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召開的股東大會上，巴菲特旗下的波克夏交出了一份讓市場倒吸一口涼氣的成績單：2026年一季度，淨賣出約81.5億美元股票，而現金儲備已經膨脹到一個前所未有、甚至令人不安的數字——3973.8億美元，折合人民幣2.7兆人民幣現金 。 這位當世最偉大的投資家，已經連續三年在減持股票，每個季度都在淨賣出。接近4000億美元的現金，被他牢牢攥在手裡，寧願去買年化收益4%以上的美國短期國債，也不願意冒險入場接盤。 還有一個更值得大家關注的訊號，過去巴菲特每年都會回購自己公司股票幾百億，而在過去2年裡，也就在最近才意思意思買了2億多。 這說明連自家股票巴菲特都嫌貴，不打折堅決不買。

這兩天，巴菲特旗下波克夏公司公佈了最新的財報，持有的現金儲備已接近4000億美元，同時在一季度繼續淨拋售了81億美元的股票。 如此龐大的現金規模，已超越了許多國家的GDP，而持續的淨賣出動作，更讓市場普遍解讀為：巴菲特的繼任者正在豪賭一場股市崩盤的到來。 回顧過去兩年，巴菲特幾乎一直站在美國科技牛市的對立面。2023年至2025年初，美股在人工智慧浪潮的推動下屢創歷史新高，輝達、微軟等科技巨頭的市值翻倍增長，投資者沉浸在AI改變世界的狂歡中。 而巴菲特卻持續減持股票，囤積現金，彷彿一名在狂歡派對上悄悄收拾行李離場的老人。

2026年5月2日，奧馬哈。一萬八千個座位這次只坐了一半多一點——在過去，波克夏股東大會是要搶票排隊進場的，會場外的酒店一房難求。 這一次，95歲的巴菲特沒有像往年那樣在台上主持，新任CEO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站在主螢幕前，回答著投資者關於為什麼波克夏手上有近4000億美元的現金的拷問。 同一周，六千英里外的東京，孫正義的團隊正在做另一件事：把軟銀集團手裡那些尚未盈利的AI資產打包，準備裝進一家叫Roze AI的新公司，目標估值1000億美元，計畫在2026 年下半年於美國上市。 原因很簡單：軟銀必須為OpenAI那張646億美元、最終可能滾到接近千億的支票，繼續找錢，繼續投。

巴菲特在3月底發出的預警：美國銀行業體系，正顯現出不可忽視的脆弱跡象。這並非空穴來風，伴隨著中東局勢的劇烈動盪，全球央行正在上演一場的“去美債化”大戲。紐約聯儲託管的外國官方美債規模，已跌至2012年以來的冰點。更有標誌性意義的是，外國央行持有的黃金總價值，歷史上首次超過了其持有的美債總額。這種“一減一增”的背後，並不是簡單的全球資產配置調整。在這股大潮中，中國的動作尤為引人注目。截至今年1月，中國持有的美債規模已瘦身至約6944億美元，相較於2011年超過1.3兆美元的歷史峰值，規模已近乎腰斬。要理解這種變動，必須回溯過去三十年全球貿易的底層邏輯，即所謂的“中國生產、美國消費、美債回流”。在那個舊秩序裡，我們通過辛勤出口換回美元，為了保值增值，又不得不將其買回美債。這種循環在本質上是一種“美元抵押金”，是我們進入全球貿易體系的門票。然而，當門票的成本開始超過其帶來的收益，甚至可能威脅到本金安全時，規則就必須重寫。加上支撐這一體系的根基，已經由於美債信用的過度透支，而搖搖欲墜。受中東地緣政治衝突影響，僅在短短五周內，全球市場就創下了減持909億美元美債的驚人紀錄，持倉量刷出14年新低。帶頭離場的不僅有傳統意義上的中東石油出口國，甚至日本、英國這些曾經的盟友也加入了減持行列。這種集體性的“撤資”，源於對美國財政紀律喪失的恐懼。至2026年3月，美國聯邦債務總額已突破39兆美元大關，從38兆增長到39兆僅僅用了不到五個月。