式。預測市場可能不會徹底“合規化”為毫無爭議的主流金融工具,但很可能在特定邊界內獲得合法存在空間——作為傳統資訊收集機制的補充,作為政策分析的新方法,作為企業決策的輔助系統。預測市場的未來形態,或許不是取代社交媒體成為主流資訊平台,而是作為一種特殊的“現實核查層”與之並存——情緒化的主張需要面對經濟的檢驗,極端的預測需要付出實際的代價,而群體的智慧有機會以更精確的數字呈現。這種平衡的實現程度,將決定預測市場能否真正從法律邊緣走向合規未來。 (數字新財報)
去中心化的大陸,歐洲Web3 的真實樣貌
在歐洲Web3 產業已經創業五年的阿鋒,最近又回到了北京。這些年,他在德國與法國兩地奔波,組織了不少產業交流會,也認識了一群同樣在歐洲創業的Web3 從業人員。談起歐洲的Web3 市場,阿鋒的判斷很直接:這裡是理想主義者的熱土。純粹的理想並沒有讓歐洲在全球加密版圖中佔據絕對優勢,但也沒有動搖他們對Web3 理想主義的信念。從瑞士楚格的“加密谷”,到巴黎的Station F 孵化器;從柏林區塊鏈周,到阿姆斯特丹的DeFi 創新社區,這片古老的大陸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寫著一套與美國、亞洲截然不同的加密敘事。當我們把目光從美國、日韓、中東的加密狂熱中抽離,轉向這片相對沉靜的世界時,一個問題浮出水面:歐洲在加密世界版圖中,到底是怎樣一種特殊的存在?去中心化的大陸如果要用一句話來形容歐洲的加密產業,阿鋒毫不猶豫地給了四個字:“去中心化。”這個去中心化,一方面是指不迷信單一的中心人物。在美國,許多人是被某些明星創業家、意見領袖帶入場,而在歐洲,更多人是出於自己對隱私、開放協議、自由市場的信念選擇進入Web3。他們的動機相對單純,許多創業者的第一訴求甚至不是賺錢,而是「覺得這個東西值得做」。另一方面,歐洲在地理上也沒有一個絕對中心。各國、各城各有氣質,共同拼成一張碎片化,卻頗有層次感的Web3 地圖。首先是德國。德國是一個沒有超級大都市的國家,產業分佈非常分散。許多世界級企業都隱身在普通小鎮裡,最大的城市柏林,人口也不過三百多萬,相當於中國的一個普通地級市。漫長的冬季和偏內向的社會氛圍,讓這裡更像是工程師的天堂。德國人更願意待在屋裡鑽研技術,研發能力很強。如果去柏林參加會議,很容易發現:技術人員永遠多於商務人員。“很少有德國人選擇去做商務,大部分德國人都在做研究或開發”,在德國做錢包專案的Mike 說。法國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在法國,從事加密行業的人,很大一部分來自傳統快消、時尚、奢侈品等行業。 NFT 最火紅的那幾年,歐萊雅、LV 等大公司裡不少市場、品牌、商務條線的精英,都被吸引了進來。他們本身社交能力和市場拓展能力就很強,在Web3 里自然也更偏向商務角色,負責談合作、推廣專案、做社群、跑市場。第三個國家是瑞士,它的關鍵字是「中立」。瑞士擁有明確、友善的合規框架,在稅務政策上也對加密相對寬鬆,非常適合非營利組織或研究機構運作。以太坊基金會、Solana 基金會等Web3 基金會選擇在瑞士聚集,就是看中了這裡提供的一整套穩定,可預期的制度土壤。最後是葡萄牙的里斯本。里斯本之所以在Web3 圈出名,很大程度是因為人。葡萄牙有數位游民簽證和黃金簽證,疊加氣候舒適、生活成本較低,吸引了不少在Web3 產業已經賺錢的美國人移居。他們中的許多人,手上已經沒有需要天天操心營運的項目,但錢賺得差不多了,索性定居里斯本,躺平式養老,順便參與一些投資、聚會和社區活動。德國的技術氣質、法國的商務天賦、瑞士的合規優勢、里斯本的數位游民,共同構成了歐洲Web3 產業的碎片拼圖。