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In 2025 峰會!阿里蔡崇信談了什麼?(全文)

AI沒有贏家通吃

10 月 9 日深科技消息,All-In 2025 峰會上,蔡崇信稱 AI 沒有贏家通吃,勝利在於落地應用,建議美國重應用普及,贊中國開源與適中模型促技術普及,指 AI 將成無處不在的基礎要素。


他透露阿里聚焦電商與雲端運算,AI 深度整合,30% 程式碼由 AI 生成,認為 AGI 約 20 年實現。

10 月 9 日,NBA 中國與阿里巴巴集團宣佈 NBA 中國與阿里雲達成多年合作。2025 年 NBA 中國賽將時隔 6 年在澳門重啟,由菲尼克斯太陽隊對陣蔡崇信旗下的布魯克林籃網隊,阿里雲也贊助該賽事。

All-In 2025峰會由矽谷知名播客All-In發起。今年的峰會上,還有Elon Musk、Demis Hassabis等知名科技產業大咖參與。

蔡崇信在 All - In 2025 峰會訪談的十大要點:

1、AI 核心觀點:AI 並非贏家通吃,勝利關鍵在於技術落地應用而非最強模型。AI 將成為基礎要素,各國不應獨佔,中美在醫療等領域有合作空間。

2、中國 AI 發展特點:中國積極擁抱開源,多家企業推出參數適中的模型,利於技術普及。中國在 AI 實際應用層面進展顯著,企業 AI 應用率大幅提升。

3、阿里戰略與 AI 應用:回歸阿里後聚焦電商與雲端運算,深度整合 AI。阿里約 30% 程式碼由 AI 生成,AI 提升營運效率,賦能 C 端應用,暫未因 AI 裁員。

4、AGI 發展預測:不認同 AGI 5 - 10 年實現的觀點,認為需約 20 年,關鍵在於 AI 具備泛化能力。

5、阿里發展與監管環境:阿里前 15 年自由增長,後經歷競爭,如今進入監管 “新常態”,環境更可預測,營商環境更優。

6、中美關係看法:不同意美國將中國視為生死存亡威脅,中美應在競爭中尋求合作。

7、中國優勢與美國可借鑑之處:中國重視教育,人口受教育程度高,美國可借鑑中國對教育的重視。

8、中國經濟與就業現狀:中國經濟基礎設施等狀況良好,但受房地產市場下滑影響,存在負面財富效應與低迷情緒,青年失業率較高,就業焦慮突出。

9、中國 AI 政策與自動駕駛態度:中國政府推出 “人工智慧 +” 政策,全盤擁抱 AI,對自動駕駛也持積極態度。

10、球隊營運與 NBA 合作:營運布魯克林籃網和紐約自由人,認為職業球隊既是生意也是社會機構。Caitlin Clark 推動 WNBA 發展,NBA 中國與阿里雲達成合作,2025 年 NBA 中國賽將在澳門重啟。

以下是蔡崇信在All-In峰會上的訪談實錄(球隊相關問答調整至文末):

01.

阿里成立26年,監管環境已進入新常態

主持人:談談阿里巴巴。這是一段不可思議的旅程,馬雲的故事書裡都有記載,但你能帶我們回顧下你當時的心態嗎?你是如何參與的,你當時在想什麼,你承擔了多大的風險?

蔡崇信:我被馬雲的個性迷住了。人們看到的是馬雲公開的一面,非常富有魅力。但我看到的是,他能夠向人們灌輸信念。

當我走進他的公寓時,那裡大概有12到15個剛大學畢業的學生,而馬雲就像是一位比他們大10歲的老師。

他善於溝通,能夠描繪出非常清晰的願景。這正是我真正認同並加入的原因。他的領導能力驚人。

馬雲本身就是教師出身,受過相關教育,也在浙江大學教過英語。老師在某種程度上是天生的領導者。老師首先必須善於溝通,其次還要能識別人才。

我認為很多老師都很喜歡做出“這孩子將來會很有出息”的判斷,為他們寫推薦信,做各種事情。

而且老師們足夠謙遜,他們願意,甚至樂見自己的學生比自己還成功。在創辦公司的過程中,你需要能夠容納各種各樣比你更聰明的人。這非常重要。

主持人:有一個階段,我想大概是在2010年代初期。那時中國感覺像是高度自由的資本主義環境,像寒武紀大爆發般地湧現出大量優秀企業家,包括你、馬雲、馬化騰等等。

後來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你能為我們梳理一下這種變化的過程嗎?我認為這些變化深刻影響了進入中國生態系統的外國直接投資。請給我們介紹一下你親身經歷、參與和觀察到的這段歷程、

蔡崇信:阿里巴巴已經成立26年了。我認為前15年是完全自由市場式的增長,我們內生性地(organically)建立了許多業務。然後我們進入了一個極端競爭的階段。每個人都想做電子商務。因為如果你擁有線上流量,電子商務是流量變現的最佳方式。

