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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金融領袖投資峰會現場，高盛首席執行官大衛·所羅門的聲音穿透會場："在未來12至24個月的某個時候，很可能出現10%到20%的回呼。"話音未落，摩根士丹利CEO泰德·皮克緊隨其後："我們也應接受一種可能性，即出現10%至15%的回撤，且這種回撤並非由某種宏觀斷崖效應驅動。" 這不是華爾街兩大投行第一次發出類似警告，但這一次，他們的聲音格外引人注目。
就在他們發言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剛剛警告股市可能出現大幅回呼，聯準會主席鮑爾和英國央行行長貝利也對股市估值過高提出了警告。全球金融市場似乎正站在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
一、全球股市狂歡後的冷靜時刻
2025年的全球股市，如同一列高速行駛的列車。在人工智慧熱潮和聯準會降息預期的雙重推動下，美國三大股指屢創新高，標普500指數年內漲幅已超15%。
日本日經225指數突破42000點大關，創下34年來新高；韓國Kospi指數也站上3200點，距離歷史高點僅一步之遙；而中國上證綜合指數更是創下十年來的最高水平。
這波上漲浪潮來得迅猛而持久。自年初以來，全球主要股指平均漲幅超過20%，科技股表現尤為搶眼。輝達股價年內翻倍，微軟、蘋果等科技巨頭市值不斷刷新紀錄。
市場情緒高漲，華爾街分析師們紛紛上調目標價，投資者排隊入場，彷彿回到了2000年的網際網路泡沫時期。
"市場上漲之後會回呼，以便人們重新評估。"所羅門的話道出了市場運行的基本規律。歷史資料顯示，自1950年以來，標普500指數平均每年會出現一次5%以上的回呼，每3-4年會出現一次10%以上的回呼。這種周期性調整併非市場崩潰的前兆，而是健康市場不可或缺的"自我修復"機制。
華爾街資深交易員約翰·史密斯曾說過："牛市不是被殺死的，而是被慶祝死的。"當所有人都認為"這次不一樣"時，往往是市場最危險的時刻。當前美股估值已處於歷史高位，標普500指數的席勒市盈率(Shiller PE)達到32倍，遠高於歷史平均水平的16倍。即使企業盈利強勁，但估值水平已令華爾街頂級投行高管們憂心忡忡。
"科技股估值已經充分，"所羅門坦言，"但這種情況並非適用於整個市場。"摩根士丹利的Pick則指出，美國仍存在"政策錯誤風險"和地緣政治不確定性。Capital Group總裁Mike Gitlin直言："大多數人認為我們處於合理和充分之間，但我認為很少有人會說我們處於便宜和合理之間。"
市場最危險的時刻，往往不是暴跌90%的時候，而是所有人都認為'這次不一樣'的時候。
歷史是最好的老師。1987年"黑色星期一"前，市場同樣充滿樂觀情緒；2000年網際網路泡沫破滅前，分析師們還在預測納斯達克指數將突破10000點；2007年次貸危機爆發前，華爾街還在慶祝"大緩和時代"。每一次市場回呼，都伴隨著投資者情緒從極度樂觀到極度悲觀的轉變。
但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強調，這次可能不同。所羅門指出："即便在牛市周期中，10%到15%的回撤也很常見。這種波動並不會改變你對資本配置方式的根本看法和結構性信念。"Pick也表示，投資者應該歡迎周期性的回呼，稱這是健康的市場發展，而非危機的徵兆。
這種觀點得到了歷史資料的支援。自1950年以來，標普500指數在牛市期間平均出現14%的回呼，但隨後都創出新高。2018年第四季度，標普500指數曾下跌19.8%，但隨後在2019年反彈28.9%；2020年3月，市場因疫情暴跌34%，但隨後在11個月內收復失地並創出新高。
二、亞洲崛起：全球資本的新避風港
當華爾街為美股估值擔憂時，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將目光投向了東方。"未來幾年亞洲將成為全球市場中的一個亮點，"所羅門堅定地表示。這一判斷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基於亞洲經濟體的結構性變化和獨特增長動力。
高盛預計，全球資本配置者將繼續對中國感興趣，並補充稱，中國仍是全球"最大、最重要的經濟體"之一。摩根士丹利則明確表示，仍然看好中國、日本和印度股市，因為它們各自擁有獨特的增長敘事。
