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推動下,全球正出現典型的“繁榮性蕭條”,整個產業都在一種AI推動的FOMO情緒中,利用AI降本增效。在第一階段,降本體現的更為明顯,所以作為opex中的一種,省下員工支出成為了AI capex的一種重要的資金來源,省出來的錢,幾乎都用來買卡,買雲服務了!
META發布新財報,管理階層的一段演講是這個FOMO的最真實寫照:“The very worst case would be that we effectively have just pre-built for a couple of years, in which case, of course, there would be some loss and depreciation, time soo , there would be some loss and depreciation, time .
管理層說“最壞情況,我們相當於提前建了幾年”,意思就是當下對於科技巨頭來說,企業考慮的不是ROI,ROI好不好先不管了,先上算力再說,大不了就是過度建設,後面我就少建設一些,但是現在我一定要加碼。
雖然這個說詞引發了擔憂與恐慌,業績後股價大跌,但這是meta的「盲目燒錢」嗎?在我看來,這是低後悔(low-regret)的前置建設,為什麼一定要前置擴張CapEx(而非「跟節奏」)?
1) 現在就有「可計量、可吸收」的高ROI用途(核心業務算力飢餓)
Zuckerberg 一再強調家族應用與廣告業務長期處於算力受限;投入更多算力能「在核心業務裡以盈利方式吸收」。 如果「跟節奏」慢投,就繼續被算力約束,把這些已驗證的增益拱手讓出,機會成本高於折舊成本。
2) 為「更樂觀時間線」的前沿模型與新產品搶佔時間窗口(選擇權價值)
「最壞情況,我們等於提前建了幾年,會有折舊損失,但會逐步消化(grow into it)。」一旦「更強模型/能力」提前可用,Meta 有把新能力規模化到十億級用戶的執行力(已驗證:Meta AI 月活>10 億、Vibes 上線後媒體生成量10×+)。慢節奏可能錯過窗口,讓後投入的算力轉換效率低於先行者。
「跟節奏」會帶來什麼問題?新增廣告面/會話電商爬坡期的視窗收益遺失:Threads 資訊流、WhatsApp Status、Business AI(「廣告→網站嵌入→購買」)處於早期規模化,需要充足訓練/推理支撐填充率、相關性與轉換。慢投會稀釋早期質量,影響後續eCPM 與預算意願。
所以,在「即時可吸收的高ROI」與「時間窗口選擇權價值」面前,前置CapEx 是更優的風險—收益解;「慢節奏」看似穩健,其實把確定性的效率紅利與潛在的先發優勢都拱手讓人。管理層並未盲衝,而是用自建+雲+JV的結構化手段,把「瘋狂擴張」做成了可調整、可兜底的前置建設。
所以,更多的員工成了FOMO升級的對象,成了預算的犧牲品。
「人,是企業最重要的資產。」現在還是嗎?未來最重要的資產是什麼,是AI?
Capex 的角度“沒人否定人。但從今天起,為了明天,預算要搬家。”
這種“預算的移民”,眼下在許多公司同時發生:
研發部取消了幾個沒把握的長線項目,薪資池往裡縮;
- 資料中心部把PPA(電力購買協定)排期表掰開又合上,重複計算新增機位的上線時間;
- CFO 列了一張「三桶預算」表:效率紅利(T0)、新面商業化(T1)、能力選擇權(T2)。
T0是把新增算力餵給已經驗證的鏈路,對於meta等廣告平台來說那就是(廣告排序、客服自動化、檢索與推薦),當季就能落在 轉換率、CPL、AHT、eCPM 上;
T1是把 對話式商業 與 新廣告面(例如新產品線、新場景)做出閉環;
T2則是最「像賭」的:面向統一排序、前沿大模型、端對端Agent 的能力選擇權。
“企業把錢給了capex,”Opex 指著AI,“讓員工怎麼辦?讓就業怎麼辦?”