加密老錢風聊到Web3,很多人第一反應是美國、香港、新加坡,但在阿鋒看來,歐洲人對去中心化、隱私的敏感和需求,並不比這些地區低,甚至更強。在TVL 排名前十的項目中,有一半來自歐洲。這背後,一方面是工程師文化的延伸,另一方面也和歐洲人願意支援新事物、新賽道有關,即使它暫時看不到特別大的回報。「以前考驗一個項目好不好,是看它能不能上幣安。但是現在有些改變,會考察這個項目會不會有正向的現金流,產品會不會有人用。在歐洲,如果項目找到目標人群後,其實競爭並不會像美國和亞洲那樣激烈,歐洲人會把它當作一個很好的生意,不會出現'撈一把就跑'的情況。」阿鋒說,“此外,雖然歐洲人的數學基礎不好,但是他們非常願意花時間研究,因此會誕生很多小而美的團隊,賺的也不少。”從整體滲透率來看,Web3 在歐洲仍是一個小眾產業。在這裡,產業佔有率大約只有6%,也就是說,100 個人裡面,只有6 個人使用加密貨幣,這一比例明顯低於美國和亞洲,使用者年齡層則集中在25 到40 歲。和韓國、部分亞洲市場高頻高槓桿的交易習慣不同,大多數歐洲人並不會把全部身家押在幣市上。對他們來說,加密貨幣更像是資產配置中的選項,而不是一場豪賭。這和歐洲的歷史經驗與財富結構有關。許多歐洲人已經經歷過不同形式的投機年代,對一夜致富這件事並沒有那麼飢渴。在有錢人的群體裡,更多財富來自家族長期積累,他們更容易接受「存一個比特幣留給後代」這種故事,而不是相信透過梭哈某個百倍、千倍幣實現階級跨越。還有一個客觀限制是:在歐洲,大部分合規交易所不提供高槓桿,合約、槓桿相關業務也非常有限。這種制度設計本身就降低了一把梭哈的可能性。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歐洲人沒有交易慾望。反而在周期輪換時,會出現一些頗有趣味的行為模式:行情不好時,就在歐洲本地打工賺錢,行情好轉,就去生活成本更低的國家全職炒幣。「去年我認識了一個在瑞士的義大利人,他每年會在瑞士的餐廳干4 個月,剩下的8 個月就飛到泰國和菲律賓,在兩個國家分別住4 個月,全職做加密貨幣交易。」阿鋒說。穩定幣熱潮和世界其他地區一樣,在歐洲,穩定幣被普遍認為是最有前景的方向之一,幾乎所有歐洲銀行都在研究相關方案。但它之所以大熱,背後的邏輯和亞洲、新興市場並不相同。首要原因在於支付基礎設施。歐盟至今沒有一套真正統一、自主的支付結算系統,日常仍大量依賴Visa 和Mastercard 這樣的美國體系。對許多歐洲人來說,這意味著經濟命脈長期連結在他國搭建的網路上。因此,無論是政策制定者還是銀行業,都希望能探索一套屬於歐洲自己的結算系統,而穩定幣及其背後的鏈上清算網路,自然成為一個被頻繁討論的選項。第二個推力來自地緣政治和產業遷移。俄烏戰爭爆發後,能源價格和整體製造成本飆升,歐洲傳統製造業的壓力陡增,不少工廠選擇轉移到亞太地區。在生產全球化的過程中,跨境貿易結算變得更加頻繁和複雜,如何在不同貨幣、不同監管體系之間高效結算,成了現實問題。與傳統跨國匯款相比,以穩定幣為載體的鏈上結算,無論在速度或成本上,都有明顯優勢。第三個變化則源自於消費端的長期行為改變。疫情之後,大量歐洲人習慣在網路上購物,而電商平台的賣家往往來自世界各地。要讓這樣一套跨境、跨時區、跨貨幣體系順暢運作,更輕量、更低費率、更高時效的支付手段自然更受歡迎,穩定幣因此多了一層實用性上的正當性。不過,現實中的推進並不輕鬆。歐洲的銀行體系本身就非常傳統,很多銀行都有上百年歷史。無論是內部治理或風險偏好,都不擅長快速擁抱新科技。在川普上台之前,整個歐洲金融體系對加密整體持相對敵對或冷淡態度。真正開始轉變,是在他們意識到:美國資本和大型機構已經在加密領域投入了大量資源之後。