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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產充裕、收入貧乏的經濟-新聯準會主席和德魯肯米勒合作文章
資產充裕、收入貧乏的經濟2014年 經濟學家理查德·庫(辜朝明)將日本上世紀90年代初的崩潰及隨後二十年的經濟萎靡診斷為一場"資產負債表衰退"。這一結論在2008-09年金融危機期間並未被聯準會忽視。聯準會實施了一項緊急應對措施,精心策劃了一場可以被稱為"資產負債表復甦"的處理程序。在本周早些時候的政策會議上,聯準會明確表示,即使不再恐慌,危機仍然給它留下了傷痕。異常寬鬆的貨幣政策將繼續實施。儘管聯準會每月的資產購買規模將縮減,但短期利率將保持在接近於零的水平。並且聯準會向我們保證,即使通膨動態改善、信貸市場定價完美、股市處於創紀錄水平,長期利率也無需上升。美國家庭的總財富,包括股票和房地產持有,剛剛達到了81.8兆美元的新高。這是自2009年以來增加的超過26兆美元的財富。難怪華爾街多數人為聯準會堅持不懈的資產負債表復甦策略喝彩。對於那些擁有大量資產、風險承受能力高且容易獲得信貸的家庭和企業來說,這是個好消息。然而,這對於必須依靠自己的收入報表來支付帳單的家庭和小企業來說,幾乎沒有帶來什麼慰藉。大約一半的美國家庭不持有任何股票,超過三分之一沒有房產。更不用說那些努力想依靠債券回報安度晚年的退休人員了。聯準會的特殊工具在刺激資產負債表財富增長方面遠比促進實際收入增長有效。最新的就業報告揭示了困擾普通民眾的嚴峻現實。儘管5月份創造了21.7萬個就業崗位,但大多數美國人的收入仍面臨壓力,工作時間和平均時薪僅略有改善。就業人數用了整整76個月才恢復到之前的峰值,創下了戰後令人不安的記錄。不幸的是,在同一時期,美國適齡勞動人口增加了超過1500萬人。這就是為什麼現在適齡勞動人口中未就業的比例處於36年來的高位。如今,領取殘疾保險金的美國人比從事建築和教育行業工作的人加起來還要多。與此同時,企業高管們理性地選擇了金融工程——例如債務融資的股票回購——而非對不動產、廠房和裝置的資本投資。金融市場獎勵股東積極主義。機構投資者擴展其風險參數以超越其基準。散戶投資者則姍姍來遲地參與到不斷上漲的資產價格環境中。所有這些都推高了資產負債表財富,至少暫時如此。但實際經濟增長——連續第五年僅略高於2%——依然嚴重不足。資產價格上漲並未轉化為資本支出的顯著增長,而疲軟的企業投資增長正被證明是工人機會的殺手。那些有工作的人擁有一定的就業保障。但他們更不願意冒險尋找更好的機會,或者為更高的工資進行談判。那些沒有工作的人,特別是沒有接受過高中後教育的年輕群體,無法進入勞動力隊伍,因而永遠無法獲得入門級的技能和紀律來建立職業生涯。勞動力市場的萎靡以及低迷的企業投資,有助於解釋為什麼生產率指標比歷史平均水平低了整整一個百分點。聯準會的最新預測是,今明兩年剩餘時間內經濟增長將超過3%,到2015年底失業率將降至5.5%左右。如果聯準會這種樂觀的預期最終成為現實,收益率曲線各期限的利率都可能顯著上升。湧入金融市場的資金可能會部分地重新導向實體經濟。股票、槓桿貸款和房地產很可能在更高的利率環境中重新定價。如果利率快速或意外上升,備受吹捧的資產負債表復甦可能會遭受打擊。 如果未來一兩年出現意外衝擊導致經濟放緩呢?聯準會無疑會被要求支撐資產價格並刺激實體經濟。但是,重新啟動每月850億美元的債券購買真的會有效嗎?我們懷疑華爾街或普通民眾是否會因重啟量化寬鬆而感到安慰。資產負債表財富只有來自於努力獲得的成功,而非政府指令,才是可持續的。財富創造來自於強勁、可持續的增長,這種增長將勞動力、資本和技術的適當組合轉化為生產力,生產力轉化為勞動收入,收入轉化為儲蓄,儲蓄轉化為資本,資本轉化為投資,投資轉化為資產增值。 國家需要擺脫2%的增長困境。通過聯準會人為製造的資產負債表財富創造沒有捷徑。聯準會越早、越可預測地退出其特殊的貨幣寬鬆政策,企業就能越早回歸業務經營,勞動力也能越早重返工作崗位。美國經濟增長2%和增長3%有什麼區別?正如已故經濟學家赫布·斯坦所說,答案是50%。而真正的區別在於,一個是幫助富裕階層的資產負債表復甦,另一個是增進所有美國人利益的損益表復甦。 (Intellectual honesty institute)華許先生曾任聯準會理事,現為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傑出訪問研究員和史丹佛大學商學院講師。德魯肯米勒先生曾是杜肯資本的創始人,現為杜肯家族辦公室首席執行長
聯準會鷹派姐妹花:降息仍需時日
