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超音速武器
瞭望|美國風洞為何“吹”不出來
◆ 美國認為,在高超音速風洞建設上,美國已落後世界風洞強國至少20年◆ 風洞強國已建成覆蓋亞音速到高超音速的全譜系風洞,形成了5~35馬赫的連續測試走廊。相比之下,美國風洞數量雖多,但與高超音速飛行相關的高性能風洞性能和數量都面臨瓶頸◆ 綜合技術差距、預算分配和工業基礎等因素來看,美國短期內(2025~2030年)研發出六代機和高超音速導彈的可能性極低風洞技術是現代飛行器研發的基石。飛行器在空中飛行時的真實氣動特性,必須先在風洞試驗中積累資料,俗稱“吹”出來。沒有與目標飛行環境相匹配的風洞,就無法獲得可信的氣動力、熱和化學載荷資料,飛行器的設計、校核、定型都將失去依據。風洞對於第六代戰鬥機和高超音速武器這類尖端裝備的研發至關重要。在六代機研發中,風洞試驗能最佳化無垂尾飛控、翼身融合氣動佈局、無附面層隔道超音速進氣道、智能蒙皮等技術,驗證飛行器的隱身、超機動和超音速巡航等能力。對於速度超過5馬赫的高超音速武器,風洞能模擬極端高溫高焓環境,測試材料和熱防護系統熱響應及飛行控制系統機動能力。風洞是全產業鏈尖端技術和工程科學的集大成者。風洞本身集大功率電機、高壓儲氣、特種閥門、精密天平、高速測控、非接觸光學測量等尖端技術於一體,可帶動機械、材料、電子、軟體、儀器等多個工業部門技術升級,風洞研發還可以培養大批空氣動力學、結構設計、熱防護、試驗工程等領域複合型人才,是典型的“硬製造”與“軟科學”交叉融合的大科學平台。擁有世界一流風洞群的國家,也是相關標準制定的主導者。美國曾擁有全世界最完備、最先進的風洞試驗體系,助力其在冷戰期間研發出一系列造型前衛且性能優異的飛行器。然而,過去三十年的經濟空心化和產業路線“重軟體、輕硬體”導向,已致美國的風洞體系日益落後。未來美國若無法突破高速長時風洞技術,其六代機、空天飛機和高超武器的研發進度將持續落後。“家底”與困境當前,美國高超音速風洞體系由一批歷史悠久的“國家隊”核心設施以及一批由大學主導的新興力量共同構成。總體來看,美國風洞建設和技術水平具有以下特點:一是存量規模居全球第一。美國現在正在運行的各型風洞有50餘座,低速、跨音速、超音速各速域佈局完整。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阿諾德工程發展中心等擁有4米×4米以上大型生產型風洞,支撐了F-22、F-35、B-21等型號飛機的研發生產。目前能穩定運行且對外開放的最先進裝置是LENS-II風洞,能模擬7馬赫的飛行速度,試驗時間最長為30毫秒。2020年後,美國通過國防授權法案陸續為阿諾德工程發展中心的“高速設施復甦計畫”撥款,計畫在2030年前新建18~20馬赫級高焓風洞,但建設周期至少需要8~10年。美國的戰略級風洞主要集中在由美國空軍管理的阿諾德工程發展中心和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下屬的各大研究中心。其中阿諾德工程發展中心的Tunnel 9風洞是高超音速地面測試體系中的“王牌”,能夠模擬的馬赫數範圍極廣,覆蓋了高超音速飛行的關鍵區間,最高可達18馬赫,並能夠對全尺寸或大比例的再入飛行器和先進攔截器模型進行高保真的氣動測試;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蘭利研究中心也擁有從低速到高超音速的系列風洞,其中的20英吋6馬赫風洞是一個關鍵的高超音速試驗平台,另一高超音速風洞設施HTF能夠模擬5~7馬赫的真實焓值條件,有助於測試超燃沖壓發動機等吸氣式高超音速推進系統的性能。