橋水基金創始人瑞·達利歐最近警告，若不採取斷然措施，一場毀滅性的信用危機將不可避免。去年，馬斯克也曾多次直言美國正加速走向破產，並試圖通過“政府效率部”削減開支。更令市場不安的是，聯準會主席鮑爾曾透露，他因拒絕配合白宮的利率偏好，而面臨巨大的政治壓力。這意味著，一旦聯準會的獨立性被政治博弈蠶食，未來的貨幣政策，有可能轉向激進降息和無底線的量化寬鬆。在這種背景下，中國持續減持美債，實質上是在進行一場戰略性的“拆彈”行動，旨在將虛無縹緲的信用資產，置換為實實在在的實物資產。這種配置的轉向，首先是出於資產安全的極致防禦。2022年之後的全球地緣博弈讓各國看清了一個事實：如果資產以他國貨幣定價並存放於他國帳戶，那麼這些資產本質上是隨時可能被收回的“租借物”。因此，中國央行對黃金的增持已連續18個月未曾中斷，儲備總量直逼2900噸大關。這不僅僅是為了避險，更是為了給人民幣國際化提供堅實的“硬通貨”支撐。人民幣走向全球，不能僅靠信用背書，更需要強大的實物金庫作為底氣，以此吸引更多資本流入中國內地及中國香港市場，建構起一道地緣博弈的“防火牆”。那麼，減持美債回流的龐大資金究竟去了那裡？觀察近年來的產業動向可以發現，中國正在進行一場戰略級的“騰籠換鳥”。資金流向不再是虛擬的金融產品，而是“硬科技”與“能源礦產”。我們正在用曾經的“金融槓桿”撬動未來的“實物槓桿”：在印尼投資鎳礦，在非洲佈局基礎設施，在東南亞建構完整的供應鏈閉環。與其持有年化收益僅3%-4%且面臨大幅貶值風險的紙片，不如持有支撐未來工業命脈的核心資源。這種由“紙面富貴”向“資源掌控”的轉型，讓中國在全球金融體系的離心運動中，精準佔據了上風。這種戰略轉型的成果，已經直接體現在匯率市場上。回望2025年初，1美元兌人民幣尚在7.3的高位，而到了2026年4月，離岸人民幣匯率已穩健升至6.88附近。這種升值的背後，是全球資本對人民幣資產需求的重估。儘管中債的名義利率可能不高，但匯率持續走強的預期帶來的綜合收益，讓人民幣資產在美債受質疑的時刻，悄然站上了全球避風港的中心位置。中國之所以能逐步成為全球資本的“安全錨”，核心在於其無法被替代的硬實力。首先，中國建構了多元化的能源進口管道，並憑藉新能源技術的突破，對外部能源衝擊，產生了相對較強的“免疫力”。而領居日本、韓國在這次中東亂局中，幾乎亂了陣腳；其次，擁有全球最完整的供應鏈體系，意味著在極端外部環境下，中國依然能維持生產的自我循環與訂單交付；最後，則是長期穩定的政策導向與強大的國防力量，給予了投資者稀缺的“確定性”。 (投資的深度思考)

當地時間5月2日，本年度波克夏股東大會在美國奧馬哈召開。波克夏首席執行長阿貝爾（Greg Abel）攜保險業務負責人賈恩（Ajit Jain），消費品、服務與零售業務負責人約翰遜（Adam Johnson）以及伯靈頓北方聖達菲鐵路（BNSF）首席執行長法默（Katie Farmer）一同亮相。巴菲特本人歷來也是公司年度盛會的核心靈魂人物，這場大會素有 “資本市場的伍德斯托克音樂節”之稱，往年總能吸引全球各地股東，前來聆聽“股神”的最新觀點與思考。“股神”在去年股東大會上官宣，將接力棒交予阿貝爾。在今年的大會上，阿貝爾探討了諸多話題，包括人工智慧以及如何推動集團長遠發展等。不過，首次坐在主席台下的巴菲特，依然是大會的焦點。以下是此次股東大會中的部分精彩環節。現金儲備持續增加jwview會前，波克夏發佈2026年第一季度財報。阿貝爾在業務匯報環節對波克夏最新的現金儲備進行瞭解釋。他表示，截至一季度末，波克夏的現金及美國國債合計約3974億美元，但該數字中包含172億美元因季末前購買國債而產生的應付款項。