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網際網路時代,“流量”是產業繁榮的標尺;大模型時代,這把尺正在被一個更細粒度、更工程化的單位替代:Token(詞元)。
當 Token 的日消耗量突破“兆”級關口,它的意義早已超出“計費口徑”。所謂“出海”,也不再侷限於 App 或軟體的跨境擴張,而是一種接近工業品貿易的新形態——智能產能出海:以可計量、可計價、可交付的方式,向全球輸出推理能力。
通過OpenRouter 資料圖可以明顯看出全球大模型的 token 用量在 OpenClaw 發佈之後急劇上升,最新的 OpenClaw 每天呼叫量超過 307B,此外 2026 年 2 月份的詞元呼叫量是 2025 年 2 月份的 13 倍。Token 呼叫量前三名全是中國的大模型 MIniMax、KiMi、GLM,中國第一次在生產型 Token 呼叫量上反超美國,這意味著全球 AI 發展進入了一個新的中美博弈期。
在過去的一年半里,我們目睹了一場無聲的資料海嘯。關於 Token 增長的“硬資料”,正在勾勒出一條驚人的指數曲線:
這意味著什麼?這些數字共同指向一個事實:大模型呼叫已告別“實驗室玩具”階段,正式進入工業級規模。在如此體量下,Token 不再只是模型參數的副產品,它開始外溢,成為算力、能源、工程體系聯動的核心變數。
“Token 出海”並非單一模式,而是存在兩條截然不同的經濟路徑:
路徑 A:Token-as-a-Service(推理即服務)
路徑 B:Stack-as-a-Standard(標準即生態)
洞察:即便不爭論“誰的總消耗量世界第一”,中國模型通過開源生態對全球標準的滲透,正在發生實質性外溢。
Token 的價格不是由單一技術參數決定的,它是一個典型的“工程—資源”耦合問題。
我們可以將“單位 Token 的完全成本”抽象為以下公式:
Cost≈吞吐×利用率硬體折舊+(能耗×電價×PUE)+規模工程維運+合規成本
因此,Token 出海的競爭力不再僅靠模型聰明程度,而是取決於四個工業槓桿:
一句話總結:Token 出海賣的不是“參數”,而是可規模交付的推理能力;而這種能力的背後,是算力、電力與工程體系的綜合國力。
雖然推理成本在下降,但我們正在迎來結構性的“Token 通膨”。
這不是單價變貴,而是單任務消耗量的劇增。有報導指出,Seedance 2.0 生成一條 10 秒視訊,消耗約 35 萬 Token。
隨著長上下文、深度推理、工具呼叫(Agent)的普及,計費邏輯將從“對話成本”推向昂貴的“任務成本”。這將進一步支撐 Token 市場的總盤子持續暴漲。
當 Token 成為跨境可貿易的計量單位,它將如何重塑全球產業版圖?
1. 貿易形態升級:從“賣軟體”轉向“賣產能”。產業價值鏈從單純賣 Token,向解決方案、流程重構與治理能力遷移。
2. 競爭焦點轉移:從“訓練軍備競賽”轉向“推理工業化”。這更像製造業——拼良率、拼能效、拼折舊。字節跳動被傳佈局推理晶片,正是為了掌控這條供應鏈的成本底線。
3. 能源地理學改變:“電力—資料中心—AI”繫結更緊。算力建設從“堆規模”走向“拼利用率”,否則巨額的電力與折舊將吞噬所有利潤。
4. 市場分層不可避免:
5. 開源即軟實力:金融時報指出中國開源模型下載量佔比上升。這意味著,即使硬體受限,我們仍可通過軟體棧佔據全球標準位。
6. 人才結構重排:系統工程能力(編譯最佳化、平行調度、可靠性工程)將與“模型演算法”並列,成為核心資產。
7. 合規即成本:版權(如迪士尼對 AI 視訊的警示)、內容安全不再是虛無的口號,而是直接影響跨境交付成本的法律實體。
在日均數十兆 Token 的規模之上,行業競爭已經從單純的“模型能力展示”進入了殘酷的“工業體系對抗”。
未來的 12 到 36 個月,我們要關注的指標將不僅僅是 Token 總量,更是 Tokens/kWh(能效)、端到端時延以及單位成本曲線。
當 Token 逐漸成為新一代的工業計量單位,所謂“出海”,本質上是一場貿易升級:我們出口的不只是程式碼,而是持續、穩定、高性價比的智能供給能力。 (清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