上述設施共同構成了美國高超音速裝備研發的基礎。其中的部分設施建設年代較早,但經過持續的維護和升級,其核心性能指標如今依然處於世界前列。此外,近年來美國高校也加入了新型風洞研發隊伍,其代表是美國普渡大學研發的“靜音”風洞和弗吉尼亞理工學院研發的“吹風式”風洞。這些大學風洞規模相對較小,但運用了較多前沿技術。二是與風洞強國的差距逐漸拉大。美國認為,在高超音速風洞建設上,美國已落後世界風洞強國至少20年。中國風洞以30馬赫的極速和2.5米的流場直徑領先全球,而代表美國最高水平的Tunnel 9風洞最高僅能達到18馬赫,噴管口徑僅1.5米,且電力供應受電網限制,運行成本高昂。2024年11月,聖母大學交付美國海軍首座10馬赫高超音速氣動和材料試驗風洞,被媒體稱為“里程碑”,但其指標僅相當於中國十年前的水平。在材料測試方面,一些國家的風洞能模擬的極端環境遠高於美國的Tunnel 9,這使得一些國家能研發超高溫熱防護材料,而美國則不具備相應能力。西方媒體稱,風洞強國已建成覆蓋亞音速到高超音速的全譜系風洞,形成了5~35馬赫的連續測試走廊。相比之下,美國風洞數量雖多,但與高超音速飛行相關的高性能風洞性能和數量都存在瓶頸。三是設計理念落後,試驗效率較低。風洞強國新建的風洞群注重綜合性與體系化,能夠在一個區域內完成從氣動力、氣動熱到推進系統甚至材料測試的“一站式”服務,極大地提高了研發效率。而美國風洞由於設計較早,功能較為單一,重複建設較多。技術層面,風洞強國首創的“爆轟驅動”技術一次性解決了試驗時間和復現條件兩大國際難題,美國則尚未看到相關技術突破。這些差距直接影響了近年來美國的高端裝備研發進度。短期難以突破六代機的設計理念強調全頻譜隱身、超音速巡航、高機動性以及在極端條件下的作戰能力,其在不同飛行狀態下的氣動特性、熱效應、舵面控制、隱身效果等都需要高性能風洞的持續試驗。高超音速武器更是需要同時滿足高馬赫數、高雷諾數和高焓值的測試條件,其中馬赫數決定了激波形態和可壓縮性效應,雷諾數決定了邊界層流動的狀態,直接影響飛行器的摩擦阻力和熱流,焓值代表了氣流的總能量,決定了高溫真實氣體效應的程度,對於預測氣動加熱和材料響應至關重要,其設計難點在於同時模擬高空高速的氣流與飛行器的表面力、熱和化學效應。面對六代機和高超音速武器的測試需求,美國現有風洞體系在同時滿足高馬赫數、高雷諾數、高焓值、長測試時間、低噪音等多個維度上存在能力短板。美國現有風洞,特別是以Tunnel 9為代表的設施,測試時長有限、無法完全模擬真實氣體效應和推進/氣動耦合等問題,是制約研發的瓶頸。2024年7月,美國空軍宣佈暫停“下一代空中優勢”(NGAD)戰鬥機項目並進行軍備重新審查,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該項目因風洞試驗欠缺嚴重拖慢了進度。風洞技術的競爭,本質上是大國之間在基礎物理研究、高端製造能力和戰略資源控制上的全方位較量。綜合技術差距、預算分配和工業基礎等因素來看,美國短期內(2025~2030年)研發出六代機和高超音速導彈的可能性極低。系統性危機美國風洞技術喪失優勢不是單純的科研問題,而是其整體戰略科技能力衰退的縮影。風洞代表了一個國家在航空航天領域的戰略發展實力,美國在高超音速領域遲遲沒有突破,表面原因是風洞技術相對落後,深層原因則是國家工業基礎和基建能力無法支撐高性能風洞的建造與運行。一是經濟空心化導致製造業衰落。風洞建設需要特種材料、大型真空部件以及兆瓦級變頻器等關鍵工業產品。