當華爾街驚呼'中國崩潰論'時，真正的財富正在悄悄流向東方。
中國股市的表現尤為引人注目。高盛研究部最新報告顯示，中國股市將進入更為持久的上漲階段，預計關鍵指數到2027年底將有約30%的上漲空間，主要由12%的盈利趨勢增長和5%-10%的進一步重估潛力推動。這一預測背後，是高盛對中國經濟基本面和市場結構的深入分析。
高盛分析師Kinger Lau等在報告中指出，持久牛市的理由包括：需求端刺激與新的五年規劃相結合，有助於增長再平衡和緩解內部風險；人工智慧正重塑盈利格局，AI資本支出對利潤的提振正在兌現；中國股票相對全球股市仍存在深度折價，潛在的中國資產再配置資金規模可達數兆美元。
更令人振奮的是，中國企業的全球競爭力正在顯著提升。高盛研究部股票策略分析團隊最新發佈的研報顯示，中國出口已實現了進階演化，"有關中國出口企業只是為發達市場消費者提供低成本、低附加值工業製品的看法已然過時。中國正更多地以新興市場作為最終出口目的地，在全球高端製造業領域贏取更大份額，並且向世界出口服務、智慧財產權和文化。"
資料顯示，中國上市企業的海外收入佔比已從2018年的14%提高到目前的16%(相比之下，發達市場、新興市場企業的佔比均值分別為53%、48%)。這主要由汽車、零售和資本品行業帶動，其全球收入份額也在以每年0.4個百分點的速度增長。高盛估計，MSCI中國指數成分股公司中，目前約15%的銷售額來自海外，這一比例已經高於2018年的11%，其中汽車、零售和資本貨物業務的增長尤為突出。而到2028年，這一比例可能升至19%左右。
這種變化在電動汽車領域尤為明顯。比亞迪、蔚來、小鵬等中國車企不僅在國內市場佔據主導地位，還加速進軍歐洲、東南亞等海外市場。2025年第三季度，中國電動汽車出口量同比增長45%，其中高端車型佔比顯著提升。寧德時代作為全球最大的動力電池製造商，已在全球設立多個生產基地，為特斯拉、寶馬等國際車企提供電池。
人工智慧領域同樣展現出強勁勢頭。中國在AI專利申請量、論文發表數量等方面已超過美國，成為全球AI創新的重要中心。百度、阿里巴巴、騰訊等科技巨頭在大模型研發上取得突破，華為的昇騰AI晶片性能不斷提升。高盛預計，AI相關投資將在未來2-3年提振中國實際GDP增速0.2-0.3個百分點。
摩根士丹利首席中國股票策略師王瀅表示："從全球投資人的總體配置來看，中國股票資產的倉位仍處於相對較低的水平。從長期來看，全球投資人對中國資產的進一步增持將是大勢所趨。"她特別指出，近年來眾多投資人對中國在多個領域的快速發展給予了高度評價，包括人形機器人、自動化、生物科技以及人工智慧等。
王瀅建議，對於中國市場，投資者應長期關注高科技類股，包括人工智慧、自動化、機器人、生物科技、高端製造等，同時建議持續配置高品質紅利股，以抵禦短期的市場波動。
三、中國股市的獨特優勢與投資機遇
為什麼在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看來，中國股市能夠在全球市場回呼中成為"避風港"？這背後有著深刻的結構性原因。
首先，中國股票相對於全球股市存在深度折價。高盛資料顯示，MSCI中國指數的市盈率目前約為12倍，而MSCI全球指數的市盈率高達18倍。這種折價不僅反映了市場對中國經濟增長前景的擔憂，也包含了地緣政治風險的溢價。隨著中美關係可能出現的緩和，以及中國經濟基本面的改善，這種折價有望逐步修復。
其次，中國經濟正在經歷結構性轉型。摩根士丹利中國首席經濟學家邢自強指出，中國經濟已觸底回升，四季度增長將好於二三季度。八月和九月的經濟資料已有所改善，反映出中國經濟已觸底回升。這其中有兩大亮點，一是出行類消費保持強勁恢復勢頭，二是在經歷了長達半年的去庫存之後，工業部門去庫存暫時結束，甚至有小幅的再庫存，支撐短期工業生產。
更重要的是，中國在AI領域的優勢正逐步轉化為生產力。邢自強認為，在此輪AI創新周期中，過去兩年一直處於AI基礎設施的建設階段。這類似於在雲端運算的早期階段，當時主要的科技企業也聚焦於投資雲基礎設施。這意味著短期內AI對經濟的貢獻主要來自於投資，這背後有政策和監管環境的支援。
高盛亞太首席股票策略分析師慕天輝認為，多項因素顯示中資股四季度有機會向好，建議策略性增持中資股。他指出，中國股市的"慢牛"格局似乎比以往更為穩固，主要得益於需求端刺激與新的五年規劃相結合，有助於增長再平衡和緩解內部風險。
高盛分析師們在報告中表示，投資者應關注那些尋求增加海外收入的中國上市公司，因為人民幣匯率仍然具備競爭力，中國在全球供應鏈中已經佔據主導地位，中國產品在全球範圍內都具備成本和質量競爭力，這些因素都將支援這些中國領軍公司的全球擴張。