“人們會很容易把3974億美元當成標題，”阿貝爾解釋稱，扣除後，波克夏的現金及國債淨額約為3800億美元，較2025年末增長約70億美元。阿貝爾還披露了一季度現金變動情況：經營活動產生現金流逾105億美元，資本支出近50億美元，OxyChem收購支出95億美元。整體現金及投資總額從2025年末的7087億美元小幅降至7058億美元。關於一季度逾2.3億美元的回購，阿貝爾表示，回購的觸發條件是“保守估算的內在價值超過當前股價”，管理層幾乎每天都在討論公司的內在價值。致敬巴菲特阿貝爾在年度股東大會開場宣佈將巴菲特的60號球衣懸掛至場館穹頂，永久紀念這位“奧馬哈股神”在集團數十年的耕耘與貢獻。這件球衣與巴菲特的老搭檔查理・芒格的45號球衣一同高懸，45號象徵這位已故投資元老在公司的任職歲月。阿貝爾表示：“我很榮幸宣佈，這些球衣將永久陳列於此。”巴菲特在台下接過話筒發言，再度對阿貝爾大加讚賞：“我們當初做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決定，事實證明百分之百正確。他不僅把我過去做的事都做得很好，甚至做得更多、更好。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股神”致詞盛讚庫克巴菲特隨後在股東大會開場致詞中，特意請即將卸任的蘋果首席執行長庫克接受全場致意。巴菲特稱庫克從蘋果創始人史蒂夫・賈伯斯手中接棒背負巨大壓力，但庫克交出亮眼答卷。“試想，要接手史蒂夫・賈伯斯的位置，還要延續他創下的輝煌業績，這何其不易。這堪稱美國企業管理史上的一大奇蹟。當年賈伯斯離世，我們決定投入波克夏近一成資金佈局蘋果時，實際上就是把這筆資金託付給了蒂姆。而如今，他已將這筆投資做成了稅前約1850億美元的價值。”巴菲特談市場一、現在非理想環境隨著波克夏現金儲備飆升至歷史新高，巴菲特坦言對當前投資大環境並不滿意，“就波克夏配置現金、出手投資而言，眼下並不是我們理想的市場環境。”他坦言，遲遲不願大舉投資，部分原因在於市場整體估值偏高。被問及何時才是合適的投資時機時，巴菲特表示，要等到沒人願意接電話、市場無人問津的時候，暗指市場大幅回呼、估值大跌之時。巴菲特稱，公司如今擁有合適的管理團隊，可以耐心等待良機、擇機出手。二、投機氣氛濃厚巴菲特把當下市場比作一座附帶賭場的教堂，以此區分傳統價值投資，與如今市場熱衷短期期權交易、以及熱度漸增的預測市場投機風氣。他說：“買入或賣出單日期權，這算不上投資，也算不上投機，純粹就是賭博。從未有那個時期，像現在這樣全民沉溺於賭徒心態。”他還談及近期一名美軍士兵涉嫌利用委內瑞拉軍事行動相關機密情報預測市場獲利，目前美國司法部已就此提起訴訟。“沒人能合理解釋，為什麼要去買單日期權。除非像這人一樣，靠提前知曉委內瑞拉行動內幕，賺走40多萬美元……如今這類投機交易的體量，已經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他說。關於人工智慧一、風險警示阿貝爾在問答環節開場，會場大屏播放了一段視訊：畫面中的巴菲特身著西裝，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華倫，來自奧馬哈。格雷格，我關注這家公司已經很久了，真的非常久……我的問題很簡單。我今年95歲，有的是時間，還有櫻桃可樂。我想弄明白，也好跟其他股東解釋：大家為什麼應該長期持有波克夏股票？”阿貝爾隨後揭曉，這段影像並非真人錄製，而是利用AI生成的深度偽造視訊。他借此場景著重強調了網路安全與AI偽造帶來的風險。“這給我們整個團隊敲了一記很好的警鐘。”阿貝爾稱，“我們每天都在主動管控。”