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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崇信,剛剛募集70億
浮出水面。今年中國最大一筆美元募資誕生。據《華爾街日報》消息,藍池資本(Blue Pool Capital)已為旗下首支私募股權基金募集到10億美元(約合70億人民幣)。總部位於中國香港,藍池資本是由阿里巴巴蔡崇信Joe Tsai於2014年聯合創辦的家族辦公室,如今正發展為外部資本管理平台。這幾年,創投圈對於神秘低調的藍池資本愈發熟悉,不少投資案例中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如今完成美元募資,極具風向標意味。蔡崇信的家族辦公室募集70億這是藍池資本的第一支PE基金。早在2025下半年,正值全球資本重估中國資產之際,藍池資本啟動了這支基金的募集工作,名為Riverside Fund,目標規模為7.5億美元。彼時就有知情人士透露將在2026年初完成首輪募集。今年3月,Riverside Fund實現超募,規模10億美金。此前彭博社曾報導,目標LP包括家族辦公室、主權財富基金、養老金基金,Riverside將尋求對企業價值在1億至10億美元之間的中型企業進行控制性或少數股權投資,三大投資方向為:高端零售和生活方式品牌;金融科技、數字銀行和支付解決方案;人工智慧(AI)和軟體即服務(SaaS)等技術領域。但在《華爾街日報》最新報導中,“全球快速增長的消費品企業”將是投資重點。說起藍池資本,創投圈的印象是低調而隱秘。這是由阿里巴巴集團聯合創始人蔡崇信(Joe Tsai)發起並控制的家族辦公室。最早可追溯至2004年,由蔡崇信和Alexander West在香港創辦,並在2014年正式確立藍池資本主體,持有香港證監會9號資產管理牌照。蔡崇信是核心出資人,早期也涉及馬雲及其他阿里高管的財富管理。所謂“藍池”,象徵著深邃、冷靜與長期主義的投資理念。截至2022年,藍池資本資產管理規模超500億美元(約3600億元人民幣),可謂亞洲頂級家族辦公室。(藍池資本官網,僅此一頁)目前藍池資本的CEO是奧利弗·韋斯伯格(Oliver Weisberg),他擁有深厚的華爾街和避險基金背景,早期職業生涯始於高盛,於2015年左右加入藍池資本,負責日常營運和投資決策。如今藍池資本正在向多家族辦公室及對外資產管理平台轉型,以尋求新的增長路徑與更大規模的交易機會。據悉,藍池資本這些年開始接觸一些規模過大的交易,從而引發了關於募集獨立私募股權基金的討論。梳理下來,現在的藍池資本包括(但不限於):Riverside Fund,首支私募股權基金,規模10億美金,聚焦高端零售、金融科技、AI/SaaS;Harborside Fund,規模5億美金,用於投資避險基金與私人信貸基金;同時,韋斯伯格還和另外一個團隊負責蔡崇信家族的資產營運。過往數年,藍池資本的投資組合包括SpaceX、字節跳動、華領醫藥、騰盛博藥、創新藥研發公司FogPharma、中東版花唄Tabby、Golden Goose黃金鵝等,足跡遍佈全球。其中,對資產管理公司BlueOwlCapital的投資,是藍池資本公開披露的最賺錢單筆上市資產——早年間,藍池通過Dyal Capital(Blue Owl 前身)切入,成為其核心LP與戰略股東,此後Blue Owl通過SPAC上市,股價一度飛漲,藍池帳面浮盈超200%。幾年前,藍池資本已減持,落袋為安。又見蔡崇信幾筆交易震撼創投圈蔡崇信,創投江湖無人不識。1999年,他結識馬雲。彼時,這個草根創業團隊正在尋找VC的投資,而蔡崇信任職於瑞典Investor AB風險投資部香港辦公室。