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三角洲特種部隊綁架了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但有意思的是,最後時刻擋住美軍的,不是委內瑞拉自己的衛隊,而是32名古巴保鏢。這些人拼到最後全部陣亡,古巴隨後宣佈全國哀悼,罵美國是侵略者,放話要讓其付出代價。
網上不少人看不懂:一個國家總統,居然要靠外國保鏢保命?是不是連自己人都信不過,根本不配當領袖?其實這想法犯了個典型錯誤——用中國人的思維去套國外的邏輯。咱們總覺得“家國一體”“軍民同心”是常態,卻忘了這個世界上,很多國家的運行規則,跟咱們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值得琢磨的是,1月3日這個日子,對第三世界國家來說,簡直是道“催命符”。2020年1月3日,有“中東諜王”之稱的伊朗聖城旅指揮官蘇萊曼尼,在伊拉克被美以聯手暗殺;1990年1月3日,巴拿馬領導人諾列加躲進梵蒂岡大使館,還是被美軍擄走,押回美國判了40年監禁。
三個不同年代、三個不同國家,三場赤裸裸的干涉與暗殺,都扎堆在1月3日。這不是巧合,而是美國霸權的明牌:對那些不聽話的國家,我想什麼時候動手就什麼時候動手,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而委內瑞拉這次的鬧劇,不光暴露了美國的霸道,更把拉美地區的深層亂象,扒得一乾二淨。
今天咱們就順著這根線往下扒:為什麼馬杜洛要靠古巴保鏢?拉美國家為何總陷入混亂?被美國封鎖65年的古巴,又憑什麼成為拉美最硬的骨頭?搞懂這些,你才能明白,這個世界的叢林法則,遠比咱們想像的更殘酷。
美軍這次突襲委內瑞拉,簡直像一場武裝遊行。45分鐘完成滲透、綁架、撤離,委內瑞拉軍隊和警察全程沒形成有效抵抗,說“如入無人之境”都算客氣的。這種拉垮不是偶然,而是拉美國家普遍的通病——政治撕裂、軍隊離心、治理失效,早就把國家根基蛀空了。
很多人沒概念,拉美國家的政治撕裂到了什麼程度?簡單說就是“一半對一半”:一半人支援左翼,一半人支援右翼;一半人反美,一半人親美;就連選總統,往往也是少數搖擺票決定結果。這種撕裂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美國推廣的西式民主制度在背後推波助瀾。
美國為何熱衷於在全世界推銷西式民主?核心就是這套制度好操控。它的本質是“挑逗群眾斗群眾”,讓左翼和右翼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開交,互相撕扯,這樣老百姓就會忘記共同的敵人——帝國主義和國內的代理人。而美國只需要扶持自己的代理人,給錢給武器給情報,再配合輿論抹黑對手,就能輕鬆影響甚至掌控這個國家。
只有當代理人爛泥扶不上牆,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美國才會親自下場,要麼暗殺領導人,要麼策劃政變,要麼搞經濟封鎖,實在不行就直接軍事幹涉。委內瑞拉就是個典型例子,這些年美國沒少在背後搞小動作,扶持反對黨、製造經濟危機、煽動街頭抗議,把國家攪得雞犬不寧。
在這種環境下,拉美國家的政客根本沒心思搞建設。政治生活的核心就一個:贏得大選。為了贏選,左翼和右翼無所不用其極,今天開空頭支票承諾高福利,明天就給對手扣“賣國賊”的帽子。大家都忙著應付眼前的選舉,沒人管國家的長遠發展,更別說“一張藍圖繪到底”了。
更離譜的是軍事政變的高頻發生。在拉美,“睡前是總統,醒來被槍頂腦門逼宮”的橋段,已經上演了無數次。就算是委內瑞拉曾經的政治強人查韋斯,也沒能逃過政變。2002年,右翼勢力發動政變把他趕下台,幸虧鐵桿粉絲卡韋略帶人把他救回來,才挫敗了陰謀。
有意思的是,查韋斯自己也搞過政變。1992年,他帶領一支軍隊發動政變,結果隊伍里大批人叛逃,政變一天就失敗了,他自己也被捕入獄。兩年後被赦免出獄時,查韋斯情緒低落到了極點——他原本以為那些發誓效忠自己的人,會真的跟自己一條心,結果關鍵時刻全掉鏈子。
這種“背叛與反背叛”的循環,在拉美太常見了。軍隊沒有家國情懷,士兵不知道為誰而戰,政客只認利益不認原則。在這樣的國家,別說抵禦外部侵略,能穩住內部不亂就不錯了。這也是為什麼美軍突襲時,委內瑞拉軍隊不堪一擊——一支連自己國家都不忠誠的軍隊,怎麼可能指望它去抵抗強敵?