投資者最大的敵人不是市場波動，而是自己對'完美時機'的執念。
具體到投資策略，高盛提出了"中國卓越十強"(Chinese Prominent 10)的概念，重點關注在各自領域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中國企業。這些企業通常具備以下特徵：在全球市場佔有重要份額、擁有核心技術壁壘、管理團隊優秀、財務狀況穩健、具備持續創新能力。
高盛9月18日發佈的研報維持對A股和H股的超配評級，建議逢低吸納，並看好民企龍頭、人工智慧、反內卷，以及股東回報等投資主題。分析師Kinger Lau等在報告中指出，盈利對於股市行情的持續是必要的，但流動性也是必要條件，目前A股的"慢牛"格局似乎比以往更為穩固。
隨著牛市的展開，投資者的思維模式應從"逢高減倉"轉向"逢低買入"。高盛認為，儘管市場存在不確定性，但企業盈利向好為市場上漲提供重要支撐。此外，全球基金有望重返中國市場，今年以來，南向資金流入香港市場的資金總額創新高，專注於新興市場和亞洲的投資者增加了對中國的配置。
四、亞洲其他市場的亮點
除了中國，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也對日本和印度市場表示看好，認為它們各自擁有獨特的增長敘事。
日本市場近年來表現亮眼，日經225指數創下34年新高。這一上漲背後，是日本公司治理改革的持續推進。東京證券交易所推動的"提升企業價值計畫"要求上市公司提高資本效率、改善股東回報，促使日本企業重新審視資本配置策略。軟銀、豐田等大型企業紛紛宣佈大規模股票回購計畫，提高了投資者回報。
摩根士丹利特別強調了日本的公司治理改革，認為這將帶來長期的投資機會。日本企業的淨資產收益率(ROE)正在穩步提升，從2012年的5.5%提高到2024年的8.2%，但仍低於美國企業的15%左右，存在較大提升空間。隨著公司治理改革的深入，日本企業的估值有望逐步向全球平均水平靠攏。
印度市場則受益於基礎設施建設的加速推進。莫迪政府大力投資交通、能源和數字基礎設施，為經濟增長提供了堅實基礎。高盛預計，印度經濟將在未來幾年保持6%以上的增速，成為全球增長最快的大型經濟體之一。
摩根士丹利將印度的基礎設施建設列為多年投資主題，認為這將帶動相關產業鏈的發展。印度的消費市場也在快速擴張，中產階級規模不斷擴大，為零售、金融、醫療等行業提供了廣闊空間。
五、投資策略：如何應對市場回呼
面對高盛和摩根士丹利警告的市場回呼，普通投資者應該如何應對？兩位CEO的建議出奇一致：保持持倉並審視投資組合配置，而不是試圖擇時入市。
所羅門強調："即便在牛市周期中，10%到15%的回撤也很常見。這種波動並不會改變你對資本配置方式的根本看法和結構性信念。"Pick也表示："我們也應接受一種可能性，即出現10%至15%的回撤，且這種回撤並非由某種宏觀斷崖效應驅動。現實是……我認為這是一種健康的發展態勢。"
這些建議背後，是華爾街頂級投行對市場規律的深刻理解。歷史資料表明，試圖預測市場底部和頂部的投資者，長期來看往往表現不如堅持長期投資的投資者。根據Vanguard的研究，1994-2023年間，如果投資者錯過了標普500指數表現最好的10天，累計回報將減少近50%。
那麼，普通投資者應該如何調整投資策略？高盛和摩根士丹利提出了以下建議：
1. 從"逢高減倉"轉向"逢低買入"：市場回呼提供了以更低價格買入優質資產的機會。高盛預計，中國股市將進入更為持久的上漲階段，關鍵指數到2027年底將有約30%的上漲空間。
2. 關注"中國卓越十強"：高盛提出的這一概念，指代在各自領域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中國企業，通常具備全球市場份額、核心技術壁壘、優秀管理團隊等特徵。
3. 佈局人工智慧、電動汽車和生物技術：摩根士丹利CEO Ted特別強調了這些領域的投資機會。中國在這些領域已經取得顯著進展，未來有望進一步擴大優勢。
4. 配置高品質紅利股：王瀅建議投資者持續配置高品質紅利股，以抵禦短期的市場波動。這類股票通常具備穩定的現金流和較高的股息率，在市場波動時表現出較強的抗跌性。
5. 關注走向全球的中國企業：高盛研究部股票策略分析團隊指出，投資者應關注那些尋求增加海外收入的中國上市公司。隨著中國產品在全球範圍內競爭力的提升，這些企業有望獲得更廣闊的市場空間。
六、外資機構持續加碼中國資產
