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億,長安汽車入股華為引望。
140億,賽力斯深度繫結華為。
2024上半年賽力斯和華為汽車業務均扭虧為盈,而此前全球僅憑新能源汽車實現盈利的車企,只有特斯拉、理想和比亞迪。
這或許就是眾多車企選擇與華為合作的原因,華為的技術和品牌影響力國內無出其右。
但實際上華為最強的技術不在智駕,而在晶片,因此海思全聯接大會備受矚目。創維數字、常山北明、軟通動力、潤和軟體等合作商都搭上了華為的便車。
深圳華強借助華為海思的熱度短時間內估值翻了近3倍,滾動市盈率從23倍上升到60倍,動態市盈率更是超100倍。
內在邏輯倒是可以理解:海思產品對外出售之後,深圳華強等代理商經手的產品數量也將增長,是確定能受益的公司。
但深圳華強顯然撐不起這麼高的估值。
第一,海思代理商有很多家。
海思的上市代理商就不僅限於好上好、力源資訊、創維數字、中電港、深圳華強等等,公司只是其中之一。
國內電子元器件市場銷售額2兆左右,其中一半通過分銷管道,也就是說分銷是個兆等級的市場。
但各個代理商之間競爭激烈,市場份額分散,按照深圳華強2023年營收205億粗略估計,其市佔率只有大約2%。
況且同為海思代理商的中電港也不是“省油的燈”,是全球第六大、中國第一大電子元器件分銷商。
因此公司代理海思的訂單其實是存在不確定性的,沒有想像中那麼樂觀。
第二,利潤微薄。
代理商的作用就是從晶片等電子元器件原廠拿貨,然後通過積累的管道銷售給下游終端客戶。
例如,HBM代理商香農芯創就是從原廠SK海力士採購,然後銷售給騰訊、阿里、字節跳動等網際網路大廠。
代理商既沒有跟原廠討價還價的權力,也沒有跟下游大客戶隨意加價的能力,利潤率非常低。
2021年之後公司本就不高的盈利能力更是一路下滑,毛利率從11.39%下降到2024年一季度8.57%,淨利率從4.57%下滑到1.62%。
這和浪潮資訊、紫光股份、工業富聯等組裝廠的盈利水平不相上下,但它們的估值只有20倍出頭。
值得注意的是公司的盈利能力並沒有好轉的跡象,仍處於下滑的趨勢當中。
而盈利能力大幅下滑體現在業績上即增收不增利。2024年一季度公司實現營收44.6億元,同比增長15.72%,但淨利潤僅0.57億元,同比下降54.19%。
由於半導體行業去庫存,公司作為分銷商也不能倖免,2023年營收和淨利潤受影響是正常現象。
但2024年一季度大多數半導體公司業績都出現反轉,例如韋爾股份、兆易創新、瀾起科技等。
同為電子元器件分銷商的盈方微、力源資訊、好上好業績也同比增長,公司淨利潤卻仍在下滑。
第三,現金流不健康。
前面我們提到深圳華強上下游多是些頭部廠商,上游華為、比亞迪半導體、江波龍、全志科技等,下游網際網路、消費電子龍頭。
一方面,對上公司不能長時間拖欠應付款,也就是說公司不能像格力電器一樣無償佔用的上游資金,大部分時候是向銀行借錢。
另一方面,對下公司又不能及時收回帳款,被下游佔用資金。
2019-2024年一季度公司應付票據及應付帳款基本維持在10億左右,而短期借款超50億。而公司應收票據和應收帳款也保持在50億左右,佔流動資產的比重超過40%。
應收帳款多又會引發一系列問題,典型的現金流情況不太好。
2019年以來深圳華強的經營活動現金流淨額波動極大,並且有3年是負的。例如,在2021年還是-9.32億元,而2022年就變成22.76億元了。
我們都知道現金是企業的血液,現金流是企業的血液循環,現金流不健康能夠反映出現各種問題和風險。
比方說,激進式擴張,深圳華強就存在這種情況。
企業在成長過程中投入現金——購買資產——獲得利潤增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公司規模擴大,所需要的營運資本也會水漲船高,但如果營運資本的增加速度超過了銷售額的增速,說明公司的銷售增長其實是靠犧牲效率換來的。
2019-2023年深圳華強營運資本從22.28億元增長到43.11億元,增長93.49%,而營收143.6億元增長到205.9億元,增速只有43.38%。
其中,2019-2023年公司的存貨從17.03億元增長到26.63億元,增長56.37%,應收票據從34.29億元增長到57.29億元,增長29.13%。可見主要是存貨積壓導致公司經營效率下降。
而且我們前面分析到,目前半導體行業處於去庫存階段,但公司存貨只從2021年的29.92億元小幅減少到2023年的26.63億元。
2024年一季度公司存貨再次上升到29.96億元的歷史高位,離正常水平還差得遠,並沒有實現調整庫存的目標。
2024年8月29日,深圳華強滾動市盈率61.4倍,而公司盈利能力差、業績也沒有明顯反轉,所處行業還競爭激烈,當然的估值水平對它來說是相對高估的。
所以說即便深圳華強搭上華為海思市值顯著擴大,但在熱度上升的同時我們大家也不能忽視它攜帶的風險。
以上僅作為上市公司分析使用,不構成具體投資建議。 (飛鯨投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