達拉斯聯儲行長Logan和克利夫蘭聯儲行長Hammack2月10日(當地時間,下同)同日發聲,兩人作為2026年議息會議票委,均表示短期內無降息必要。Logan表示,如果就業市場保持穩定,無需降息:no further rate cuts are needed to achieve our dual mandate goalsHammack表示,應當繼續維持當前利率一段時間,靜觀其變:Based on my forecast, we could be on hold for quite some time.兩人票委反對降息的基本邏輯大致相同,都是基於對通膨風險的擔憂,但在表達重點上有所區別:Logan更關注微觀的因素,她認為雖然她預計關稅對通膨的影響在今年將逐步消退,但是她對通膨回落到聯準會2%的目標沒有十足信心(not yet fully confident)。因為她也看到了一些可能刺激通膨的因素:1-2月的漲價窗口可能造成通膨超預期上行。當前的政策(減稅、放鬆監管)有利於刺激投資和消費,短期內可能推高通膨;這就好比一個火堆註定會熄滅,但在熄滅之前也有可能會造成火災。通膨就好比這堆火,不可不防。Hammack的思考則更加宏觀。她更加強調通膨已經超出聯準會2%的目標時間太長(超過5年),而通膨持續時間越長,黏性就越強,社會的通膨預期脫錨的風險可能增加,侵蝕市場對美聯實現通膨目標的信心。總之,在兩位票委看來,通膨仍然是個問題。至於聯準會雙目標的另一端——就業,兩人則均持樂觀態度。Logan認為根據近期資料,就業市場已經趨於穩定,風險明顯下降(meaningfully dissipated),這一評估明顯高於1月議息會議聲明對就業市場的評估——有一定程度的穩定跡象(some signs of stabilization)。Hammack則著眼於失業率和首次申領失業金人數的穩定。同時兩人均對美國經濟的增長表示樂觀,這進一步降低了兩人對就業風險的評估。兩位地方聯儲行長的反對將提高短期內降息的門檻。不過相比Hammack,Logan對降息的態度更為開放,其表示如果資料顯示通膨下行,且就業市場惡化,那麼繼續降息將是正確的。而本周即將發佈兩項非常值得關注的美國經濟資料:周三發佈就業報告,非農是漲是降,失業率能否保持穩定?周五發佈CPI,經歷過1月調價後,通膨是否會意外飆升? (聊聊FED)
川普:我犯了大錯
在剛剛公佈新的聯準會主席不久後,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在接受採訪時直言他首個任期內在聯準會主席人選的決策上“犯了大錯”。川普和現任聯準會主席傑羅姆·鮑爾(Jerome Powell)之間的矛盾在川普的第二任期內不斷激化,二人就降息問題始終難以達成一致。鮑爾在川普首個總統任期內被提名為聯準會主席,於2018年2月上任,後在拜登政府時期獲得提名連任,其任期將於2026年5月15日結束。川普多次因聯準會貨幣政策公開批評鮑爾,並威脅解除鮑爾職務。2026年1月9日,美國司法部向聯準會送達傳票,對鮑爾2025年6月在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就聯準會辦公樓翻新項目作證一事提起刑事訴訟。鮑爾隨後發表聲明直言遭調查是因為聯準會“沒有遵從總統意願”來設定利率。1月29日,鮑爾在發佈會上表示,聯準會未來的貨幣政策決定將基於新的資料,並對下一任聯準會主席提出建議:“不要捲入選舉政治。不要這麼做。”而對於鮑爾,川普說,“我犯了個錯誤,他(鮑爾)只是個備選。因為我的財政部長非常非常想要他(任職),我對他的感覺不太好,但有時候會聽別人的意見。那是個錯誤,真是個大錯誤。”川普第一任期內的財長史蒂文·姆努欽(Steven Mnuchin)曾大力推薦鮑爾,使其成為川普第一任期內聯準會主席競選的黑馬。曾經任職避險基金和高盛的努欽,顯然和長期深處投行圈的鮑爾“相處舒適”。作為聯準會第一位非經濟學家出身的主席,鮑爾採取了美國歷史上最寬鬆的貨幣政策,他的零利率+無上限寬鬆的貨幣政策,成功抗擊了新冠疫情對美國經濟和金融市場帶來的巨大負面衝擊。從貨幣政策來看,鮑爾更是松到極致。從2020年4月鮑爾開啟零利率到2022年3月首次宣佈加息25個基點。鮑爾的零利率時期持續了23個月。他的優異表現也使得在拜登政府時期再次被提名,開啟了他在聯準會的第二任期。2025年,當川普重新上台後,鮑爾的行為多次招致川普不滿,他一度暗示要解僱聯準會主席鮑爾。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稱鮑爾為“太遲先生”,因為鮑爾屢次忽視他的降息請求。同時,川普還提到了他新提名的聯準會主席凱文·華許(Kevin Warsh),他稱凱文·華許是他上次遴選聯準會主席時的 “第二人選”但比起鮑爾會更出色。華許曾任聯準會理事,多年來一直批評聯準會職能不斷擴張,他認為這是政策制定者為了應對2008年金融危機和疫情帶來的衝擊而擴大政策工具箱的結果。也正是這些呼籲聯準會變革的呼聲,促使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支援華許的任命。貝森特近年來也同樣譴責聯準會“職能擴張”。如今,獲得提名的華許有望執掌聯準會,領導其改革。川普堅信華許若成功上任,能在中期選舉前為美國經濟注入增長動力,他還在採訪中放言:“若華許能充分發揮自身能力履職,美國經濟增速有望達到15%,甚至更高。我相信他會做得很出色,他確實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i商周)