而在今天的市場上,我們有五六個非常非常強大的競爭對手,包括TikTok的母公司字節跳動。他們也在做電子商務。他們不以電商聞名,但他們是我們最激烈的競爭對手之一。

我們經歷了一個極端競爭的時期,然後政府覺得這個行業有點偏離軌道了。競爭過於激烈,還有一些平台表現出壟斷行為。於是更多的監管措施出台了,其中一些措施實際上非常好,比如隱私保護和反壟斷的相關措施。

現在我們進入了一種新常態,監管環境更加可預測。我們知道紅線在那裡,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實際上,由於這種可預測性,它創造了一個更好的營商環境。

02.

中國是一個和平的國家

重視教育值得美國學習

主持人:在地緣政治層面,美國似乎不斷向美國人灌輸,要將中國視為對美國生死存亡的威脅,認為我們是競爭對手,我們無法合作並共同引領世界走向繁榮。你怎麼看?

蔡崇信:我不同意那種世界觀。

主持人:我也不相信。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唯一的對話基調非得是我們是死對頭。

蔡崇信:我想我能理解為什麼美國有這樣的想法。中國過去20年、25年快速崛起,製造業變得強大,成為出口大國。

由於經濟發展,中國也成為了科技大國。而美國的恐懼在於,經濟實力和科技實力,將會轉化為軍事實力,這就變成了國家安全問題。

我理解這一點。但我認為中美是世界上最大的兩個經濟體。我認為你們需要退一步來思考問題。一方面,你們應該與中國競爭。超大規模企業在全球範圍內與中國網際網路公司競爭。

但另一方面,世界上有那麼多沖突地區。川普總統不是說他自己阻止了七場戰爭嗎?中國沒有發動其中任何一場。中國在過去多少年裡沒有發動過戰爭?我感覺有三四十年了。

我想中國參加過朝鮮戰爭,也許還有越南戰爭,但那是很久以前的歷史了。如果你觀察中國人民和中國的行為,它是一個非常和平的國家。

中國關心自身的經濟發展,關心其公民的福祉。我認為在中美競爭過程中存在很多摩擦,中國感覺美國正試圖遏制中國,阻止中國的經濟崛起。

主持人:談到公民福祉,你提到了字節跳動。我想有報導說字節跳動的營收剛剛超過了Meta的營收。字節的核心產品TikTok,在美國和在中國是根本不同的產品。

因為監管和對公民福祉的關注,中國的抖音對內容、篩選和演算法方面有嚴格規定。而在美國,TikTok裡充滿了貓咪視訊和各種各樣的無意義內容,儘管現在我注意到TikTok裡加入了一個STEM類股。

中國有那種為其公民著想的心力和意願。我只是好奇,我們美國該如何更多地接納那種原則?因為這在中美的對立氛圍中往往被忽略了。我們應該多做那些中國在做的事情?

蔡崇信:教育。中國擁有受教育程度極高的人口,和任何一個中國家長交談,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參加高考,進入最好的大學。

如果他們想送孩子出國留學,他們的目標是常春藤盟校或史丹佛之類的。中國人是很注重教育的。我認為美國存在一些結構性問題,比如教師工會的阻礙。但是中國沒有教師工會。

03.

AI領域並非贏家通吃

中美仍有廣闊合作空間

主持人:David,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待這個問題的。我們是否註定要永遠與中國衝突?或者在我們了不起的、充滿活力的川普總統領導下,存在一條其他的前進道路?

David Sacks:美國和中國正處於高科技競爭之中,也在安全、經濟領域展開競爭。原因是中國變得富裕和強大,而美國不容忍匹敵的競爭者。美國想成為最強大的國家。

權力平衡在某種程度上是零和遊戲。經濟不是,但權力是。美國的歷史就是我們想成為第一,我們不喜歡有純粹的競爭者。這是底線。

這是有充分理由的。世界各國之間本質上是無政府狀態,意味著國家之上沒有更高的權威。如果在全球體系中遇到麻煩,你無法撥打911求救。

國家將生存置於所有考慮之上,而在國際體系中生存的方式就是變得強大。國家根據它與下一個最強大國家之間的差距來衡量你的權力。

20年前,中國不被視為威脅,因為它還不富裕和強大,但現在它是了。我認為這導致了華盛頓更加鷹派的氛圍。我同意他們的部分觀點,因為我認為美國贏得AI競賽非常重要。我們不希望中國主導AI或晶片領域。

作為美國人,我們希望美國是最強大的國家。如果我是中國人,我會希望中國是最強大的國家。我對此沒有任何私人恩怨,也沒有惡意。但我希望美國是最強大的國家,在我所處的這個小領域裡,這意味著要贏得AI競賽。

蔡崇信:我可以回應一下嗎?