問題在於,許多傳統金融人士並沒有親身參與幣圈,對錢包、鏈上互動、DeFi 協議幾乎一無所知。因此,當他們開始學習時,只能先去找顧問公司討教該怎麼做,許多顧問公司本身也同樣傳統。「雖然我看到了一個龐大的市場,但我覺得這些傳統的歐洲人可能需要蠻長時間才能研究明白,就看會不會有一些外力推進了。」在歐洲生活多年的Web3 從業者Vanessa 說。根據Vanessa 介紹,之前在歐洲很火的元宇宙、NFT 後來也都消失了。再有就是歐洲人之前很喜歡BTCFi,他們會花很多時間和錢去支援BTCFi 的項目,但是後來發現這些項目並不能產生很好的現金流,為了幾個點的年化把比特幣抵押出去,最後可能會產生很多問題,還不如直接持有比特幣安全,所以後來大多數的BTCFi 項目熱度也沒了。談到歐洲Web3 的真正機會在那裡,阿鋒給出的答案很簡單:“我覺得歐洲有兩大優勢,一是它有將近6 億的人口,二是這些人口大多生活在發達國家。”在開發中國家,人們每月平均收入可能只有幾百美金,而歐洲使用者的收入水準往往是他們的5 到8 倍。同樣是做項目,目標客戶的淨值越高,願意為產品、服務付費的機率越大,潛在收益也越高。如何收稅?2023 年4 月20 日,歐洲議會以517 票贊成通過了歐盟《加密資產市場監管法案》(MiCA)。這是迄今為止最全面的數位資產監管框架之一,涵蓋了27 個歐盟成員國,以及歐洲經濟區(EEA)的挪威、冰島和列支敦斯登。MiCA 第98 條,加上歐盟推出的第八版稅務行政合作指令(DAC8),疊加各國自身特點,共同構成了一套相對複雜但日漸清晰的稅收體系。其中一個普遍原則是:加密貨幣交易本身免增值稅。在這套統一原則下,各國依然保留著自己的稅收特色。德、法兩國在加密貨幣合規處理程序中都頗具代表性,也因此成為業界討論最多的兩個案例。德國是世界上第一個官方承認比特幣等加密貨幣交易合法的國家,比特幣和以太坊節點數量僅次於美國。在德國,加密貨幣被視為“私人財產”,稅收主要涉及所得稅、增值稅以及特定活動稅。若持有加密貨幣超過一年再賣出,獲利部分可以免繳所得稅;一年內出售則需繳納最高45% 的所得稅。用加密貨幣支付商品或服務時,如果幣價較持有時上漲,這部分增值將被視為所得,需要繳稅;但若持有時間超過一年,這部分收益也可以免稅。對於質押、借貸、空投等行為,德國稅務部門要求申報並繳納所得稅;而挖礦則被界定為商業活動,需要繳營業稅。在法國,加密貨幣被視為動產,加密貨幣的稅負較高,長期持有不免稅。法國在增值稅上的規定與德國一致,但是交易的利潤需要繳納30%的資本利得稅。如果交易加密貨幣被視為職業行為,則需繳納工商業利潤稅,稅率可能更高。但是,只有當加密貨幣以法定貨幣出售時,才觸發納稅義務,利潤不超過305 歐元的免稅。法國的加密礦業企業需依照BNC(非商業利潤)繳稅,稅率為45%。年收入低於70,000 歐元的非商業礦工可能有資格獲得某些BNC 稅收減免,但是被認定為商業行為的個體或企業則無法享受減免。除了稅收政策,其他相應政策也逐漸落實。按照Vanessa 的話來說,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隨著合規的推進,會有更多的人想著長期經營,做有穩定收入的企業,而不是發幣為主的專案。在許多人眼中,歐洲的Web3 世界似乎總是不那麼熱鬧,沒有動不動上演百倍幣神話的故事,也少了幾分情緒化的漲跌戲劇性。但換個角度看,在這片理想主義與制度主義交織的土地上,正在孕育的是另一種類型的加密企業和參與者。他們更在乎產品是不是有人用,專案能不能活得久,是否能在嚴格合規環境下找到持續的商業模式。我們或許有理由相信,在這片理想主義的熱土上,未來將會誕生更多獨特的加密新物種。 (深潮TechFlow)