川普:我犯了大錯
美國總統川普和聯準會現任主席鮑爾之間的矛盾不斷激化。據美國福克斯新聞網當地時間9日報導,美國總統川普在接受該媒體採訪時表示,在他的首個任期內,他在聯準會主席人選決策上犯了錯誤。“我犯了個錯誤,他(鮑爾)只是個備選,如果你要說的話。”川普說,“我犯了個錯誤,因為我的財政部長非常非常想要他(任職),你知道,我對他的感覺不太好,但有時候會聽別人的意見。那是個錯誤,真是個大錯誤。”美國福克斯新聞網當地時間9日發佈對川普(左)的採訪視訊。 圖源:福克斯新聞網視訊截圖川普隨即談到了他近日提名的聯準會下任主席人選凱文·華許,並稱他認為華許會很出色。川普9年前就面試過凱文·華許其妻子是雅詩蘭黛繼承人之一岳父是川普多年好友據悉,川普選擇聯準會主席,最重要是看是否對自己忠誠,以實現他要求聯準會降息的目的。川普說,希望聯邦基金利率一年後被降至“1%甚至更低”,以幫助美國財政部降低美國國債的高額融資成本。他還說,下任聯準會主席應該在制定利率政策時諮詢他的意見,但不必完全按照他的意見行事。華許不僅理念與川普相近,更是川普的“熟人”。公開資料顯示,華許的妻子是雅詩蘭黛女繼承人簡·蘭黛,兩人2002年結婚。華許的岳父羅納德·勞德正是川普的多年好友、美國化妝品巨頭雅詩蘭黛集團繼承人。勞德1944年2月出生於美國紐約,是雅詩蘭黛公司創始人雅詩·蘭黛與約瑟夫·勞德的次子。勞德與川普曾是同學,相識逾60年。川普對格陵蘭島的垂涎,正是源自勞德的“建議”。早在2018年,勞德就從商業的角度建議川普買下格陵蘭島。後來這一構想經由總統權力被放大為國際議題,受到了全世界關注。川普與勞德  環球人物圖根據相關法律規定,美國總統提名聯準會主席人選後,需獲參議院批准。鮑爾回應被刑事調查:作偽證是“藉口”,目的是就聯準會降息問題進一步向他施壓鮑爾在川普首個總統任期內被提名為聯準會主席,於2018年2月上任,後在拜登政府時期獲得提名連任,其任期將於今年5月15日結束。川普多次因聯準會貨幣政策公開批評鮑爾,並威脅解除鮑爾職務。據@CCTV國際時訊 援引《紐約時報》當地時間1月11日報導,美國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已就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華盛頓總部翻修項目,以及聯準會主席鮑爾是否就該項目向美國國會作偽證一事,對鮑爾展開刑事調查。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鮑爾當地時間1月11日晚發聲明證實,川普政府因他2025年夏天對美國國會所作證詞,威脅對他提起刑事指控,並已於當地時間1月9日向聯準會發出傳票。鮑爾認為這是“藉口”,目的是就聯準會降息問題進一步向他施壓。據《紐約時報》稍早前報導,美國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已就聯準會華盛頓總部翻修項目,以及鮑爾是否就該項目向美國國會作偽證一事,對鮑爾展開刑事調查。△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鮑爾(資料圖)2017年,美國總統川普在其第一個總統任期中,提名鮑爾領導聯準會。之後在民主黨前總統拜登任期內,鮑爾獲提名連任,按計畫將於2026年5月結束任期。但在2025年再次就任總統後,川普反覆抨擊鮑爾,並威脅要起訴後者。據悉,川普一直敦促聯準會降息,希望借此提振經濟,降低政府借貸成本。因不滿聯準會未能積極降息,川普多次要求鮑爾辭職。此外,川普還多次威脅起訴鮑爾。去年12月28日,川普曾向媒體提及據稱耗資數十億美元的聯準會大樓翻修工程,稱鮑爾“嚴重無能”,還說“我們可能對他提起訴訟”。川普去年8月份已對鮑爾發出類似威脅:“由於他在聯準會大樓建設管理中表現糟糕透頂、極其無能,我正考慮對他提起重大訴訟。”今年1月7日,川普表示,關於聯準會主席人選,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但他沒有透露最終人選。川普表示,“我心裡已經有了決定,我還沒有和任何人談過這件事。”當被問及他的首席經濟顧問凱文·哈塞特時,川普稱“我不想說”,但他形容哈塞特“無疑是我喜歡的人之一”。 (極目新聞)
如何看待華許提議的新財政部-聯準會協議?
