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內五任總理下台,馬克宏政府陷入“政治內耗”

“法國總理又辭職,馬克宏獨行塞納河”

法國總理勒科爾尼(Sébastien Lecornu)在 2025 年 9 月 9 日被馬克宏任命為法國總理,10 月 5 日剛剛公佈內閣名單,10 月 6 日就遞交辭呈辭職。這位39歲的馬克宏親信,成為法蘭西第五共和國歷史上任期最短的總理——僅27天。

上任不到一個月就“閃辭”,這在馬克宏的政府來說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自2024年6月歐洲議會選舉失利以來,馬克宏政府在一年多時間內已歷經五位總理更迭:加布裡埃爾·阿塔爾(Gabriel Attal)、米歇爾·巴尼耶(Michel Barnier)、弗朗索瓦·貝魯(François Bayrou)、弗朗索瓦-夏爾·巴魯(François-Charles Barrot),以及如今的勒科爾尼。

平均每位總理的壽命不足半年,這在法蘭西第五共和國(1958年建立至今)歷史上前所未有。所以,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馬克宏創造了法國的政治歷史。

為什麼法國總理像走馬燈般頻繁下台?馬克宏又如何從“歐洲之星”淪為“孤家寡人”,將法國推入“無政府窗口期”。

其實,當前法國政壇問題背後的根源不是別人,馬克宏本人正是“始作俑者”。

2017年,無疑是馬克宏的高光時刻,選舉中他以“進步主義者”的形象,帶領復興黨橫掃法國議會,獲絕對多數席位,此時的馬克宏春風得意,其年輕瀟灑的個人形象席捲歐美政壇。

但在2022年連任後,支援率跌至30%以下。更意想不到的是,2024年6月歐洲議會選舉,復興黨僅獲14.6%,而老對手勒龐的國民陣線飆至31%。

此刻的馬克宏,無比驚慌。

馬克宏在歐洲議會選舉的慘敗的成為轉折點。為反擊國民陣線,馬克宏開啟了政治豪賭,他於6月30日冒險解散國民議會,7月提前選舉,希望在重選中鞏固復興黨勢力。

在首輪投票中,勒龐的國民聯盟異軍突起,得票數大幅領先於馬克宏的執政黨。為了狙擊勒龐,在第二輪投票中馬克宏不惜與左翼聯盟聯新人民陣線聯手合作。

結果卻適得其反:左翼聯盟新人民陣線(NFP)獲180席、馬克宏的復興黨獲得168席,勒龐的極右國民聯盟(RN)143席,法國政壇形成“三極格局”。

因為無一黨派過289席的半數席位,馬克宏的復興黨損失50席成為“少數派政府”,必須依賴跨黨派妥協,就此留下了病根。

勒科爾尼宣佈辭職後,在總理府發表了一篇自揭傷疤的演講。他開場就說:“做總理很難,現在尤其難。當執政所需的條件不復存在,就必須離開。”

接著,這位39歲的總理開啟“無奈的總結”: 他說在過去三周,他試圖推動預算、社保改革、養老金、就業保險等棘手議題,也積極拉各黨派、工會、僱主組織談合作。但每談一點進展,就有人“把橙線重新畫成紅線”。

很明顯,法國當前的政治分歧就像橡皮筋,怎麼拉都會恢復原樣。

勒科爾尼指出三個問題

沒人真想妥協:每個黨都把自己當成多數黨,都要別的政黨履行自家綱領。

制度被玩壞: 政府決定不動用可繞過議會強行通過預算案的憲法第49.3條,結果反而被反對黨當藉口搞“提前不信任”。

內鬥嚴重:聯合政府組閣本就艱難,卻被一些人當成2027總統選戰的提前預演。 他說:“我原以為紅線能變橙,橙能變綠,結果每次前進一步,紅線就退回來了。”最後,他無奈地說:“要讓國家走下去,也許只需要少一點自我,多一點謙卑。”

但無論法國政壇內鬥如何嚴重,馬克宏在國內如何糟糕,他試圖主導歐盟的“歐洲夢”卻從來沒有放棄。

在推動歐盟一體化,援助烏克蘭等國際事務上馬克宏頻頻出頭,意圖領導歐洲影響或取代美國,卻缺乏與之相匹配的實力和手腕,到頭來碰得一鼻子灰;在國內事務上,馬克宏倡導綠色新能源,支援LGBTQ群體﹑大力接收中東難民等政治議題,被批脫離國內民生。

國民陣線領袖勒龐警告:“分歧不是左右,而是愛國者與全球主義者。”

法國的政治和經濟的動盪波及整個歐洲,其10年期國債收益率超義大利,成為歐元區最差。國內反對民眾批評其為“國際事務優先於法國”,民調70%盼馬克宏下台,若馬克宏持續擔任總統,法國或陷歷史“垃圾時間”。

截至2025年9月,馬克宏的支援率僅為17%,78%民眾視其為“糟糕總統”。極右翼勒龐力推重新選舉,極左翼梅朗雄要彈劾,超半數民眾期盼他辭職。馬克宏一系列脫離實際的決策,讓他在不到10年內從法國“進步主義”明星變成歐洲“孤立者”。

結語

馬克宏已經接受總理辭呈,法國再度進入“找總理、組政府、互扯皮”的循環。從解散議會到政策失誤,他已經將掌控個人權力置於國家穩定之上。曾經浪漫的法蘭西已經陷入無盡的內耗之中,在勒科爾尼辭職後,網上流出馬克宏獨步塞納河畔的視訊,更突顯出他的迷茫和孤獨。

其實,原因很簡單,馬克宏政府的力推的全球主義和覺醒主義已完全脫離民眾,成為法國的累贅和絆腳石,馬克宏本人已經成為法國政壇的“負資產”。法國何去何從?或需新選舉洗牌,或馬克宏讓位。法國政壇才可能看到希望,法蘭西才有機會走出內耗的漩渦。 (南文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