中本聰的預言與華爾街的轉向:一場尚未終結的革命
本周五,是中本聰發佈比特幣白皮書的第十七個年頭。如今,這場曾以 “去中心化” 為核心訴求的金融革命,似乎迎來了戲劇性的轉折 —— 華爾街已掌握其發展的關鍵話語權。從貝萊德推出比特幣交易所交易基金(ETF),到摩根大通宣佈接受比特幣與以太幣作為抵押品,比特幣誕生之初旨在繞過的傳統金融機構,如今已然轉變為它的託管者、最大受益方與擁護者,而這或許也將成為比特幣面臨的最嚴峻考驗。從 “經濟反叛” 到 “監管認可”:革命演進的深層邏輯這一充滿反諷的現實,揭示了革命演進的深層規律,也凸顯出當下階段的關鍵意義。聖雄甘地曾提出一個經典的變革範式:“起初他們忽視你,接著他們嘲笑你,然後他們與你對抗,最終你獲得勝利。” 這一範式在技術革命的處理程序中反覆顯現,如今在加密貨幣領域再次得到印證。曾經,銀行家們對 bitcoin 嗤之以鼻,監管機構對其採取嚴厲管控;而當下,華爾街正以積極姿態接納這一曾被其輕視的新生事物。本月初,2025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授予了喬爾・莫基爾(Joel Mokyr)、菲利普・阿吉翁(Philippe Aghion)與彼得・霍伊特(Peter Howitt),以表彰他們在 “創造性破壞” 與 “增長文化” 領域的互補性研究成果。三位學者的研究表明,社會進步的核心前提,在於允許舊有制度、技術與習慣被更高效的新事物替代 —— 這一觀點為理解加密貨幣的發展軌跡提供了重要理論支撐。由約瑟夫・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提出的 “創造性破壞” 理論,其核心並非單純的技術創新,更在於打破傳統桎梏的勇氣。莫基爾將持續經濟增長與 “推崇好奇心、鼓勵實驗” 的文化氛圍緊密關聯;阿吉翁與霍伊特則進一步論證,創新的推進本質上是 “以新代舊” 的動態過程 —— 儘管短期內可能引發體系震盪,但對長期社會進步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比特幣的 “創造性進化”:從反叛到被吸納的路徑比特幣及整個加密貨幣領域的發展歷程,幾乎完美契合了 “創造性破壞” 的演進模式。它起源於對傳統金融體系中心化弊端的反叛,如今卻逐步被原有體系吸納融合。摩根大通首席執行官傑米・戴蒙(Jamie Dimon)曾公開將比特幣斥為 “欺詐工具”,稱其 “不具備內在價值”,但如今他所領導的銀行已正式接受比特幣作為抵押資產;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在去年仍對加密貨幣行業採取高壓監管態度,如今卻實現了歷史性轉向 —— 不僅主動接納加密貨幣,還在公開探討將加密貨幣標準作為對接兆美元級市場的監管橋樑。這些機構的態度轉變,恰恰印證了莫基爾的核心觀點:社會進步極少以線性方式推進,更多是通過 “抵抗 — 吸納 — 文化轉型” 的螺旋式路徑實現,而這一過程本身正是社會治理體系重塑的關鍵環節。從加密程式碼到密碼朋克文化:革命的核心戰場轉移(圖:粉絲與比特幣匿名創始人中本聰的銅像合影,ATTILA KISBENEDEK / AFP 攝。該銅像身著連帽衫,既像征著比特幣起源的神秘性,也代表了十七年前由其引發的去中心化運動。)如今,比特幣革命的主戰場已從程式碼層面轉向文化層面。全球範圍內的加密社區正通過各類行動爭取公眾認同,推動技術理念轉化為社會共識。正如 2025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所強調的:只有當創新深度融入社會文化,才能真正實現對制度的重塑。