近期,一些朋友問我怎麼看華許提出的“新財政部-聯準會協議”。坦白說,我對此感到非常費解。首先,無論是華許還是貝森特從未清晰闡述過什麼是新財政部-聯準會協議。其次,一些人似乎並不清楚,1951年的舊協議事實上已經將政府債務管理與貨幣政策分開,這為現代聯準會的操作獨立性奠定了基礎。如果這就是大家普遍所追求的,那為什麼要推翻重來一遍?第三,我認為財政部和聯準會更可能(心照不宣地)合作,而不是簽訂明確的協議以劃清更嚴格的界限。華許在接受CNBC採訪時說,一項協議可以“明確而審慎地表明聯準會的資產負債表規模,同時財政部制定其債券發行計畫”。這聽起來可不像是要保護聯準會免於財政主導,而更像是某種協同行動的框架,這本身就與1951年舊協議的精神背道而馳。此外,從長遠看,某種程度的協同是不可避免的,因為美國的債務仍然處於不可持續的路徑上,相比於華許的慷慨陳詞,我更相信資料和現實。第四,華許對新財政部-聯準會框架的倡議,似乎源於他對QE和資產負債表擴張的不滿。但我認為華許的資產負債表主張從理論到實操都很難成立,而且我也不理解為什麼財政部必須要牽扯其中。1)我無法認同其貨幣主義的通膨觀點,即將本輪大通膨歸咎於QE。2)聯準會已經無法回到過去的“小”資產負債表時代了。在四種常用準備金框架中,聯準會目前採用的是地板體系,而要回到走廊體系或者上限體系則需要大幅削減準備金,這等於徹底推翻巴賽爾III的監管框架。此外,走廊體系需要聯準會頻繁預測需求和公開市場操作,而上限體系則需要強大的正回購工具(SRP)——當前SRP還無法中央清算且存在污點效應。至於分層體系,聯準會需要為每家銀行確定“正確”的準備金水平,這在實踐中幾乎不可能。3)我不認為在危機中聯準會可以放棄QE。QE已經成為央行工具箱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且該工具在過去兩次危機中都證明了其強大的作用。事實上,華許在08年金融危機中完全錯判形勢並黯然離開,而最終伯南克則以“行動的勇氣”榮獲拯救者的名號。無論好與壞,市場對QE已經形成依賴,一旦危機中不再提供QE支援,市場必然出現強烈的戒斷反應。4)如果QE不能放棄,我不清楚為何財政部必須要介入其中。如果聯準會的QE和QT政策還需要財政部同意,那麼本質上是否定1951年協議,傷害了操作獨立性。最後,展望未來,我認為華許對於資產負債表的削減更可能體現在久期上而不是名義規模上。以下幾個理由支援了聯準會將SOMA中到期的附息國債轉換成短期國債的操作:1)即便不縮表,但減少長債持倉,也非常符合華許所謂的“聯準會需要減少在金融市場足跡”的主張。2)這是阻力最小的路徑,容易得到委員會其他人的支援。12月FOMC會議紀要顯示,與會者表達了“傾向於購買短期國債的意願,以便SOMA投資組合的構成開始逐漸與存量未償國債一致”。3)降低資產端久期可以與負債更加匹配。沃勒也一直大力支援久期匹配以降低聯準會產生損失的風險。4)聯準會持有更多的短期國債,為未來大規模扭曲操作(operational twist)提供了可能,從而作為QE的一種替代,畢竟華許不喜歡。事實上,我們已經見到了一些財政部和聯準會將要媾和的跡象。如果聯準會購買更多短債,財政部就可以延遲未來增加附息債拍賣規模的時機並且大機率會避開長端。具體而言,財政部在上周三的再融資聲明中強調,“財政部正在密切關注SOMA購買短期國債的情況,以及私人部門對短期國債日益增長的需求。”(“Treasury is monitoring SOMA purchases of Treasury bills and growing demand for Treasury bills from the private sector.”)這意味著,短債的額外需求(SOMA+私人部門)讓財政部在何時需要增加附息債發行的問題上,獲得了更大的靈活性。如下圖所示,考慮聯準會的短債購買後,27財年的融資缺口已經大幅縮小。此外,財政部給TBAC的第一個研究課題——“聯準會購債和合併資產負債表”中也暗示了這種潛在的媾和。在這篇研究中,短債佔比的紅線再次被重新定義,相比總債務中的短債佔比,現在財政部更關注私人持倉中的短債比例。這再次暴露了財政部的企圖,因為之前為了多發短債,就已經把紅線從15-20%的硬性限制,改成了長期平均20%的彈性限制,現在只是為進一步放鬆進行理論引導。如下圖所示,研究者通過例子表明,聯準會SOMA增加短債購買意味著,儘管短債在總發行量中的佔比從上年的21.6%上升至23.2%,但在私人持倉中的佔比可以保持不變。綜上,我不認為1951年的財政部-聯準會協議有什麼好倒騰的必要,如果有,那對於聯準會的獨立性也不是什麼好事,而且現在我們已經見到了一些財政部和聯準會將要媾和的跡象。 (M2M研究)
