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曾是全球碼農的「養老天堂」:下午四點的衝浪板、吃不完的零食、永遠不響的手機。但到了2026年,這裡只剩下一個身份:全球最昂貴的頂級血汗工廠。OpenAI和Anthropic的天才們正在用健康和家庭,給人類史上最貪婪的吞金獸——AGI,充當一次性燃料。
2026年2月8日,矽谷的遮羞布被Business Insider徹底扯碎。
這篇刷屏報導的標題裡,赫然印著一個讓舊金山精英嘲諷了十年的中國特產——996。
這東西以前是東亞碼農的專屬噩夢,現在,它是舊金山Mission區的硬通貨。
別以為這只是小作坊的垂死掙扎。知名AI研究員Nathan Lambert一句話直接把行業底褲扒了下來:
看看現在的OpenAI和Anthropic……如果你想在AI牌桌上不下場,拿命換是唯一的入場券。
承認吧,那個穿拖鞋喝拿鐵、work-life balance的矽谷已經入土了。
現在的舊金山,空氣裡瀰漫的不是自由,是濃烈的、熟悉的海淀味兒。
AI大佬Sebastian Raschka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點破了這場瘋狂遊戲的本質:蛙跳式死鬥。
不論是GPT-5還是Claude4的迭代,都在上演一種慘烈的互搏。
你發佈模型A,領先世界;對手發佈模型B,參數翻倍,你瞬間過時;你必須拿出模型C,否則融資斷裂,估值歸零。
在這種「慢一秒就暴斃」的節奏裡,什麼算力、資料都是虛的,只有人的生理極限,是唯一的彈性成本。
最諷刺的是巨頭們的反應。面對甩在臉上的996指控,OpenAI和Anthropic極有默契地玩起了裝死。
在公關的黑話裡,這種整齊劃一的沉默只有一種解釋:實錘了。
這種內卷甚至捲到了物理層面——必須肉身在舊金山。
遠端辦公?數字游民?別做夢了。
你必須把自己釘在工位上,呼吸著同一種焦慮;你得隨時準備在凌晨3點,為了這輪訓練loss值的一個微小跳動,衝進會議室咆哮。
這那是工作?這就是一場服從性測試。
矽谷正在用最老派、最原始的方式篩選信徒:獻祭你的全部時間,或者現在就滾。
OpenAI確實不是富士康。這裡沒有監工拿著鞭子,也沒有打卡機滴滴作響。
這裡沒有流水線工頭,因為不需要,打工人「自願上刑」。
還記得Paul Graham搞出來的那個「創始人模式」嗎?當年這詞兒是用來誇老闆親力親為的。
到了2026年的舊金山,它徹底異化成了一道全員催命符。
如果你累了?不好意思,不是工作量不合理,而是你「濃度不夠」。
這邏輯簡直完美閉環。驅動這群年薪百萬天才的,不是加班費,而是對「掉隊」的生理性恐懼。
在矽谷看來,AGI的船票就那麼幾張。你那怕只是今晚睡個整覺,醒來時GPT-6可能已經把你的畢生所學清零了。
JLL的資料早就揭示了真相——靜默崩潰。
這幫人沒離職,也沒躺平。他們就像一台過熱的伺服器,風扇狂轉,CPU 100%,但在你看不見的核心裡,早已熔斷。
這種為愛發電的代價是什麼?
不僅僅是頸椎病和腰間盤突出,更致命的是認知的不可逆退化。
這群致力於教AI理解世界的頂級大腦,自己卻正在喪失理解世界的能力。
他們對真實的人類社會越來越遲鈍、傲慢,最終活成了一個個只懂loss function的程式碼孤島。
還記得2024年Ilya Sutskever帶頭的那波離職潮嗎?那只是預告片。
到了2026年,離職信裡的理由已經從理念不合變成了生理警告:為了活命。
一名匿名離職的安全研究員在X上寫道:
我們在討論AGI何時取代人類,而製造AGI的那批人,正在經歷物理層面的報廢。
在這場「熬夜修仙」大賽裡,最讓人破防的不是累,是階級。
996也分三六九等。
當OpenAI的研究員在為了「信仰」把睡袋搬進公司時,隔壁的祖克柏正拿著支票本搞「金元攻勢」。
為了挖空對手,Meta據說開出了令人咋舌的天價包裹。
於是,2026年的矽谷分裂出了三個平行世界:
頂層的Altman們,他們在談論改變宇宙、核聚變、以及「為什麼你們不夠努力」。他們的996,賭的是兆帝國的王座。
上岸黨拿著Meta的offer逃離苦海。去一個更像傳統大廠的地方「養老」,用無限的GPU堆砌開源模型。雖然也卷,但至少像個人。
燃料黨是那些深信「不996就無法實現AGI」的中層天才。
沒有創始人的命,卻得了創始人的病。只有不斷惡化的體檢報告,證明他們存在過。
這絕對是人類科技史上最黑色的幽默。
我們發明AI,原本是為了把人類從重複勞動裡解放出來。
結果,最先被AI「奴役」的,恰恰是製造AI的那批最聰明的人。
看看這些研究員,他們不僅要和友商的模型卷,還要和自己昨天寫的演算法賽跑。
可以說,模型進化的速度,是建立在碳基生物的報廢速度之上的。
如果通往AGI的唯一道路,是讓幾千名頂級工程師先變成「沒有感情的乾電池」,那麼這個未來,真的值得我們這麼著急嗎?
2026年的矽谷給所有技術人上了一課:神話的背面,全是病歷單。
最後奉勸一句:
如果你還沒準備好獻祭你的脊椎、家庭和多巴胺,千萬別靠近舊金山的Mission區。
那裡沒有神。
那裡只有一群熬紅了眼的賭徒,和一台永遠吃不飽的機器。 (新智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