由於美國本土高端製造能力持續萎縮,如今美國本土已難以支撐精密零部件製造和特種裝置生產。美國特種鋼和鈦合金葉片進口比例超過60%。阿諾德工程發展中心曾因買不到匹配的壓縮機葉片將一座30年前建造的風洞改造為“數字孿生”試驗平台。二是迷信模擬,輕視試驗,技術路線走偏。美國曾認為,隨著計算流體力學的發展,地面試驗只需對特定參數進行模擬,然後通過計算流體力學進行補充計算。基於這一判斷,自上世紀90年代起美軍方和工業界就逐漸暫停了實體風洞建設,轉而投入“數字風洞”,認為超級電腦可替代實物試驗。然而,真實氣體效應、邊界層轉捩、熱化學非平衡以及湍流-激波相互作用等因素使6馬赫以上的氣動現象難以通過模擬手段精準模擬。2022年,美國空軍實驗室曾利用超級電腦模擬X-60A飛行器表面的溫度,結果與風洞實測值存在高達120攝氏度的差距。算力更弱的普通模擬平台與真實情況的差距只會更大。美國研發路線走偏已導致多個高超音速武器項目接連試射失敗,也使美軍六代機研發陷入停滯。2025年7月,美國國會科學與國防技術委員會發佈的報告承認:“風洞資料的缺口直接影響高超音速武器的設計迭代速度。沒有30馬赫等級風洞,未來任務的可行性都要打問號。”三是電網基礎設施嚴重影響風洞運行。穩定有效的電力供應是風洞運行的基礎條件。美國電網主要以天然氣為基荷,調度複雜且電價較高。Tunnel 9風洞一次30秒的試驗,峰值電負荷僅為280兆瓦,卻需要提前24小時向電網預報並事先切斷周邊煉鋁廠和資料中心的供電,這種與其他產業“爭電”的情況,嚴重制約了風洞試驗頻率。四是投入不足,效費比偏低。風洞屬於“重資產、低周轉”平台,美國國家層面投入不足,以盈利為導向的私營企業也不願承建此類長周期、高風險項目,更傾向於承接“短平快”的型號合同,這導致美國的風洞建設投入不足,技術難以迭代,資料積累嚴重不足。為彌補資料缺口,美國頻繁進行昂貴的實彈試射,單次高超試驗含遙測、測控、靶場等費用約為1億~2億美元,且失敗率高。1990年代中期,美國曾提出建設新的國家級風洞的宏偉計畫,但最終因缺乏資金而未能實施。近年來,美國在高超音速測試基礎設施領域呈現出明顯的“追趕”和“補課”態勢。國防部在高超音速研發上的預算從2020財年的26億美元增長到2025財年的69億美元。在2023~2027財年的五年國防計畫中,高超音速導彈開發費用的申請總額達到了130億美元。然而,風洞能力的欠缺並不是短期的資金彌補能夠解決的。五是人才斷層,“產學研”模式落後。風洞的設計、建造和操作極其複雜,特別是高超音速風洞更需要高度專業化的知識和長期的經驗積累。如今美國老一代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已陸續退休,新一代工程師則缺乏大型項目實踐機會,相關知識傳承出現問題。美國正通過高校新建項目來解決問題,但重建一支強大的國家級風洞工程技術團隊並非一日之功。美國風洞領域“產學研”模式落後,也致使科研機構與軍工企業很難緊密合作形成創新閉環。六是預算分配成為制約因素。美國國會每年撥付給阿諾德工程發展中心的維運經費不足3億美元,需維護40多座不同規模的風洞,平均每座風洞僅能分到750萬美元,甚至不夠一次大修費用的三分之一。2023年,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蘭利研究中心因“葉片壽命耗盡,排隊等預算”關閉了其20兆瓦電弧風洞;美國海軍空戰中心甚至將模型送往俄羅斯莫斯科進行6馬赫試驗,理由是“租用場地比維修風洞更划算”。為緩解困境,美國曾嘗試向盟友“借洞”,如2021年與澳大利亞合作使用後者的T4激波風洞,2022年與歐洲合作在德國航空航天中心進行高焓試驗,但這些盟友的風洞設施並不先進,且同樣面臨電力供應瓶頸。 (瞭望)