華許力挺,影響深遠!時隔75年,聯準會又要和美國財政部達成協議了?
隨著川普提名華許擔任下一任聯準會主席,其長期主張的一項核心議題正引發華爾街的高度關注:呼籲聯準會與美國財政部達成一項新的協議,以重塑兩大機構之間的關係。這一構想旨在效仿1951年的歷史性協議,其影響或將波及30兆美元的美國國債市場,並可能從根本上改變聯準會的資產負債表管理方式。2月9日,據彭博報導,儘管具體細節尚未公開,但華許此前已表明,此類協議應“清晰且深思熟慮地描述”聯準會的資產負債表規模,並與財政部的發債計畫相配合。與此同時,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也對長期實施量化寬鬆(QE)持懷疑態度,認為應僅在緊急情況下並在政府協調下使用。報導指出,市場人士辯論的焦點在於,這僅僅是一次官僚層面的微調,還是針對聯準會目前超過6兆美元證券組合的重大重組。若涉及大規模的資產組合調整,可能會引發規模達30兆美元的美國國債市場波動加劇,並引發外界對央行獨立性的深切擔憂。值得注意的是,目前美國政府債務的年度利息成本約為1兆美元,這加劇了市場對於聯準會可能通過某種形式的“收益率曲線控制”來協助財政融資的猜測,從而直接影響通膨預期與美元資產的吸引力。01 重回1951?華許的政策構想據報導,華許在競選聯準會主席期間提出了諸多政策構想,其中最令華爾街感到晦澀卻又影響重大的,莫過於他呼籲與財政部達成新協議。華許曾表示支援通過新版本的“1951年協議”來徹底改革兩大機構的關係。歷史上的1951年協議極大地限制了聯準會在債券市場的足跡,確立了央行在貨幣政策上的自主權,並結束了二戰期間及戰後聯準會為壓低聯邦借貸成本而限制國債收益率的做法。然而,華許去年4月指出,在全球金融危機和新冠疫情期間,聯準會實施的數兆美元證券購買實際上違反了1951年的原則。他在採訪和演講中辯稱,這些行動鼓勵了魯莽的政府借貸。華許曾在接受CNBC採訪時表示,一項新協議可以明確界定聯準會資產負債表的規模,同時由財政部制定其債務發行計畫。02 貝森特的立場與“軟否決權”報導指出,美國財長貝森特與華許在批評長期量化寬鬆方面立場一致。貝森特曾指責聯準會堅持QE的時間過長,甚至破壞了市場發出重要金融訊號的能力。作為負責篩選鮑爾繼任者的關鍵人物,貝森特主張僅在“真正的緊急情況”下,並與政府其他部門協調時,才實施聯準會的QE政策。因此,一種“精簡版”的新協議可能規定,除日常流動性管理外,聯準會僅能在獲得財政部認可的情況下進行大規模國債購買,並致力於在市場條件允許時盡快停止QE。然而,Evercore ISI的Krishna Guha指出,這種讓財政部介入聯準會決策的方式可能會引發其他解讀。投資者可能會認為,這意味著貝森特對任何量化緊縮(QT)計畫擁有“軟否決權”。03 資產組合轉向:從債券到票據除了政策框架的調整,市場普遍預期一項更具實質性的協議可能涉及聯準會資產持有結構的重大轉變:即從中期和長期證券轉向期限在12個月或更短的國庫券(T-bills)。這種轉變將允許財政部減少票據和債券的發行,或至少不再像原本那樣大幅增加發行量。美國財政部在上周三發佈的季度債務管理聲明中,已將聯準會的行動與其發行計畫聯絡起來,稱其正密切關注央行近期增加購買國庫券的舉動。Brandywine Global的Jack McIntyre表示:“我們已經走上了聯準會與財政部更緊密協調的道路,問題在於這種協調是否會進一步放大。”據報導,德意志銀行的策略師預測,華許領導下的聯準會可能會在未來五到七年內成為國庫券的積極買家。在一種情景下,他們預計國庫券在聯準會持倉中的佔比可能從目前的不到5%升至55%。