儘管比特幣已達成諸多里程碑式成就(如機構接納、監管認可),但其核心使命仍未完成。機構的接納無疑標誌著階段性進步,但比特幣誕生之初承諾的 “自我託管、開放網路、使用者主權” 等核心價值,仍需在文化層面持續抗爭。當前,全球範圍內的比特幣原生開發者與社區正從基層發力,致力於建構契合這些核心價值的文化生態。這類社區活動的價值不僅限於技術推廣,更在於文化凝聚與共識建構。當下的鬥爭焦點已超越程式碼本身,轉向在 “中介化主導、集中度提升、監控常態化” 的現代社會中,捍衛個人選擇權與金融自由。正如莫基爾所言,從技術創新到文化認同,再到制度變革的轉型過程仍在進行中。如今的關鍵問題在於:社會是否將延續中本聰開啟的事業?答案並非依賴於新程式碼的編寫,而是取決於我們能否選擇那些將定義下一個 “貨幣與自由時代” 的核心價值觀。比特幣的 “話語權爭奪”:全球範圍內的文化博弈本月在洛杉磯舉辦的一場比特幣主題峰會上,麻省理工學院學者克里斯蒂安・卡塔利尼(Christian Catalini)提出:開放網路與互操作性將是下一代支付體系的基石。他指出,貨幣的未來取決於 “共享基礎設施” 而非 “封閉生態”,而這場關於 “開放性” 的鬥爭,本質上是文化層面的博弈,而非單純的技術競爭。最終,創新能否保持 “去中心化自由屬性”,還是被既得利益者掌控,將由教育普及程度與社區共識強度決定。類似的文化博弈場景也出現在布拉格。Trezor 舉辦的 “設計即信任”(Design as Trust)論壇中,“自我託管” 被定義為歐洲 “長期爭取個人自由” 運動的延續。演講者將數位資產主權與歷史上 “自力更生” 的抗爭經驗進行類比,反覆強調一個核心觀點:自由並非技術產品的附加功能,而是一種需要被塑造的思維範式。(圖:2025 年 10 月 21 日,捷克共和國布拉格 “設計即信任” 會議現場,Trezor 首席執行官 Matej Zak 提出 “OUR CURRENCY IS STRONG” 理念。)在此次布拉格會議中,演講者的討論重點較少涉及技術細節,更多聚焦於 “維繫財務自由的文化心態”。Trezor 首席執行官 Matěj Žák 表示:“捷克人從歷史中學會了不輕易信任權威。” 這一表述精準捕捉了會議的深層主題 —— 持久的社會變革始終始於文化層面,因為在社會共識發生轉變之前,制度層面的變革往往難以落地。在瑞士盧加諾舉辦的 “B 計畫論壇”(Plan B Forum)中,政策制定者、企業家與技術專家圍繞一個核心共識展開討論:比特幣的 “透明、開放、個人選擇” 等基本原則,不應侷限於金融市場,更應延伸至社會自治領域。正如一位參會者所言:“最初作為‘備選方案’(B 計畫)的理念,正迅速成為推動社會變革的‘核心方案’(A 計畫)。”這些線下活動並非孤立存在。在播客、線上社區與社交媒體等數字平台上,一場更廣泛的 “共識爭奪運動” 正在展開。這一運動不斷提醒公眾:任何革命若無法獲得個人層面的價值認同與行動支援,都難以真正成功。從本質上看,這些社區活動屬於 “文化工程” 的範疇 —— 本質是反叛者通過社區建設,推動新價值觀的傳播。正如莫基爾所主張的:一項技術被發明後,其普及程度完全依賴於文化環境 —— 即人們是否願意接納新規範,並跳出舊有舒適區。當前,比特幣運動正面臨這一關鍵門檻:它已成功進入全球主流機構的資產負債表,但尚未改變普通民眾的金融習慣。除非普通人既能意識到 “自我託管” 的必要性,又具備持有私鑰、支援開源創新、信任公共網路的信心,否則這場革命仍將處於 “未完成” 狀態。轉型中的革命:從 “技術挑戰” 到 “文化抉擇”(圖: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飛行主管為阿波羅 13 號任務安全返回鼓掌,圖片由 Heritage Space/Heritage Images 通過 Getty Images 提供。