美高超音速武器連遭挫敗
印度《歐亞時報》14日稱,美國在高超音速武器領域遭遇接連失敗:在美國空軍AGM-183A“空軍快速響應武器”(ARRW)項目被叫停後,美國海軍的“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HALO)項目也被取消。美國海軍學會網站警告說,根據最近向美國國會提交的報告,五角大樓高超音速武器項目不是半路下馬就是嚴重推遲。至於為何美國在“代表未來趨勢”的高超音速領域遲遲無法取得突破,美國媒體列舉了各種原因。高超音速“航母殺手”項目被取消美海軍“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概念圖美國《海軍新聞》網站率先披露了美國海軍高超音速武器項目被取消的消息。美國海軍無人航空與打擊武器項目負責人斯蒂芬·特德福德少將在聲明中表示,受預算限制影響,美海軍取消了“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項目工程研製階段的招標計畫。他還透露,“由於預算限制,無法在計畫的交付時間內部署新功能”,並表示“美海軍致力於投資遠端火力以實現國防目標,將優先考慮升級部署在美國海軍‘超級大黃蜂’戰鬥機和空軍B-1B戰略轟炸機上的AGM-158C‘遠端反艦導彈’”。美國軍工巨頭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隨後也證實,“‘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項目已被擱置”。掛載AGM-183A高超音速導彈的美空軍B-52轟炸機美國“動力”網站“戰區”頻道稱,美海軍2022財年預算中首次披露“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項目,當時它被稱為“進攻性反水面戰武器增量2”。隨後在2023財年預算申請中,美海軍將其正式更名為“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由於此前五角大樓對反艦導彈投入不足,美國海軍多年來一直在使用老式“魚叉”系列亞音速反艦導彈。為應對未來大國衝突,美國海軍急於獲得新一代反艦武器,技術難度相對較低的AGM-158C隱形反艦巡航導彈成為所謂的“進攻性反水面戰武器增量1”。但這種導彈全程採用亞音速飛行,突防手段有限,因此美國海軍要求研製突防能力更強的高超音速反艦導彈。《海軍新聞》稱,該項目旨在快速研製一種可由航母艦載機掛載的遠端高超音速巡航導彈,以滿足美軍吸氣式高超音速技術武器化的“當務之急”。“戰區”頻道稱,該導彈可以從不同平台上發射,包括現役的“超級大黃蜂”、F-35C艦載戰鬥機和研製中的海軍版第六代戰鬥機,美國空軍的B-1B和B-21轟炸機,以及美國海軍艦艇的MK41垂直髮射系統和核潛艇垂直髮射艙段。同時它繼承了AGM-158C導彈的智能化路線規劃和目標搜尋能力,可選擇對手防禦的薄弱區域突防,並從誘餌中精準識別目標。美海軍未公佈“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的具體性能指標,但2023年3月美國海軍委託美國雷神公司和洛克希德·馬丁公司開展該導彈第一階段研發工作,這兩家公司同時也是美國空軍“高超音速攻擊巡航導彈”(HACM)的研製機構,因此外界猜測這兩種高超音速武器可能採用類似的動力系統設計和相似的性能。