而馬杜洛用古巴保鏢,恰恰是看透了這一點。在委內瑞拉,他連身邊的人都不敢完全信任,畢竟國內親美勢力盤根錯節,誰也不知道那個是美國安插的內鬼。相比之下,古巴人反而更可靠——他們跟美國有65年的血海深仇,反美是刻在骨子裡的,而且經過嚴格訓練,忠誠和戰鬥力都有保障。這不是馬杜洛不信自己人,而是拉美的現實,逼得他只能這麼選。
馬杜洛信任古巴人,根源在查韋斯和卡斯特羅的一段革命情誼。正是這段跨越國界的信任,讓古巴和委內瑞拉成了“革命兄弟”,也讓古巴的影響力,深深紮根在了委內瑞拉。
1994年,查韋斯從監獄裡出來,心灰意冷。政變失敗的打擊,讓他對人性和政治都產生了懷疑。就在他最困頓的時候,他想到了自己的偶像——古巴領導人卡斯特羅。
卡斯特羅在拉美左翼圈子裡,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不只是查韋斯的偶像,更是整個拉美左翼的精神領袖、反美鬥爭的旗手。古巴是拉美唯一的社會主義國家,被美國封鎖了整整65年。這65年裡,美國用盡了各種手段,經濟封鎖、政治孤立、軍事威脅、暗殺策劃,可就是沒能把古巴搞垮。古巴雖然窮,但骨頭是拉美最硬的,硬是跟美國耗了下來。
長期的鬥爭,讓古巴積攢了豐富的經驗:一套成熟的左翼革命理論,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和情報隊伍,還有全世界聞名的醫生和教師隊伍。對當時的查韋斯來說,卡斯特羅就是黑暗中的一盞燈,是他唯一能尋求力量的人。
可當時的查韋斯,就是個平頭百姓,沒權沒勢。按照常理,他就算去了古巴,也根本沒機會見到卡斯特羅這種等級的人物。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卡斯特羅不僅見了他,還親自到機場迎接,站在舷梯下等著他。
這份禮遇,直接讓查韋斯感動到淚崩。在卡斯特羅面前,他找到了歸屬感,也重新燃起了革命的熱情。不得不說,卡斯特羅不愧是老革命,一是會看人,一眼就看出查韋斯不是池中之物;二是會做事,用這麼小的成本,就培養了一個叱咤風雲的左翼後輩,還收穫了一個堅定的政治盟友。
從古巴回來後,查韋斯像換了個人一樣,革命熱情爆棚。他組建政黨,走訪基層,把反美的理念和改善窮人生活的承諾,傳遞給每一個委內瑞拉人。1998年,他作為左翼新星贏得大選,當選委內瑞拉總統。
剛上任,查韋斯就第一時間去古巴拜會卡斯特羅,兩國一下子成了“革命兄弟”。查韋斯在哈瓦納大學演講時,喊出了一句動情的話:“委內瑞拉正朝著與古巴人民相同的海洋前進,這是一片幸福的海洋,它將是現實意義上的社會正義與和平。”
兩人之所以能這麼投緣,兩國之所以能深度繫結,核心是“高度互補”。古巴地域狹小,除了蔗糖和雪茄,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產業,糧食和石油都不能自給自足。冷戰時還能靠蘇聯援助,蘇聯解體後,經濟一下子跌到谷底,日子過得非常淒慘。
而委內瑞拉正好相反,地域遼闊,還坐擁全世界最多的石油儲量,是個名副其實的“石油富國”。但查韋斯上台後,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問題:缺乏政治鬥爭經驗,搞不清身邊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國內親美勢力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搞顛覆。
於是,一個完美的合作方案應運而生——“石油換醫生計畫”。委內瑞拉給古巴提供廉價石油,解決古巴的能源危機;古巴則給委內瑞拉派去大量醫生,解決窮人看病難的問題。但這只是表面,古巴派往委內瑞拉的,不只是醫生,還有訓練有素的軍官、經驗豐富的情報人員,以及忠誠可靠的安保人員。
這些古巴人,給委內瑞拉帶去的是最寶貴的“鬥爭經驗”——如何防範顛覆、如何反滲透、如何動員底層群眾。要知道,古巴國內意識形態高度統一,沒有左翼和右翼的撕扯,右翼勢力早就被趕到美國去了(比如美國前國務卿蓬佩奧,就是古巴裔)。這種統一的意識形態,正是查韋斯和馬杜洛最需要的。
