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Deepseek 在國內外迅速走紅。
憑藉其完全開放原始碼的特性和與 OpenAI 相媲美的性能,卻投入極低,這一現象徹底顛覆了人們對過去“高投入、高消耗” AI 發展路徑的認知,給現有行業帶來了巨大震動。尤其在中美 AI 國運的競爭中,Deepseek 的崛起被賦予了更多深遠的意義。
在龍年最後一個交易日,A股的寒武紀跌了6.69%,中芯國際跌了4%;而當晚美股的輝達跌幅達16.97%,台積電跌了13.22%。
從近半年國內外的報導來看,似乎所有主流聲音都言之鑿鑿強調 OpenAI 和輝達的領先地位。然而,Deepseek 軟體的問世,似乎一夜之間就推翻了此前的投資邏輯。
最近翻閱得到的《預言之書》時,恰好看到著名科幻作家阿西莫夫的一個思想實驗:
如果讓一位200多年前的科幻作家看摩天大樓的照片,讓他談談自己的聯想,他的想法可能會非常不同。
他可能會設想,由於樓層太高,人們不願頻繁出門,因此大樓內必定會有餐廳、學校和健身房等設施。他還可能認為,低樓層因為出門方便而更貴,高樓層則更便宜。
然而,這些想法如今看起來都顯得荒謬,因為他沒有考慮到“電梯”這一新技術的出現。
這就是所謂的 電梯效應。
它揭示了一個深刻的常識:那些真正改變人類的關鍵變革,往往是不可預測的,更不太可能被提前規劃。
實際上,三年前 ChatGPT 的出現已經超出了人們的預料,而如今 Deepseek 的崛起,更是如此。
巴菲特在歷年的《致股東的信》及股東大會問答中,都明確闡述過他為何不投資科技股的原因。近年來,儘管巴菲特投資了蘋果公司,但他始終是把蘋果視為消費類企業來投資,而非科技企業。以下是他的相關論述摘錄,以饗讀者。
1997年股東大會
股東問:你似乎對高科技公司不太感興趣,但在我看來,微軟在未來十年依然會主導軟體開發,就像可口可樂未來十年依然會賣糖水一樣。那麼,為什麼你不投資這些公司呢?
巴菲特:預測可口可樂在軟飲料市場的競爭力,比預測微軟在軟體市場的競爭力容易得多。這並不是說微軟不好,如果我不得不押注於任何高科技公司,我一定會選擇微軟,並且會下重注。但我對科技世界的理解,並不像我對軟飲料世界的理解那樣清晰。
對於科技行業,如果你有豐富的知識,並且以此採取行動,你有權從高級知識中賺錢,這沒什麼不對的。但我知道我沒有那種知識。而且,如果你對商業有幾十年的長期觀察,你會認為這些高科技行業比軟飲料行業更難預測。
我們更願意為確定性出價,這就是我們行事的方式。當我1991年第一次見到比爾·蓋茲時,我問他,“如果你要在荒島上呆10年,你必須把你的股票投在兩家高科技公司,你會選那兩家?”他列舉了兩支非常好的股票,如果我當時買它們,我們賺的錢會比現在賺的多得多,甚至比買可口可樂賺的多。
你知道,不同的人理解不同的生意,重要的是要知道那些是你能理解的,以及在“能力圈”內行事。軟體業務不在我的能力圈之內,我也不認為它在查理的能力圈之內。
1999年致股東的信
我們不會投資那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業務,也不會盲目跟風投向‘熱門’的行業。科技行業的變化是如此之快,以至於我們無法預測它們的未來發展。即使是偉大的企業,也有可能在短短幾年內被淘汰。
2000年致股東的信
我們堅信,要找到一個成功的投資機會,必須深入理解這個業務。我們的能力圈並不包括那些我們無法理解的公司或行業。對於一些快速變化、技術驅動的行業,儘管它們可能會取得短期的成功,但我們無法判斷它們是否能保持長期的競爭優勢。
2014年致股東的信
我們曾經錯過了許多科技股的機會,主要原因是我們沒有充分理解這些公司的核心競爭力。特別是在網際網路和軟體領域,公司的成功往往依賴於非常特定的市場機會,我們無法預測這些機會的長期持續性。因此,雖然我們錯過了一些大好機會,但我們不後悔沒有投資那些我們無法理解的公司。
2017年致股東的信
我曾經說過,我們不會投資科技公司,因為我們無法充分理解它們。但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隨著我們對一些科技公司的理解加深,尤其是蘋果這樣的公司,我們決定進行投資。我不認為這改變了我們過去的原則——投資我們瞭解的公司,只是我們已經對這些科技公司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昨天凌晨,我轉發了關於 Deepseek 創始人的專訪《揭秘Deepseek:一個更極致的中國技術理想主義故事》。
從訪談中可以看出,Deepseek 的 CEO 梁文峰 和巴菲特一樣,都是理想主義者或者說是長期主義者。
我期待更多的理想主義者在現實中“站著把錢賺了”。作為旁觀者,我會為這些人鼓掌,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應該在投資中盲目跟風,真金白銀地參與其中。 (銜遠街1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