根據美國空軍公佈的計畫,HACM巡航速度為6馬赫、射程約1000公里。按照美國海軍原先計畫,“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將於2026年開展飛行試驗,2029財年形成早期作戰能力,2031財年形成初始作戰能力。美國媒體此前多次將該導彈吹噓為“應對中國海軍威脅的關鍵武器”,認為它可以憑藉高超音速飛行和機動變軌能力突破對手防禦,同時巨大的撞擊動能足以摧毀航母這類大型艦艇。《歐亞時報》稱,美國海軍取消“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項目,不但影響了美國海軍的未來規劃,同時也暗示美國在高超音速武器方面遭遇了嚴重挫敗。“美軍沒有任何現役高超武器”美國海軍學會網站稱,4月10日提交給美國國會的專題報告中詳細介紹了美國當前高超音速武器的狀況。該報告承認“美國在高超音速武器方面已經明顯落後於中國和俄羅斯”。報告稱,高超音速武器是指速度超過5馬赫,主要在大氣層內飛行,具備機動變軌打擊能力的新概念武器,分為助推-滑翔類高超音速導彈和吸氣式高超音速巡航導彈。其中助推-滑翔飛行器首先通過助推火箭達到高超音速,或從近地軌道離軌再入大氣層後,利用乘波體或雙錐體氣動外形產生升力,在大氣層內遠距離滑翔飛行。吸氣式高超音速巡航導彈通常採用超燃沖壓發動機提供動力,在大氣層內高速巡航。曾擔任美國參聯會副主席和美國戰略司令部司令的約翰·海滕上將形容稱,“在其他部隊不可用、無法進入或不受青睞的情況下,高超音速武器可提供針對遠距離、有防禦或時間敏感性威脅(如公路機動導彈)的迅速響應、遠端打擊選項。”美國早在21世紀初就啟動高超音速武器的研究,作為“常規快速全球打擊計畫”的組成部分,如今美國各大軍種都提出了各自的高超音速武器計畫。美國空軍主導的是AGM-183A“空軍快速響應武器”(ARRW)和“高超音速攻擊巡航導彈”(HACM)。其中AGM-183A屬於助推-滑翔類高超音速導彈,由洛克希德·馬丁公司負責研發生產,採用較先進的乘波體彈頭,全程在大氣層內滑翔,最大射程約1600公里,平均速度可達6.5-8馬赫。此前美國空軍多次利用B-52戰略轟炸機從空中發射AGM-183A進行測試,但屢次失敗。前三次試射全部失敗後,該導彈一直到2022年5月才完成第一次成功試射,但此後又是一連串失敗。2024年3月,該導彈進行了最後一次測試,美國空軍拒絕透露測試結果。如今美國空軍在2025財年沒有為該項目申請資金,外界認為它已經“實質性終結”。美國空軍另一種高超音速武器HACM屬於吸氣式高超音速巡航導彈,該項目於2022財年啟動,體積更小但研製難度更大。按照此前計畫,HACM將從2024年10月到2027年3月服役前進行13次試射,但該計畫已經推遲。美陸軍“暗鷹”高超音速導彈美國海軍也有兩種高超音速導彈項目。除了被取消的“高超音速空射進攻性反艦武器”外,美國海軍還在推進“常規快速打擊”(CPS)導彈。該項目實際是美國海軍與陸軍聯合研製,屬於助推-滑翔類高超音速導彈,採用雙錐體設計的戰鬥部由一枚兩級助推火箭送入預定高度後釋放,對遠距離目標實施精確打擊。根據美國海軍的規劃,該導彈將裝備“朱姆沃爾特”級驅逐艦和“弗吉尼亞”級攻擊核潛艇,但實際測試也一拖再拖,2024年的評估報告顯示,現有資料無法證實該導彈是否已具備第一階段的基本能力。採用相同技術的美國陸軍則在此基礎上發展出代號“暗鷹”的“遠端高超音速武器”(LRHW)項目,最高速度達17馬赫,最大射程為2775公里,原計畫在2023年部署,由於多次試射被取消,部署時間多次拖延,如今已改到2025財年年底。