雖然投資最後沒談成,但後面卻成就一段佳話:蔡崇信毅然辭掉年薪70萬美元的風投工作,跑到杭州加入不知前途幾何的阿里。幾經浮沉,蔡崇信職業生涯幾乎獻給了阿里。兜兜轉轉,他如今仍是阿里集團董事會主席。阿里之外,蔡崇信和藍池資本這幾年頻繁出現在創投圈。去年春節期間,義大利高端運動鞋、服裝和配飾品牌Golden Goose Group S.p.A(黃金鵝,簡稱“Golden Goose”)宣佈獲得來自藍池資本約12%的戰略股權投資,成為藍池在大消費領域投資的標誌性一筆。更為人熟知的,是蔡崇信家族對體育資產的投資。2024年6月,布魯克林籃網隊的擁有者蔡崇信將手中的部分股權出售給科赫家族,交易總估值為60億美元(約430億人民幣)。而他此前分批全資購得籃網隊時,花費金額為30億美金——幾年間,蔡崇信這一筆投資不經意翻倍。還有去年6月,美國女子職業籃球聯賽(WNBA)紐約自由人隊以4.5億美元(超32億人民幣)估值出售股權,創下了女子職業體育俱樂部的最高估值紀錄。該球隊背後,正是蔡崇信和妻子吳明華(Clara Wu Tsai),他們曾在2019年以超過1000萬美元買下自由人隊。回到阿里,蔡崇信對於AI極為推崇。早在2024年,他就為阿里明確了“使用者為先,AI驅動”的發展戰略,並說:未來十年,沒有那個行業能免於AI帶來的顛覆。根據阿里最新財報,2025財年全年資本開支約860–925億元,絕大部分投向AI算力、資料中心與自研晶片。前不久的中國發展高層論壇上,蔡崇信分析了中國AI獲得成功並持續發展的幾個因素:國家在電力基礎設施上戰略佈局、共贏互利的開源信念、AI與製造業的深度融合、廣大的市場和應用潛力。他提出AI終極目標是,普及應用、造福社會。中國富豪開始流行家族辦公室過去一段時間裡,藍池資本都是中國家族辦公室的標竿。這在海外早已是一股潮流——正如Google前CEO,埃瑞克·施密特(Eric Schmidt)設立自己的家辦Hillspire;亞馬遜創始人傑夫·貝索斯創辦自己的Bezos Expeditions。如今,我們看到越來越多中國富豪設立家族辦公室,他們不再滿足於傳統的家族財富的理財增值,更是產業戰略延伸的前沿觸角。由此,他們的身影開始密集出現在創投圈。正如春節後,千尋智能宣佈完成近20億元的融資,估值破百億,投資界梳理投資方看到了一個生面孔——明薈投資,這是A股龍頭匯川技術董事長朱興明的家族辦公室;隨後光輪智能融資10億,投資方出現了鼎邦投資——A股三安光電董事長家族辦公室。同樣活躍的“立翎基金”,系立訊精密家族辦公室,近幾年悄悄現身在眾多創業公司身後,例如微納核芯、中芯整合、芯聯動力等。更為知名的是嘉道私人資本,這是“中國最牛天使投資人”龔虹嘉的家族辦公室。這些白手起家的中國富豪們,把目光投向關乎未來的科技賽道。背後邏輯不難解釋,科技新時代日新月異,單純依靠企業的內部研發已不足以應對全球技術的加速迭代,家族辦公室作為靈活、長效的資本工具,悄然成為推動中國科技創新的重要力量。本周,由香港特區政府主辦、聚焦全球家族辦公室的裕澤香江高峰論壇舉辦,當中“AI與機器人技術”作為三場專題討論之一。產業潮水的方向,便是財富的方向。源源不息。 (投資界)
蔡崇信撕破AI競爭底層邏輯:美國人定義的規則,可能是錯的