阿貝爾透露，波克夏計畫借助技術手段識別網路安全威脅，重點先應用在保險業務類股。他還特別強調，這段巴菲特AI偽造視訊完全沒有經過本人任何參與和授權。二、不盲目跟風阿貝爾表示，波克夏在人工智慧的應用與佈局上持保守審慎態度，這與其他爭相圍繞人工智慧重塑業務、更換品牌定位的企業高管形成鮮明反差。“人工智慧必須能為我們的現有業務創造增量價值。”他稱，“我們不會為了做AI而盲目跟風佈局。”阿貝爾說，波克夏只會小範圍、限定場景落地AI應用，聚焦打造實實在在的價值增長點。波克夏保險業務副董事長阿吉特・賈恩表示，人工智慧最終或許會成為改寫行業格局的變革性力量，但要讓AI勝任選股等更複雜的任務，仍需數年時間。賈恩稱：“如果AI真如市場預期那般落地成熟，毫無疑問，它將帶來顛覆性改變。但眼下我們看到的AI，更多隻是生產力工具，用來降低人力成本、處理日常重複性事務。”阿貝爾透露，團隊正著手佈局搭建人工智慧驅動的解決方案，為伯靈頓北方聖達菲鐵路提供營運支援。這家貨運鐵路企業近年貨運量持續下滑，經營承壓，已進行多輪裁員。三、資料中心建設的機遇阿貝爾表示，資料中心大規模建設及其給電網帶來的用電需求，正為公用事業類股帶來巨大增長機遇。阿貝爾以艾奧瓦州大型科技企業的資料中心建設為例稱，當前能源需求遠未達到電網峰值承載能力。他說：“以我們的峰值負荷來看，這些資料中心的實際用電量目前只佔到電網容量的8%……行業目標普遍做到5%至10%的佔比。因此我們預計，未來五年這塊業務還有50%甚至更高的增長空間。”阿貝爾表示，必須把資料中心的用電成本從普通電網使用者中剝離出來，“各大超大規模雲廠商、資料中心以及高耗能主體，必須承擔全部用電成本。”投資與經營理念一、核心原則保持不變阿貝爾重申將堅守巴菲特長期推崇的核心投資與經營原則。持有美國國債現金儲備、保持財務獨立、靈活配置資本、稅務效率最佳化，“我們早已反覆聽過：傲慢、官僚作風、安逸自滿這類風氣會悄悄侵蝕企業，最終拖垮公司。我們立志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在波克夏發生。”阿貝爾說道。股東大會前夕公佈的財報顯示，波克夏現金儲備飆升至創紀錄的3974億美元，超過去年三季度創下的3816億美元前高。現金大增的背後是繼續減持股票：本季度賣出規模約241億美元，買入僅約160億美元。截至3月末，波克夏前五大重倉股為：美國運通、蘋果、美國銀行、可口可樂、雪佛龍，佔到投資組合的61%。阿貝爾表示，巨額現金儲備賦予了集團極高的自主運作空間，“我們手握充足現金與美國國債，這具備多重意義。我們絕不打算受制於任何人、看任何人臉色行事。”二、集中持倉阿貝爾首度闡釋了自己對公司龐大股票投資組合的管理思路，強調將採取集中持倉策略，以少數核心重倉股為基石。據報導，阿貝爾已開始為集團投資組合打上自己的烙印。在前投資經理托德・庫姆斯2025年底離職加盟摩根大通後，阿貝爾已經逐步清掉其經手的相關持倉。阿貝爾將“四大核心持倉”：蘋果、美國運通、穆迪以及可口可樂定義為波克夏股票投資的根基。與此同時，集團在日本五大商社的大額持倉，是投資組合的另一大支柱，並強調對這些企業將秉持長期持有、堅定佈局的態度。除上述核心底倉外，阿貝爾還列舉了其他重要持倉，包括美國銀行、雪佛龍與Google。阿貝爾表示會動態主動管理投資組合，適時加倉或最佳化調整持倉規模。他還補充，自己在投資決策上一定會與巴菲特保持協作溝通。三、不會剝離拆分子公司阿貝爾表示，波克夏的原則是長期持有所收購的企業，但也存在部分特殊情形，會考慮出售資產。“合作與經營關係必須良性可持續。如果局面已經崩壞難以修復，我們就會另尋更合適的出路。”他說。不過阿貝爾預計，波克夏永遠不會拆分集團，也不會剝離旗下子公司。