非農就業的困惑
非農“還是那套算法。企業付過薪、政府核過稅,才能記一筆。人頭會數,效率不懂也不會。”
所以才會有近月非農就業的尷尬:
初值很快就交卷,「寧早不寧準」;兩次例行修訂與年度基準調整常常把前面的數字推翻;樣本滯後、並發季調、Birth-Death 模型(新生企業-關停企業淨額的估計)在經濟拐點上容易集體失真。
AI讓同一份工作在更短的'人類工時'裡完成,甚至自動完成。而非農看的是'幾個人',不是'單位工時產出'。所以,如果從非農業數據來看,大家自然會覺得'就業冷'。 」
AI 讓非農業就業數據失去了意義?前期我已經深度分析過這個。
可是--如果AI讓經濟更好,為什麼非農這邊會更差? 「因為效率紅利先落在『每個人』身上,而不是『更多的人』身上,產生了三個典型的剪刀差:
產出—就業剪刀差
實際產出指數一路往上,總就業指數卻橫著走。
利潤率—勞動份額剪刀差
營業利益率穩中抬升,勞動報酬佔緩緩下沉。
Capex—工資剪刀差
資本開支/營收比率抬頭,薪資/營收比率下降。
這不是衰退。 「這是『人力→算力』的再分配。
所以,某廣告平台在一個季度內,用「統一排序+運行時蒸餾」把同等流量下的價值加權轉換率再次拉高,廣告品質在核心面提升雙位數百分點,線索類CPL 順勢下了台階;某雲業務的RPO/Backl og連增,客戶的採購意願很強,但電力與算力的上架周期卡住了交付;幾家頭部公司在同一季裡強勁增長+結構性裁撤並存,中後台/可編程任務的崗位持續縮編,而貼近算力與直連現金流的崗位逆勢擴招。剪刀差不是個別公司的戲法,它是生產函數的重寫,也是城市、人群與新秩序的重建。未來可能,辦公室裡,平台工程、資料治理、推理成本工程的崗位熱著,HR 的需求像一條沒斷過的線;老牌呼叫中心改了KPI,AI 助手使用率寫進了每個坐席的日常報表;機器翻譯與生成改寫把初稿“包工化”,留下的數據定位更偏審校、選題、AI只接下了文書與排程,大多數工作仍要人手;有一條新賽道,叫 「AI 貼近位」——評測、對齊、合規標註、企業級RAG 的數據工與工藝師。
如果把這些故事放到一張地圖上,會發現一個「K 型」輪廓:貼近算力的群體在上升;可編程、可腳本化的中端崗位在下沉;本地服務相對穩定。在同一城市裡,電梯裡的對話變得兩極:有人談蒸餾、門控、對齊,有人在更新履歷。
對於,科技巨頭來講,短時鐘用新增算力繼續放大已驗證的廣告ROI;長時鐘用前置產能換取前沿模型/新產品的時間期權。真正會迫使產業放慢CapEx 的,是「轉化≤展示+ 新面不爬坡+ 算力利用率走弱」三件事同時出現;在那之前,「邊投邊吃邊等窗口」的策略依然理性。
這就是當前的繁榮性蕭條:在 AI 驅動的生產力躍升背景下,出現「企業收入與利潤強、資本開支高、股價高,但廣義就業與薪資份額弱」的背離期。其本質是人力(Opex)→算力(Capex)的再分配,導致:
產出/利潤提升與 人頭就業/勞動份額下降的「剪刀差」長期並存;
- 組織層面「效率紅利(短時鐘) + 能力選擇權(長時鐘)」疊加;
統計層面的 NFP(非農)「偏冷」 與 企業財報「偏熱」 同時可見。
傳導,從企業微觀到宏觀:
AI→TFP↑
推薦/廣告/客服/DevOps 等連結的 單位產出/人 上升,不必等比例擴大 即可放大收入;
資本替代勞動
當人均產出邊際收益較高時,CFO 把預算從工資向算力/數據/電力/設施傾斜;
財務三表映射
Capex→折舊(Dep)階梯↑,短期壓FCF;但 毛利/利潤率 因效率提升而支撐;
勞動結構再洗牌:
高技能/貼近算力職缺(AI 平台、資料、分散式訓練/推理成本治理)提升;
中端可程式/可腳本化任務(客服、翻譯、模板化寫作、鷹架編碼)下降;
靠技能本地服務對AI 替代敏感度低,持平或小幅上升;
宏觀背離
產出強+ 就業弱 → NFP 初值在拐點期頻繁負修正,而企業獲利/股價仍好看。
窗外是一片片的機房-一城一城的風,呼嘯著穿過冷通道與熱通道。繁榮性蕭條不是一個結論,它是一條通道:人力讓路給算力、統計讓路給現實、敘事讓路給動作。穿過去的公司,會從噪音裡長出秩序;穿不過去的,就會在歷史上留下一個「下修」的註腳。
繁榮性蕭條不是對「人」的否定,而是對「把人變成更高價值的動作」的再要求。
「繁榮性蕭條」並不是衰退,而是AI 推動的「高生產力—低廣義就業」過渡帶:人力→算力的再分配、統計口徑的滯後與拐點期修正疊加,使 NFP 看「冷」、財報看「熱」。對企業與個人,答案更直接:讓每一份AI 產出盡可能變成可審計、可計費的Action;在「繁榮性蕭條」的時間裡,這就是最有效的護城河與護身符。
燈下散場,各自上路。(貝葉斯之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