而馬杜洛自己,也跟古巴有著深厚的淵源。上世紀80年代,他在古巴接受過長期的政治培訓,那個學校專門為拉美左翼培養幹部,堪稱“拉美革命的黃埔軍校”。在那裡,他聽著卡斯特羅的演講長大,學的是古巴的政治經驗,對古巴的信任,早就刻在了骨子裡。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古巴保鏢。
32名古巴保鏢的犧牲,讓很多人重新認識了古巴。這個被美國封鎖了65年的國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它確實窮,但也有很多讓人佩服的地方;它有自己的弊端,但在拉美這片混亂的土地上,絕對是個異類。
先說說古巴的優點。首先,它是拉美唯一沒有毒品問題的國家。在毒品氾濫的拉美,這簡直是個奇蹟。其次,古巴的貧富差距幾乎為零,就算是部長等級的官員,在住房、用車、教育、醫療上,跟普通百姓也沒什麼區別。
更讓人羨慕的是,古巴的教育和醫療是真正的免費。教育方面,不光不收學費,連食堂吃飯、校服都是免費的,所以古巴的教育水平,在拉美是最高的。醫療方面,每千人就有6.7名醫生,是全球醫生密度最高的國家之一,人均壽命高達79歲,跟發達國家差不多。就算你躺平擺爛,不努力工作,也能享受到這些福利。
但古巴的弊端也很明顯。平均主義過了頭,雖然消滅了貧富差距,卻也打擊了人們的奮鬥積極性。再加上美國長期的經濟封鎖,古巴的物資嚴重匱乏,很多東西都要按配給制供應,比如每人每月只能領5個雞蛋。醫療體系雖然先進,但缺醫少藥,很多常見藥都要去黑市買,價格貴得離譜。
電力供應也常年緊張,經常停電,跟咱們國家80年代的情況差不多。科技水平也比較滯後,至今只普及了3G網路,網民數量很少,所以在網上,我們很少能聽到古巴人的聲音。說白了,古巴就是一個“精神富足、物質匱乏”的國家。
而這次委內瑞拉被美國控制,對古巴來說,是一次致命的打擊。一方面,它失去了委內瑞拉這個重要的盟友,在拉美地區的影響力會大大削弱;另一方面,它也失去了穩定的石油供應基地,經濟上必然雪上加霜。要知道,古巴的石油大部分都來自委內瑞拉,沒了石油,很多工廠要停工,電力供應會更緊張,老百姓的生活也會更艱難。
更糟糕的是,川普還趁機對古巴發出威脅,說古巴“將要倒台”。這讓很多人擔心,美國會不會趁火打劫,對古巴動手?其實大機率不會。首先,古巴沒什麼資源,既沒有石油,也沒有其他值錢的礦產,美國就算打下來,也沒什麼油水可撈,根本提不起興趣。
其次,美國國內很多反古機構,比如國古辦,根本沒有真心推翻古巴政權的動力。要是古巴真倒了,這些機構的工作人員就失業了,以後再也沒法向國會要經費,沒法組織反古遊行,沒法領工資了。中情局也一樣,古巴要是沒了,他們的一大塊業務就沒了,搞不好還要裁員。對這些人來說,“反古”是工作,是飯碗,真把古巴搞垮了,自己反而沒飯吃。
所以,古巴雖然面臨嚴峻的挑戰,但暫時還不會倒。它最大的敵人,不是美國的軍事威脅,而是長期的經濟封鎖和物資匱乏。只要能挺過這次能源危機,找到新的物資供應管道,古巴大機率還能繼續硬下去。畢竟,能跟美國耗65年的國家,韌性絕對超出想像。
美國突襲委內瑞拉,綁架馬杜洛,不僅震動了古巴,也讓整個拉美左翼陷入了沉思。接下來該怎麼辦?是被美國的霸道嚇到,從此俯首稱臣?還是化悲憤為力量,把反美鬥爭進行到底?在我看來,大機率是後者。
拉美左翼反美,是有深厚傳統的。歷史上,美國資本在拉美大肆掠奪資源,控制當地經濟,把很多國家變成了自己的“經濟殖民地”。美國還經常直接侵略和干涉拉美國家,比如入侵巴拿馬、干涉智利內政、扶持獨裁政權,雙手沾滿了拉美人的鮮血。這種血海深仇,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而且,馬克思主義傳到拉美後,跟當地的實際情況結合,孕育出了獨特的“解放神學”,讓拉美的共產主義運動有了宗教般的狂熱。上世紀,很多拉美的神職人員,都受到了馬克思主義的影響,開始對《聖經》進行革命化解讀。他們說,上帝優先眷顧窮人,反抗壓迫、爭取社會正義,就是在行使上帝的旨意。