值得注意的是，不僅是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多家外資機構近期都表達了對中國市場的看好，並通過實際行動加碼中國資產。
摩根士丹利中國首席經濟學家邢自強預計，今年二三季度決策層將利用好現有政策空間以及准財政工具來提振經濟。後續隨著關稅以及出口量變化對經濟的影響顯現，政府有望額外出台財政刺激來支援城市更新等基建投資。另外，央行或將進一步降息以及降准。
5月，摩根士丹利獲中國證監會核准設立摩根士丹利期貨（中國）有限公司，目前正積極籌備希望盡快展業。摩根士丹利亞洲首席執行官高浩灃表示："我們將繼續專注發展我們在國內的業務平台和產品種類，從而更全面地服務我們的客戶。"
2022年2月，摩根士丹利證券（中國）有限公司的註冊資本由人民幣10.2億元增至17.18億元，摩根士丹利的持股比例進一步增至94.06%。今年，摩根士丹利全資控股的摩根士丹利基金（中國）有限公司註冊資本從2.5億元提升至6億元，增幅高達140%。
除摩根士丹利外，多家外資金融機構也在加速在華展業。路博邁基金註冊資本由1.5億增至3億元人民幣；貝萊德基金註冊資本由7億元人民幣變更為10億元人民幣；富達亞洲控股私人公司對富達基金進行第三次增資，富達基金註冊資本由1億美元變更為1.3億美元；施羅德基金註冊資本由2.6億元人民幣增至5.03億元人民幣。
這些動作背後，是對中國市場的長期信心。上海基金評價研究中心高級基金分析師池雲飛認為，多家外資加速在華展業有三方面原因：一是中國經濟長期增長潛力所帶來的廣闊發展空間；二是看中了國內成熟、開放的金融市場環境，希望利用自身優勢與國內機構共同開拓市場；三是國內友好政策為外資金融機構提供了良好契機。
七、危中有機，佈局未來
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警告並非危言聳聽，而是基於對市場規律的深刻理解。10%-20%的回呼很可能會在未來12-24個月內發生，但這並不意味著市場將陷入長期熊市。相反，這種回呼是長期牛市的正常特徵，為投資者提供了重新評估和佈局的機會。
在這一背景下，亞洲市場，特別是中國市場，正成為全球資本的新避風港。中國股市的"慢牛"行情有望持續，關鍵指數到2027年底有約30%的上漲空間。
這一預測背後，是中國經濟的結構性轉型、企業全球競爭力的提升以及股票估值的修復空間。
對於普通投資者而言，面對市場回呼，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避免情緒化決策。正如所羅門所言："市場上漲之後會回呼，以便人們重新評估。"這種回呼不是威脅，而是機會。
投資者應該將目光放長遠，關注中國經濟的長期趨勢和結構性變化，而不是被短期波動所左右。
隨著中國在人工智慧、電動汽車、生物技術等領域的持續突破，以及企業全球競爭力的不斷提升，中國資產的長期價值將逐步顯現。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看好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基於對中國市場深入研究的理性判斷。
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裡，唯一確定的是變化本身。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警告提醒我們，市場永遠在波動，但長期來看，優質資產的價值終將得到體現。對於有遠見的投資者而言，當前的市場回呼不是終點，而是新周期的起點。
當全球股市面臨回呼壓力時，中國資產正展現出獨特的吸引力。這不是一個短期的投機機會，而是一個長期的戰略佈局。
正如華爾街那句老話："牛市在悲觀中誕生，在懷疑中成長，在樂觀中成熟，在狂熱中死亡。"當前的中國市場，正處於"懷疑"向"樂觀"轉變的關鍵階段，這正是聰明錢佈局的最佳時機。
對於中國普通投資者而言，與其擔心全球股市的回呼，不如關注中國資產的長期價值。在這個過程中，保持理性、堅持長期主義、分散投資風險，才是應對市場波動的正確方式。
記住，財富不會青睞那些試圖預測每一次波動的人，而是屬於那些理解長期趨勢並堅持到底的人。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警告，不是讓我們逃離市場，而是提醒我們：當潮水退去時，才知道誰在裸泳。而真正的投資者，早已穿好了泳衣，準備迎接下一個浪潮。 (榕樹下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