美國國會報告承認,到目前為止,美軍依然沒有任何一種高超音速武器處於部署狀態。進展遲緩,該誰背鍋美國在高超音速飛行器領域曾一度領先,為何在短短20年內就陷入如此困境?美國《防務新聞》認為,這與五角大樓對於高超音速武器項目缺乏統一規劃、投資過於分散有關。報導稱,此前五角大樓認為高超音速武器缺乏明確的任務需求,對美軍作戰能力提升有限,相關撥款長期不足。近年發現美國高超音速武器落後於中俄後,五角大樓又同時上馬了近10個不同的高超音速武器項目,極大分散了相關投入的財力和人力。即便經過多次整合,如今美國三大軍種仍有多個高超音速武器項目在同步推進。美國國會報告則將美國在高超音速武器領域的進展遲緩,歸結於“基礎設施落後”“戰略定位模糊”“管理分散”等因素。報告稱,高超音速武器的研發基於在極端環境下的空氣動力學、材料學等核心領域取得重大突破,技術難度本身就非常高。例如為承受高超音速飛行時與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現有飛行器的塗層和結構需要重新設計熱防護系統,並研製耐高溫的新型材料(如陶瓷基複合材料),美國相關技術尚不成熟。美國也沒有解決吸氣式高超音速導彈必需的超燃沖壓發動機穩定燃燒的難題。更重要的是,美國缺乏高超音速相關的測試基礎設施。報告稱,2013年美國國防分析研究所提到,美國有48處涉及高超音速飛行器的關鍵測試設施,包括10處美國防部高超音速地面測試設施、11處美國防部露天靶場、11處美國防部移動測試設施、9處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設施、2處美國能源部設施、5處工業或學校設施,但沒有任何一處設施能模擬飛行速度在8馬赫以上的大尺寸、長時間氣動熱耦合環境。例如美國國防部的大部分風洞僅能模擬中低速環境,NASA的風洞雖然能模擬最高22馬赫的極限環境,但尺寸太小。目前美國正在改造這些測試設施,但還需要額外的時間和資金。同時美國航天器測試此前主要依賴本土測試場,但高超音速飛行測試需要跨越遼闊的距離,受地理條件和安全限制,這些本土測試場難以開展高頻次、多樣化的測試。一直到近年美國才開始對全球1600多處潛在的遠端高超音速測試地點進行篩選,最後確定3處選址,分別位於澳大利亞、阿拉斯加和白沙導彈靶場。“戰區”頻道在報導中提到,美國國防部缺乏能夠長距離跟蹤高超音速飛行器的空中監測平台,五角大樓正在將RQ-4“全球鷹”高空長航時無人機改為監測高超音速測試的新型平台。該報告還提到,美國高超音速武器的工業基礎分散,關鍵部件依賴多家廠商,協調成本高且易延誤。有意思的是,該報告還認為美國高超音速武器研製進度遲緩,是因為五角大樓的“要求高”。“中國和俄羅斯的高超音速武器大多需要承擔執行核打擊任務,對於命中精度要求相對偏低”,而美國高超音速武器只承擔常規打擊任務,因此在技術難度方面要求更高。美國“防務一號”網站則認為,五角大樓的高超音速導彈項目進展不順利,是因為“心態過於急躁”。報導描述稱,五角大樓輕視了高超音速武器的研製難度,以為能快速實現原型設計和測試,然後就開始生產和部署,“美國國防承包商就像當年淘金熱潮中的探礦者一樣自信滿滿”。報導稱,上世紀90年代美國研製反導系統時也遇到了類似的處境,在沒有經過認真規劃和預先測試的情況下,五角大樓提出了非常激進的時間表,結果出現頻繁的測試失敗,反而導致部署延遲。該報導警告說,當年的教訓已經很清楚:如果五角大樓認為高超音速導彈很重要,就應該重新規劃研製進度,避免重蹈反導系統的覆轍。 (環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