主持人:當然。請講。

蔡崇信:我理解你作為一名愛國者,希望美國獲勝的心情。但就AI領域而言,我並不認為存在所謂的贏得比賽。這更像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

觀察模型公司的發展態勢,你會發現每周都有新的模型領先,但下一周就會被其他模型超越。另一方面,整個AI行業尚未形成清晰的商業模式。

我們從事的電子商務業務具有網路效應的市場模式,但模型開發領域是否也存在這種贏家通吃的特性,我持保留態度。我認為AI並非贏家通吃的領域。

在我看來,真正的勝利不在於開發出最強大的AI模型,而在於能否更快地實現技術落地和應用。美國應該將更多資源投入到技術應用和普及層面,而非僅僅專注於技術研發。目前每家科技巨頭每年投入約800億美元進行研發,是很大的一筆投入。

反觀中國的發展路徑。首先,中國積極擁抱開源理念;其次,包括我們在內的許多公司都推出了參數規模適中的模型——比如17億參數和80億參數的模型,這些更適合移動裝置和筆記型電腦使用。這種發展模式更有利於技術的快速普及。

需要說明的是,我並非斷言中國在模型技術競賽中已經領先,但在實際應用層面,中國確實取得了顯著進展。去年的一項調查顯示,中國企業中只有8%在業務中應用AI技術,如今這個比例已接近50%。這種應用普及的速度令人矚目。

AI正在成為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的基礎要素,而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聲稱對空氣擁有獨佔權。在醫療、生物等關鍵領域,AI蘊藏著巨大潛力,這為兩國合作提供了廣闊空間。

04.

回歸阿里後,關鍵在於專注

主持人:無論自研還是採用現有模型,最關鍵的問題是,AI對企業營運的實際影響究竟是什麼?這會如何改變招聘規模?在那些層面產生影響?對效率和工作性質會帶來怎樣的變化?在阿里巴巴內部,AI的具體應用場景有那些?

蔡崇信:AI確實顯著提升了我們的營運效率,相應減少了人力需求。我們正在嘗試用AI撰寫季度財報,甚至考慮在分析師會議上使用AI,觀察人們能否分辨差異,然後我們就把整個財務部門裁掉(笑)。

但AI最大的價值在於賦能消費者端應用。我們將AI深度整合到電商、地圖和外賣等業務中,通過提升使用者體驗擴大了使用者規模,這一影響最終體現在收入增長上。

主持人:隨著越來越多的工作由AI完成,對勞動力的需求會不會自然地下降呢?

蔡崇信:我們還沒有因為AI宣佈任何裁員,但我一直在問我們的工程部門負責人,現在有多少程式碼是由AI編寫的。我得到的答案各不相同,取決於你問那個部門,但我想目前可能達到30%了。

主持人:已經這麼高了?

蔡崇信:是的,我對不同部門做了個加權平均,大概是這個數字。

主持人:阿里巴巴是一家龐大的企業,業務遍佈全球眾多國家。阿里是如何建構企業文化的,又是是如何管理海量員工、多樣需求和種種問題的?你是如何應對的?

蔡崇信:專注。我接任董事長之前,其實在逐漸淡出公司的營運,專注於布魯克林籃網隊。大約一年半以前,我回來擔任公司董事長。

我做第一件事就是告訴大家,我們不能再說我們的公司涉足六項不同的業務,這太令人困惑了。我們只做兩項業務:電子商務和雲端運算,其中都包含AI元素,這兩項是我們的核心業務。這種專注讓我們的團隊能夠集中精力,並執行公司的決策。

主持人:最後能否簡單預測一下球隊新賽季的表現?

蔡崇信:您是指整個聯盟,還是特指籃網隊?

主持人:就談談籃網咖。

蔡崇信:我們正處在一個重建周期中。今年夏天我們充分利用了五個首輪選秀權,同時保留了2026年的重要選秀資產。

這樣的佈局已經表明了我們的戰略方向,我們將以培養年輕球員為核心,給他們充分的成長空間。雖然這意味著需要經歷成長的過程,但這正是我們現階段明確的發展路徑。

05.

AGI仍需20年才會到來

中國不畏懼超級智能失控

主持人:我想追問一個問題。我們剛才在上一個小組討論中談到,中國在看待自動駕駛這項技術方面有點不同。中國既在進行測試自動駕駛技術,但也想確保相關技術不會造成廣泛的失業。

中國對自動駕駛的看法究竟如何?數以千萬計的勞動者以駕駛為業,他們對此的有什麼看法,我瞭解到武漢有些司機表達了不滿。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如何看待自動駕駛這場不可思議的變革,及其對就業的影響?