這一套在拉美特別受用。對窮苦人來說,耶穌本來就是為窮人犧牲的,現在被解讀成“反抗羅馬帝國暴政的革命者”,一下子就有了共鳴。在拉美,你經常能看到這樣的場景:神父左手拿著《聖經》,右手拿著《資本論》;有的神父更直接,左手端著十字架,右手舉著鐮刀錘頭。
最有意思的是,2015年教皇方濟各訪問玻利維亞時,總統莫拉萊斯送給他的國禮,是一副刻有耶穌十字架雕像的鐮刀錘頭。要知道,方濟各自己就是“解放神學”的老炮。這種宗教與革命的結合,讓拉美左翼有了強大的群眾基礎。
但問題也出在這裡。拉美國家的左翼,後來放棄了武裝鬥爭,選擇通過選舉進入議會,靠和平方式推動改革。這看似溫和,卻也把自己套進了美國設下的陷阱——陷入“群眾斗群眾”的套路,左翼和右翼來回撕扯,互相消耗。
選舉成了唯一的目標,革命理想卻漸行漸遠。很多左翼政黨上台後,為了保住執政地位,不得不妥協退讓,甚至放棄了原來的反美主張。結果就是,改革沒搞成,反美也不徹底,最後被美國鑽了空子,要麼被彈劾下台,要麼被暗殺,要麼像馬杜洛一樣被綁架。
有人說,拉美革命沒有前途。這話有道理,但也不完全對。拉美雖然拉垮,雖然短期內無法擺脫美國的影響,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美國霸權的一種挑戰。而且,拉美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對美國進行“反噬”——毒品和移民。
美國是世界上最大的毒品消費國,而拉美是主要的毒品生產地。毒品貿易的氾濫,讓美國社會問題頻發,犯罪率居高不下。大量拉美移民湧入美國,雖然給美國帶來了勞動力,但也加劇了種族矛盾和社會分裂。這些問題,正在一點點侵蝕美國的根基。
這種“反噬”或許很緩慢,或許很殘酷,但對拉美來說,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只有讓美國付出足夠的代價,讓美國意識到控制拉美得不償失,拉美才能真正獲得獨立和自由,才能迎來新生。
回過頭看馬杜洛被綁、古巴保鏢犧牲這件事,我們能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古巴有它的弊端,比如經濟落後、物資匱乏;委內瑞拉有它的問題,比如治理混亂、軍隊拉垮;但美國的霸權,才是這一切混亂的根源。
我們總說“中國之外皆印度”,拉美甚至不如印度。這話雖然誇張,但也反映了一個現實:中國的穩定和發展,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麼難得。我們有上下五千年的文明積澱,就算近代沉淪過,也能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崛起。更重要的是,毛主席重塑了民族精神,建立了新中國,讓我們有了強大的國家凝聚力,有了“軍民同心”的底氣,這是很多國家羨慕不來的。
對第三世界國家來說,1月3日的噩夢,還可能繼續上演。只要美國霸權存在一天,只要叢林法則還在主導國際秩序,弱小國家就永遠沒有真正的安全。但歷史的潮流是不可阻擋的,美國的霸權正在衰落,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覺醒,開始反抗。
古巴的堅守,拉美左翼的抗爭,雖然艱難,但從未停止。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拉美能真正擺脫美國的控制,找到適合自己的發展道路;或許1月3日,再也不會成為第三世界的“危險日”。而這一天的到來,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奮鬥,也需要整個世界的共同努力。 (曾楊清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