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最信任的兩個中國男人

最近很多人都在討論一件事:馬斯克給朱曉彤的那份期權,到底值多少錢。

帳面上看,是兩億多美元。也有人算過,如果到2035年,特斯拉真的從一家車企,走成一家以 AI 和機器人為核心的平台型公司,市值衝到兆美元等級,那這份期權的理論價值,可能是十億,甚至百億。

但我其實對“值多少錢”這件事沒那麼感興趣。我更關心的是:這份期權,到底是在獎勵什麼?

如果你把它理解成“對過去成績的表彰”,那你很可能誤解了馬斯克的用人邏輯。在他的世界裡,期權很少是獎金,它更像是一份任務書。不是“你幹得不錯”,而是“接下來最難的仗,交給你了”。

朱曉彤的能力非常清晰,也非常極致:效率。他擅長的不是戰略,也不是講故事,而是把複雜系統變成可執行的流程,把組織壓縮成機器,把不可能變成交付。你可以不喜歡他的管理風格,但很難否認,他是那種極少數能把“瘋狂目標”變成現實的人。

所以這份期權,本質上不是在獎勵過去,而是在繫結未來。

但如果我們真的要討論“歷史貢獻”,那最應該拿到這份期權的人,反而不是朱曉彤,而是另一個中國人——任宇翔。

這個名字,很多人可能並不熟。但如果你認真回顧特斯拉的關鍵轉折點,你會發現,沒有上海工廠,就沒有今天的特斯拉;而沒有任宇翔,很可能就沒有那座上海工廠。

現在我們回頭看,會覺得上海超級工廠是一個工業奇蹟:建設速度極快,投產極快,成本極低,產能極大。但如果你把時間撥回到2018年,你會發現當時最難的根本不是工程問題,而是制度問題。

那時候,中國對外資整車企業的規則是不能獨資建廠。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即便你有朱曉彤這樣等級的執行長,你也沒有地方讓他執行,因為這件事在規則上就不被允許發生。

所以在那個時間點,真正決定成敗的不是“你能建多快”,而是“你能不能建”。

而這一步,靠的不是管理,不是加班,也不是效率,而是談判、信任、制度協調、政策窗口和金融安排。這些東西,不顯山不露水,但一旦卡住,整個項目就直接歸零。

也正是在這個背景下,馬斯克做了一個非常反常的決定:他沒有把這件事交給普通高管,而是交給了一個他很早就信任的人——任宇翔。

任和馬斯克並不是在特斯拉認識的。他們是賓夕法尼亞大學的同學,都是學物理的。馬斯克後來多次提到過一句話,說任對物理的理解,甚至比他還強。更重要的是,他多次邀請任加入特斯拉。

你要理解一件事:馬斯克是一個極度自信、極度相信自己判斷的人,他幾乎不輕易把戰略級決策交給別人。但在進入中國這件事上,他罕見地把一個高度不確定、高度制度風險、同時又決定公司生死的項目,全權交給了一個中國人。

這是非常不尋常的。

而任宇翔真正做的,也不是營運。他做的是更底層的事情:讓這件事在規則層面變成“可能”。

他促成了馬斯克與相關管理層的關鍵會面,在中國放開新能源車外資股比限制的窗口期,推動特斯拉以獨資方式落地上海。不僅如此,他還幫助特斯拉以相對低的成本拿下了臨港約80萬平方米的土地,獲得了低息貸款與金融支援,並且趕上了當時極具象徵意義的“中國速度”審批節奏。

於是你後來看到的就是:簽約後8到10個月,工廠建成;2019年底,本地化量產;隨後幾年,上海工廠成為特斯拉全球最大的產能基地之一,極大地拉低了整車成本,改變了公司整體的盈利結構。

但很少有人知道,當年那份協議,站在鏡頭中間的是馬斯克,而在一旁負責推動、協調與落地的人,是任宇翔。

而朱曉彤,是在這個制度已經被打通的前提下,登場的。

他的能力,是把可能變成現實,把現實壓縮到極限。他完成了從建廠到量產,再到爬坡和交付的一整套閉環。這正是馬斯克最欣賞的一種能力:極致執行。

於是事情的發展也很自然:朱成了上海工廠的管理者,而任成了特斯拉的全球副總裁。

你會發現,即便是世界首富,他的創業歷程也不是陽春白雪,而是這種非常硬核、非常現實的博弈。他不是只賭對了方向,而是賭對了人。

而像任這種人,是不會缺資本支援的。

他現在投身的是一個同樣資本密集、同樣高度政策相關、同樣需要制度協同的新行業:碳捕捉。簡單說,就是從空氣中捕捉二氧化碳,再把它轉化為燃料和化工原料。

他的公司名字很有意思,叫“碳生萬物”。公司在上海,背後是紅杉和騰訊。在這個賽道里,他依然選擇了他最擅長的那一段:不是實驗室階段,而是產業落地和規模化。

這不是巧合,這是能力路徑的延續。

朱曉彤代表的是極致效率、極致執行、極致交付。而任宇翔代表的,則是另一種更稀缺的能力:誰有資格,誰有能力,去和馬斯克一起,改變規則。

在資本世界裡,這兩種能力都值錢。但真正稀缺的,永遠是後者。

所以從歷史貢獻的角度看,我才會說一句可能有點刺耳的話:最該拿這份期權的,可能不是朱曉彤,而是朱背後的那個男人——任宇翔 (混沌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