他強調，波克夏架構內部幾乎沒有官僚作風，同時具備跨業務類股靈活調配資本的獨特優勢。“我們清楚波克夏是一家綜合企業集團，但我們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資本配置效率極高。資金可以從保險類股調撥至非保險業務、投向股票資產；若有需要，也可以選擇以現金形式留存。”中東戰局的影響當被問及會以何種方式、何時為穿越局勢緊張的荷姆茲海峽的船舶提供保險時，波克夏保險業務副董事長阿吉特・賈恩給出了一句簡短的回應：“看保費價格而定。”賈恩稱，波克夏正參與一項專門為途經荷姆茲海峽船隻承保的保險計畫。受中東衝突影響，荷姆茲海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處於封鎖或通航嚴重受限狀態，但波克夏目前尚未簽下任何實際保單。“我們已小規模參與一套既定專項方案，目的就是為荷姆茲海峽過往船舶提供保險承保。不過截至目前，我們還沒有落地任何承保業務。”賈恩稱，由美國海軍為過境船隻提供護航，將是該保險計畫承保的必要前提條件。波克夏消費品、服務及零售業務總裁亞當・約翰遜表示，成本上漲，包括油價一度觸及每桶100美元的階段，已開始在部分領域抑制需求。約翰遜稱：“在消費品以及實體零售類股，需求已經受到了一定衝擊。”儘管承認經營承壓，約翰遜表示旗下業務早已習慣在市場波動中經營與應對，“我們已做好準備應對這類變數，並在必要時作出調整。但不得不說，這確實對部分零售和消費品業務產生了影響。”波克夏的未來被問及自己與賈恩的繼任者接班計畫時，阿貝爾表示，集團對待這類人事安排態度非常審慎嚴謹。“董事會已有完備的既定方案，並且會持續就此討論推演。所以，倘若賈恩或是我那天無法繼續履職，董事會清楚該採取怎樣的應對與接任安排。”他說。此外，股東大會尾聲，一位股東拋出了全場最感性的問題：巴菲特與芒格是傳奇搭檔，阿貝爾的“芒格”是誰？阿貝爾坦言，巴菲特與芒格之間的合作關係“難以複製”。但他隨即表示，波克夏的優勢在於團隊而非個人。阿貝爾稱：“非常幸運仍然有巴菲特擔任我們的董事長，這為出色的過渡創造了條件。我們有一個非常出色的董事會，我可以根據具體情況輕鬆地聯絡他們中的任何一位。”阿貝爾認為，波克夏會持久，並且將作為一個團隊持久下去。 (中新經緯)

台北時間5月2日晚，2026年波克夏年度股東大會在奧馬哈召開。這是格雷格·阿貝爾接任CEO後首次主持的股東大會，已退休的華倫·巴菲特以董事會主席身份在台下出席並行表講話。巴菲特台下就座並行言 來源：CNBC直播截圖蘋果公司現任CEO蒂姆·庫克也現身波克夏股東大會會場。蘋果CEO蒂姆·庫克現身波克夏股東大會  來源：CNBC直播截圖巴菲特在講話中表示，去年宣佈退休並選擇阿貝爾接任是“一個絕佳的決定”，並稱之為“100%的成功”。他說：“我過去做過的所有事情，現在的繼任者都能做得比我更好，而且他做到了。”巴菲特隨後用較長篇幅回顧了波克夏投資蘋果的歷程。他提到，大約十年前波克夏投入約350億美元購買蘋果股票，在庫克的管理下，這筆投資目前的稅前價值已增長至約1850億美元。巴菲特對此感嘆：“我自己什麼都不用干，這不是很好嗎？讓最好的人替你管理，這就是我們最喜歡的工作方式。”巴菲特回顧了蘋果從車庫創業、賈伯斯的傳奇經歷到庫克接管的完整歷程。他稱，庫克在賈伯斯2011年去世後接管蘋果已有近15年，並當場向庫克致敬。庫克已於今年4月20日宣佈將於9月1日卸任蘋果CEO，轉任執行董事長，蘋果CEO將由硬體工程高級副總裁約翰·特納斯接任。巴菲特在講話中也提及庫克“剛剛宣佈退休”，並表示“我們要在這裡向他致敬，他給了我們很多幫助”。長期以來，蘋果是波克夏最大的權益持倉，截至2025年末仍位列前五大持倉之首。 (中國證券報)