不過,財政部若相應地轉向出售國庫券而非計息證券,將面臨巨額債務不斷展期的風險,這可能會增加財政部借貸成本的波動性。04 市場風險與獨立性隱憂報導稱,儘管加強協調可能旨在降低美國借款人的利息成本,但任何根本性的轉變都伴隨著風險。SGH Macro Advisors的首席美國經濟學家Tim Duy警告稱:一項公開同步聯準會資產負債表與財政部融資的協議,明確將貨幣操作與赤字掛鉤,與其說是隔離聯準會,不如說更像是一個收益率曲線控制的框架。Columbia Threadneedle Investments的投資組合經理Ed Al-Hussainy更為直白地指出,如果協議暗示財政部可以指望聯準會在可預見的未來購買部分債務或收益率曲線的某些部分,“那將是極其、極其成問題的。”最壞的情況是,投資者認為聯準會的行動偏離了其抗擊通膨的任務,從而推高波動性和通膨預期,甚至可能削弱美元的吸引力和美國國債的避險地位。05 部分人士對正式協議的可能性持懷疑態度除了國債市場,部分專家還提出了更為廣泛的設想。Evercore ISI的Guha提出了聯準會將其2兆美元的抵押貸款債券(MBS)組合與財政部交換國庫券的想法。雖然這面臨諸多障礙,但其目標之一可能是降低抵押貸款利率,這也是川普政府的一個重點關注領域。Pimco的前聯準會副主席克拉里達也撰文指出,新協議可能為聯準會與財政部,甚至房利美和房地美等住房機構協同工作提供框架,以縮小資產負債表規模。然而,RBC BlueBay Asset Management的首席投資官Mark Dowding認為,華許可能會致力於保持聯準會的獨立性,“這並不排除加強合作,但這使得達成正式協議的可能性降低。”Brandeis University經濟學教授George Hall警告稱,直接協調以壓低利息成本“可能在一段時間內有效”,但從長遠來看,投資者擁有替代美國資產的選擇。“人們會想出繞過這一點的辦法,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會把錢轉移到其他地方。” (追風交易台)
金價暴跌13%!這個“血洗”全球的男人,什麼來頭?
當地時間1月30日,美國總統川普宣佈,將提名前聯準會理事凱文·華許接替鮑爾,出任新一任聯準會主席。此前呼聲最高的熱門人選——貝萊德高管瑞克·裡德黯然出局。消息一出,黃金、白銀價格斷崖式暴跌,加密貨幣市場哀鴻遍野。這個56歲的華爾街精英、雅詩蘭黛豪門女婿、聯準會史上最年輕的理事,為何能掀起如此巨浪?01“血洗”全球“一天之內,全球股票、貴金屬和數位資產的市值總計蒸發超過6.5兆美元。”義大利知名經濟調查記者朱塞佩·奇科馬斯科洛如此描述華許獲得提名後的市場反應。川普在社交媒體公佈提名消息後,現貨黃金價格一度暴跌近13%,最低觸及4682美元/盎司,創下有紀錄以來最大單日美元跌幅。隨後,恐慌情緒迅速蔓延至加密貨幣市場。比特幣大幅下挫,盤中跌幅一度超過7%,最低下探至7.6萬美元,較2025年峰值時期下跌約40%。市場之所以反應如此劇烈,源於華許曾提出反對降息以提振美元的貨幣政策主張(當利率高企時,美國國債等收益穩健的標的更具吸引力,從而將資金從其他資產中分流)。此前,華許一度被外界視為貨幣政策上的“鷹派”代表人物,但如今被大力敦促降息的川普選中。這一提名也引發了外界對華許過往經歷的關注。02從華爾街到白宮1970年4月,華許出生於紐約。高中畢業後,他先是在史丹佛大學主修經濟學和政治學;隨後進入哈佛法學院深造,主攻法律、經濟學與監管政策的交叉領域,並於1995年獲得法學博士學位。博士畢業後,華許加入摩根士丹利紐約分公司併購業務部。任職期間,他擔任製造業、材料、科技等多個行業的企業財務顧問,還參與資本市場交易架構設計,一路晉陞至副總裁兼執行董事。2002年,華許辭去摩根士丹利的職務,加入小布什政府,擔任總統經濟政策特別助理及國家經濟委員會執行秘書,圍繞美國資本市場及金融行業提供政策建議,由此正式踏入政壇核心圈。也正是在這一年,華許與雅詩蘭黛創始人的孫女簡·勞德結婚,成為這個美妝豪門的女婿。簡·勞德曾被《財富》雜誌評為“最具影響力女性”之一,目前活躍於投資領域。華許的岳父羅納德·勞德不僅是共和黨的長期“大金主”,更是川普多年的密友。有報導稱,正是勞德的建議點燃了川普對格陵蘭島的購買慾望。