3月22日,北京釣魚台國賓館。蔡崇信站在那裡,說了一句話:"AI的終極目標是如何讓AI的應用普及、造福社會,而不是比誰訓練出的模型最強。"不是客套話。他在直接挑戰一個被廣泛接受的框架。電力是中國AI競爭第一張底牌。圖為高壓輸電線路與資料中心今天AI圈最流行的敘事是這樣的:OpenAI、Anthropic、Google三家混戰,比誰家模型跑分更高、參數更大、發佈會上的Demo更震撼。這就是 "模型軍備競賽" ——簡單,直接,容易理解,也自然佔據了媒體的主要聲量。蔡崇信認為,這套框架從根本上就是錯的。他的替代方案是:AI競爭的核心變數不是"模型參數",而是 "應用滲透率"。誰能把這個變數拉得更高,誰才是真正的贏家。"The winner is not about who has the best model. The winner is about who could use it the best."兩套框架的核心分歧很簡單:競爭的本質是參數,還是滲透率?第一張底牌:電力蔡崇信的第一張牌,不是演算法,是電。幾個數字:國家電網年資本支出約900億美元,美國約300億美元,相差三倍中國電力裝機容量是美國的2.6倍去年全球新增電力裝機,中國一國佔58%,美國只有7%三個數字疊加上後,指向一個結論:AI訓練最核心的成本——電力——中國有結構性優勢。這個優勢不是政策設計出來的。過去十幾年大規模經濟建設,"順帶"把電網鋪到了這個規模。蔡崇信把它叫做"飢餓優勢"的反面:不是因為缺資源被逼著創新,而是因為基礎設施超前佈局,自然形成了成本窪地。第二張底牌:開源開源是中國AI打破技術壁壘的核心策略美國AI的技術特權,靠的是閉源機制來維持——模型是資產,API是利潤來源,想用就得付錢、就得交資料。中國開源模型的崛起,本質上是打破這道壁壘。用一個具體的場景想像:一個國家想要發展AI,又不想把資料送到外國伺服器上、付昂貴的費用——開源模型提供了一個不用二選一的選項。下載、部署、私有化定製,資料不出境,成本可預期。這就是2025年中國開源AI模型下載量能夠領先全球的原因。靠的不是宣傳,是這套邏輯對真實需求的吸引力。但要看到另一面:阿里"不靠AI賺錢",不是說AI是免費的,而是說AI本身不是阿里的利潤來源。阿里的商業模式是雲服務——儲存、資料庫、安全、容器。開源模型是獲取雲客戶的入口,雲服務才是利潤的核心。開源是引流,不是慈善。第三張底牌:製造業+AI第三張牌,落在製造業。中國擁有全球規模最大、門類最完整的製造業體系。這個體系正在經歷一個深刻的變化:工廠在數位化、在聯網,在產生海量的工業過程資料——生產節拍、質量參數、供應鏈調度記錄。智能製造是中國工業AI資料的核心來源這類資料,對訓練專用工業AI模型價值極高。德國有工業4.0,美國有先進製造,但中國工業資料的體量和完整性,在短期內很難被覆制。阿里自己的實踐是一個側證:平頭哥晶片累計出貨超過47萬顆,年化收入已達100億元(每日經濟新聞,2026年3月)。不是概念,是已經跑通的商業化。他的框架,服務於誰?三張底牌,每一張都有真實的結構支撐。但這套框架在商業上對阿里最為有利。原因:如果競爭的核心是"應用落地+基礎設施+資料",那雲服務商就是整個競爭格局裡最核心的節點。阿里投資開源模型、擴大生態,最終是為了擴大雲服務的使用量和使用者黏性。他在給你一個對全人類有利的AI願景,同時也在給阿里設計一個最有利可圖的商業路徑。這兩件事不矛盾。但需要被看清楚。同樣需要被看見的是:這套"應用層競爭"框架,繞開了中國AI產業當前最脆弱的環節——晶片製造裝置。EDA工具、先進光刻機、先進製程代工,這些仍是訓練大模型的底層基礎,目前仍高度依賴美國及其盟友的供應。這個話題,被放到了框架之外。真正的問題蔡崇信說的不是"中國AI沒有弱點"。他的論點是:在"應用滲透率"這個維度上,中國有結構性優勢,而這個維度,恰恰是AI價值最終兌現的方向。這個論點部分是成立的——中國在應用落地、基礎設施成本、製造業資料上的積累是真實的。但它同時也是最符合阿里巴巴商業利益的論點。不是對不對的問題。有沒有可能,兩者同時為真。 (卯時AgentM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