波克夏後巴菲特時代的首份財報發佈。5月2日，波克夏公司（BRK.A、BRK.B）正式發佈2026年第一季度未經審計財務報告。報告顯示，受益於旗下保險、鐵路、能源、製造業等核心實體業務全面走強，疊加投資虧損顯著縮小，公司一季度實現歸屬股東淨利潤101.06億美元，較2025年同期的46.03億美元大幅增長119.6%，經營質量與盈利韌性再創新高。一季度，波克夏實現總營收936.75億美元，同比增長4.4%；歸屬於母公司股東淨利潤101.06億美元，去年同期為46億美元；受益於業務結構最佳化與成本控制，公司經營性利潤表現穩健，當季經營利潤113.5億美元。一季度，波克夏權益類證券投資公允價值2880.34億美元，前五大持倉（美國運通、蘋果、美國銀行、可口可樂、雪佛龍）佔比61%，長期核心持倉邏輯不變。報告同時顯示，公司第一季度投資業務錄得淨虧損12.4億美元，較上年同期50.38億美元的淨虧損大幅縮小。截至2026年3月31日，公司現金儲備在第一季度末達到創紀錄的3973.8億美元，凸顯其充裕的流動性水平。作為波克夏的核心基石，保險業務一季度表現突出。全類股實現稅前承保利潤22.65億美元，同比增長31.5%，顯著好於去年同期的17.22億美元。保險投資收益保持穩定，一季度實現稅前投資收入33.04億美元，保險浮存金規模維持在1769億美元高位，持續為公司提供低成本長期資金。波克夏首席執行長格雷格·阿貝爾表示：“一季度業績充分體現了公司多元化業務模型的穩定性與抗風險能力。實體業務持續創造強勁現金流，保險業務表現優異，投資組合保持高度流動性。我們將繼續堅持長期價值投資原則，審慎推進併購與資本配置，強化核心業務營運，為股東實現可持續的長期回報。”波克夏公司將在5月2日召開一年一度的投資者大會。已經卸任公司CEO的巴菲特首次不再主持大會，由新任CEO格雷格·阿貝爾獨立主持，標誌著巴菲特時代落幕、阿貝爾時代開啟。值得關注的是，波克夏的股價年初至今下跌5.9%，遠遜於標普500指數5.62%的漲幅。 (證券時報)

在2001年12月10日出版的那期《財富》雜誌中，華倫·巴菲特發表了一篇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七頁長文，文中提出了一項關鍵市場指標，也就是後來廣為人知的“巴菲特指標”。這篇文章改編自他當年7月在愛達荷州太陽谷Allen & Co.年度大會上的一次演講。這場峰會屬於閉門分享，聽眾主要是各大公司的CEO。正是在《財富》雜誌傳奇專欄作家卡羅爾·盧米斯的推動下，巴菲特將演講稿擴充整理，寫成了這篇文章。卡羅爾也是我剛入行時的導師——我曾有幸擔任她的研究助理（工作中絕不允許敷衍！），而她也十分慷慨，親自幫我修改過幾篇稿件。巴菲特密切關注股市，研判市場是否存在估值泡沫。圖片來源：GETTY IMAGES在那時，卡羅爾與巴菲特已是莫逆之交。多年來，她一直是波克夏（Berkshire Hathaway）年度致股東信的編輯。可以說，在巴菲特的影響下，她的分析能力愈發精湛。從ITT到惠普（Hewlett-Packard），再到《財富》雜誌當時的母公司時代華納（Time Warner），她能夠精準剖析這些大型企業的真實財務狀況，其水平甚至超過絕大多數華爾街分析師和基金經理。她在美國線上（AOL）併購案剛宣佈時就直言不諱地予以批評（這一交易後來被廣泛視為失敗案例），當時甚至惹惱了公司高層。2024年5月，在作為CEO的最後一次年度講話中，巴菲特也特別肯定了卡羅爾的卓越貢獻，稱讚她在幫助這位“奧馬哈先知”成為商界最具影響力人物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並盛讚她是“最優秀的商業記者”。