這層深厚的家族與政治聯結,為華許日後獲得兩屆共和黨總統的青睞打下了基礎。2006年,小布什力排眾議,任命年僅36歲的華許為聯準會理事會理事,華許因此成為聯準會歷史上最年輕的理事。任期內,華許作為聯準會代表出席G20會議,並擔任聯準會面向亞洲新興及發達經濟體的特使。2008年,美國遭遇金融危機。華許與時任聯準會主席本·伯南克、前紐約聯儲行長蒂莫西·蓋特納一道,組成金融危機應對決策圈。然而,華許表現不佳,還誤判了風險。2011年,聯準會決定購買6000億美元的國債以降低長期利率,華許對此表示強烈反對。因對量化寬鬆政策存在分歧,他最終選擇從聯準會離職,以示抗議。這段經歷,讓他被外界貼上了“強硬鷹派”的標籤。離開聯準會後,華許在史丹佛大學商學院任教,並進入保守派智庫胡佛研究所。2017年,川普在第一任期時曾就聯準會主席一職面試過他,但最終選擇了鮑爾。03是“鷹”是“鴿”?華許上任後,一方面,他曾經的言論顯示出他對降息引發通膨的極度警惕;另一方面,華許的言行出現180度大轉彎,讓市場陷入了他是“鷹派”還是“鴿派”的巨大困惑之中。去年7月,華許在接受採訪時公開表示,聯準會拒絕降息是“一大失誤”,並稱川普“公開向聯準會施壓是正確的”。他當時說:“如今的聯準會與我2006年加入時的聯準會已截然不同。他們犯下了45年來宏觀經濟政策上的最大錯誤,導致國家分裂。”這番言論被美國媒體視為華許向川普遞交的“投名狀”,透露出他的貨幣立場已經轉向“鴿派”。川普也對華許大加讚賞:“我認識華許已經很長時間了,毫不懷疑他將成為歷史上最偉大的聯準會主席之一,也許是最好的。”對此,中國社會科學院美國問題專家呂祥認為:“華許來自川普的金主家族已是公開的秘密。這意味著美國宏觀經濟的命脈,正在被總統的親信所掌控。”美國泰和泰華盛頓律師事務所主任、美國執業律師程紹銘對環球人物記者說:“根據現在華爾街的判斷,華許上任後可能會加快聯準會降息的步伐。”有分析指出,華許可能推出“縮表”與“降息”的組合貨幣政策,大幅縮減聯準會的資產負債表,回收市場流動性,抑制通膨,為降息創造空間。但前紐約聯儲主席比爾·杜德利評價認為,華許的政策“如童話般不切實際”。在美國現行銀行體系下,“縮表”的實際影響有限,難以置換出顯著的降息空間。此外,2026年美國還將進行中期選舉。如若華許的貨幣政策失靈,導致美國民眾對美國經濟缺乏信心,川普將進一步失去選票,這無疑與川普繼續控制參眾兩院的目標背道而馳。呂祥補充說:“這意味著川普的權力結構可能出現鬆動。今年眾議院選舉已明顯偏向民主黨,但如果他進一步失去參議院多數,權力就會變得像漏氣的氣球一樣。” (正商參閱)
華爾街:川普2.0牛市,或被聯準會“騷操作”終結
美國知名私人金融和投資諮詢公司The Motley Fool官方最新文章預測,川普上台引發的美股牛股,可能因聯準會的動作而突然終止。該文作者肖恩·威廉姆斯是資料驅動型特約分析師,擁有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的經濟學學士學位,也有著27年的投資經驗。該文稱從統計角度來看,華爾街對唐納德·川普青睞有加。在川普第一個非連續的總統任期內,備受關注的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涵蓋範圍廣泛的標準普爾500指數以及依賴成長股的納斯達克綜合指數分別飆升了57%、70%和142%。自2025年1月20日就職以來,川普牛市2.0再次形成。截至2026年2月初收盤,道瓊斯指數、標準普爾500指數和納斯達克綜合指數分別上漲了13%、15%和18%。儘管有多種催化劑推動了這輪牛市行情,其中一些可以直接歸因於川普的政策,但也存在一個牛市終止的可能,也有可能徹底阻止這種看似堅定不移的樂觀情緒:那就是聯準會。根據卡森投資研究公司(Carson Investment Research)彙編的資料,過去33屆總統任期中,有26屆(包括川普本屆任期)都為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或標準普爾500指數帶來了正收益。總統任期內股市上漲是完全正常的。