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污,吸毒......黑料一籮筐,澤倫斯基被“身邊人”爆料

俄烏剛剛結束紀念二戰歐洲戰場勝利81周年的短暫停火,烏克蘭政壇就接連爆出兩顆重磅炸彈。

先是5月11日,澤倫斯基長期倚重的總統辦公室前主任葉爾馬克被特別反腐敗檢察院列為洗錢案嫌疑人;緊接著,更令人震驚的是,曾貼身輔佐澤倫斯基兩年的前新聞秘書尤利婭·門德爾,在美國保守派主持人塔克·卡爾森的節目中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揭開了澤倫斯基權力核心的隱秘內幕。兩樁事件先後發生,如同一場精心編排的政治風暴,讓內外交困的烏克蘭統治層雪上加霜。

尤利婭·門德爾(左)與塔克·卡爾森在節目中。

權力核心的“隱秘帳簿”?

門德爾於2019年至2021年擔任烏克蘭總統新聞秘書,親歷了澤倫斯基執政早期的諸多關鍵決策。在5月11日播出的《塔克·卡爾森秀》中,她持續一個多小時的談話將矛頭直指曾經的“老闆”。

——關於和平談判的兩次破局。門德爾披露了兩個震驚輿論的細節。第一個發生在2019年12月的巴黎峰會。據她回憶,澤倫斯基在與普丁的小型閉門會談中明確表示,烏克蘭不會加入北約,試圖化解俄方最敏感的安全疑慮。第二個細節指向2022年伊斯坦布林談判。門德爾稱,烏克蘭代表團曾接近與俄方達成協議,同意俄方幾乎所有條件以結束戰爭,澤倫斯基本人也“親自同意放棄頓巴斯”。她還指控,烏克蘭兩次接近和平終局,其中一次是被英國時任首相鮑裡斯·約翰遜親手毀掉,澤倫斯基在西方壓力下放棄了停火機會。

——關於戰爭延續的政治邏輯。門德爾重點爆料了澤倫斯基的戰爭意圖。她直言,結束衝突對澤倫斯基意味著“政治自殺”——他需要依賴戰爭維持獨裁權力、賺取援助資金、積聚政治資本。她將澤倫斯基形容為“通往和平的最大障礙之一”,稱其“在這場戰爭中如魚得水”,因此不斷變換立場、提出各種條件,目的不過是“為了延長這場戰爭,以便獲取更多的錢”。

——關於腐敗鏈條的內幕。門德爾轉述了一位前部長的親身經歷:澤倫斯基身邊的親信正從多個政府計畫中非法抽取“佣金”,金額越來越龐大。那位部長求見澤倫斯基表達擔憂,澤倫斯基聽完後竟笑著說:“幹得好,夥計們”,部長隨後辭職。她還聲稱,西方援助款流入烏克蘭後,約有10%流向“協助建立這套抽成機制的人”,而剩餘90%的去向則無人能公開回答。另一項指控更為觸目驚心:社會政策部部長候選人在接受面試時,竟被澤倫斯基和葉爾馬克要求設計洗錢方案,將負責養老金發放部門的資金“洗乾淨”。

——關於毒品與宣傳機器。門德爾還拋出了澤倫斯基涉毒的指控,“認識他二三十年的人都稱他吸食可卡因”,這在總統府內部是“公開的秘密”。在宣傳操控方面,她揭露澤倫斯基曾對顧問說:“如果有1000個傳聲筒一直重複地播報,人們就會信以為真。”這些“傳聲筒”包括國際媒體的名嘴、專家與受補助機構,共同塑造了西方世界眼中的“英雄總統”形象。她將澤倫斯基描繪為“演技一流的演員”——鏡頭前“泰迪熊”,幕後則是“會毀滅人的灰熊”。

面對指控,烏克蘭總統府迅速表態。傳播顧問德米特羅·利特溫表示,門德爾“沒有參與談判,沒有參與決策,早已精神失常。誰告訴她什麼、是否真有其事——評論這些完全不嚴肅”。烏克蘭國家安全與國防事務委員會虛假資訊應對中心負責人安德里·科瓦連科也駁斥稱,“放棄領土的問題從未也不會被擺上談判桌”,烏克蘭國防軍2022年正在頓涅茨克和盧干斯克地區積極作戰。烏克蘭外長更將此次採訪定性為“試圖貶低自己國家的行為”。

尤利婭·門德爾從何而來?

出生於1986年的門德爾,曾是資深記者,擁有英國廣播公司烏克蘭語部、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德國公共廣播等國際媒體背景,精通烏克蘭語、俄語和英語。2019年澤倫斯基以“政治素人”身份參選總統時,在社交媒體上公開招聘新聞秘書,門德爾從數千名申請者中脫穎而出,通過層層選拔成為其發言人。

在任期間,她曾幫助澤倫斯基擺脫喜劇演員印象,塑造正面的國際形象,其中不乏爭議。2019年6月,她公開表示頓巴斯前線烏軍“有時會屈服於挑釁,炮擊民用設施”,引發退伍軍人與人權活動家的強烈批評。同年9月,她在一場公共活動中為阻止記者向澤倫斯基提問,對著鏡頭將其粗暴推開。2020年,當澤倫斯基本人感染新冠時,她在社交媒體上寫道:“不幸的是……總統感覺良好”——措辭之古怪迅速淪為全網笑柄,遭到專業性質疑。