蔡崇信:我認為政府是全盤擁抱的。中國政府幾周前推出了“人工智慧+”政策,到2030年,也就是五年後,他們希望看到AI智能體、裝置等在社會中的普及率達到90%。這是政府公開正式聲明的,就是全盤投入。

真的沒有太多關於AI取代人類工作的討論。但總的來說,中國人對就業存在焦慮。中國每年的大學畢業生約1000萬人。而中國的青年失業率,也就是16到24歲人口的失業率,包括研究生,是18%。實際上相當高,中國人對此有很多焦慮情緒。

部分原因是經濟。儘管中國經濟的整體狀況在基礎設施、能源獲取等方面都相當不錯。但目前仍存在一種低迷的情緒,因為中國在過去四五年經歷了房地產市場的下滑,平均房價下降了大約30%。這是非常負面的財富效應,而且這種影響仍在持續。

David Sacks:中國對AGI有恐懼嗎?我說的是對失控的超級智能的恐懼。這是一種普遍的恐懼,還是只是美國才有的擔憂?

蔡崇信:政府內部人士對此談論不多,因為他們相信能更好地控制AGI,也許比美國控制得更好。但確實存在一些揮之不去的擔憂。

我剛才聽了GoogleDeepMind創始人兼CEO Demis Hassabis的講話,他對AGI的預測是5到10年,我認為AGI可能還要20年。重點在於“通用”這個詞。AI必須能夠泛化,並將原理應用到以前從未見過的場景中。

06.

球隊是生意也是社會機構

NBA本質是一個產品

主持人:你擁有布魯克林籃網隊(NBA球隊)和紐約自由人隊(WNBA球隊),營運球隊一定也不容易吧?

蔡崇信:是的,一點也不容易。任何職業球隊既是一門生意,也是一個社會機構(Institution),我們需要讓球迷們開心。這之中有一些類似政教分離的元素(Church and State elements),和經營一家新聞機構也沒什麼區別。

主持人:我們能不能先從WNBA開始談起?最近Caitlin Clark賽季報銷,引發了很多爭議和關注。WNBA做對了什麼?又做錯了什麼?聯盟是否盡到責任去保護她這位門面球星?

蔡崇信:Caitlin Clark無疑對WNBA產生了巨大影響。所有指標都在上升。她剛從大學進入聯盟的那個賽季,我們看到收視率、門票銷售、贊助收入——幾乎所有指標漲到了原來的4倍。她對聯盟的經濟影響是非同凡響的。

主持人:的確無法否認。

蔡崇信:但因為她的特質,她是一名與眾不同的球員——是控衛,個子相對小,外界曾質疑她能否適應聯盟的身體對抗,但她證明了自己可以。

當然,競爭總是有的,比如她和Angel Reese的對抗從大學時期就開始了。有人把它渲染成種族對立,但我認為我們應該超越這些,關注球員本身的技術和天賦。

如今聯盟中有越來越多優秀的大學球員,比如Sonia Citron,她現在是年度最佳新秀的熱門人選,而且打破了聯盟三分命中率紀錄。如果你問WNBA到底做對了什麼,我認為其實就是迎來了天時地利人和的融合。

但真正改變的是,在Caitlin Clark出現的賽季之前,觀看ESPN的粉絲群體基本上是不看女子籃球的。也許有人關注大學比賽,但肯定不看WNBA。但現在,像你們幾位這樣的主流體育迷們,都在看WNBA了。

主持人:我對此有個觀察,你和我都是老派籃球迷,看過80年代和90年代的比賽,看過帕特里克·尤因和查爾斯·巴克利。

目前WNBA的身體對抗更激烈,她們更堅韌。而每次詹姆斯起跳被犯規,他就到處假摔。所以也許你可以評論一下詹姆斯,或是NBA這個“產品”。

蔡崇信:NBA的產品很棒。我認為比較男子聯盟和女子聯盟的身體對抗強度是不公平的。兩者都非常具有身體對抗性。

如果你坐在場邊,你看到的是身體對抗和運動能力,對吧?但是比賽還有其他的維度。我現在在NBA的“競賽委員會”(competition committee)任職。每個賽季,委員會都會針對規則進行調整,讓NBA這個產品更好。

當我接到電話時,我在想,你們要我和賈森·基德、克里斯·保羅、老K教練一起坐在委員會裡?我對籃球的瞭解能真的比他們更深刻嗎?

我對NBA總裁蕭華(Adam Silver)說,這個委員會應該叫“產品委員會”,因為規則的調整實質上決定了觀眾看到的比賽“產品”。比如改變三分線位置,這不僅是比賽規則問題,更是“產品設計”問題。

主持人:當你看到波士頓凱爾特人隊一場比賽扔進43個三分球時,你覺得這是個好產品嗎?

蔡崇信:我認為這是個偉大的產品,因為有18種不同的方式可以在一場比賽中扔進43個三分球。 (深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