在卡森投資集團分析的自1897年3月以來的33屆總統任期中,川普的第一任期累計回報率排名第八。在長達129年的歷史中,川普首次入主白宮的任期在所有總統中位列前四分之一。這種市場保持持續樂觀情緒的原因之一是川普的旗艦稅收和支出法案。特別是2017年12月簽署生效的《減稅與就業法案》(TCJA),該法案永久性地將企業所得稅最高邊際稅率從35%降至21%(1939年以來的最低水平)。儘管降低企業稅收的目的是為了鼓勵招聘、收購和創新,但《減稅與就業法案》(TCJA)最顯著的影響或許是股票回購的大幅增長。據估計,2025年,標普500指數成分股公司的股票回購總額將超過1兆美元,創歷史新高。對於那些擁有穩定或持續增長淨利潤的久經考驗的公司而言,股票回購有助於提升每股收益,從而增強其股票的基本面吸引力。此外,投資者一直支援唐納德·川普的“美國優先”政策。儘管總統的關稅和貿易政策有時會引發股市動盪,但他的貿易策略也為一些美國國內企業帶來了大量投資。其他並非直接歸因於川普總統的牛市催化劑包括:在他第一個任期內,圍繞著區塊鏈技術等新興技術的炒作;在他目前的任期內,圍繞著人工智慧和量子計算等新興技術的炒作;以及好於預期的企業盈利。這些催化劑共同推動道瓊斯指數、標普500指數和納斯達克綜合指數創下歷史新高。然而,川普時代的牛市可能比投資者意識到的更加脆弱。通常來說,聯準會是華爾街的基石。它是負責監管國家貨幣政策的金融機構,其目標是最大限度地促進就業和穩定物價。聯準會主席和理事會成員都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他們的目標是穩定而非擾亂美國經濟和股市。不幸的是,央行目前的動態絲毫沒有令人安心的跡象。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是一個由12名成員組成的機構,其中包括現任聯準會主席傑羅姆·鮑爾,負責制定貨幣政策。它通過調整聯邦基金目標利率(金融機構之間的隔夜貸款利率)以及通過公開市場操作(例如監督美國國債的買賣)來實現這一目標。儘管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在執行貨幣政策調整方面有時略顯滯後,但投資者通常會感到欣慰,因為其成員擁有共同的目標和實現目標的統一願景。然而,目前情況並非如此。在過去五次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會議上,每次都至少有一名成員持反對意見。更重要的是,在去年10月和12月的會議上,反對意見的方向完全相反。儘管FOMC在這兩次會議上都一致同意將聯邦基金利率下調25個基點,但至少有一名成員反對維持利率不變,而另一名成員則力主更大幅度地降息50個基點。自1990年初以來,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僅有三次會議出現方向相反的反對意見。其中兩次會議都發生在10月下旬之後。這些反對意見有可能動搖投資者對美國央行近乎本能的信任。雪上加霜的是,傑羅姆·鮑爾的聯準會主席任期將於2026年5月15日結束。今年1月30日,川普總統提名聯準會前理事凱文·華許接替鮑爾的職位。暫且不論華許能否在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和/或參議院獲得足夠票數以通過任命仍存在不確定性,華許此前提出的降低聯準會6.6兆美元資產負債表槓桿率的意願也令人質疑。如果聯準會出售國債並變得更加被動地參與市場,這些債券的出售可能會推高長期收益率,並增加抵押貸款成本。更糟糕的是,聯準會出台的這些出人意料的措施,恰逢股市估值處於歷史高位。根據標普500指數的席勒市盈率,如果追溯到1871年1月,目前的股市估值是歷史上第二高的。換句話說,在聯準會成為股市的“負擔”之前,股市幾乎沒有犯錯的餘地。因此,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的歷史性分歧很可能徹底顛覆川普時期的牛市。 (美股財經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