巴菲特在25年前提出的這些觀點經得起時間考驗，而且在當下尤其具有現實意義，因為這套他當年用來預警市場風險的衡量標準，如今看起來更加值得警惕。彼時，巴菲特正是在網際網路泡沫破裂之際撰寫的這篇文章。他在文中解釋了為何市場下跌不可避免，而且很可能還會大幅延續。他的核心判斷是：從長期來看，美國股市的總市值不可能持續快於實體經濟（即GDP所反映的商業活動）的增長。因此，當標普500指數與國民收入之間的比值大幅偏離常態時，必將向相反方向擺動，並回歸均值，只是無人能夠精準預測這一回呼發生的時間。巴菲特在文中還重點展示了一張圖表：在2000年3月網際網路狂潮的頂峰時期，這一指標（後來被稱為“巴菲特指標”）一度飆升至驚人的200%。他寫道：“這張圖傳遞的資訊是：如果（股票總市值與GDP之間的）這一比值降至70%或80%，買入股票很可能會帶來不錯的回報；但如果它像1999年和2000年那樣逼近200%，那你就是在‘玩火’。”事實上，在這篇文章發表時，標普指數已經下跌超過20%；到2022年中，又較峰值回落了接近一半，使得“巴菲特指標”跌至80%以下。正如這一指標所預示的那樣，科技泡沫破裂後的階段，恰恰成為極佳的入場時機。巴菲特指標已高於2001年預警時的水平當前市場投機情緒空前高漲。自伊朗戰爭意外爆發引發市場下跌以來，標普500指數已反彈超過13%，截至4月17日午盤，創下7140點的歷史新高。更令人震驚的是，如今“巴菲特指標”已升至232%，比他當年劃定的“危險區間”還高出約六分之一。如此之高的水平伴隨著兩個問題。首先，企業利潤的增長速度遠超GDP增速。多頭認為，這一趨勢足以支撐當前估值，並且每股收益（EPS）仍可保持兩位數增長，而國民收入僅以約5%的名義增速緩慢增長。但這一論點站不住腳：當前企業利潤已佔GDP的12%，而歷史均值僅為7%至8%。在高度競爭的經濟環境中，高利潤率必然吸引競爭者入場，通過壓低價格、擴大規模來爭奪市場份額，從而擠壓原有高盈利企業的利潤空間。這種超常的盈利增長通常難以持續。正如已故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米爾頓·佛里曼曾對本文作者所說：“企業利潤佔國民收入的比重，不可能長期高於其歷史水平。”其次，相對於盈利而言，股價也變得更加昂貴。根據第一季度美國通用會計準則下淨利潤的預測計算，標普500指數的市盈率已超過28倍，這比約17倍的百年均值高出三分之二。更可能出現的情況是：利潤和市盈率都會向常態回歸，並帶動“巴菲特指標”和標普指數同步下行。那麼，從“巴菲特指標”處於極端高位時的歷次表現來看，這次跌幅可能會有多大？再次回顧，網際網路泡沫時期該指標升至200%，也正是巴菲特撰文警示風險時，下跌幅度約為一半。2021年11月，該指標再次略高於這一危險水平，隨後回落了19%。在那篇《財富》雜誌文章中，巴菲特曾警告，如果投資者在該指標處於歷史高位時仍期待股市繼續大漲，“那這條走勢曲線就得直接衝出圖表邊界”，也就是說，多頭實際上是在賭經濟規律會失效。眼下，市場仍由多頭主導，他們預計這個已經突破歷史區間的“巴菲特指標”還會進一步深入“玩火”的區域。我的導師卡羅爾·盧米斯，當年說服她的好友巴菲特將這一後來備受推崇的指標分享給公眾，這無疑是一項重要貢獻。這個歷久彌新的指標已經發出了“過度亢奮”的警告：如果繼續沉浸在樂觀論調中，最終必將迎來漫長的“宿醉”。（財富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