阿波羅 13 號任務是太空探索史上最具戲劇性的任務之一:它始於一場近乎致命的危機,最終依靠團隊的智慧、信任與協作實現了勝利返航。這一案例為理解加密貨幣革命提供了重要啟示 —— 部分革命的成功,恰恰源於關鍵階段的適應性調整。)如今,比特幣與加密貨幣革命正處於類似的轉型期。當前的挑戰已不再是技術層面的突破,而是文化層面的共識建構:社會是否將以同等的決心回歸比特幣的核心原則,完成這場尚未終結的革命?十七年過去,市場已不再爭論 “比特幣技術是否可行”,而是聚焦於 “我們希望這項技術服務於怎樣的社會目標”—— 這一選擇權,正掌握在每一個社會成員手中。阿波羅 13 號任務中的經典台詞 “休斯頓,我們遇到了一個問題”(Houston, we have a problem),如今已成為 “危機” 的代名詞。但這場任務並未以失敗告終,而是通過適應性調整實現了突破 —— 宇航員依靠智慧、信任與協作解決了危機,將 “災難” 轉化為 “探索成果”。中本聰開啟的加密貨幣革命,當前同樣處於 “轉型期” 而非 “危機期”。其核心挑戰已從 “技術可行性” 轉向 “文化共識建構”:比特幣最終將兌現其 “去中心化” 的創始承諾,還是淪為傳統金融中介的 “新工具”,取決於我們的集體選擇。這要求社會像阿波羅 13 號的宇航員一樣,決心回歸核心原則,推動這場革命走向完成。需要明確的是,“脫離金融中介的獨立與自由”,並非由那些從 “中介依賴” 中獲利的機構賦予,而是源於個體的主動選擇 —— 是使用者在充分認知基礎上做出的有意識決策。自由從來不是 “被給予” 的,而是 “被選擇” 的。它由文化塑造,紮根於價值觀,最終通過每一個個體的選擇得以維繫。這場關於 “去中心化” 與 “金融自由” 的鬥爭,仍在繼續。 (Web3踐行者)
去中心化交易的崛起:Hyperliquid能讓趙長鵬緊張嗎?
一、「幣安不會一直最大」—CZ 坦言DEX 的崛起趙長鵬在香港大學演講提到,「我認為,未來去中心化交易所肯定會比中心化交易所規模更大。雖然幣安目前可能比較大,但我不認為它會一直保持最大的地位。去中心化交易所目前沒有KYC 要求,對於會使用錢包的使用者來說使用非常方便和快捷,而且具有很高的透明度 — 儘管有時過於透明,每個人都能看到其他錢包的人來說使用非常方便和快捷,而且具有很高的透明度 — 儘管有時過於透明,每個人都能看到其他錢包的訂單。」儘管使用DEX 有許多缺點,但它們無疑是未來。二、為什麼DEX是未來的趨勢?儘管DEX目前還存在流動性分散、使用者體驗不完美等缺陷,DEX毫無疑問是未來的趨勢。因為DEX最大的優勢,在於監管套利:無需KYC,天然具備監管套利空間:大多數DEX 不要求使用者提交身份資訊,也無須通過銀行系統入金,從而在全球範圍內繞開傳統金融的KYC/AML(反洗錢)制度。對於重視隱私、擔憂身份資料洩露,或身處高監管環境的使用者而言,DEX 提供了更自由的出入金與交易通道。自我託管帶來的結構性安全優勢:DEX 由使用者自行保管資產,避免了CEX 因為託管資產而成為駭客攻擊集中目標的系統性風險。截至2025 年年中,僅CEX 被駭客攻擊導致的資金損失就已超過 21.7 億美元。三、DEX市場格局未定,誰會成為TOP1?從最新資料來看,DEX 市場正進入加速擴張階段,而份額躍升已成為趨勢性的結構性轉變。2024 年第四季度,DEX 在現貨交易和永續合約市場的佔比分別為 10.5% 和 4.9%;僅僅9 個月後,即2025 年第三季度,這兩個數字已迅速增長至 19% 與 13.3%。