2021年7月,門德爾被解職,新聞秘書一職由電視新聞主播出身的謝爾蓋·尼基福羅夫接任。同年,門德爾的回憶錄《我們都是總統》出版,彼時她盛讚澤倫斯基是“最具抱負的夢想家”“世界最具影響力的領導人之一”,充滿崇敬與信仰。短短4年後,她在卡爾森節目中的論調卻發生了180度翻轉,將其描繪為“情感失控的獨裁者”。這種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的巨大反差,不免令人側目。

澤倫斯基與尤利婭·門德爾(資料圖)

門德爾為何背叛?分析指出,可能的動因之一是個人抱負受挫。 她在權力中心時始終處於決策邊緣,未能獲取實質性影響力。正如總統府所回應的,她從未參與決策會議,這種邊緣化地位或許是積怨的源頭。

其二是政治立場激進化。離開權力核心後,她對澤倫斯基團隊的批評日趨尖銳。此前,她曾指控葉爾馬克“非常危險”,甚至聲稱其“從事巫術”。在卡爾森節目上,她則以“前內部人士”的身份為自己的爆料背書。值得注意的是,她始終未能提供任何實物證據——全部指控基於匿名信源、口頭轉述與“不具名內部人士”。

另外,她選擇塔克·卡爾森——一位明確批判援助烏克蘭、多次重複親俄敘事、甚至親自赴莫斯科採訪普丁的美國激進保守派主持人,這能看出她的敘述是經過精心選擇的,希望以此來契合特定受眾的口味。門德爾的言論,很有可能將在美國國會撥款辯論、甚至中期選舉中逐漸發酵,成為削弱美國對烏援助政治意願的隱性影響。

2024年2月,尤利婭·門德爾在美國密歇根大學發表有關俄烏衝突的演講。資料圖

內外交困的澤倫斯基

此前,澤倫斯基的公眾形象建立在“戰時英勇領袖”、“民主捍衛者”、“北約準成員領導人”等敘事之上。門德爾的爆料至少從三個維度瓦解了這一框架:和平破壞者、腐敗受益者、獨裁傾向者。這是首次有前核心團隊成員在公開場合以系統化的方式直接指控澤倫斯基,正如烏克蘭媒體所言,這是一個“曾經在總統府內部任職、可進入會議室”的人說出來的話,其政治殺傷力不容低估。

對烏克蘭的內政而言,影響同樣深遠。一方面,烏克蘭官方內部已有聲音擔憂戰爭導致的腐敗加劇,葉爾馬克案暴露的問題僅僅是冰山一角。據門德爾爆料,西方援助流入後有“10%流向這套抽成機制”,而這10%本身已足夠令人震驚。另一方面,反對派已在追問澤倫斯基本人是否知情。反對派議員尤爾奇申稱,澤倫斯基始終對親信捲入腐敗案保持沉默,“令人不安”。烏克蘭前總統波羅申科告訴美國“政治”新聞網,戰爭期間爆出此類腐敗案件“會削弱國防能力,損害國際聲譽,也無助於歐洲一體化處理程序”。

此外,對烏克蘭加入歐盟的處理程序而言,衝擊更為嚴峻。歐盟此前已明確表示,2027年入盟的目標“並不現實”,因為烏方仍需在反腐等領域滿足相關標準。如今葉爾馬克案與門德爾爆料疊加,無疑進一步加劇了布魯塞爾的疑慮。此前,烏克蘭議會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梅列日科試圖辯解說,西方夥伴可以“看到烏克蘭擁有獨立的反腐體系,而且它正在履行職責”——然而這一說辭能否說服歐盟委員會,目前看不太樂觀。畢竟當總統辦公室主任這樣的權力核心人物被控洗錢時,歐盟對“獨立反腐體系”的信心恐怕很難不受動搖。

2025年7月,時任烏克蘭總統辦公室主任葉爾馬克(左)和澤倫斯基在羅馬與時任美國烏克蘭問題特使基思·凱洛格會面。目前,烏克蘭最高反腐敗法院已對葉爾馬克採取審前羈押(即拘留)措施。(資料圖)

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4月20日至27日進行的全烏克蘭民調顯示,只有28%的民眾希望澤倫斯基戰後繼續擔任總統,16%願接受其擔任議員或政黨領袖,而高達30%的民眾希望其退出政壇,甚至還有約15%的民眾希望其接受刑事審判。從這組資料不難看出,戰爭承載了澤倫斯基的戰時合法性,一旦戰爭結束,這種合法性重構的壓力就會迅速顯現。

無論門德爾所言幾分屬實,其選擇公開爆料,都標誌著澤倫斯基時代一個微妙卻重要的轉折點。這種選擇,與其說是個人的宣洩,不如說是一種更深層的社會性訊號——當一個國家持續近四年多的戰爭狀態、戰時權力過度集中,當內部腐化與外部壓力同時發酵,當西方的注意力開始分散,原先的隊伍開始分裂,這一刻,無論澤倫斯基能否渡過危機,烏克蘭社會都必須開始思考一個根本性的問題:戰爭結束之後,由誰來重塑這個國家的政治秩序? (直新聞)