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準會將於1月28日(當地時間)結束2026年第一場議息會議。這次會議預計將不會降息,但會議場內外的博弈尤為值得關注。
原因在於經過去年累計75BP的降息後,當前美國利率水平已經接近或處於中性利率區間。而目前聯準會面臨的情況是:通膨下行缺少進展,就業惡化程度有限。
先看通膨,11月的PCE和核心PCE同比均為2.8%,創2025年2月以來最高紀錄。雖然鮑爾代表的聯準會主流觀點認為關稅對通膨的影響可能是暫時的,但通膨遠超聯準會的2%目標也是客觀事實,通膨遠未到可以放任不管的地步。
再看就業,雖然新增非農就業人數持續偏低,但美國失業率仍保持穩定,失業率在經歷過11月超預期跳升至4.6%後,在12月重新回落至4.4%,就業人數減少、失業率穩定的組合意味著當前美國就業的供需平衡雖然脆弱,但仍在保持。
同時美國經濟增長勢頭很猛。美國2025年3季度GDP增速錄得4.4%,遠高於市場預期的3.3%。亞特蘭大聯儲的GDPnow模型預測美國2025年4季度GDP增速為5.4%。
經濟火熱,對通膨不是什麼好消息,再加上聯準會去年累計75BP降息,就業市場已經得到托舉。現在的聯準會重心將重回通膨。
而繼續降息意味著利率從中性轉向寬鬆,這將刺激通膨,因此聯準會暫停降息是審慎的。
鮑爾即將卸任(2026年5月),下一個聯準會主席是誰,這一問題的答案已經呼之慾出。而這次議息會議將成為候選人博弈的最後一局。
先看會議場內,關鍵問題在於有幾張力主降息的反對票。
Miran一定會繼續主張降息50BP。而Waller的選擇將決定其是否仍有可能競爭聯準會主席。如果Waller主張降息,那麼代表他還有角逐聯準會主席的可能。如果Waller贊同不降息的主流意見,那麼這將宣告他已經主動退出競爭。
此外Bowman可能會跟隨Waller投票,因此如果Waller支援降息,那麼本次會議將會有三張反對票,反之,則只有一張來自Miran的反對票。
再看會議場外,川普一定也在緊盯著這場議息會議。如果川普的選擇是聯準會外部人士(哈賽特、沃什或者Rieder),考慮到他此前提名的Miran的理事任期即將結束(2026年1月底),川普有必要盡快提名他的聯準會主席候選人接替Miran擔任理事,以在3月議息會議之前加入聯準會。
因此下一任聯準會主席到底是誰,將會很快揭曉。鮑爾剩餘任期內將不得不和這位影子聯準會主席博弈。
目前市場的主流預期為6月重啟降息。但是過去兩年,市場對降息節奏的長期預期經常跑偏。站在2026年1月,去談2026年6月會不會降息,其實意義有限。
鮑爾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他或許前瞻性不足,但絕對尊重事實。例如,在2018年12月加息後,證據顯示當時失業率走低並未推高通膨,鮑爾並未固守加息路徑,而是選擇迅速轉向,在2019年1月上旬就發出了停止加息的訊號
如果後續有證據證明通膨重新回落,或者就業大幅惡化,相信鮑爾仍會適時降息。3月將是重要觀察時點。年初美國商家集中調價後,通膨上漲還是回落?失業率能否保持穩定?新增就業人數是否繼續大幅減少?這些問題屆時將會有更加明確的答案。 (聊聊F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