依照這個成長軌跡計算,各細分領域的季度平均成長率在 25%–40% 之間。相較於CEX 早已分化出明確的等級格局,DEX 還處於激烈的混戰跑馬圈地階段,以下是各具特點的三家DEX:Hyperliquid:去中心化衍生性商品市場的領跑者Hyperliquid 目前是頭部永續合約DEX,交易量穩居前五,整體流動性和交易體驗接近中心化交易所水準。憑藉強大的性能表現和做市商支援,它在同類產品中處於領先地位,仍是這個賽道的「老大」。Aster:跨鏈聚合領域的有力挑戰者Aster 不會直接與Hyperliquid 正面競爭,而是專注於跨鏈聚合,服務大額交易和機構使用者。它更像是1inch 和Matcha 的升級版,隨著多鏈生態的發展,成長潛力巨大。雖然目前體量不如Hyperliquid,但在細分市場中正加速追趕。Lighter:激勵驅動的創新者Lighter 專注於透過創新的激勵機制和靈活的市場設計,推動流動性和使用者活躍度的快速提升。雖然尚未達到Hyperliquid 的規模,但憑藉獨特的獎勵模式和使用者導向策略,Lighter 正在細分市場中展現強勁的成長勢頭,成為不可忽視的新興力量。Hyperliquid 以優秀的交易速度和流動性領先市場;Aster 專注跨鏈聚合,服務大額使用者;Lighter 利用激勵機制快速成長。三者各有優勢,共同推動去中心化交易的發展。
DEX第三季度交易量創歷史新高,釋放出什麼訊號?
2025年第三季度,去中心化交易所(DEX)現貨交易量達到1.43兆美元,創下歷史最強季度表現,標誌著加密貨幣市場定價方式發生結構性轉變。該資料較第二季度的1兆美元增長43.6%,並超越2025年1-3月創下的近1.2兆美元歷史紀錄。8月和9月分別以5105億美元和4991億美元的交易量位列歷史第二、第三高位,僅次於2025年1月的5603億美元。根據The Block資料,DEX交易量佔中心化交易所現貨總量的17.7%,較第二季度及歷史前高提升0.1個百分點。這一里程碑表明,去中心化平台在交易活躍期已能與中心化交易所並駕齊驅,反映出基礎設施成熟度與流動性深度的提升。交易量激增伴隨著市場機制的根本變革。分析師Ignas指出,近期Binance上線的加密貨幣表現普遍弱於大盤,表明價格發現環節已轉移至去中心化交易所,而中心化平台逐漸淪為退出流動性管道。Simon’s Cat(CAT)和Magic Eden的ME上線後跌幅均達70%,Velodrome(VELO)在幣安上線後暴跌近70%至0.1154美元,印證了中心化交易所日益成為退出流動性工具而非定價場所的趨勢。Ignas總結道:"此前價格發現發生於VC私募市場,CEX充當退出管道;如今DEX承擔價格發現功能,CEX則專注退出流動性。"這一轉變由去中心化平台上被稱為"聰明錢"的專業交易者主導。Uniswap等平台連續實現月交易量突破千億美元,意味著更多價格形成於AMM曲線和RFQ拍賣機制,而非託管式訂單簿。儘管Ignas年初提出觀察結論,去中心化交易場所仍持續吸引投資者使用。這種增長重塑了市場運作機制,改變了定價權、風險承擔和流動性導向的歸屬。當DEX持續實現月交易量超千億美元時,指數建構、做市模型和預言機設計都將向DEX流動性源傾斜,最終形成託管與執行合一錢包的透明可程式設計市場。流動性、定價和風險管理正向智能合約與求解器網路遷移,監管機構、指數編制方和做市商正將鏈上場所視作核心資訊源而非補充管道。通過中心化交易所維持退出流動性通道對市場健康發展仍至關重要,它為頭寸清算和資金輪動提供出口。這種雙層結構使價格形成於去中心化軌道,同時為大規模即時流動性需求者保留深度退出管道。 (區塊鏈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